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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侵入的,纏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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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侵入的,纏綿的。

托著臉的手忽然一軟,方如練擰著身子翻了翻,把臉埋進沙發抱枕裏,晃著腰蛄蛹了兩下。

酒確實喝得稍多了些,她呼出來的氣都帶著熱意,撲在抱枕上被吸了進去又悶在臉上,烘得那點緋紅更艷。

埋了好一會兒,她擡起頭呼吸,餘光落在茶幾上那兩支紅玫瑰上,眼神定了定,又偏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門關著,淅淅瀝瀝的水聲隔著玻璃門傳出來。

玻璃門做了磨砂處理,方如練什麽都看不到,她盯著門看了好一會兒,撐著沙發坐起來。

酒氣雖然有點重,但仔細聞能聞到清甜的花香。

方如練撿起茶幾上的花。

枝葉在酒裏泡過,摸上去滑溜溜的。她拿著花盤腿坐著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直到指尖傳來刺痛,方如練低頭一看,才發現手指被花刺勾到了。

指尖輕點在花瓣上,紅色的花瓣裏混入了一點暗沈的血色,不仔細看不出來。

水聲好像又大了些。

方如練沈沈地呼出一口氣,心道:酒喝得確實有點多了,她酒量好倒是不會吐,但是想上廁所。

起身時昏昏沈沈的,視線也模糊,方如練晃了晃頭,眼前場景才變得清晰。

她終究走到衛生間門前。

鑒於有不好的前科,方如練篤定方知意一定從裏面把衛生間門反鎖了,她只能邊拍門邊朝裏面喊:“方知意!小意!”

裏面水聲依舊,甚至變大了些,方知意似乎是沒聽見。

走了兩步路,她憋得有點難受,怕方知意誤會她居心不良別有所圖,方如練只得大聲解釋:“小意,我酒喝多了想上廁所……你能不能先讓我進去上個廁所?”

衛生間裏還是只有放大的水聲,她怕方知意真沒聽見,又實在沒有力氣扯著嗓子喊,只能猛地一下拍在門上。

一聲巨大的“啪”後,玻璃門還有餘震,方如練的手疼得要命,衛生間裏的水聲總算停了。

衛生間裏,水霧彌漫。

方知意握著花灑的手用了幾分力,指節繃得泛白。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偏過頭,目光投向了玻璃門的方向,定在門上的模糊影子上。

她是真的分不清方如練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上次她洗澡的時候還沒學會把門反鎖,方如練推開門就進來了。方如練也是說要上廁所,結果是上她。

這次她長了教訓,反鎖了門,方如練還是來了。

借口甚至也沒變,她裝聾作啞沒用,她姐敲門敲得響,最後那一聲“啪”,像是生氣了。

“小意,我……我真的喝太多了。”方如練靠在門上,頭有點沈,臉又發燙,她只能把額頭貼在門上降溫,“你把衣服穿好,把浴巾裹好,我進去上個廁所就出來。”

她知道方知意在顧慮什麽,“我不做什麽,我就是單純地——”

話還沒說完,門猝不及防開了,身體猛地往前撲去,撞在了裹著浴巾的方知意身上。

一股濃重的酒氣伴隨著淺淡的花香撲在方知意身上,方知意被她姐撞得往後退了兩步,死死撈著方如練的身體,才不至於人從她懷裏滑下。

看樣子是真喝多了。

方知意微微偏著頭,視線最先落在方如練泛紅的臉頰上,又輕輕往下移,停在那片從脖頸蔓延開的薄紅上。

方如練酒量好,喝酒不上臉,能喝成這個樣子,肯定是喝了不少。

“嗯……”方知意頭發上的水滴進她頸窩,方如練從方知意濕潤的肩膀擡起頭來,“你、你先出去。”

“姐姐喝多了,還能走嗎?”看她撞過來的這個架勢,方知意不太相信,只輕輕蹙著眉。

“能的。”方如練確確實實清醒著,剛才只是因為方知意突然開門導致的意外,她松開方知意,把人往外推,“你快出去,當然你想看我上廁所也沒問題——”

話沒說話,方知意轉身出衛生間,“吧嗒”一聲把門關上了。

水汽模糊視野,熱氣撲面而來,方如練眨了眨眼,擡手扶著頭。

沖水聲響起,她走到外面的洗漱臺洗手,冰涼的水流過手掌,方如練被水汽蒸得發懵的腦袋才開始轉。

方知意裹著浴巾站在身後,方如練被她草木皆兵的防備姿態逗笑了,在轉身出門之際忽然湊了過去,嘴唇在方知意臉上點了一下。

方知意臉真涼,真潤。

可惜她不能繼續親下去了,不然哪怕她死在外面,方知意也不會給她開門了。

得了一個吻也算心滿意足,方如練感覺頭也不疼了,心情也好了,樂顛顛地趴到沙發上休息。

方知意洗完澡吹完頭發出來,催沙發上躺著的方如練去洗澡——她忍方如練那一身酒氣很久了。

方如練似乎是有點累了,懶散地起身,也不和平常一樣非要在方知意身上討點甜頭,只是沈默地進了衛生間。

方知意回頭看,方如練臉上、身上的緋紅還未褪去,在衛生間冷白的地磚、墻磚與燈光的映襯下,尤其分明。

裏面的隔斷門還沒拉上,外面衛生間的門也還沒關,方如練猝不及防地,忽然開始脫衣服。

方知意嚇得心頭一跳,慌忙移開目光,幫有暴露癖的姐姐貼心把衛生間門關上。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看消息。

那兩支玫瑰還擺在茶幾上,無聲無息引人視線。

方知意想了想,到底還是拿著手機走到衛生間門旁邊,放了兩分註意力給衛生間裏的動靜。

方如練確實喝得有點多,未必有多清醒,她得看著點,免得她姐那張保費過億的臉被磕碰著。

意外發生得很突然,也很蹊蹺,但大概是上了一天課腦子轉不動了,方知意沒多想就沖進去了。

方如練半坐在地上喘息,半低著的臉漏出幾分痛苦,方知意把浴巾裹在她身上,扶著她的肩膀問她摔到了哪裏,怎麽回事。

方如練疼得說不出話,喘了好幾下後艱難開口,讓方知意扶她回臥室。

方知意記起她傷的是腳,便彎下腰,擡手將她抱起。

方如練靠在妹妹懷裏,輕笑著喘息:“抱得動嗎?別給我摔成二級殘廢了。”

這話倒說得沒什麽底氣,從小到大她也沒少讓方知意背她、抱她,她也知道,方知意抱著她走幾步也是夠的。

幾步路走到臥室,方知意把她放在床上,低頭想去看她的傷處,猝不及防被人一勾,兩人齊齊摔進床。

得逞的笑聲從頭頂傳來,方知意一瞬間就知道方如練在耍她了。

她怒不可遏,頭還沒來得及擡,身體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一卷。一陣天旋地轉過後,她已仰躺在床上,方如練正壓在她身上。

明媚張揚的臉撞進方知意的視野,眼裏飛揚著快意和欲望,臉上的神情分明無比清醒。

姐姐是個好演員。

方如練低頭吻她。

吻總是第一步,強制的,侵入的,沒多久後,就是纏綿的。

她照例被帶進方如練的節奏裏,懵懵懂懂,恍恍惚惚,方如練的手從衣服下擺探進她的腰,涼得她一顫,背弓了起來。

方如練察覺到了,很體貼地把手挪出來,問方知意:“冷到小意了?不好意思。”

擡手掐著她的臉,強迫她張嘴,然後把那幾根冰涼的手指塞了進去,借濕熱的口腔來暖,方如練柔聲哄:“太涼了確實不好,小意暖一下,一會兒也舒服得多。”

方知意被戳得想嘔,黑白分明的眼珠很快就潤了一層水色,眼淚掉出來的前一秒,方如練的手撤出。

得到喘息的時刻,她不再像從前一樣想逃跑,只是盯著天花板發呆,心想自己看起來是不是很糟糕。

肯定是的,黏膩的口水,被掐出來的不均勻的紅色,貼在出了汗的皮膚上的混亂發絲,紅了一圈的眼,以及怔楞的表情。

沒有比這個樣子更糟糕的了。

與之相反,方如練總是很體面,很多次她衣衫淩亂眼神失焦,方如練都衣冠楚楚,神情從容,甚至洗個手就能坐車去參加紅毯。

方如練總是游刃有餘,而她總是驚慌失措。

只有她在混亂,方知意很不喜歡這樣。

溫熱的手再次落在她的臉上,溫和提醒她的分心,方知意回神,視野凝固在方如練那張漂亮的臉上,她輕蹙著眉。

“怎麽了?”方如練問。

那雙水眸顫了顫。

方知意偏過頭去,嘴唇印在方如練掌心,那裏有一道疤,方知意能感覺得到。

而後,伸出舌頭,輕輕舔舐那道疤。

動作生疏極了,方知意自己沒感覺有什麽色、情意味,沒察覺方如練有什麽回應,她後知後覺尷尬,剛停了動作,她的臉忽然被方如練掰了回去。

方如練俯下身,兩人呼吸咫尺,方如練盯著她慌張亂轉的眼睛,輕輕笑了笑,氣息卻不穩,“想幹嘛?”

方如練在某些奇怪的方面學富五車,也教過她一些dirty talk,方知意知道正確的應對方式是說什麽,但大抵是性格原因和教育原因,那個詞在她腦中滾來滾去,始終出不了口。

末了只能誠實地說一句:“為什麽每次都是我脫衣服,姐姐不脫衣服?”

好像她在被戲耍,被玩弄。

“每次?”

方如練不知道方知意為什麽突然糾結這個問題,短暫回憶了一下,也不是每次,她只是喜歡玩點不一樣的。

方知意不得不跟著回憶,然後糾正:“很多次。”

心口忽然冒出一種沖動,她來不及多想便脫口而出:“我要姐姐脫。”

方如練:嗯?

她不自信地低頭看了眼鎖骨之下,很疑惑地問:“可是我現在什麽都沒穿誒。”

那條浴巾早就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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