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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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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九章風波再起

華榮企業的財務造假風波在財經圈掀起了滔天巨浪,連續一周占據各大財經媒體的頭版頭條。證監會正式立案調查,股價斷崖式下跌,短短五個交易日市值蒸發近四成。陳榮華被迫辭去董事長職務,周文軒等一眾高管也紛紛接受調查,這家曾經風光無限的上市公司一夜之間大廈將傾。

祁燼在這場商戰中以雷霆手段完勝,不僅保住了核心子公司,還順勢收購了華榮旗下兩家優質資產,祁氏集團的行業地位更加穩固。慶功宴上,股東們對這位年輕總裁讚不絕口,祁燼卻只是淡淡回應,目光時不時飄向宴會廳角落——江清正坐在那裏,安靜地翻看手機,偶爾擡頭對他微笑。

“祁總這次真是漂亮的一仗。”王總端著酒杯走過來,滿臉堆笑,“當初我就說,跟著祁總準沒錯。”

祁燼禮貌地舉杯:“還要多謝王總關鍵時刻的支持。”

“應該的,應該的。”王總壓低聲音,“不過祁總,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總請說。”

“華榮雖然倒了,但陳榮華那個人……睚眥必報。這次他栽了這麽大跟頭,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王總意味深長地說,“祁總還是要多加小心,特別是要保護好身邊人。”

祁燼眼神微凜:“多謝王總提醒。”

宴會進行到一半,江清起身去了洗手間。他今天穿了身淺灰色西裝,襯得膚色越發白皙,一路走過去吸引了不少目光。剛走進洗手間,身後就跟進來一個人。

“江先生。”

江清回頭,看到一張陌生面孔——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考究,笑容彬彬有禮,但眼神裏有種說不出的銳利。

“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陳致遠。”男人遞上名片,“陳榮華是我父親。”

江清的心猛地一沈。他沒有接名片,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陳先生有事?”

陳致遠也不尷尬,收回名片,慢條斯理地說:“江先生不必緊張,我不是來找麻煩的。相反,我是來道歉的。”

“道歉?”

“家父做了些不理智的事,給祁總和江先生帶來了困擾。”陳致遠語氣誠懇,“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在其位,但作為兒子,我覺得有必要替他道個歉。”

江清盯著他看了幾秒:“如果只是道歉,陳先生可以走了。”

“當然不只是道歉。”陳致遠笑了笑,“我還想和江先生談個合作。”

“我們之間沒什麽可合作的。”

“江先生別急著拒絕。”陳致遠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信封,“先看看這個再說。”

江清猶豫了一下,接過信封。裏面是幾張照片——是他十八歲那年剛出道時拍的。那時他還留著短發,穿著廉價的襯衫,在一家小餐館打工。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臉。

“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對江先生的形象恐怕不太好吧?”陳致遠慢悠悠地說,“頂流影帝曾經在餐館端盤子,還要被客人刁難……多好的勵志故事,你說是不是?”

江清的手微微收緊。這些往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包括祁燼。那是他最窘迫的一段時光,父親斷了他的經濟來源,他只能一邊上學一邊打工,最困難的時候一天只吃一頓飯。

“你想怎麽樣?”江清的聲音冷了下來。

“很簡單。”陳致遠說,“我知道江先生和祁總感情很好。我也知道祁總最近在競標城西那塊地。只要江先生能說服祁總退出競標,這些照片就會永遠消失。”

江清氣笑了:“你覺得祁燼會為了幾張照片放棄幾十億的項目?”

“不是放棄,只是暫時退出。”陳致遠糾正道,“而且我相信,為了江先生,祁總什麽都會做的。”

“你錯了。”江清把照片裝回信封,扔回給他,“祁燼不會受這種威脅,我也不會。這些照片你想發就發,我不在乎。”

陳致遠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些:“江先生確定?要知道,輿論的力量可是很可怕的。就算祁總不在乎,祁氏的股價呢?股東們的信心呢?”

“那是祁燼要考慮的事。”江清轉身洗手,不再看他,“陳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請自便。”

陳致遠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江先生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又冷又硬。不過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對了,替我向祁總問好。就說……華榮雖然倒了,但陳家還在。游戲才剛剛開始。”

腳步聲遠去,洗手間裏只剩下江清一個人。他撐著洗手臺,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

那些照片他確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陳致遠最後那句話——“游戲才剛剛開始”。

華榮倒了,但陳家還在。陳榮華雖然下臺了,但他的兒子接過了接力棒。而且這個陳致遠,看起來比他父親更危險,更懂得攻擊人的軟肋。

江清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出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祁燼正在找他。

“怎麽去了這麽久?”祁燼握住他的手,眉頭微皺,“手怎麽這麽涼?”

“沒事,洗手間空調開得低。”江清笑了笑,“快結束了嗎?我有點累了。”

祁燼立刻說:“現在就回去。”

他跟幾個重要人物打了招呼,帶著江清提前離場。車上,江清靠在祁燼肩上,閉著眼睛,腦子裏卻亂糟糟的。

要不要告訴祁燼?

告訴了他,祁燼肯定會擔心,會采取行動。但陳致遠那種人,逼急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不告訴的話……那些照片如果真的流出去,對祁氏肯定有影響。而且陳致遠明顯是沖祁燼來的,他不能因為自己的過去拖累祁燼。

“清,”祁燼突然開口,“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麽事?”

江清睜開眼睛,對上祁燼擔憂的目光。那雙桃花眼裏滿是關切,沒有絲毫雜質。

“祁燼,”他輕聲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用我的過去來威脅你,你會怎麽辦?”

祁燼的眼神立刻銳利起來:“有人威脅你?”

“沒有,只是假設。”江清移開視線,“比如我出道前打工的照片,或者一些不太好看的往事……”

“那又怎麽樣?”祁燼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你的過去是你的過去,我不在乎,祁氏也不在乎。如果有人敢用這個來威脅你,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江清的心一暖,但隨即又沈了下去。祁燼越是護著他,他越不想給祁燼添麻煩。

“我就是隨便問問。”他重新靠回祁燼肩上,“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總愛胡思亂想。”

祁燼摟緊他,下巴抵在他頭頂:“累了就好好休息。工作室那邊如果忙不過來,就少接點項目。”

“嗯。”

回到家,江清洗了個熱水澡,舒服了些。從浴室出來時,祁燼正坐在床邊看手機,眉頭緊鎖。

“怎麽了?”江清擦著頭發走過去。

祁燼把手機遞給他:“你看。”

是一條財經新聞的推送:陳氏集團正式成立,董事長陳致遠宣布將進軍地產行業,首個項目直指城西地塊。

“陳致遠?”江清心裏一緊,“陳榮華的兒子?”

“嗯。”祁燼眼神冰冷,“看來王總說得對,陳家不會善罷甘休。這個陳致遠,比他父親更難對付。”

江清看著新聞裏陳致遠的照片——正是晚上在洗手間遇到的那個人。笑容溫和,眼神銳利,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他今晚找你了?”祁燼突然問。

江清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猜的。”祁燼把他拉到身邊坐下,“洗手間去了那麽久,回來就問我那些問題。清,他跟你說了什麽?”

江清知道瞞不住了,把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包括那些照片和陳致遠的威脅。

祁燼聽完,臉色陰沈得可怕。他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被江清按住。

“你要做什麽?”

“讓陳致遠和他那些照片永遠消失。”祁燼的聲音冷得像冰。

“別沖動。”江清握住他的手,“照片的事我不在乎,真的。但陳致遠這個人,你如果現在動他,正好給了他借口反撲。他現在剛成立新公司,巴不得找個噱頭炒作。”

祁燼看著他:“那你覺得該怎麽辦?”

“晾著他。”江清說,“他現在手裏只有幾張照片,掀不起什麽風浪。但如果把他逼急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我們按兵不動,看他下一步怎麽走。”

祁燼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清,你總是這麽冷靜。”

“不是冷靜,是相信你。”江清靠在他肩上,“我相信你能處理好,不需要用極端手段。”

祁燼摟緊他,心裏五味雜陳。他的江清,明明自己受了威脅,卻還在為他考慮,為大局考慮。

“那些照片……”祁燼低聲問,“真的是你十八歲的時候?”

“嗯。”江清閉上眼睛,“那時候我爸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只能打工賺學費和生活費。在餐館端盤子,在便利店守夜,還當過群眾演員……最窮的時候,一天只吃一頓泡面。”

祁燼的心揪緊了。他認識江清的時候,江清已經是光芒萬丈的頂流影帝,舉手投足間都是矜貴從容。他從未想過,江清還有這樣艱難的過去。

“為什麽不告訴我?”祁燼問。

“沒什麽好說的。”江清笑了笑,“都過去了。而且那些經歷也不是壞事,至少讓我知道生活不易,珍惜現在。”

祁燼吻了吻他的額頭:“以後有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苦。”

江清笑了:“我現在很好,真的。”

兩人相擁而眠。但江清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陳致遠既然找上他,就一定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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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三天後,一家小報爆出了“江清出道前曾淪落餐館端盤子”的新聞,配圖正是陳致遠給江清看的那幾張照片。

新聞寫得極盡煽情,把江清描述成一個為生活所迫、不得不放下身段打工的可憐人。雖然內容基本屬實,但那種刻意的悲情渲染,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江清剛看到新聞時,心裏咯噔一下。但很快他就發現,輿論風向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粉絲們不僅沒有脫粉,反而更心疼他了:

“清哥太不容易了,嗚嗚嗚”

“難怪清哥演技那麽好,原來是生活所迫”

“那些照片好心疼,清哥那時候好瘦”

“這有什麽好黑的?憑自己雙手吃飯不丟人”

“黑子省省吧,這只會讓我們更愛清哥”

甚至連路人都被圈粉了:

“本來對江清無感,現在有點佩服他了”

“從底層爬起來的人,值得尊重”

“比那些靠家裏砸錢出道的強多了”

江清看著評論,有些哭笑不得。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公關危機,沒想到反而幫他刷了一波好感。

但祁燼不這麽想。他看到新聞後,立刻讓公關部處理,同時讓律師給那家小報送了律師函。

“你太緊張了。”江清笑著說,“你看評論,根本沒人覺得這是黑料。”

“我不管別人怎麽想。”祁燼把他摟進懷裏,“我不允許任何人用你的過去做文章。”

江清心裏暖暖的,但嘴上卻說:“霸道。”

“只對你霸道。”祁燼親了親他的頭發。

陳致遠顯然也沒料到輿論會是這個走向。那些照片非但沒有打擊到江清,反而讓江清的形象更加立體豐滿。他氣得砸了辦公室,但很快又有了新主意。

既然江清這邊攻不破,那就從祁燼那邊下手。

一周後,網上開始流傳一些關於祁燼的“黑料”。說他靠家族背景上位,說他在商場上手段狠辣,甚至暗示他和某些官員有不正當往來。

這些傳言半真半假,混雜在一起,很難澄清。祁氏股價受到了一些影響,雖然跌幅不大,但連續幾天的陰跌還是讓股東們有些不安。

祁燼召開了緊急會議,商討應對策略。江清也去了公司,坐在祁燼辦公室等他。

會議開了一下午,結束時天已經黑了。祁燼回到辦公室,臉上帶著疲憊。

“怎麽樣?”江清問。

“暫時壓下去了。”祁燼揉著眉心,“但陳致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成功攪亂了市場,影響了祁氏的股價。”

江清走到他身後,幫他按摩太陽穴:“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競標下周就要開始了。”祁燼閉著眼睛,“城西那塊地,祁氏勢在必得。陳致遠想用這種方式逼我退出,他做夢。”

“需要我做什麽嗎?”

祁燼睜開眼睛,握住他的手:“你什麽都不用做,保護好自己就行。陳致遠這次沒在你身上占到便宜,下次可能會用更極端的手段。”

江清點頭:“我知道。”

競標前一天,江清工作室來了個不速之客。

是個女人,四十歲左右,穿著樸素,神情憔悴。她指名要見江清,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江清在會客室見了她。女人一見到他,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江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江清嚇了一跳,連忙扶她起來:“您先起來,慢慢說。”

女人哭哭啼啼地講述了她的故事。她女兒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手術費。她走投無路時,有人找到她,說只要她按他們說的做,就能拿到錢。她答應了,對方讓她今天來找江清,告訴江清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江清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女人顫抖著從包裏掏出一個U盤:“他們說……這裏面有祁總的一些……視頻。讓我交給您,說您看了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江清的心沈了下去。他接過U盤,插進電腦。

視頻很快播放出來。畫面很暗,但能清楚地看到是兩個男人在接吻。其中一個的背影很像祁燼,另一個……是江清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視頻只有十幾秒,然後戛然而止。

江清盯著屏幕,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們還說……”女人泣不成聲,“如果江先生不想讓這些視頻流出去,就讓祁總退出明天的競標。否則……否則他們就公布視頻,說祁總出軌……”

江清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相信視頻是真的——那個背影雖然像祁燼,但絕不是他。祁燼的肩膀更寬,背脊更挺拔,而且祁燼從不穿那種顏色的襯衫。

他發抖是因為憤怒。陳致遠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用一個母親和她的女兒來做籌碼。

“江先生,求求您……”女人又跪了下來,“我女兒真的等不了了……求您救救她……”

江清扶她起來,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卡:“這裏面有五十萬,密碼是六個零。您先拿去給女兒治病。”

女人楞住了:“江先生,這……”

“視頻的事我會處理。”江清說,“您女兒的病不能等。但這錢不是白給的——我需要您幫我一個忙。”

“您說,只要能救我女兒,我什麽都願意做!”

江清在她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女人聽完,用力點頭:“我明白了,我一定照做!”

送走女人,江清坐在會客室裏,盯著那個U盤看了很久。然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祁燼的電話。

“清?”祁燼很快接起,“怎麽了?”

“祁燼,”江清的聲音很平靜,“有人給了我一個U盤,裏面有段視頻,說裏面的男人是你。”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然後祁燼笑了:“你信嗎?”

“不信。”江清也笑了,“但我覺得,是時候給陳致遠一個教訓了。”

他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包括自己的計劃。祁燼聽完,只說了一句話:“需要我做什麽?”

“明天競標照常進行。”江清說,“其他的,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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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城西地塊競標會在市公共資源交易中心舉行。

祁燼帶著團隊準時到場,陳致遠也帶著人來了。兩人在門口相遇,陳致遠主動伸出手:“祁總,又見面了。”

祁燼沒握手,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陳總。”

陳致遠也不尷尬,收回手,笑容意味深長:“祁總今天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也是,要是我家裏出了那種事,我也睡不著。”

祁燼眼神一冷:“陳總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陳致遠壓低聲音,“就是替江先生不值。祁總一邊說著愛他,一邊在外面……嘖嘖,男人啊。”

祁燼正要說什麽,江清的聲音插了進來:“陳總在說什麽呢?我也聽聽。”

陳致遠回頭,看到江清走過來,楞了一下:“江先生也來了?”

“這麽重要的場合,我當然要來陪祁燼。”江清很自然地挽住祁燼的手臂,笑容燦爛,“陳總剛才說什麽男人不男人的?是在說自己嗎?”

陳致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江先生說笑了。”

“是不是說笑,陳總心裏清楚。”江清從包裏拿出那個U盤,“對了,陳總送我的禮物,我看了。拍得不錯,就是男主角找得不太像。下次要拍這種視頻,記得找個背影像一點的,至少得找個肩膀寬度差不多的吧?”

陳致遠的臉色變了。

江清繼續笑著說:“不過陳總的用心我感受到了。為了逼祁燼退出競標,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還找個生病的女兒當籌碼……陳總真是‘宅心仁厚’啊。”

周圍已經有人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開始竊竊私語。

陳致遠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江清,你別太得意。那些視頻我還有很多,逼急了,大家一起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江清挑眉,“陳總確定要玩這麽大?那不如我現在就報警,說有人用偽造視頻敲詐勒索,還利用重病患者做籌碼。您猜警察是先抓您,還是先查您那個剛成立的公司有沒有違法亂紀?”

陳致遠的臉徹底黑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接起來聽了兩句,他的臉色從黑轉白,又從白轉青。

“你……你們……”他指著江清和祁燼,手在發抖。

“怎麽了陳總?”祁燼淡淡地問,“是不是公司出什麽事了?”

陳致遠掛了電話,眼神像要吃人:“祁燼,你夠狠!”

“彼此彼此。”祁燼說,“陳總用下三濫的手段,我就用正當的手段。您公司那些稅務問題、違規操作,我已經全部整理好交給有關部門了。估計這會兒,調查組已經到您公司樓下了。”

陳致遠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他的助理連忙扶住他。

競標會正式開始。陳致遠雖然還坐在那裏,但魂已經沒了。祁燼順利拿下了城西地塊,價格比預期低了近兩成。

走出交易中心,陽光很好。江清瞇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解決了?”他問。

“解決了。”祁燼摟住他的腰,“陳致遠這次徹底完了。公司被查,個人信用破產,以後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了。”

江清點點頭,心裏卻沒有太多喜悅。商場如戰場,今天陳致遠倒下了,明天可能還會有張致遠、李致遠。

“清,”祁燼突然說,“謝謝你。”

江清擡頭看他:“謝我什麽?”

“謝謝你相信我。”祁燼認真地說,“謝謝你在看到那種視頻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懷疑我,而是想著怎麽反擊。”

江清笑了:“我要是連你都信不過,還能信誰?”

祁燼的心軟成一灘水。他低下頭,在江清唇上印下一個吻。

“回家吧。”他說,“我給你做飯。”

“你做飯?”江清挑眉,“不會又把廚房炸了吧?”

“這次不會。”祁燼笑著拉開車門,“我專門學了幾個菜。”

回家路上,江清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逝的景色。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

“祁燼。”他突然開口。

“嗯?”

“那些照片……我十八歲時候的照片,你真的不介意嗎?”

祁燼轉頭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麽要介意?”

“因為……不太光彩。”江清小聲說,“在餐館端盤子,被客人刁難,為了幾十塊錢的小費點頭哈腰……”

“那叫生活。”祁燼握住他的手,“而且那樣的你,更真實,更讓我心疼,也更讓我佩服。”

江清的眼睛有些熱。

“你知道嗎?”祁燼繼續說,“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就能陪在你身邊,不讓你受那麽多苦。”

“現在也不晚。”江清笑著說,“而且沒有那些經歷,我可能就不是現在的我了。”

祁燼點點頭:“你說得對。所以我不介意你的過去,我只會更加珍惜現在和未來的你。”

車子駛入別墅區,停在家門口。祁燼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給江清開門,然後伸出手。

“江先生,請。”

江清笑著把手搭在他手上:“祁先生今天很紳士嘛。”

“只對江先生紳士。”祁燼牽著他往屋裏走。

一進門,江清就聞到了一股香味。他循著香味走進餐廳,看到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清蒸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湯。

“真是你做的?”江清驚訝地問。

“當然。”祁燼有些得意,“我跟家裏的廚師學了好幾天。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江清挨個嘗了一遍,眼睛亮了:“好吃!”

“真的?”祁燼松了口氣,“我還怕做不好。”

“真的好吃。”江清拉他坐下,“你也吃。”

兩人面對面坐著,慢慢吃著飯。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餐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祁燼。”江清突然說。

“嗯?”

“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我們都要像今天這樣,一起面對。”江清認真地說,“你不許再瞞著我,我也不許再瞞著你。”

祁燼鄭重地點頭:“好,一言為定。”

“拉鉤。”江清伸出小指。

祁燼笑著伸出小指,和他勾在一起。

兩只手,兩根小指,緊緊勾在一起。

像是一個承諾,一個約定,一個關於未來的誓言。

窗外,陽光正好。

窗內,愛人相對。

那些風波,那些算計,那些傷害,在這一刻都變得微不足道。

因為他們有彼此。

有信任。

有愛。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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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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