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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口角 不是你要來哥哥床上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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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口角 不是你要來哥哥床上睡的嗎。……

布萊恩離開得十分倉促。

身後同行的官員不明就裏, 留下鮮花和燈籠匆匆跟上去。

秘書將MILE法務那邊擬好的訴訟程序交到梁聿生手上。

足足有一本小冊子那麽厚。

“建議是說州政府的官司特別難打,時間會拉得更長,他們可能還要派質檢專家過來核查, 細節方面會查得比較苛刻, 而且......”

“這和斯圖加恩的官司不一樣, 州法院有解釋權。”

梁聿生沒說什麽,翻了翻那疊冊子,片刻問:“勝算有多少?贏的話,能拿回多少錢?”

“百分之二十的勝算。”

季閱微楞了下, 趕緊去看梁聿生, 他卻是一副預料到的表情。

秘書又說:“但如果贏了,MILE的市場份額翻倍, 這批新車的口碑也會逆轉。”

“預估賺多少?”梁聿生接著問。

秘書點開平板,將策略部擬的一份風險說明遞到他面前。

“斯圖加恩目前的市場占比是這個數,一旦我們打贏州政府的官司, 會到這裏——”

“這是最低預期,如果今年的賽季梅蘭特表現不錯, 還能更多。”

梁聿生笑,擡頭對季閱微說:“哥哥要發財了。”

要不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不過這話他沒敢當著季閱微的面說,不然也太討罵。

“打吧。”

合上冊子, 他道。

往後靠了靠, 梁聿生垂眼盯著平板, 容色深思,半晌, 他微不可見地牽起唇角笑了下。

不同於技術研發,生意場上他永遠都講實際。

處人情、打官司,手段歸手段, 賺錢才是目的——

毫厘必爭、一本萬利。

雖然異國他鄉,但醫院這邊的儀式感給得很足。

窗花是下午過來貼的,幾串小燈籠、幾盆富貴竹,看得出來都很精致,加上上午那幾位官員送來的大燈籠,病房外間已經很有節日氛圍了。

傍晚的時候,醫院又送來兩瓶葫蘆樣式的花瓶,都是火紅的顏色,一瓶插著蝴蝶蘭,一瓶擺了幾簇臘梅。還都是新鮮的,香氣幽靜。花瓶一看價值不菲,本身寓意也不錯,“福祿雙全”,打量著瓶身豐潤、光澤細膩,像是古董。

果然,問了躺床上閉目養神的梁聿生,才知道是這邊合作的幾家原材料工廠送的,都是外國富商。

還有一禮盒的年糕,出現得突兀,但實在喜氣,還系了個格外覆雜的中國結。

拎著沈甸甸的年糕禮盒,端詳片刻,季閱微覺得有些好笑,揚聲問梁聿生:“吃年糕嗎哥哥?”

做完檢查回來他就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這會也不知道想什麽,估計是官司,沒應聲。

季閱微進去看他,梁聿生才擡頭,笑問怎麽了。

“剛和你說話。”

在他身邊坐下,季閱微靠進他懷裏擡手就摟住他的腰。

“沒聽見。說什麽了?”

察覺她的動作,梁聿生莞爾。

他忽然發現她總喜歡摟他腰,他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動作其實特別撒嬌。估計季閱微本人也不清楚。伸手摸了摸環在腰間的手,越摸他越忍不住笑。

“你在想什麽?”

季閱微悶他懷裏問。

梁聿生一邊摸一邊匯報:“醫生告訴我,下個月開始可以嘗試康覆訓練。”

預定計劃,梁聿生要在洛杉磯接受為期三個多月的、最基礎的康覆訓練,用以恢覆腿部神經感知。

季閱微擡頭,梁聿生低頭,兩人對視,都沒說話。

過了會,她伸手環緊他,用力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隔著時差,國內先過年,等到這邊的時間跨過零點,窗外居然傳來隱隱的爆竹聲。

童朝朝他們卡著這邊的時間給季閱微送新年祝福。

另一邊,梁聿生翻了會手機就不想翻了,電話接了五六七八個,說的話千篇一律,什麽還在醫院、什麽要等康覆,好的謝謝,也祝你新春快樂——

他的聲音毫無波瀾,像個自動應答機。

季閱微時不時扭頭瞧他,臉上總是笑,梁聿生就關了機,靠過來搭在她肩上看她和同學在群裏玩。

只是沒一會,季閱微就嫌他腦袋重。

她肩膀細細窄窄的,其實他擱得也不是很舒服——他都沒說什麽。

而且她總這麽嫌他,搞得他覺得自己像個笨熊。

他有點不高興,躺回去抱臂看著一雙毫無知覺的腿,瞪著它們的樣子好像在灌輸某種意念。

過了會說要去洗澡,也不管季閱微專門湊上來觀察他是不是生氣,他一言不發、轉著輪椅就進了浴室。

季閱微註視他的背影:“......”

等他神清氣爽地洗好出來,頭發沒怎麽幹,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幾歲,臉上那種郁悶的神情也減輕不少,季閱微就靠過去說:“今天晚上可以睡在你旁邊嗎?”

梁聿生呵呵一笑,垂眼瞥她,明顯還在記賬:“不可以吧妹妹。”

“過年,哥哥,過年難得。”季閱微學他的臉皮。

她笑得像朵花,漂亮得不得了,跟那送來的花裏胡哨的花瓶裏的一朵朵臘梅似的。梁聿生揉了揉肩膀,感知了下退得差不多的疼痛,沒有再說什麽。

“好嗎?”季閱微又問。

梁聿生躺下,還是不作聲。

外面,煙花的聲音此起彼伏。

季閱微湊得更近,她小心避開他肩膀和一側的肋骨,從上往下靠近他的面龐,說:“可以嗎哥哥?”

梁聿生閉上眼,季閱微盯著他看,她有點想親他,正要低頭,忽然聽他彎起嘴角說:“要是壓到你怎麽辦?”

季閱微一時沒反應,但這句話並不難理解,畢竟他真的很煩人——

睜開眼,對上季閱微好氣、好笑又不知道說什麽的眼神,梁聿生擡手放在唇邊“噓”了下,說:“不要生氣,哥哥現在有心無力。”

說完,季閱微就去看他那裏。

梁聿生無語了,趕緊又說:“不是那裏無力。”

他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一巴掌。

季閱微:“”

這樣的話真的不能說,說完像有什麽陰影,梁聿生歸結為男人可笑又幼稚的心理——

他不可避免,晚上拉著季閱微的手感覺了下到底有多“有力”,季閱微說他為什麽這麽流氓。

梁聿生就又不高興了——

自從他腿傷了,他好像也跟著脆弱許多,說也說不得。

他咬著她的耳朵埋怨,季閱微都要哭了,她覺得沒完沒了,這個年過得一點都不亮堂,濕濕黏黏的。

她說不是嗎,你不流氓嗎,哪有人在病床上做這個。

梁聿生說不是你要來哥哥床上睡的嗎。

季閱微就不吭聲了,她的臉更紅了。

後來還是梁聿生吻過來,兩人纏纏綿綿地接了會吻,這一茬口角才算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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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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