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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顯眼 最後年糕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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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顯眼 最後年糕大怒。

臨近中秋, 何映真開始著手準備節禮。

這是她比較熱衷的事,精心挑選、親手包裝,送出去的每一份她心裏都有數。

與之交好的朋友不會不懂她熱情細致的心, 赴宴帶來的禮物同樣也別具一格。

Elle說, 何小姐身邊這麽多年, 沒見過她和什麽人鬧不愉快。說完,她又頓了頓,悄聲道,談戀愛就不算在裏面了, 男人女人, 總要打鬧的。

何映真本人也很喜歡中秋。

她會在那幾天打扮得格外明艷,裙子的花色都有度假的氛圍。定期養護的頭發讓她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光澤感, 從頭到腳,精心又漫不經心,是玫瑰一樣慵懶恣意的美人。

季一陶跟在她身邊的第三年, 給她畫了一幅中秋像。

用心至極、何映真也喜愛至極,找人裱起來後她就掛在了一層, 和她那副巨大的半身像一起,交相輝映。

他的這番舉動,讓何映真對他繼續辦畫展的事松了口, 表示只要他能找到合適的、願意的策展人, 她會同意。

一夕之間, 整個家都變得開朗起來。

何映真不知道自己對這個模樣極佳、才華也算橫溢的男人什麽時候會感到倦怠,但眼下, 在她心裏,相比和他的關系,同季閱微的關系才更加重要。

尤其當和梁寬商量、又征求了梁聿生意見, 再經過他詢問季閱微,得到最終同意後——

訂婚的時間選在了明年聖誕。

一切都變得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那個時候季閱微還有半年畢業,時間差也正好,符合梁聿生一直希望的“畢業就結婚”。

時間敲定,何映真本人生活的重心就更進一步地轉移到了和季閱微關系的維護上——

慢慢地,季閱微也發現了。

因為何映真開始頻繁邀請她去山頂別墅。

一周裏起碼三次,四次都是正常的,如果不是梁聿生說微微這學期課比較多,平時下課開車來一趟再開回去,實在麻煩,一周一次,不能再多了。

何映真說那我讓她住過來你又不同意。

梁聿生委婉道:“我們還在戀愛,媽咪。”

不過他天高皇帝遠,不在香港的半個多月裏,季閱微也確實去山頂別墅住了一陣。

那陣子她都在想怎麽回論文評審的意見。

艾倫給了她幾個思路,她覺得都不是很可行。

課間一起吃飯或者下課聚會的間隙裏,她也和李珩還有童朝朝他們討論過幾回,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五花八門的思路,她總沒有很好的辦法。

倒是幾回下山遛年糕,腦子裏冒出了一點想法。

問題總是切面呈現的,李珩說的那些話,有一個點讓她覺得可以順著想想。

就是他說的“上下文”。

逐漸清晰後,多數的空餘時間,她全用來仔細翻看魏德凱那本三十一頁的手稿。

下山遛年糕的時候她也在看,有回碰到實習回來的謝習帆,兩人還討論了一路。

時間一長,同梁聿生的晚安電話也變成某種學術性的自言自語。

她會和他說好大一段,再解釋給他聽。梁聿生說他挺喜歡聽的,要不是不知道某些公式的正確寫法,他真的會做筆記,季閱微被他哄得美夢連連。

但他這人也有露餡的時候。

時差轉到洛杉磯的淩晨,他落地就有應酬,結束回酒店,季閱微剛上床,兩人聊了會有的沒的,他忽然問季閱微上次她嘴裏念得最多的那個公式什麽意思。

視頻裏的他雙眸黑亮,牢牢盯著她,一副認真求教的樣子。

季閱微不疑有他,就和他說了大概幾分鐘。

等季閱微察覺不對,紅著臉要掛的時候,他特別不要臉,退而其次,說那就不看哥哥,說話就好了,又說,微微,你知道你聲音有多好聽嗎?太迷人了,我都聽不懂,被你繞暈了,你看,我現在就被你繞暈了。

他說話顛三倒四,手上動作卻清晰利落,一下一下,伴隨他毫不遮掩的喘息。

季閱微聽得面紅耳赤,只能翻下手機,捂著耳朵等他結束。

可他結束得太慢,每次問他,他都不吭聲,非要她翻過手機看一眼。

季閱微覺得這只手機往後都不能用了。

她都想掛了,但梁聿生說這個時候掛了,他也要掛了。

季閱微就覺得他這人其實特別小人——簡直小人中的小人。

最後,實在沒辦法,她只能縮進被子按照他的要求叫他。

一開始叫得又低又輕,梁聿生還指導了一番。他不僅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還對她的聲音十分熟悉,他甚至知道她快要高.潮的時候,聲音會有什麽不同。

他說他很喜歡,特別好聽,就是有幾回偏要躲到被子裏叫,真是愁人——

季閱微貓在被窩裏,聽他的指導汗都出來了,火燒火燎的,等他那邊一結束,她就把視頻掛了。

之後一周多的時間,梁聿生一直在道歉。

等他中秋節前趕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山頂別墅接季閱微和年糕。

那個時候,何映真剛把送到嵐姨養老院的月餅打包裝好。

老人家的月餅禮盒和別人都不一樣。

花樣也更喜慶,裏面是Elle親手做的減糖減油版本,口味多,一口一個,方便拿取品嘗。

何映真說今年特意加了稍微甜一點的味道,但只放了一只。

她讓梁聿生嘗嘗,說小閱之前吃了兩個,都說好吃、不甜。

梁聿生脫下外套就過去嘗了。

上樓梯的最後兩階還一並跨了。

何映真見狀驚訝,說很少見他這樣饞。

梁聿生不作聲。

開什麽玩笑,就算季閱微說難吃,他也能一口氣沖過來吃它個百八十個。

不過,他到底還是“遭報應”了。

放進嘴裏感覺牙齒要被蛀掉,簡直甜得不像話。

看了眼認真撫摸年糕耳朵、也擡頭觀察他反應的季閱微,他咽下去,點頭說好吃、確實不甜。

何映真有些疑惑,但沒有質疑,她說:“我是覺得甜了。”

說著,她指了指另外一盤,“既然這樣,小閱也喜歡吃,一會你們全帶回去。”

梁聿生就朝季閱微看去。

季閱微沒有和他對視,看他吃完她就裝作沒事人一樣低頭撫摸年糕了。

年糕被摸得咧嘴沖梁聿生直笑。

梁聿生沒有立即坐過去。

他先去Elle那邊接了一大杯水喝,然後慢慢走到季閱微身邊。

秉持某種責任感,他低聲詢問:“真的不甜嗎?要不還是不帶了?”

季閱微扭頭看他。

他說:“微微,我覺得太甜了。那麽多,吃完蛀牙怎麽辦?”

季閱微覺得他好笑,前一秒還在裝模作樣,這一秒就又操上了心——

但其實他這人就是個小人。季閱微心想,總算看明白了。

她不說話,梁聿生就有了理由在她身邊坐下來,繼續“勸”。

他挨得緊,低聲下氣地說著什麽,何映真路過當沒看見,季閱微臉都紅了,要站起來他也不讓,摟在她後腰的手跟鐵鉗似的。

年糕似乎察覺了什麽,湊過來想仔細看,梁聿生也沒讓。

兩人一狗就這麽在沙發上鬧起來。

最後年糕大怒,差點把路過的Elle又一次撞倒。

何映真覺得就是沒事閑的。

她沒好氣,說要不你倆送一趟,省得明天Elle跑了。

梁聿生立馬說好,起身拎起外套掛臂彎,趕不及似的又去拎禮盒,另一只手攬著臉紅的季閱微就往樓下去。

年糕小步跟一旁,歪頭瞧著、十分狐疑,直到被何映真叫回來。

坐進車裏,車門一關上,梁聿生就湊過去捧著她的臉頰親她的嘴巴。

季閱微太熟悉他的套路,以為他要說什麽好話,誰知他親了會道:“一直在想你嘴裏嘗到的到底有多甜。”

“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年紀大了,受不了糖分......”

季閱微:“......”

真是想不到他還有這層隱含的年齡焦慮。

說完,趁著季閱微楞神的功夫,他咬著她的舌尖吮了好一會。

莫名地,季閱微腦子裏冒出七月那會從濱南回來,到家就被年糕撲倒在地毯,小狗使勁嗅她,還一個勁舔她的臉,直到被梁聿生拉開。

她忍不住笑起來,梁聿生問她笑什麽,她就不說話了,咬著嘴唇打量他。

這個時候,她忽然聞到他身上香水的味道,一如既往,但被更加深遠厚重、風塵仆仆的路途氣息掩蓋著。

梁聿生受不了她這副甜美明亮、卻略微出神的模樣。

像剝開的橘子放在太陽下曬,暖盈盈的香氣,夾雜絲絲縷縷、清爽透明的神秘。

從一開始,她來到他面前,就給他這樣的神秘感。

冷的時候是這樣,溫暖的時候也是這樣,梁聿生想,大概是一種智慧體現,高深莫測、難以駕馭。

他握住她下巴,啄吻被她咬住一點的嘴唇,喘著粗氣說:“嵐姨把我養大,應該不會計較我晚一天送月餅。”

季閱微:“......”

所幸揪住頭發還是有用的。

季閱微揪著他的頭發,說哥哥不可以。

她揪得實在用力,看來是新仇舊恨了。

到了松齡·頤園,梁聿生後腦勺那小撮還十分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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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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