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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帆船 世界上最健康無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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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帆船 世界上最健康無害的東西。……

她像心滿意足的貓, 團在他懷裏,再舒展成自己喜歡的姿勢,妥善安穩地埋進他的腹部。

梁聿生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悶在喉嚨裏輕輕的笑聲經過他的胸膛, 傳遞到心室, 帶來持續的、也令他感到愉悅的回聲。

低頭註視季閱微的幾分鐘,梁聿生又想起心理醫生的話。

一閃而過的念頭,他懷疑醫生評估錯誤,季閱微一如既往。

但他還是嘗試問了問。

伸手撫摸她的後腦勺, 梁聿生低聲:“微微。”

“嗯。”

她的聲音經過他的血管、他的骨骼, 最後落在心臟旁邊。

像敲了聲門。

“哥哥可以幫你解決任何事,知道嗎?”

話出口就變了副樣子。

就像當初他對她說“心甘情願”、“只要她想”。

似乎潛意識, 梁聿生天生的“兄長”屬性一直在發揮作用。

在他先於理智的判斷裏,醫生囑托的問詢無形中也會對季閱微造成壓力——

他永遠都比她更早意識到“傷害”。

如果這件事她自己都感到迷茫的話,那他能做的, 其實就是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麽”。

季閱微仰頭,神情好笑, 那雙玻璃珠子一樣幹凈透亮的瞳仁一眨不眨瞧著他,她不是很明白這句突如其來的“霸總發言”,“怎麽了?”

梁聿生不會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他上頭的時候, 一般都是被自己“激勵”的, 什麽“到那一天, 哥哥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你”......諸如此類。

梁聿生沒有解釋,他重覆先前的論斷, 語氣溫和:“就是想讓你知道。”

餵球要讓她知道,對她好要讓她知道——

不知是不是先天性格原因,他幹不了太過“默默無聞”的暗戀角色, 或者說,他過了那個羞恥與自尊先於表達的年紀。

他太成熟了。

某種程度,也因為自己確實可以辦到,所以不吝表達。

更重要的,是他在意她。

比她自己還要在意。

所以希望她明白這樣一份心意,一遍遍、一次次,然後,就不要浪費時間在這些事上,去做她應該做的事就好了。

仰頭望進他垂落的目光,季閱微擡手觸摸他的嘴唇,做夢似的語氣:“哥哥,你還會對別人這樣好嗎?”

——你看,一點用沒有。

梁聿生嘆氣,握住她的手腕,語氣無奈:“是的,我是慈善家。”

“我不是你哥哥,我就應該去競選。”梁聿生瞪她。

季閱微笑。

“你就是我哥哥。”

她小聲咕噥,再次團成一團,環住他、摟緊他。

他是她最小範圍著陸區。

只有在這裏是完整無誤的。

她可以平穩降落、安穩著陸,她的一切都是可以被接納的。

季閱微的身體比季閱微本人更知道這一點,所以她觸碰他,就像觸碰世界上最健康無害的東西。

“要是有什麽害怕的、不高興的,一定要告訴哥哥好嗎?”

許久,他又十分啰嗦地補了句。

季閱微:“......”

她坐起來,面對他道:“到底怎麽了?”

梁聿生顧左右,起身到一旁拿起拍子,感受到季閱微狐疑的視線跟在後面轉,梁聿生自我診斷:“就是有點操心。”

季閱微驚訝:“這麽操心嗎?”

梁聿生扭頭,沒好氣:“對。就你沒良心。”

“過來,再打幾局。”

季閱微啪嘰躺下,小聲咕噥:“那還是當我沒良心好了。”

梁聿生樂得不行,他走過來,俯身低頭瞧著:“你說什麽?”

季閱微閉上眼不說話了。

最後還是被拉著打了半個多鐘頭,到家手腳都要廢了,毫無意外,當晚也睡得格外沈。

梁聿生十分高興,自詡名醫,哥哥天生就應該“治”妹妹——

季閱微說你胡說。

梁聿生說對對對。

但這樣的情況很快又變得反覆。

所幸開學之後她也變得忙碌,即便藥物輔助睡眠,這樣的需要也不是特別頻繁。至少比起剛開始那陣癥狀緩和不少。

三月份梁聿生回英國準備開賽,之後又去洛杉磯簽署工廠文件,大概半個多月的光景,他都在外面忙事情。

兩人隔著時差,往往季閱微睡下,他起床工作,有時候睡前聊一會,梁聿生不會主動問她吃藥的事,但只要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上樓檢查那瓶藥的分量,以此估算她這段時間的睡眠情況。

好在,抽空回來的幾次,她的藥物攝入都在醫生囑咐的合適區間。

季閱微收到艾倫郵件的時候剛下課。

Everett找來說系裏正在組織四月初的清明緬懷,圖書館那邊命名的獨立閱覽室也已經竣工,G大方面商量到時候放一起辦了,問她有沒有時間出席。

季閱微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提示,擡頭笑著答應了。

艾倫問她那篇論文到底什麽時候可以寫出來。

他說:“整整三個月,一點聲音沒有,你到底在幹什麽?至少告訴我一下進度。還有,我是不是提醒過你,不要讓我催你?希望你能正式回覆下。祝好。”

最後一句禮貌性的郵件收尾被艾倫加黑加粗,季閱微瞧著,覺得他應該是借此表達不滿,和字面含義毫無關系。

餐廳等童朝朝一起吃飯,她打開電腦去找之前寫的論文。

文件夾在哪裏她很清楚。

——她不可能不清楚。

但餐廳人實在多,鬧哄哄的,季閱微面對電腦坐了會就合上了。

沒一會,童朝朝跑來,說下午陸軒洋有帆船賽,問她去不去看,傅征和謝習帆都去,又說晚上一起去唐家妍家吃飯。

“下周家妍生日,但她要和爸媽出去玩,我們就先一起過了。”

“慧慧晚點到,她下課之後還要去拿蛋糕。這邊結束了我們先一起去。正好可以幫忙布置。”

季閱微說沒問題。

見她電腦擺在一邊,童朝朝問她有事要忙嗎,她和他們不在一個系,她說如果沒時間,下午的比賽可以群裏直播,“洋洋說他贏了請大家吃麥當勞”。季閱微笑著說沒什麽事。

下午的比賽還是很熱鬧的。

校內幾個院系的興趣賽,參賽組別不多,觀賽的特別多,都是過來加油助威的。

季閱微在物理系,謝習帆在經濟系,童朝朝陸軒洋和傅征在數學系,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友誼就是這麽破碎的。”陸軒洋嘆氣。

“這樣,微微,你可以在心裏給我加油。我不介意的。”他善解人意道。

傅征點頭,附和:“確實是很好的辦法。”

童朝朝沒有出聲,她裝作很忙的樣子放眼看海,擡頭數了好一會海鷗。

陽光好得不可思議。

三月底氣溫直升,一度逼近入夏的熱度。

沙灘上早就五顏六色,汽水冰激淩混合水果的繽紛香氣,被每個院系推出來到處擺攤。

具體售價各個院系之間十分不一樣。經濟系最貴。物理系最便宜。童朝朝說每到比賽,經濟系就跟暴發戶一樣,坐地起價,到處吆喝。

季閱微扭頭朝自己院系看去,撞見好幾個熟面孔,她不好意思,都沒敢對視,懷裏摟著兩大瓶自己家順過來的飲料,說:“那行,要是渴了,我再過來。”

“去吧去吧。”

謝習帆便也一身輕松地往自己家走,只是他一轉身就被陸軒洋拽住:“你幹嘛?”

“不是你說的心裏加油——”

“你能一樣嗎?誰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過來。”

他和傅征一左一右,直接把人架走。

校內帆船賽的規模自然比不上外面正規賽事,船型也小,主要是場地賽,就是在有限範圍內按照海面上浮標的位置完成相應的迎風和順風航程。

比賽開始前,專業的老師挨個給每支隊伍叮囑規則,幫忙籌劃策略。

季閱微抱著飲料站在最邊上聽了會,時不時去看童朝朝那邊。

謝習帆不知道什麽時候溜了,再看到他人,他已經在自己家門口賣起了望遠鏡。

比賽開始的最初幾分鐘,海面上幾乎就是一團混亂。

隊形一點不好看不說,好幾支隊伍“扭打”在一起,風勢稍大,總有落單的帆船飄出去好遠,放風箏似的,再被一旁時刻緊跟的專業的老師火速楊帆救回來。

也就陸軒洋帶的那支還不錯。

整體迅速敏捷,繞著黃色浮標迎風的時候,還畫出了很好看的“8”字型。

童朝朝說:“除了學習,我們洋洋幹什麽都是認真的。”

她錄了很長的視頻放群裏,分享給沒能來的唐家妍和鐘慧。

季閱微覺得很有意思,就把視頻轉給梁聿生,問他:“哥哥你會玩嗎?”

大洋彼岸的梁聿生倒沒這個勝負欲。

同加州政府開會的間隙他點開手機,耐心等了一分多鐘的加載,漸感不耐,扭頭和坐在身後的秘書說信號不好,下場會議改進下,然後靜音欣賞了完整一段小學生式的表演——

海浪上顛得歪歪扭扭、七零八落,再被老師一個個牽著拉回比賽正中心的一只只小帆船,真是可愛極了。

他問:“這是什麽?”

“帆船比賽。”

“沒看出來。”

他說:“還以為是救援行動。”

季閱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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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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