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學宮篇：小崇洲（六） 沖我拋媚眼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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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學宮篇：小崇洲（六） 沖我拋媚眼作甚……
聞笑與左丘赫跟著破妄劍, 穿行在無數的幻境之中。
像看電視機切頻道似的，她們從一個頻道從到另外一個頻道裏，身後的場景總是變了又變。
有時她們只是從一個場景中經過，兩人變成是街市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兩個, 穿過一個幻境就像穿越一條光怪陸離的喧嘩街市。
有時又出現在故事的中心, 曲折甚至慘烈的故事就在他們眼前上演, 危機容不得她們移開視線。
這些“故事”往往關乎著一個人的秘密, 心中最深的欲念、向往, 執著、痛恨。但有的人的心也很簡單，譬如她們會看到農田草野、荒原深海, 有人變成了天上的雲, 有人是地上的樹，還有奔跑的鹿, 翺翔的雁，甚至有人是山崖上的一塊小小石子。
還有這些表面美好的“夢境”暗角, 潛藏著無數被放大的欲念掙紮。
聞笑看到了好多熟人。
比如綾香, 長在一叢草木裏，靜靜沐浴陽光；方青幻想自己成了家族的掌事，與成為鶴山掌門的“聞笑”交流門派治理心得；棄智繼承了藥谷，揚智成了零食吃不完的酒肆老板；湯盈四方行醫, 不論是風寒小病還是疑難雜癥, 她都能輕松解決；谷六學成後與同鄉們一同回到了家鄉，與親人團聚；嵇知節與梧羽仙君等仙君門回到了過去，彼時她們尚年輕, 鶴山上下一片融融，出現了許多聞笑從未見過的臉。
她甚至看到好多關於“聞之”的片段。
兩人在這些如夢的異境中一步步穿行著。
左丘赫偶爾與她搭話，問她在那個專屬於她的異境中看到了什麽。
聞笑不知怎麽跟他解釋現代的設定, 但想起來自己把上司揍了，不由微笑道：“反正是好事。”
又補充：“其他的先不論，我把討厭的人揍了一頓。”
左丘赫挑眉：“揍的是我？”
聞笑：“你還沒有討厭到那種程度。”
左丘赫笑了，眼睛裏卻沒什麽溫度：“就算是假的，師姐也算圓滿一次，我卻不然，又被你打敗一次。”
聞笑瞥他一眼，搞不懂為何明明已經糾正了他扭曲的記憶，這人對她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要說他唯一的變化，就是從異境出來後，他再也沒有戴上之前那個面具了。
眉心那點赤色朱砂痣似的烙印在他眉間，十分顯眼。
這麽小個傷口早就應該好了，除非受傷的人不願意讓它恢覆。
聞笑：“你之前戴面具就是為了遮這個？”
左丘赫唇角掉下來，像是不滿被她窺視到了秘密：“關師姐什麽事。”
又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沖，靜了一刻才答道：“昔年境遇一朝變幻，心性不定，誤入迷途，”他擡手撫摸眉心，“留此是為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
“師姐還是別太自作多情。”
聞笑腹誹，誰說關於她了？分明是有人掩耳盜鈴欲蓋彌彰。
但她沒多計較，隨口問道：“那現在呢。”
左丘赫眉心紅印仿佛天生紅光，微微一笑勾魂奪魄：“不好看嗎？”
聞笑：......沖我拋媚眼作甚。你拿劍指著我眼放綠光的樣子我還沒忘呢。
左丘赫繼續道：“如今留著，是要告誡自己，不再重蹈覆轍。”
聞笑：好了好了，知道你破除迷障了。
“恭喜恭喜，”她敷衍道，“以後別再找我麻煩就行。”
左丘赫笑意更甚，狐貍似的盯著她：“不是說仙門大會流雲破岳臺上再見嗎？”
聞笑呵呵兩聲，迅速轉移了話題：“一路而來怎麽沒見到呦呦。”
左丘赫聞言一怔，似是想到了什麽。
而兩人一番意動，四下場景也隨之變幻，兩人已身處荒村野道，不遠處是歪斜佇立數不清的墓碑，少女幽怨哭聲不知從何處而來，時遠時近，令人膽寒。
而此時的潛園之中，夜色濃濃，正殿之中卻有一個巨大的陣法幾近照亮山巔。
殿中玉石鋪就的地面上陣法流轉變換，暗金色光線蜿蜒勾勒，延伸至陣法中的每一個盤坐空中的長老身下鬥盤之中。
長老院所有長老居於陣盤星宿之處，層層將正中的印真掌門包圍。
所有人閉幕凝神，鬥盤輪轉，雙手結印，將靈光輸入印真身下的鬥盤之中，
賀引棠、徐青來以及梧羽三人則位於陣法之外，在陣法之外再設下結界，構成一個三角屏障，將外間一切窺探與幹擾隔絕在外。
陣法之內，殿宇空中，數以千計、大小不一的流光畫幅，正在如同水中倒影般懸浮變換著。
整個鶴山都陷入了沈睡，夜不能再靜了，除卻偶爾的鶴唳聲，四下像是時間都靜止了似的。
賀引棠坐在劍上浮在空中一角，無數的奇光異彩從她眉目間掠過，她的目光卻越過一切看向了更遠處。
她在看徐青來。
他合眼入定，端坐在空中的劍上，認真駐守在結界一角。
而賀引棠的註意力則落在他劍端那粒特別的劍穗之上。
徐青來身下的劍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浮動，而那粒劍穗也隨之搖晃，蕩漾出流光似的青，落在尾端拖曳的玉玦之上，泛出如煙光暈。
那是一個普通卻又特別的劍穗，與跟她的劍穗有八分相似，越看越礙眼。
他哪裏來的劍穗？
賀引棠出神地回憶起從前來。
兩人同拜在一師之下，同為劍修，同被視作過天下第一劍修有力候選人。在傳聞之中兩人交惡多年，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但事實上，她跟他根本不熟。
甚至在聞之入門之前，賀引棠對這個清冷寡言的師弟，只不過有一個師弟的印象，
交手？更是無從談起。
而後來，她對徐青來的印象大多來自聞之師妹的口中。
她說他好看，賀引棠就換上奪人眼球的華麗衣裳。
她說他劍法高妙，賀引棠就也在仙門大會拿下個魁首。
她說他道心堅韌，賀引棠心道她只看得出誰是賤人。
尤其在看到聞之師妹做了兩個相似的劍穗那天，她的不滿積蓄到頂點，冷聲問她：“你覺得我和徐青來誰厲害？”
聞之：“當然是師姐，師姐是天下第一劍修。”
賀引棠滿意了，她對什麽天下第一劍修不感興趣，她只要在聞之師妹心裏是第一就夠了。
聞之送給她的劍穗一直掛在劍端，被她用法術保護著，紫棠色隨著劍動時般游動開醒目的紫棠色，鮮亮似從前。
而如今另一枚劍穗現在就掛在徐青來劍端，晃悠悠地挑釁她。
“咦，”賀引棠狀似無意問徐青來，“你劍穗哪來的？”
前幾日對決的時候還沒有。
徐青來不著痕跡用衣袍蓋住劍穗：“師姐哪裏得來，我就哪裏得來。”
賀引棠心中不爽，劍隨之發出微微嗡鳴，她臉上卻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是麽？我的劍穗來自故人，師弟也算得上她的‘故人’麽。”
徐青來目光微沈。
梧羽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師姐、師兄，此刻不是爭論的時候。”
賀引棠聽勸地撫掌按住劍端，悠然一笑，笑容裏是明晃晃的招惹：“梧羽師妹說的對，師弟難得有空為師門做些正事，可不能走神出岔子。”
徐青來微微擡眼：“師姐今日不醉了？”
賀引棠沒那麽容易被他激怒，目光冷冷，笑意卻更甚：“如今為人師表，不能像師弟一般做甩手掌櫃，自然要時刻保持清醒。”
兩人四目相接，如有無形電光閃爍。
梧羽嘆息，再度開口：“兩位……”一切盡在不言中，她什麽也沒說，又像將一切都言盡了。
你們兩位都不是什麽靠譜的人好麽，她才是印真師姐最親近的幫手。
賀引棠無所謂地聳肩、徐青來則收回了視線，三人註意力都落到了空中的七星洛水圖之上。
此次三人除卻要為印真掌門等人護法，同時還要時刻註意七星洛水圖上的鶴山各處，確保萬無一失。
三人都註意到七星洛水圖上出現了一粒異樣的光點。
此時鶴山唯一清醒的只有她三人，山中怎會有異樣？
三人目光俱是一凜，梧羽擡手一點，七星洛水圖上便將那處場景放於眼前。
“是雁渡峰之上。”梧羽驚異道。
七星洛水圖之上，雁渡峰之中風雪依舊，一片漆黑夜色中，有兩個制杖並行的人，頭戴兜帽，乍一看只能從身形辨別是兩個女子，風雪遮掩卻見不到面貌。
但徐青來卻一眼認出了其中一人，皺眉道：“呦呦？”
賀引棠也很快認出了另外一人：“王世雲？”
梧羽施法讓兩人身影放得更大，兩張臉這下徹底暴露了出來。
一人容貌溫婉，一只眼被長發遮掩，臉上略有些怯色，是王世雲沒錯，而另一人明媚俏麗，此時雙眼卻失神呆滯，正是寧呦呦。
三人更為詫異，梧羽不由道：“掌門師姐的法陣之下，絕無可能有人清醒。”
徐青來早已註意到小徒弟的異樣：“不對，呦呦被人控制了心智。”
賀引棠思索道：“是青蛟。”
梧羽眉頭緊蹙：“但戒律司守衛森嚴，有明靜師兄看守，青蛟怎麽可能逃出來。”
賀引棠若有所思地看向七星洛水圖上的兩個女修，王世雲發那只眼時隱時現，似有青光閃過。
她沈聲道：“戒律司確實森嚴，但若藏在天梁鬼瞳之中，未必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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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與左丘赫跟著破妄劍, 穿行在無數的幻境之中。
像看電視機切頻道似的，她們從一個頻道從到另外一個頻道裏，身後的場景總是變了又變。
有時她們只是從一個場景中經過，兩人變成是街市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兩個, 穿過一個幻境就像穿越一條光怪陸離的喧嘩街市。
有時又出現在故事的中心, 曲折甚至慘烈的故事就在他們眼前上演, 危機容不得她們移開視線。
這些“故事”往往關乎著一個人的秘密, 心中最深的欲念、向往, 執著、痛恨。但有的人的心也很簡單，譬如她們會看到農田草野、荒原深海, 有人變成了天上的雲, 有人是地上的樹，還有奔跑的鹿, 翺翔的雁，甚至有人是山崖上的一塊小小石子。
還有這些表面美好的“夢境”暗角, 潛藏著無數被放大的欲念掙紮。
聞笑看到了好多熟人。
比如綾香, 長在一叢草木裏，靜靜沐浴陽光；方青幻想自己成了家族的掌事，與成為鶴山掌門的“聞笑”交流門派治理心得；棄智繼承了藥谷，揚智成了零食吃不完的酒肆老板；湯盈四方行醫, 不論是風寒小病還是疑難雜癥, 她都能輕松解決；谷六學成後與同鄉們一同回到了家鄉，與親人團聚；嵇知節與梧羽仙君等仙君門回到了過去，彼時她們尚年輕, 鶴山上下一片融融，出現了許多聞笑從未見過的臉。
她甚至看到好多關於“聞之”的片段。
兩人在這些如夢的異境中一步步穿行著。
左丘赫偶爾與她搭話，問她在那個專屬於她的異境中看到了什麽。
聞笑不知怎麽跟他解釋現代的設定, 但想起來自己把上司揍了，不由微笑道：“反正是好事。”
又補充：“其他的先不論，我把討厭的人揍了一頓。”
左丘赫挑眉：“揍的是我？”
聞笑：“你還沒有討厭到那種程度。”
左丘赫笑了，眼睛裏卻沒什麽溫度：“就算是假的，師姐也算圓滿一次，我卻不然，又被你打敗一次。”
聞笑瞥他一眼，搞不懂為何明明已經糾正了他扭曲的記憶，這人對她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要說他唯一的變化，就是從異境出來後，他再也沒有戴上之前那個面具了。
眉心那點赤色朱砂痣似的烙印在他眉間，十分顯眼。
這麽小個傷口早就應該好了，除非受傷的人不願意讓它恢覆。
聞笑：“你之前戴面具就是為了遮這個？”
左丘赫唇角掉下來，像是不滿被她窺視到了秘密：“關師姐什麽事。”
又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沖，靜了一刻才答道：“昔年境遇一朝變幻，心性不定，誤入迷途，”他擡手撫摸眉心，“留此是為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
“師姐還是別太自作多情。”
聞笑腹誹，誰說關於她了？分明是有人掩耳盜鈴欲蓋彌彰。
但她沒多計較，隨口問道：“那現在呢。”
左丘赫眉心紅印仿佛天生紅光，微微一笑勾魂奪魄：“不好看嗎？”
聞笑：......沖我拋媚眼作甚。你拿劍指著我眼放綠光的樣子我還沒忘呢。
左丘赫繼續道：“如今留著，是要告誡自己，不再重蹈覆轍。”
聞笑：好了好了，知道你破除迷障了。
“恭喜恭喜，”她敷衍道，“以後別再找我麻煩就行。”
左丘赫笑意更甚，狐貍似的盯著她：“不是說仙門大會流雲破岳臺上再見嗎？”
聞笑呵呵兩聲，迅速轉移了話題：“一路而來怎麽沒見到呦呦。”
左丘赫聞言一怔，似是想到了什麽。
而兩人一番意動，四下場景也隨之變幻，兩人已身處荒村野道，不遠處是歪斜佇立數不清的墓碑，少女幽怨哭聲不知從何處而來，時遠時近，令人膽寒。
而此時的潛園之中，夜色濃濃，正殿之中卻有一個巨大的陣法幾近照亮山巔。
殿中玉石鋪就的地面上陣法流轉變換，暗金色光線蜿蜒勾勒，延伸至陣法中的每一個盤坐空中的長老身下鬥盤之中。
長老院所有長老居於陣盤星宿之處，層層將正中的印真掌門包圍。
所有人閉幕凝神，鬥盤輪轉，雙手結印，將靈光輸入印真身下的鬥盤之中，
賀引棠、徐青來以及梧羽三人則位於陣法之外，在陣法之外再設下結界，構成一個三角屏障，將外間一切窺探與幹擾隔絕在外。
陣法之內，殿宇空中，數以千計、大小不一的流光畫幅，正在如同水中倒影般懸浮變換著。
整個鶴山都陷入了沈睡，夜不能再靜了，除卻偶爾的鶴唳聲，四下像是時間都靜止了似的。
賀引棠坐在劍上浮在空中一角，無數的奇光異彩從她眉目間掠過，她的目光卻越過一切看向了更遠處。
她在看徐青來。
他合眼入定，端坐在空中的劍上，認真駐守在結界一角。
而賀引棠的註意力則落在他劍端那粒特別的劍穗之上。
徐青來身下的劍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浮動，而那粒劍穗也隨之搖晃，蕩漾出流光似的青，落在尾端拖曳的玉玦之上，泛出如煙光暈。
那是一個普通卻又特別的劍穗，與跟她的劍穗有八分相似，越看越礙眼。
他哪裏來的劍穗？
賀引棠出神地回憶起從前來。
兩人同拜在一師之下，同為劍修，同被視作過天下第一劍修有力候選人。在傳聞之中兩人交惡多年，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但事實上，她跟他根本不熟。
甚至在聞之入門之前，賀引棠對這個清冷寡言的師弟，只不過有一個師弟的印象，
交手？更是無從談起。
而後來，她對徐青來的印象大多來自聞之師妹的口中。
她說他好看，賀引棠就換上奪人眼球的華麗衣裳。
她說他劍法高妙，賀引棠就也在仙門大會拿下個魁首。
她說他道心堅韌，賀引棠心道她只看得出誰是賤人。
尤其在看到聞之師妹做了兩個相似的劍穗那天，她的不滿積蓄到頂點，冷聲問她：“你覺得我和徐青來誰厲害？”
聞之：“當然是師姐，師姐是天下第一劍修。”
賀引棠滿意了，她對什麽天下第一劍修不感興趣，她只要在聞之師妹心裏是第一就夠了。
聞之送給她的劍穗一直掛在劍端，被她用法術保護著，紫棠色隨著劍動時般游動開醒目的紫棠色，鮮亮似從前。
而如今另一枚劍穗現在就掛在徐青來劍端，晃悠悠地挑釁她。
“咦，”賀引棠狀似無意問徐青來，“你劍穗哪來的？”
前幾日對決的時候還沒有。
徐青來不著痕跡用衣袍蓋住劍穗：“師姐哪裏得來，我就哪裏得來。”
賀引棠心中不爽，劍隨之發出微微嗡鳴，她臉上卻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是麽？我的劍穗來自故人，師弟也算得上她的‘故人’麽。”
徐青來目光微沈。
梧羽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師姐、師兄，此刻不是爭論的時候。”
賀引棠聽勸地撫掌按住劍端，悠然一笑，笑容裏是明晃晃的招惹：“梧羽師妹說的對，師弟難得有空為師門做些正事，可不能走神出岔子。”
徐青來微微擡眼：“師姐今日不醉了？”
賀引棠沒那麽容易被他激怒，目光冷冷，笑意卻更甚：“如今為人師表，不能像師弟一般做甩手掌櫃，自然要時刻保持清醒。”
兩人四目相接，如有無形電光閃爍。
梧羽嘆息，再度開口：“兩位……”一切盡在不言中，她什麽也沒說，又像將一切都言盡了。
你們兩位都不是什麽靠譜的人好麽，她才是印真師姐最親近的幫手。
賀引棠無所謂地聳肩、徐青來則收回了視線，三人註意力都落到了空中的七星洛水圖之上。
此次三人除卻要為印真掌門等人護法，同時還要時刻註意七星洛水圖上的鶴山各處，確保萬無一失。
三人都註意到七星洛水圖上出現了一粒異樣的光點。
此時鶴山唯一清醒的只有她三人，山中怎會有異樣？
三人目光俱是一凜，梧羽擡手一點，七星洛水圖上便將那處場景放於眼前。
“是雁渡峰之上。”梧羽驚異道。
七星洛水圖之上，雁渡峰之中風雪依舊，一片漆黑夜色中，有兩個制杖並行的人，頭戴兜帽，乍一看只能從身形辨別是兩個女子，風雪遮掩卻見不到面貌。
但徐青來卻一眼認出了其中一人，皺眉道：“呦呦？”
賀引棠也很快認出了另外一人：“王世雲？”
梧羽施法讓兩人身影放得更大，兩張臉這下徹底暴露了出來。
一人容貌溫婉，一只眼被長發遮掩，臉上略有些怯色，是王世雲沒錯，而另一人明媚俏麗，此時雙眼卻失神呆滯，正是寧呦呦。
三人更為詫異，梧羽不由道：“掌門師姐的法陣之下，絕無可能有人清醒。”
徐青來早已註意到小徒弟的異樣：“不對，呦呦被人控制了心智。”
賀引棠思索道：“是青蛟。”
梧羽眉頭緊蹙：“但戒律司守衛森嚴，有明靜師兄看守，青蛟怎麽可能逃出來。”
賀引棠若有所思地看向七星洛水圖上的兩個女修，王世雲發那只眼時隱時現，似有青光閃過。
她沈聲道：“戒律司確實森嚴，但若藏在天梁鬼瞳之中，未必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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