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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涵養 這些對她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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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涵養 這些對她毫無用處。

接到梁聿生電話的時候, 季一陶正在布展。

新年畫展結束後,他的第二場畫展也即將在金秋十月的香港舉辦。

自此,他的人生和事業好像進入了從未有過的新篇章, 伴隨聲名大噪、步步高升。

他很忙, 掏出手機的前一秒還在同策展人商量會場的局部細節。

這次的主題和上次不同, 他希望有一個對自己迄今為止藝術人生的總結回顧,參展的畫作也比之前多出三倍,場地卻不再有限制——現在的香港藝術圈,說起他季一陶要借場子辦展, 那都是綽綽有餘的。

“梁生?”

他意氣風發, 待人接物的語氣自然也熱情。

梁聿生:“季先生。”

聽到電話那邊的嘈雜,梁聿生還是客氣地問了句方便嗎。

季一陶道方便, 他心情好,語氣帶笑,恭維道:“都是些雜事, 比不了梁生日理萬機,下下個月的畫展還要請梁生大駕光臨。”

梁聿生沒有同他再客氣。

他說:“季先生可以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嗎, 我有件事想同季先生說明。”

話音未落,季一陶的腦子就像微波爐結束高溫,“叮”的一聲驟然冷卻。

他連忙答應, 一閃而過的念頭裏, 他猜想季閱微和梁聿生的關系是不是已經有了變化——閱閱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他走到往來稀少的隔間, 試探道:“是不是閱閱同您說了什麽?”

梁聿生沒想到自己猜得這麽準。

沒等到梁聿生回覆,季一陶提前打起預防針, 趕緊道:“她才多大?”

“做事說話肯定不懂分寸,您別同她一般見識。”

梁聿生忽略他的話,只是問:“季先生是不是和她說了什麽?”

季一陶笑, 語氣感慨:“我是她父親,肯定要提點幾句的。”

“季先生說了什麽?”

梁聿生發誓,如果不是他人在大不列顛、如果季一陶就在面前,他勢必要揪著季一陶領子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問一句深吸口氣,防止自己眼前發黑之後再度氣到腦溢血。

“我讓她多考慮同您的關系,以後不好處理的,對吧?”

自覺苦口婆心,季一陶沾沾自喜,他道:“感情總是變化的,當然,我不是懷疑梁先生的秉性,我是覺得——”

說著,他語氣稍頓,似覺冒犯,但想到這件事必須說清楚,人心都是隔肚皮的,萬一這個梁先生翻臉不認人,把場面搞僵,那閱閱以後還怎麽和何小姐相處?何小姐那麽喜歡她。

季一陶硬著頭皮說下去:“敞開天窗說亮話,我女兒人這麽聰明,又漂亮,以後不愁遇不到更好的。”

“反正你倆我是覺得處不長,近水樓臺的關系罷了......閱閱識人太少,梁先生應該也清楚......我是這麽想的。”

“梁先生不必糾纏。”

“也不必擔心我們會糾纏。”

梁聿生還是覺得得找個地方先坐下來。

他扯了扯領帶,視線瞥到辦公室外催促開會的秘書,他擡起手背示意了下,轉頭道:“季先生——”

他真的想罵人。

只是成長環境和一直以來的位置,都不太會逼他到這步。

——在此之前,他就已經讓人有多遠滾多遠了。

活這麽久的涵養都用來稱呼他一句季先生了,梁聿生語氣很重,他說:“我不知道您是怎麽打算您的女兒的,您說的沒錯,微微會遇到比我更合適的,這一點我很認同。”

“但我不希望這就是您對她的全部打算。”

“她的人生不是用來嫁個‘更好的’”。

“我希望——”

梁聿生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克制住火氣,他又站了起來,他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八月中的倫敦陽光燦爛、氣候適宜,但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他怒道:“我希望您能在接下來的所有時間裏——都盡可能離微微遠點。”

“不要和她見面,不要和她說話,不要參與她的任何決策。”

“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思考和想法,她甚至比我們都聰明一百倍。”

“還有,我希望您能明白,她現在的人生主線是去往更好的學府追求更高級的知識認識更豐富的朋友見識更廣闊的世界,而不是聽您的話,糾結什麽愛不愛、長不長久、分不分手——”

“這些對她毫無用處。”

梁聿生冷冷道:“明白嗎?”

盡管隔著電話,梁聿生的怒氣還是嚇得季一陶話都說不連貫。

“什、什麽?”

梁聿生閉了閉眼:“我說,從今往後,不要——接觸——季閱微。”

“聽明白了嗎?”梁聿生厲聲。

季一陶下意識點頭:“明白明白、梁先生,我覺得您說得很——”

電話直接掛了。

梁聿生扯開領帶扔到一旁。

沙發上閉目養神了十多分鐘,他才起身出去開會。

另一邊——

意識到梁聿生也一直在生氣,季閱微覺得有點奇怪。

他生什麽氣。

但說他生氣吧,他也會理你,甚至會按時按點詢問季閱微一些和開學有關的瑣事。除此之外,他就不大說話了,寡言少語的。

季閱微也不是很想和他繼續這樣。

但不知怎麽,自從那次一口氣說了那麽多後,兩人關系變得怪怪的。

“分手”兩個字真的有未知的魔力——

難怪說情侶之間少提分手。

他話少,她也跟著話少,溝通交流越來越像吃飯睡覺時的打卡。

睡前梁聿生會問:“什麽時候睡?”

季閱微回他:“馬上。”

早上梁聿生問:“什麽時候起的?早餐吃什麽?”

季閱微就發數字冒號數字,然後將早餐拍了張照發過去。

偶爾,梁聿生會問美國那邊入學材料的辦理進度,季閱微就會說“還剩百分之二十”——諸如此類的純數學概念,搞得梁聿生都不知道怎麽繼續問。

不過他妹妹聰明,既然有如此準確的進度條,那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時間久了,說不想是假的。

季閱微很想他,尤其快開學的那兩天,她甚至有點擔心因為上次電話裏的不愉快,他就不回來了——

轉念,季閱微又想,不回來也不要緊,他有自己要緊的事,不回來也不一定是因為上次的不愉快。

但這件事堵在心裏,即便不回來的理由找到了,季閱微還是情緒低落。

尤其她和他的對話已經幹巴巴地維持很久了。

事情出現轉機是權叔說漏嘴,說梁先生托他接機。

季閱微高興得吃飯的時候都是摟著年糕一塊吃的。

晚上,她破天荒地“想起來”找哥哥聊天。

她先是“拍了拍”梁聿生,嘴罕見地甜了下,叫他哥哥,之前是根本不叫的,然後問他最近還好嗎?

梁聿生回得很快:“不好。心臟不是很舒服。”

季閱微嚇得坐起來,電話打過去,問道:“怎麽了?什麽時候的事啊?”

梁聿生淡淡:“就上周吧。”

“你不知道嗎?”

梁聿生十分驚訝地問道。

季閱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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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小二更~[撒花][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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