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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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三章不解風情的巴掌

九月,秋意漸濃。

祁氏集團旗下一家新酒店落成,舉辦開業慶典。作為集團繼承人,祁燼自然要出席。

晚宴設在酒店頂層的宴會廳,邀請了各界名流。江清本來不打算去——他對這種商業應酬向來興趣缺缺,但祁燼難得開了口:“陪我一起去吧。”

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

江清看著那雙桃花眼,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吧。”他最終妥協,“但我只待一個小時,然後就要回家。”

“好。”祁燼嘴角微揚,“一個小時。”

於是周五晚上,江清陪著祁燼出現在酒店。

他今天穿了身煙灰色西裝,內搭黑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敞著兩顆扣子。白色長發半紮起來,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更加精致。站在一身經典黑西裝的祁燼身邊,兩人形成鮮明對比,卻又奇異地和諧。

一進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祁總,恭喜恭喜。”

“這位就是江先生吧?久仰大名。”

“兩位真是郎才男貌,般配得很。”

恭維聲不絕於耳。祁燼從容應對,舉止得體。江清則保持著一貫的禮貌微笑,偶爾點頭應和,但話不多。

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面具,說的每句話都經過精心計算。虛偽,但必要。

祁燼顯然察覺到了他的不適,趁著空檔,低聲問:“累了?”

“還好。”江清說,“就是有點無聊。”

“再堅持一會兒。”祁燼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腰,“等剪彩結束,我打個招呼我們就走。”

江清點點頭。

剪彩儀式在宴會廳中央舉行。祁燼作為集團代表,需要上臺致辭。江清站在臺下,看著聚光燈下的男人。

祁燼今天格外耀眼。剪裁精良的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身高腿長。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向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他講話時聲音沈穩有力,姿態從容不迫,掌控全場。

這樣的祁燼,是江清不常見到的——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祁總,而不是在家會吃醋會撒嬌的祁燼。

但無論是哪一個,江清都喜歡。

致辭結束,掌聲雷動。祁燼走下臺,很自然地回到江清身邊。

“講得很好。”江清小聲說。

祁燼側頭看他,眼裏帶著笑意:“真的?”

“嗯。”江清點頭,“很有魅力。”

祁燼的耳朵微微泛紅,但表面仍維持著鎮定。

剪彩後是自由交流時間。祁燼被一群人圍住,大多是來攀談的商業夥伴。江清自覺地退到一邊,拿了杯香檳,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酒店在市中心,視野極好。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車流如織,霓虹閃爍。

“江先生。”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清轉身,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長相斯文,但眼神裏透著幾分精明。

“我是劉志遠,遠達科技的。”男人遞上名片,“久仰江先生大名。”

江清接過名片,禮貌地點頭:“劉總。”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江先生。”劉志遠笑著說,“我是您的影迷,您所有的電影我都看過。”

“謝謝。”江清淡淡回應。

“聽說您最近開了攝影工作室?”劉志遠繼續搭話,“真是多才多藝。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合作?我們公司最近需要拍一組宣傳照……”

江清耐心聽著,但心思已經飄遠了。他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鐘,再堅持二十分鐘就能走了。

不遠處,祁燼正和幾個人交談,但目光時不時飄向江清這邊。看到劉志遠在搭訕,他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江清捕捉到他的眼神,沖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祁燼這才收回視線。

劉志遠還在滔滔不絕,江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正想找借口離開,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來。

“先生,需要香檳嗎?”

江清搖頭:“不用,謝謝。”

服務生轉向劉志遠:“先生呢?”

“來一杯。”劉志遠拿了一杯,又看了眼江清手中的杯子,“江先生要不要換一杯?您那杯看起來沒什麽氣泡了。”

江清本想拒絕,但劉志遠已經伸手招呼服務生:“給江先生換一杯。”

服務生很快遞上一杯新的香檳。

江清不好再推辭,只能接過:“謝謝。”

他抿了一口,味道沒什麽特別,就是普通的香檳。劉志遠見他喝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江先生,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劉志遠壓低聲音,“我妹妹是您的忠實粉絲,一直想要您的簽名照。不知道方不方便……”

原來是這種事。

江清松了口氣:“可以。不過今天沒帶照片,不如您留個地址,我改天寄過去。”

“那太好了!”劉志遠連忙拿出手機,“我加您微信吧,把地址發給您。”

江清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二維碼。

加上微信後,劉志遠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江清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什麽交集。

江清轉身想去找祁燼,卻看到祁燼正朝自己走來。

“聊完了?”江清問。

“嗯。”祁燼看了眼他手中的酒杯,“又喝酒?”

“就一杯。”江清晃了晃杯子,“劉志遠敬的,不好不喝。”

祁燼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劉志遠?遠達科技的那個?”

“你認識?”

“聽說過。”祁燼的語氣有些冷,“風評不太好,離他遠點。”

江清挑眉:“怎麽了?”

“他做生意的手段不幹凈,私生活也混亂。”祁燼說,“總之,不是什麽好人。”

“知道了。”江清點頭,“以後不搭理他就是。”

祁燼的臉色這才緩和些:“累了的話,我們現在就走。”

“不是還有二十分鐘嗎?”

“不重要。”祁燼說,“你比較重要。”

江清心裏一暖:“那走吧。我跟主辦方打個招呼。”

兩人正要離開,一個中年男人迎面走來。

“祁總,留步。”

是這次晚宴的主辦方之一,李董。

祁燼停下腳步:“李董,有事?”

“有點事想跟祁總聊聊。”李董笑著說,“關於城東那個項目,不知道祁總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祁燼看了眼江清。

“你去吧。”江清說,“我在那邊等你。”

他指了指休息區的沙發。

“好。”祁燼點頭,“我很快回來。”

祁燼跟著李董離開了。江清走到休息區坐下,拿出手機打發時間。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覺得有些熱。

不是那種正常的熱,而是從體內湧上來的一股燥熱,讓他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江清皺了皺眉。宴會廳的空調開得很足,不應該熱才對。

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試圖讓自己舒服些,但那股熱意越來越強烈,甚至開始頭暈。

不對勁。

江清猛地意識到什麽,看向手中那杯香檳。

劉志遠……換酒……

他被下藥了。

這個認知讓江清瞬間清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現在的情況。

藥效不輕,但也不至於立刻失控。他必須馬上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

江清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他環顧四周,沒看到祁燼,也沒看到劉志遠。

該死。

他拿出手機,想給祁燼打電話,但手指發抖,按了好幾次才解鎖。

正要撥號,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先生,不舒服嗎?”

是劉志遠。

江清心裏一沈,但表面維持鎮定:“沒事,可能有點累。”

“我看您臉色不太好。”劉志遠走近幾步,手狀似無意地搭上江清的肩膀,“要不要去樓上休息室休息一下?我開了間房,就在頂層。”

他的手很燙,碰觸的地方讓江清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用。”江清甩開他的手,“我等我先生。”

“祁總還在忙呢,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劉志遠又湊近些,聲音壓低,“江先生,我知道您和祁總是協議婚姻,各玩各的。不如我們……”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江清惡心極了。他後退一步,和劉志遠拉開距離:“劉總,請自重。”

“自重?”劉志遠笑了,“江先生,您就別裝了。娛樂圈的人,有幾個幹凈的?祁燼能給您什麽?錢?地位?我也可以給您,而且我能給您更多……”

他說著,又要伸手來拉江清。

江清想躲,但藥效開始發作,他身體發軟,動作慢了半拍。

就在劉志遠的手即將碰到他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劉總,你想對我先生做什麽?”

祁燼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劉志遠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祁、祁總……”他結結巴巴地說,“誤會,都是誤會。我看江先生不舒服,想幫忙……”

“幫忙?”祁燼的聲音更冷了,“幫忙需要動手動腳?”

“不是,我……”

祁燼沒再理他,轉向江清:“沒事吧?”

江清搖搖頭,但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

祁燼立刻察覺不對:“怎麽了?”

“酒……”江清小聲說,“那杯香檳……有問題……”

祁燼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他看向劉志遠,目光像刀子一樣鋒利。

“劉志遠,”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找死。”

劉志遠臉色大變:“祁總,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祁燼打斷他,“明天,遠達科技會收到祁氏的律師函。現在,滾。”

最後那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劉志遠還想說什麽,但看到祁燼的眼神,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祁燼扶住江清:“能走嗎?”

“能。”江清咬咬牙,“但我得馬上去醫院。”

“不去醫院。”祁燼說,“去樓上,我開了房間。”

江清楞了一下:“為什麽不去醫院?”

“這種藥,去醫院也沒用,只能硬扛。”祁燼的聲音壓抑著怒火,“而且,我不想讓更多人知道。”

江清明白了。如果去醫院,肯定會驚動媒體。到時候,又是一場風波。

“好。”他點頭,“聽你的。”

祁燼扶著他,快速離開宴會廳,走向電梯。

電梯裏,江清靠在祁燼身上,呼吸越來越急促。藥效全面發作,他現在渾身燥熱,意識開始模糊。

“祁燼……”他低聲喚道。

“我在。”祁燼摟緊他,“堅持住,馬上到。”

電梯到達頂層。祁燼扶著江清走出電梯,用房卡刷開總統套房的房門。

一進門,江清就踉蹌著沖向浴室。

“我……我要沖個冷水澡……”他語無倫次地說。

祁燼拉住他:“冷水沒用。這種藥,只能……熬過去。”

“那怎麽辦……”江清眼眶泛紅,整個人都在發抖。

祁燼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如刀絞。

“江清,”他捧住江清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看著我,深呼吸。”

江清照做,但收效甚微。

藥效太強了,他的理智在一點點崩塌。

“祁燼……”他又喚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哭腔,“我難受……”

祁燼的心揪緊了。他抱起江清,走向臥室,把他放在床上。

“我去給你倒水。”祁燼說,“你先躺一會兒。”

他正要起身,江清卻拉住他的手。

“別走……”江清的眼神已經渙散,“陪著我……”

祁燼看著他潮紅的臉,迷離的眼,還有因為藥效而微微張開的唇,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是聖人。

眼前的人是他愛到骨子裏的,現在這副模樣,對他的自制力是極大的考驗。

“江清,”祁燼的聲音沙啞,“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江清湊過來,吻他,“我要你……”

祁燼的理智在那瞬間崩塌了。

他回吻江清,動作兇猛而急切。兩人倒在床上,衣服一件件落地。

但就在祁燼要更進一步時,江清突然擡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裏格外刺耳。

祁燼楞住了。

江清也楞住了。

藥效還在,但那一巴掌似乎打醒了他殘存的理智。

他看著祁燼臉上清晰的五指印,又看看自己的手,整個人都懵了。

“我……”江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祁燼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竟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而是氣笑了。

“江清,”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你打我?”

“我……”江清腦子一片混亂,“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不能這樣……”

“不能怎樣?”祁燼挑眉,“不能在我失控的時候,趁人之危?”

江清點頭,又搖頭:“不是……我是說……你現在也不清醒……”

“我很清醒。”祁燼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可是我不清醒!”江清吼道,“我被下藥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如果你現在碰我,那和那個姓劉的有什麽區別?!”

這話說得很重。

祁燼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你覺得我和劉志遠一樣?”他一字一頓地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我是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都不清醒,不能……”

“江清。”祁燼打斷他,“我問你,如果今天在這裏的是別人,你會怎麽做?”

江清楞了一下。

如果是別人……

他會怎麽做?

會拼命反抗,會大喊大叫,會想盡一切辦法逃離。

但因為是祁燼,所以他剛才……

“因為是你,”江清小聲說,“所以我才會……才會有那種反應。但正是因為是你,我才更不能接受。我不能在我們都不清醒的情況下,做這種事。”

祁燼看著他,眼神覆雜。

良久,他嘆了口氣。

“你總是這樣。”祁燼說,“清醒得讓人生氣。”

江清沒說話。

藥效還在發作,他渾身難受,但理智已經回來了一些。

“去浴室。”祁燼站起身,“泡冷水,雖然沒用,但能讓你好受點。”

江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向浴室。

祁燼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褪去衣物,踏進浴缸,打開冷水。

冰冷的水沖刷著身體,江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體內的燥熱確實緩解了一些。

他抱緊自己,蜷縮在浴缸裏。

祁燼站在門口,看著他。

“對不起。”江清突然說。

祁燼沒說話。

“我不該打你。”江清的聲音帶著哭腔,“也不該說那種話。我知道你和劉志遠不一樣,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怎麽會那麽想你……”

祁燼走過來,蹲在浴缸邊。

“疼嗎?”他問。

“什麽?”

“那一巴掌。”

江清搖頭:“不疼。”

祁燼笑了:“我問的是你。手疼嗎?”

江清這才反應過來,祁燼是在問他打人的手疼不疼。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有些發紅。

“不疼。”他說。

祁燼握住他的手,輕輕揉了揉。

“以後打人,別用那麽大力氣。”他說,“手會疼。”

江清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對不起……”他哽咽著說,“我真的對不起……”

“不用道歉。”祁燼擦去他的眼淚,“你做得對。”

江清楞住了:“什麽?”

“你做得對。”祁燼重覆道,“在這種情況下,保持清醒是對的。如果我剛才真的做了什麽,等你清醒了,一定會後悔,會恨我。”

“我不會恨你……”

“但你會怪自己。”祁燼說,“我知道你。你表面隨性,其實骨子裏比誰都認真。你不允許自己失控,更不允許自己在失控的情況下做決定。”

江清說不出話。

祁燼太了解他了。

了解得讓他心痛。

“所以,”祁燼繼續說,“你打醒我,是對的。雖然方式有點粗暴。”

江清破涕為笑:“你還笑我。”

“不是笑你。”祁燼認真地說,“是為你驕傲。我的江清,無論什麽時候都能保持清醒,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江清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這次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感動。

“祁燼,”他撲進祁燼懷裏,也不管自己渾身濕透,“我愛你。”

祁燼抱住他,任由他的水弄濕自己的衣服。

“我也愛你。”

兩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直到江清又開始發抖——這次是冷的。

“水太冷了。”祁燼說,“出來吧。”

江清搖頭:“不行,藥效還沒過……”

“那也不能一直泡冷水。”祁燼不由分說地把他從浴缸裏撈出來,用浴巾裹住,“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

祁燼沒回答,只是把他抱到床上,用被子裹緊。

“你在這裏等我。”他說,“我很快回來。”

江清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還是乖乖點頭。

祁燼離開了臥室。江清躺在床上,感覺體內的熱浪又開始翻湧。

冷水只是暫時緩解,藥效還在。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祁燼回來了,手裏拿著一個冰袋和一條毛巾。

“這是什麽?”江清問。

“物理降溫。”祁燼說,“雖然治標不治本,但至少能讓你好受點。”

他把冰袋用毛巾包好,放在江清額頭上。

冰涼的感覺讓江清舒服了些。

祁燼又去浴室擰了條濕毛巾,擦拭江清的臉和脖子。

他的動作很輕柔,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江清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明明剛才被他打了一巴掌,明明可以生氣,可以不理他,卻還是在這裏照顧他。

“祁燼,”江清小聲說,“你真好。”

祁燼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現在知道我好?”他挑眉,“剛才打我的時候怎麽不說?”

“對不起嘛……”江清嘟囔,“我明天給你做好吃的賠罪。”

“一頓飯就想打發我?”

“那……兩頓?”

祁燼被他逗笑了:“行,兩頓。我要吃糖醋排骨和清蒸魚。”

“好,都給你做。”

冰敷加擦拭,江清的狀態好了一些。雖然藥效還在,但至少能保持清醒。

祁燼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劉志遠那邊,”祁燼突然說,“我不會放過他。”

江清點點頭:“你想怎麽做?”

“遠達科技最近在爭取祁氏的一個合作項目。”祁燼的語氣很冷,“本來還在考慮,現在不用考慮了。另外,他之前那些不幹凈的事,我會讓人查清楚,該送進去的,一個都跑不了。”

江清聽得心驚。

他知道祁燼在商場上手段淩厲,但從沒見過他這麽狠的一面。

“會不會太過了?”江清問,“畢竟他也沒得逞……”

“他敢動你,就該想到後果。”祁燼打斷他,“今天如果不是我在,如果不是你夠清醒,後果不堪設想。”

江清沈默了。

確實,如果不是祁燼及時出現,如果不是他那一巴掌打醒了自己,現在會是什麽局面,他不敢想。

“對不起,”江清又說,“讓你擔心了。”

“不是你的錯。”祁燼握緊他的手,“是我沒保護好你。我不該離開你身邊。”

“這怎麽能怪你?”江清搖頭,“你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但我應該想到。”祁燼說,“這種場合,什麽人都有。我應該一直陪著你。”

江清看著他自責的樣子,心裏更難受了。

“祁燼,”他說,“你看著我。”

祁燼擡頭。

“今天的事,不是任何人的錯,是劉志遠一個人的錯。”江清認真地說,“你不要自責,也不要覺得沒保護好我。你保護得很好,真的。”

祁燼沒說話,只是把他摟進懷裏。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江清體內的燥熱終於開始消退。

他動了動,發現身體已經恢覆了大半。

“好像……好了。”他說。

祁燼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祁燼問。

江清搖搖頭:“就是有點累。”

“那就睡吧。”祁燼說,“我陪著你。”

江清確實累了。經歷了這麽多,身心俱疲。他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祁燼看著他熟睡的側臉,輕輕撫摸他臉頰上被自己捏出的紅痕。

“對不起,”他低聲說,“以後不會了。”

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不會讓你再經歷這種事。

我會保護你,用我的全部。

祁燼在心裏發誓。

------

第二天早上,江清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他發現自己還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上穿著幹凈的浴袍。祁燼不在身邊,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張紙條。

江清拿起紙條,上面是祁燼的字跡:

【公司有點急事,我去處理一下。早餐在客廳,熱一下再吃。今天別去工作室了,在家休息。我很快回來。】

落款是一個簡單的“燼”字。

江清看著紙條,心裏暖暖的。

他起床洗漱,走到客廳,果然看到餐桌上放著早餐——粥和小菜,還貼心地用保溫盒裝著。

江清熱了早餐,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昨晚的事果然上了熱搜。

祁氏晚宴劉志遠被驅逐#

江清身體不適提前離場#

祁燼護妻#

幾個話題掛在前排,點進去都是各種版本的爆料。

有說劉志遠對江清圖謀不軌被祁燼當場抓包的,有說江清身體不適祁燼著急送醫的,還有說兩人在晚宴上秀恩愛羨煞旁人的。

江清大致瀏覽了一下,發現沒有提及下藥的事,松了口氣。

看來祁燼處理得很好,把消息壓下去了。

正想著,祁燼的電話來了。

“醒了?”祁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嗯。”江清說,“你在公司?”

“嗯,處理點事情。”祁燼頓了頓,“劉志遠的事,已經解決了。”

“這麽快?”

“證據確鑿,他跑不了。”祁燼的語氣很冷,“遠達科技今天早上已經宣布破產了。”

江清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祁燼的手段。不動聲色,一擊致命。

“你……”江清想說些什麽,但不知道該說什麽。

“覺得我太狠了?”祁燼問。

“不是。”江清搖頭,“他活該。只是……有點突然。”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祁燼說,“他敢動你,就要付出代價。”

江清心裏一暖。

“謝謝你。”他說。

“不用謝。”祁燼的語氣柔和下來,“你沒事就好。早餐吃了嗎?”

“正在吃。”江清說,“你吃了嗎?”

“還沒,一會兒吃。”

“不行,現在就去吃。”江清命令道,“我讓助理給你送過去。”

祁燼低笑:“好,聽你的。”

掛了電話,江清給祁燼的助理發了條消息,讓他給祁燼準備早餐。

然後他繼續吃自己的粥,心裏盤算著晚上要給祁燼做什麽好吃的。

糖醋排骨,清蒸魚,再炒兩個青菜。

嗯,就這麽定了。

------

下午,江清在工作室處理了一些工作,然後早早回家準備晚餐。

他買了最新鮮的排骨和魚,又買了祁燼愛吃的蔬菜,一個人在廚房裏忙活。

糖醋排骨要炸得外酥裏嫩,清蒸魚要火候剛好,青菜要炒得清脆爽口。

江清做得很用心,仿佛要把所有的歉意和愛意都融進這些菜裏。

晚上七點,祁燼準時到家。

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回來了?”江清從廚房探出頭,“洗手吃飯。”

祁燼看著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江清,心裏某處變得柔軟。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江清。

“做什麽好吃的?”

“你愛吃的。”江清側頭親了他一下,“快去洗手。”

祁燼乖乖去洗手,回來時,江清已經把菜都端上桌了。

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嘗嘗。”江清給祁燼夾了塊排骨,“看合不合口味。”

祁燼嘗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那就多吃點。”江清笑了,“我做了很多。”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氣氛溫馨融洽。

吃到一半,江清突然想起什麽。

“對了,”他說,“劉志遠的事,會不會對祁氏有影響?”

“不會。”祁燼說,“遠達科技本來就不是什麽重要的合作夥伴,沒了就沒了。而且,我手上有他違法的證據,就算他不破產,我也會讓他進去。”

江清點點頭,沒再問。

他相信祁燼能處理好一切。

飯後,江清洗碗,祁燼在客廳看文件。

等江清洗完碗出來,祁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江清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還生氣嗎?”江清問。

“生什麽氣?”祁燼挑眉。

“昨天……我打你那事。”

祁燼摸了摸自己的臉:“早就不疼了。”

“那你還記得我說要給你做兩頓飯賠罪嗎?”江清說,“今天這是第一頓,還有一頓。”

“我記得。”祁燼笑了,“但我現在不想吃飯。”

“那你想吃什麽?”

祁燼看著他,眼神深邃:“想吃你。”

江清臉一紅:“正經點。”

“我很正經。”祁燼湊近他,“昨天的事,我們還沒說完。”

江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什麽事?”

“你為什麽打我。”祁燼說。

江清楞住了。

他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我……我當時不清醒……”他小聲說。

“不,你很清醒。”祁燼糾正他,“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保持清醒,做出正確的選擇,你很厲害。”

江清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是,”祁燼話鋒一轉,“以後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不用打臉。”

江清眨眨眼:“那打哪裏?”

“哪裏都不用打。”祁燼說,“直接告訴我,我會幫你。”

江清心裏一暖。

“祁燼,”他認真地說,“昨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該打你,也不該說那種話。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樣,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怎麽會那麽想你……”

“我知道。”祁燼打斷他,“你不用道歉。我說了,你做得對。”

“可是……”

“沒有可是。”祁燼捧住他的臉,“江清,你聽著。我愛你,所以尊重你的一切決定。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

江清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你怎麽這麽好……”他哽咽著說。

“只對你好。”祁燼吻去他的眼淚,“所以,以後不要再道歉了。該道歉的是我,是我沒保護好你。”

“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祁燼堅持,“以後不會了。我會更小心,更仔細,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江清抱緊他。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沒說話。

良久,江清才開口:“祁燼。”

“嗯?”

“我愛你。”

“我也愛你。”

“特別特別愛你。”

“我也是。”

夜還很長,但他們的愛,更長。

------

幾天後,江清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江先生,我是劉志遠。關於那天晚宴的事,我想向您當面道歉。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可以見一面嗎?】

江清看著這條短信,皺了皺眉。

他把短信拿給祁燼看:“劉志遠發的。”

祁燼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拿過去,直接拉黑刪除。

“不用理他。”祁燼說,“他找你,無非是想求情,讓我放過他。”

“他會怎麽樣?”江清問。

“涉嫌多項經濟犯罪,證據確鑿,最少十年。”祁燼語氣平淡,“這是他應得的。”

江清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他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劉志遠對他做的事,足夠他記恨一輩子。

祁燼的處理方式,他很滿意。

“對了,”祁燼突然說,“下個月有個慈善拍賣會,你陪我去吧。”

“又去?”江清苦著臉,“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這次不會了。”祁燼保證,“我會一直陪著你,寸步不離。”

江清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吧。”他說,“但是說好了,只待一個小時。”

“好,只待一個小時。”

一個月後,慈善拍賣會如期舉行。

這次,祁燼果然如他承諾的那樣,一直陪在江清身邊,寸步不離。

有人來搭話,他會先一步開口;有人給江清敬酒,他會接過來自己喝;有人想和江清合影,他會禮貌但堅決地拒絕。

江清看著他這副護崽的樣子,既好笑又感動。

“你這樣,別人會以為我是你養的寵物。”江清小聲說。

“你不是寵物。”祁燼側頭看他,“你是我的寶貝。”

江清臉一紅:“肉麻。”

“只對你肉麻。”

拍賣會進行得很順利。祁燼拍下了一對古董袖扣,說是送給江清的。

“我又不穿西裝戴袖扣。”江清說。

“那就收藏。”祁燼說,“反正我喜歡。”

江清無奈,只能收下。

拍賣會結束後,兩人準備離開。在門口,遇到了一個熟人——林薇。

“媽?”祁燼有些意外,“您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林薇笑著挽住旁邊一個男人的手臂,“你爸回來了,我們一起來湊熱鬧。”

江清這才註意到林薇身邊的男人——祁燼的父親,祁建國。

祁建國比祁燼更高大,五官和祁燼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更沈穩威嚴。他看到江清,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清清,好久不見。”

“祁叔叔。”江清禮貌地打招呼。

“還叫叔叔?”林薇嗔怪道,“該改口了。”

江清臉一紅,小聲叫了句:“爸。”

祁建國笑著點頭:“好,好。祁燼要是欺負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爸,”祁燼無奈,“我怎麽會欺負他。”

“那可不一定。”林薇說,“你那個脾氣,也就清清受得了。”

一家人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江清問祁燼:“你爸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祁燼說,“他常年在外考察項目,很少回來。”

“你爸媽感情真好。”江清感嘆。

“嗯。”祁燼點頭,“他們結婚三十年了,還是這麽恩愛。”

江清靠在他肩上:“我們也會的。”

祁燼握住他的手:“嗯,我們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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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江清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蘇晚發來的,關於之前合作的宣傳照,已經制作完成,發給他看看效果。

江清點開圖片,仔細看了看,回覆了修改意見。

祁燼洗完澡出來,看到他還在看手機,湊過來:“看什麽?”

“工作。”江清把手機遞給他,“蘇晚發來的宣傳照。”

祁燼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江清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問:“又吃醋了?”

“沒有。”祁燼嘴硬。

“嘴硬。”江清放下手機,摟住他的脖子,“祁先生,你能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我眼裏心裏都只有你一個人,別人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祁燼看著他,眼神溫柔。

“我知道。”他說,“但我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什麽?”

“忍不住想把你藏起來。”祁燼說,“不讓任何人看到,不讓任何人覬覦。你是我一個人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江清心裏一暖。

“我是你一個人的。”他認真地說,“永遠都是。”

祁燼吻住他。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充滿了愛意和占有欲。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喘。

“祁燼,”江清突然說,“我想把工作室關了。”

祁燼楞了一下:“為什麽?”

“因為我想把更多時間留給你。”江清說,“工作室雖然不大,但也占用了很多時間。我想多陪陪你,多陪陪家人。”

祁燼看著他,眼神覆雜。

“江清,你不用為了我放棄你的事業。”祁燼說,“我喜歡看你做自己喜歡的事,喜歡看你拍照時專註的樣子。你不用改變,做你自己就好。”

“可是我想改變。”江清說,“不是放棄,是調整。我會繼續拍照,但不再接那麽多商業合作。我想把攝影當成愛好,而不是工作。這樣,我就能有更多時間陪你,也能做其他我想做的事。”

祁燼沈默了一會兒,問:“這是你認真考慮後的決定嗎?”

“是。”江清點頭,“我想了很久。以前當明星,是為了證明自己,是為了逃離我爸的控制。現在,我已經找到了真正想要的生活——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所以,我想調整重心,把更多時間留給我們,留給家庭。”

祁燼抱緊他。

“好。”他說,“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謝謝你。”江清在他懷裏蹭了蹭。

“但是,”祁燼補充,“如果你哪天想重新開始,想擴大工作室,或者想做其他事業,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

“我知道。”江清笑了,“我的祁先生最好了。”

兩人相擁著,誰也沒說話。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溫柔而靜謐。

江清想,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平靜,安穩,有愛,有家。

有祁燼在身邊,一切都很美好。

至於那些小插曲,那些小波折,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

重要的是,他們相愛。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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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江清的工作室正式關閉。

他在微博上發了一條長文,宣布將減少商業拍攝,把更多時間留給生活和家庭。

粉絲們雖然不舍,但都表示理解和支持。

“清哥幸福就好!”

“期待你以後的作品,不一定是商業的,生活記錄也很好啊”

“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江清看著這些評論,心裏暖暖的。

他現在的生活,確實很幸福。

每天早上和祁燼一起吃早餐,然後送他出門上班。白天在家看看書,修修照片,或者去上一些感興趣的課程——最近他在學烹飪和園藝。

晚上祁燼回家,兩人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或者只是窩在沙發上聊天。

周末,他們會去看望父母,或者約朋友聚會,或者幹脆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裏膩歪一整天。

平淡,但充實。

江清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祁燼也很喜歡。

他喜歡每天回家能看到江清,喜歡和江清一起做飯,喜歡聽江清講他一天的趣事。

雖然江清不再接那麽多工作,但他依然在拍照。只是現在,他拍的都是生活——早餐的陽光,窗臺的綠植,祁燼工作的側臉,兩人一起散步的黃昏。

他把這些照片整理成冊,取名《我們的日常》。

祁燼看到時,眼眶有些發熱。

“怎麽哭了?”江清問。

“沒哭。”祁燼嘴硬,“眼睛進沙子了。”

“家裏哪來的沙子?”江清笑他。

祁燼不說話了,只是緊緊抱住他。

“江清,”他在江清耳邊低聲說,“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祁燼說,“謝謝你愛我。”

江清心裏一軟。

“我也謝謝你。”他說,“謝謝你愛我,謝謝你包容我,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兩人相擁,久久沒有分開。

江清想,這就是愛情吧。

不是轟轟烈烈,不是跌宕起伏。

而是平淡日常中的相濡以沫,是歲月靜好裏的彼此陪伴。

是早上的一句“早安”,是晚上的一句“晚安”。

是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個擁抱。

是無論發生什麽,都知道有個人在身邊。

是無論走到哪裏,都知道有個人在等你。

這就是他想要的愛情。

這就是他找到的愛情。

和祁燼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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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春天,江清和祁燼去了一趟瑞士。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出國旅行,為了慶祝結婚一周年。

瑞士的春天很美,雪山,湖泊,草地,鮮花,像童話世界。

江清拍了很多照片——風景的,人物的,還有兩人的合影。

他最喜歡的一張,是在因特拉肯拍的。

那天陽光很好,他們坐在湖邊,背後是雪山和藍天。江清靠在祁燼肩上,祁燼摟著他的腰,兩人都在笑,笑得燦爛而幸福。

江清把這張照片洗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每天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

“真好看。”祁燼說。

“人好看還是景好看?”江清問。

“都好看。”祁燼親了親他,“但你最好看。”

江清笑了,回吻他。

旅行結束後,他們回到國內。

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江清不再焦慮,不再迷茫。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知道自己擁有什麽。

他知道,無論未來發生什麽,他身邊都會有一個人,握著他的手,陪他走下去。

那個人叫祁燼。

是他的愛人,是他的伴侶,是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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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普通的晚上。

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江清靠在祁燼懷裏,祁燼摟著他的腰。

電影看到一半,江清突然說:“祁燼,我們養只貓吧。”

祁燼挑眉:“怎麽突然想養貓?”

“就是覺得家裏有點空。”江清說,“養只貓,熱鬧一點。”

“好。”祁燼點頭,“周末去看看。”

“真的?”江清眼睛亮了。

“真的。”祁燼親了親他的額頭,“你想養什麽就養什麽。”

江清笑了,湊過去吻他。

“祁燼,我愛你。”

“我也愛你。”

“特別特別愛你。”

“特別特別愛你。”

窗外,月色正好。

窗內,愛意正濃。

這就是他們的故事。

始於協議,陷於愛意,忠於彼此。

未來還很長,但他們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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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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