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海上篇：討厭 少年洩憤般抖落一身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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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海上篇：討厭 少年洩憤般抖落一身水珠……
滄瀾渾身一僵：“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聞笑替他說完後半句話, 依舊支著下巴笑著看他，只是眼神裏有些銳利，“你渾身上下，連頭發絲都在說‘離我遠點’, 我又不瞎。”
船艙內陷入一種微妙地凝滯, 滄瀾將身體下意識都沒入了水中, 只剩一雙眼睛浮在水面, 像只海裏的兇獸, 將她緊緊盯住。
最初的驚愕之後，他才再度從水面浮起, 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喉結滾動，聲音裏有著固執的冷硬：“我不能討厭修士嗎？”
“這天下的靈脈腹地都是你們的, 天生的奇珍、地長的異寶也都落入你們囊中。就連修煉出氣候的妖獸，也要麽成了你們的坐騎, 要麽化作你們煉丹爐中的丹藥, 就算如此，你們仍不知足.......難道要連帶著所有人的心，也只向著你們才行嗎？”
他語氣並不激動，卻更加清晰有力。
“你們攫取天地之間的一切, 翻江倒海, 鬥法爭鋒，引來的靈氣暴走、山隕火狂狼，哪一樣不是凡人來承受？可你們......甚至連認下這些因果都不願。”
聞笑不清楚他為何這般討厭修士, 聽他言語也卻是有道理，想了想才道：“你覺得不公平，覺得修士占盡好處, 那大家一起入道不就行了？我看你根骨也不差，引起入體對你而言，並非難事。”
滄瀾像是聽到什麽難以置信的話，猛地搖頭，甩出一截決然的水珠。
“我不屑。”
“不論道修、魔修、妖修......什麽修士都是一樣的，永遠都踩在我們凡人得身上。”
他的聲音裏有種近乎驕傲的執拗：“我這一生，只願呆在月牙島上，做個普普通通的漁民，日出撒網，日落歸航，我只喜歡這一件事，也只願意做這一一件事。可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修士的存在......”
聞笑微微一怔，忽然想起湯盈來。
一眾鶴山弟子能在學宮暫閉的時日裏休息，藥谷卻是一日不得閑的。
雖之前將門前百姓疏散至各處，但世上生病的人哪有中止的一日。
臨行前一日湯盈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送她和呦呦，還給了她們一些丹藥。
她倚在石臺邊，寧呦呦則在好心地幫她按太陽穴，三個女孩子從東說到西，聊了好久，湯盈嘆息地說這次仙門大會她就不去了，近日湧入藥谷救助的災民又多了起來。
“這世間因果，何時才能算得清。”她悠然喟嘆，眼下浮現出淡淡的青黑來，眼中是對世間眾生的舍不去的憂慮。
湯盈的嘆息仿佛在耳邊再度響起，聞笑的目光不由地重新落到眼前少年身上。
熱水蒸騰，將他的臉頰熏得發紅，那雙眼裏還帶著未散的、專屬於少年人的執拗。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少年，一個修士隨手就能制住的普通漁民，卻敢去尋那堪比小山，連低階修士都要避讓的冥瀾黿鼉。
他並非修士，可這份敢於天地兇物搏命的膽氣，和執著自身之“道”的心性，又與修士何異？
聞笑心中驀然閃過一個念頭。
人便是人，修士也不過是修煉過的凡人，皮囊之下，魂魄之中，誰又真比誰高貴？力量縱有強弱，壽命或有長短，可人心的貪嗔癡慢疑，何曾因修為境界有半分不同？
她看著滄瀾，聲音很平靜，心裏卻泛起些異樣來。
“所以，這就是你獨自出海，去尋‘冥瀾黿鼉’的原因？”
滄瀾目光一頓，臉上第一次出現些躲閃來，嘩啦一聲他將整個人更往水中沒了下去。
他不答，聞笑也能猜出他的想法。
不過是想殺了那混亂靈氣的兇獸，想著徹底平息災厄罷了。
聞笑輕輕笑了一下：“那你討厭我嗎？”
滄瀾的眼睛從水中浮起來，發間雙耳燒得緋紅。
他不怕被人發現他對修士的厭惡，但他沒有想到她會發現他的另外一個秘密。
在魚腹之中，他幾乎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直到有道光此進來，那一道窄窄的縫隙外，有一個拿著劍的人，帶著光一起占據了他的視線。
而這個人在此時完全點透了他的自不量力，他的笨拙全暴露在人前，讓他完全被慌亂攫獲了一瞬間。
“......不。”他在水中悶悶回應。
“哦，”聞笑站了起來，感知到藥浴中靈氣已經漸漸平和，“差不多了，你可以出來了。”
她看了看一旁衣架上的鶴山服制，想了想，從自己儲物環中取出了一套衣衫，放在了桶邊的矮凳上。
“這是我在山下集市買的，本來是要給......反正不是宗門的東西。”她隔著水霧打量他的身形，“你穿著可能有些大，回去自己改改吧。”
滄瀾的臉頰、脖頸之下不由自主地湧上一股血氣，並不柔和，硬生生地往他周身沖，像被海風烈日灼傷後留下的印跡，在黝黑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猛地別開臉，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牙關緊咬，不想在她面前洩露出一絲軟弱。
聞笑已經轉身往外而去，滄瀾迅捷地邁出浴桶，粗糙得拿浴巾擦拭了身體，惡狠狠抓起那衣物，將衣裳用力套在身上，仿佛在跟那柔軟的布料較勁，動作粗魯大力，抖落一地的水花。
聞笑自然聽到少年洩憤般的動作，她走到門旁，腳步一滯，望著緊閉的艙門，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似的。
“你說的沒錯，人和修士，本質並無區別。不過是修煉過的人，擁有了更長的壽命和更強的手段。但內裏的一切...大抵都是相似的。”
她頓了頓，“但只有一點。”
“如果你真的想改變什麽，光憑一腔孤勇是不夠的。若你真想改變規則，至少...”先想辦法，成為能制定規則的人。
後半句被她吞入腹中，她很快自我否認，他生來就在這島上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去動搖規則，但有些人憑什麽生來就能制定規則，那些人生來高貴嗎？這些金句全是要命的毒雞湯。
她口風變了：“當我什麽都沒說，你很勇敢，做得很好，別理會我的胡言亂語。”
身後的摩挲聲停止了。
滄瀾握著那身略有些寬大的衣衫站在那裏，怔忪地看向她的背影，直到她開門離去。
艙門吱呀合上，滄瀾猛地垂下頭，用滾燙的手掌惡狠狠按住了因震動燥熱得的紅得滴血的臉。
聞笑等了好一會，身後的艙門才被拉開。
滄瀾換上了那天青色的衣物，肩線剛好，衣衫卻明顯長了一截。袖管被他利落地挽至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腰間多餘的布料被隨手一折，重新用腰帶束在腰間。
這是聞笑本來準備送謝虞的衣衫，在山下集市和呦呦采備出行物具時不經意瞥見的。
謝虞矜貴......不，謝幕陵扮演的謝虞矜貴，穿的衣裳從來都是看似普通，實則是上好綢緞，衣襟袖口都繡著好看的暗紋，隨他行走之時便在光下掠過流光。
但現在穿在滄瀾身上，那些細密的陣腳和柔軟錦緞乍一看有些格格不入，卻又硬生生傳出一股利落得隨時能下海搏浪的氣勢。
他濕發仍胡亂束在腦後，幾縷發絲黏在額角，他瞥了聞笑一眼，目光又隨她看過來時不由飄遠，嘴唇動了動，硬邦邦拋出一句：“你等會來不來祈安宴？”
聞笑搖頭：“我要去尋我師妹，恐怕不能來了，你們好好玩吧。”
滄瀾不再多說，點了點頭，利落轉身，沿著船梯下了船，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聞笑轉身，輕車熟路找到和呦呦的艙室，推開艙門，呦呦正窩在靠窗軟榻上，身上披著薄毯，手裏捧著一本話本，一見她來就笑開了。
“師姐來了。”她邀她同坐。
聞笑直接忽視在桌前替呦呦剝橘子的左丘赫，整個人都挨到了呦呦身邊。
方才那股令人生躁的硫磺似的赤雲粉氣味已徹底消散，呦呦身上有股令人心安的甜香，聞笑大吸一口，身心完全放松了下來。
左丘赫的冷哼聲又傳來，聞笑對他不善地扯了扯嘴角，將腦袋放到了呦呦肩頭看她手中的話本。
【那魔君捏住她下頜，將赤繩纏上她腕骨：“三千仙規早就廢了，如今我說的才是規矩。”而她卻拔下玉簪抵住喉間，眼中倒映出破碎的星辰：“放過我吧，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前塵過往，早已是過去雲煙！”】
......好一個破碎的我怎麽拯救破碎的你。
聞笑登時坐直了，飛快移開視線讓自己放空，耳邊再度傳來一聲嗤笑。
左丘赫端著橘子放到寧呦呦手邊，一面笑她一眼。
聞笑：？
她還以為跟左丘赫算是恩怨兩清了，試煉場沒碰到完全是沒緣分，也怪不到她頭上，她立即還了左丘赫一個白眼
寧呦呦還在認真看書，面上神情不由隨著書中人事而轉變，時而緊蹙，時而憂傷。
左丘赫開始削蘋果。
“師妹，不如換本書吧，這話本都是胡說。”
聞笑這倒讚同：“看多了傷腦子。”她從案上幫她翻出本山川異志遞過去。
寧呦呦卻並沒打開，只將手上的書合上，放在那山川異志之上，不由幽幽嘆道：“唉，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
聞笑吃了瓣橘子，心道還好早把江彥尋趕走了。
左丘赫又笑了，呦呦才從書中鉆出，終於聽到這聲音，不由發問：“師兄因何發笑？”
左丘赫：“笑有人印堂發紅，桃花滿面。”
呦呦撅嘴不悅：“師兄別亂說了，我只是看看話本，我心中只有修煉。”
聞笑頓時欣慰地微笑。
左丘赫：“誰說你了。”他目光落到聞笑身上，“誰傻笑我說誰。”
聞笑不笑了，發中焦原劍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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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內陷入一種微妙地凝滯, 滄瀾將身體下意識都沒入了水中, 只剩一雙眼睛浮在水面, 像只海裏的兇獸, 將她緊緊盯住。
最初的驚愕之後，他才再度從水面浮起, 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喉結滾動，聲音裏有著固執的冷硬：“我不能討厭修士嗎？”
“這天下的靈脈腹地都是你們的, 天生的奇珍、地長的異寶也都落入你們囊中。就連修煉出氣候的妖獸，也要麽成了你們的坐騎, 要麽化作你們煉丹爐中的丹藥, 就算如此，你們仍不知足.......難道要連帶著所有人的心，也只向著你們才行嗎？”
他語氣並不激動，卻更加清晰有力。
“你們攫取天地之間的一切, 翻江倒海, 鬥法爭鋒，引來的靈氣暴走、山隕火狂狼，哪一樣不是凡人來承受？可你們......甚至連認下這些因果都不願。”
聞笑不清楚他為何這般討厭修士, 聽他言語也卻是有道理，想了想才道：“你覺得不公平，覺得修士占盡好處, 那大家一起入道不就行了？我看你根骨也不差，引起入體對你而言，並非難事。”
滄瀾像是聽到什麽難以置信的話，猛地搖頭，甩出一截決然的水珠。
“我不屑。”
“不論道修、魔修、妖修......什麽修士都是一樣的，永遠都踩在我們凡人得身上。”
他的聲音裏有種近乎驕傲的執拗：“我這一生，只願呆在月牙島上，做個普普通通的漁民，日出撒網，日落歸航，我只喜歡這一件事，也只願意做這一一件事。可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修士的存在......”
聞笑微微一怔，忽然想起湯盈來。
一眾鶴山弟子能在學宮暫閉的時日裏休息，藥谷卻是一日不得閑的。
雖之前將門前百姓疏散至各處，但世上生病的人哪有中止的一日。
臨行前一日湯盈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送她和呦呦，還給了她們一些丹藥。
她倚在石臺邊，寧呦呦則在好心地幫她按太陽穴，三個女孩子從東說到西，聊了好久，湯盈嘆息地說這次仙門大會她就不去了，近日湧入藥谷救助的災民又多了起來。
“這世間因果，何時才能算得清。”她悠然喟嘆，眼下浮現出淡淡的青黑來，眼中是對世間眾生的舍不去的憂慮。
湯盈的嘆息仿佛在耳邊再度響起，聞笑的目光不由地重新落到眼前少年身上。
熱水蒸騰，將他的臉頰熏得發紅，那雙眼裏還帶著未散的、專屬於少年人的執拗。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少年，一個修士隨手就能制住的普通漁民，卻敢去尋那堪比小山，連低階修士都要避讓的冥瀾黿鼉。
他並非修士，可這份敢於天地兇物搏命的膽氣，和執著自身之“道”的心性，又與修士何異？
聞笑心中驀然閃過一個念頭。
人便是人，修士也不過是修煉過的凡人，皮囊之下，魂魄之中，誰又真比誰高貴？力量縱有強弱，壽命或有長短，可人心的貪嗔癡慢疑，何曾因修為境界有半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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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你獨自出海，去尋‘冥瀾黿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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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的眼睛從水中浮起來，發間雙耳燒得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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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魚腹之中，他幾乎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直到有道光此進來，那一道窄窄的縫隙外，有一個拿著劍的人，帶著光一起占據了他的視線。
而這個人在此時完全點透了他的自不量力，他的笨拙全暴露在人前，讓他完全被慌亂攫獲了一瞬間。
“......不。”他在水中悶悶回應。
“哦，”聞笑站了起來，感知到藥浴中靈氣已經漸漸平和，“差不多了，你可以出來了。”
她看了看一旁衣架上的鶴山服制，想了想，從自己儲物環中取出了一套衣衫，放在了桶邊的矮凳上。
“這是我在山下集市買的，本來是要給......反正不是宗門的東西。”她隔著水霧打量他的身形，“你穿著可能有些大，回去自己改改吧。”
滄瀾的臉頰、脖頸之下不由自主地湧上一股血氣，並不柔和，硬生生地往他周身沖，像被海風烈日灼傷後留下的印跡，在黝黑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猛地別開臉，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牙關緊咬，不想在她面前洩露出一絲軟弱。
聞笑已經轉身往外而去，滄瀾迅捷地邁出浴桶，粗糙得拿浴巾擦拭了身體，惡狠狠抓起那衣物，將衣裳用力套在身上，仿佛在跟那柔軟的布料較勁，動作粗魯大力，抖落一地的水花。
聞笑自然聽到少年洩憤般的動作，她走到門旁，腳步一滯，望著緊閉的艙門，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似的。
“你說的沒錯，人和修士，本質並無區別。不過是修煉過的人，擁有了更長的壽命和更強的手段。但內裏的一切...大抵都是相似的。”
她頓了頓，“但只有一點。”
“如果你真的想改變什麽，光憑一腔孤勇是不夠的。若你真想改變規則，至少...”先想辦法，成為能制定規則的人。
後半句被她吞入腹中，她很快自我否認，他生來就在這島上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去動搖規則，但有些人憑什麽生來就能制定規則，那些人生來高貴嗎？這些金句全是要命的毒雞湯。
她口風變了：“當我什麽都沒說，你很勇敢，做得很好，別理會我的胡言亂語。”
身後的摩挲聲停止了。
滄瀾握著那身略有些寬大的衣衫站在那裏，怔忪地看向她的背影，直到她開門離去。
艙門吱呀合上，滄瀾猛地垂下頭，用滾燙的手掌惡狠狠按住了因震動燥熱得的紅得滴血的臉。
聞笑等了好一會，身後的艙門才被拉開。
滄瀾換上了那天青色的衣物，肩線剛好，衣衫卻明顯長了一截。袖管被他利落地挽至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腰間多餘的布料被隨手一折，重新用腰帶束在腰間。
這是聞笑本來準備送謝虞的衣衫，在山下集市和呦呦采備出行物具時不經意瞥見的。
謝虞矜貴......不，謝幕陵扮演的謝虞矜貴，穿的衣裳從來都是看似普通，實則是上好綢緞，衣襟袖口都繡著好看的暗紋，隨他行走之時便在光下掠過流光。
但現在穿在滄瀾身上，那些細密的陣腳和柔軟錦緞乍一看有些格格不入，卻又硬生生傳出一股利落得隨時能下海搏浪的氣勢。
他濕發仍胡亂束在腦後，幾縷發絲黏在額角，他瞥了聞笑一眼，目光又隨她看過來時不由飄遠，嘴唇動了動，硬邦邦拋出一句：“你等會來不來祈安宴？”
聞笑搖頭：“我要去尋我師妹，恐怕不能來了，你們好好玩吧。”
滄瀾不再多說，點了點頭，利落轉身，沿著船梯下了船，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聞笑轉身，輕車熟路找到和呦呦的艙室，推開艙門，呦呦正窩在靠窗軟榻上，身上披著薄毯，手裏捧著一本話本，一見她來就笑開了。
“師姐來了。”她邀她同坐。
聞笑直接忽視在桌前替呦呦剝橘子的左丘赫，整個人都挨到了呦呦身邊。
方才那股令人生躁的硫磺似的赤雲粉氣味已徹底消散，呦呦身上有股令人心安的甜香，聞笑大吸一口，身心完全放松了下來。
左丘赫的冷哼聲又傳來，聞笑對他不善地扯了扯嘴角，將腦袋放到了呦呦肩頭看她手中的話本。
【那魔君捏住她下頜，將赤繩纏上她腕骨：“三千仙規早就廢了，如今我說的才是規矩。”而她卻拔下玉簪抵住喉間，眼中倒映出破碎的星辰：“放過我吧，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前塵過往，早已是過去雲煙！”】
......好一個破碎的我怎麽拯救破碎的你。
聞笑登時坐直了，飛快移開視線讓自己放空，耳邊再度傳來一聲嗤笑。
左丘赫端著橘子放到寧呦呦手邊，一面笑她一眼。
聞笑：？
她還以為跟左丘赫算是恩怨兩清了，試煉場沒碰到完全是沒緣分，也怪不到她頭上，她立即還了左丘赫一個白眼
寧呦呦還在認真看書，面上神情不由隨著書中人事而轉變，時而緊蹙，時而憂傷。
左丘赫開始削蘋果。
“師妹，不如換本書吧，這話本都是胡說。”
聞笑這倒讚同：“看多了傷腦子。”她從案上幫她翻出本山川異志遞過去。
寧呦呦卻並沒打開，只將手上的書合上，放在那山川異志之上，不由幽幽嘆道：“唉，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
聞笑吃了瓣橘子，心道還好早把江彥尋趕走了。
左丘赫又笑了，呦呦才從書中鉆出，終於聽到這聲音，不由發問：“師兄因何發笑？”
左丘赫：“笑有人印堂發紅，桃花滿面。”
呦呦撅嘴不悅：“師兄別亂說了，我只是看看話本，我心中只有修煉。”
聞笑頓時欣慰地微笑。
左丘赫：“誰說你了。”他目光落到聞笑身上，“誰傻笑我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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