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無方大陣：道法 “你們鶴山之中混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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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無方大陣：道法 “你們鶴山之中混入了……
突破雲層的一瞬, 黑夜變作白晝，日光耀目，晃得聞笑忍不住閉眼。
雷電烏雲全被隔絕至身後，航母般巨大的巨鰩懸在眼前, 兩翼緩慢地扇動便在雲層中摩擦出火花, 游竄到雲下。
聞笑定神一躍, 翻至巨鰩背上, 鱗片整齊鋪就, 隨著風息晃動著，琉璃瓦片般投出五光十色的光束來。
聞笑站在焦原劍上俯瞰, 驚覺它背上駝了一座綠意盎然的小島。
原文裏, 江諺尋是怎麽殺死巨鰩的來著？
她當時寫不出打鬥戲份，完全是在水文亂寫, 哪裏還記得這些細節，只知道巨鰩的弱點在背部。
她一雙眼在巨鰩背上一一察看, 忽然聽見這小島下的一座小山坡後傳來幾聲哭聲。
聞笑一楞, 禦劍一轉，便見到小山後真有個哭泣的小孩。
他個頭小小，看起來不過七八歲，但頭上長了一對鹿角, 外袍上鑲了無數巨鰩鱗片, 熠熠生光，正跌坐在地，捂著額頭的角哭得正投入。
聞笑保持了安全距離, 落在小山坡頂端，遙遙問他：“你怎麽了？哭什麽？”
小孩被她的出現嚇了一跳，瞥她一眼卻是楞住了一刻, 哭聲暫歇，好半天才抽抽嗒嗒地繼續掉眼淚：“臥的灸呼了。”
他聲音裏帶著哭腔，口齒不清，聞笑琢磨了一會兒才明白，重覆問它：“你說的是‘你的角壞了’？”
小孩紅著眼點頭。
聞笑想上前察看，卻還是有些戒心尚在，腳步只往前了一步便停下，又問：“你是誰呀？怎麽會在這兒？”
小孩似是反而覺得她是個古怪的外來者，只撅著嘴盯她一眼，又自顧自得哭起來。
雲層之上，他的哭聲比雷聲大，且煩人，聞笑將劍收回腰間，想了一下，又說道：“你是被困在這裏的嗎？你跟我說說你是誰，我或許能幫你治治你的角。”
小孩哭聲終於一頓，他單純擡頭：“真的嗎？”
聞笑又靠近了幾步，終於看清他角上出了什麽問題。
分叉的鹿角頂端刺入了一根極小的竹刺，正在汩汩地流血。
聞笑蹲身上前：“我給你拔，但你不可傷我，你先發誓。”
這小孩應該是個妖物，妖物一旦立誓便是與人締結契約，是絕不可逆轉背叛的。
小孩看著老實，聽到有人願意幫他解決問題已是被唬住，連連按照聞笑的要求發誓。
聞笑聽完他發誓才上前，想徑直挑出來，小孩卻叫：“不行不行，直接拔下來我會痛的。”
聞笑嗯了一聲，才擡手以靈力籠住鹿角一端，一手輕拔，那竹刺便落到手中，再一收手，掌間那枚竹刺竟然變作一根指骨般的玉石。
她一怔，對面的小孩渾身光茫一閃，竟然漸漸長高，變作一成年男子。
他膚發盡白，睫也是透亮的銀白色，兩只鹿角反而變小，不過變成兩只指節長的尖角鑲在額間。
他俯首向聞笑作了個揖：“多謝。”
聞笑默默握住劍柄，又聽對面言道：“按照承諾，我應該告訴姑娘，我便是巨鰩。”
啊？那江諺尋獲得積分的方法難道是殺了他？
聞笑斟酌道：“你看我也算幫了你，你能不放雷了嗎？”
巨鰩答道：“引雷非我所願，只是引雷笛一旦奏響，我角中骨刺便會疼痛難耐，是以我本體才會釋放雷電。”
“我現在瘡疤已除，雷電便也一應盡消了。”
他變作成年男子體型後，眼神也清明許多，一雙琉璃似的眼在聞笑臉上停留了片刻，忽得問道：“你是她的後代嗎？”
聞笑一怔。
巨鰩又問：“我是說，‘聞之’可是你的先輩？”
聞笑點頭：“你認識我外婆？”
巨鰩似是陷入了什麽回憶中，笑道：“當初我年少輕狂，作惡北境，便是聞之將我抓回來的。”
他看向聞笑手中的骨刺：“這枚骨刺，是我的一寸尺骨，曾經被我用來為害一方，後來也成為我痛苦的根源。”
“被困於這陣法多年，每次一有人吹響引雷笛，這骨刺便深入我角三分，令我頭疼欲裂。”
聞笑拱手送還，巨鰩卻擺手拒絕：“既然如今落入你手，便送給你了。”
那骨玉冰涼沁手，聞笑不懂這玩意兒有啥作用，卻還是先收進了儲物環中。
對面看起來比她能打，她還是先溜吧。
聞笑開口正要告辭，對面卻道：“你繼承了聞之的天賦？為何修為爛成這樣。”
聞笑心說她也不想，對面已先開口：“我剛才從你靈氣中感受到，你承襲了‘青銺琉璃火’……你是不是不會用？”
聞笑腳步一頓：“前輩能指點一二？”
巨鰩像是有點愉悅，聲音都輕快起來：“可以。”
“你可知，‘青銺琉璃火’以火為基，卻並非是純粹的‘火’？”
聞笑搖頭。
巨鰩語氣悠悠：“你竟連這都不知道，沒想到聞之竟然連自己的後代都不教導…莫非她死了？”
聞笑點頭。
巨鰩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聞之真死了，他表情突變，驚駭地呆怔在地，半天才吐出幾個字：“這怎麽可能…”
他雙唇開合，最終卻沒有再問，沈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青銺琉璃火集五種萬物本源而成，‘青’則是木，‘銺’為金，‘琉璃’則為水與土，‘火’便是火。”
聞笑追問道：“我目前有個問題還想請教前輩，我知曉我能操縱五種屬性的靈力，但這也導致我每次吐納會將各類靈力都一同吸納，對各個屬性的操縱力反而減弱。”
巨鰩答道：“因為你沒搞明白，‘青銺琉璃火’一切落足於這個‘火’字，不論何種靈氣最終匯聚氣海，都是應該由你自己煉化而出，氣海便是爐鼎，你明白嗎？”
聞笑雲裏霧裏，心想只能之後實踐，但她還有一問：“前輩，我自從放棄無情道後，金丹之下便多了一汪如鏡的池水，想問前輩……”
話未言盡，對面巨鰩已是驚疑道：“無情道？你跑去練無情道？你之道法，分明應該是…”他似是察覺到四下有什麽動蕩，話音突止，遙遙擡眼看了一眼遠處的太陽。
聞笑尷尬一笑：“現在已經不走那路子了，重新開始，也可行的吧？”
巨鰩冰雪似的眼轉回來，註視著聞笑，好半晌面色才又緩和下去，說道：“誤入歧途，誰皆有之。”
他話頭忽轉，問道：“你可知為何無方大陣中的妖物得以覆生不死？”
聞笑搖頭。
巨鰩指指遠處雲海後那輪太陽：“此為陣眼，以你們鶴山秘寶碎片鎮之，一切時間看似往前，實則都在重覆，只是身處其中者，無所察覺罷了。”
“若我沒有猜錯，你的體內也有一粒這碎片，便是你看到的那湖水，實則是——回溯鏡的一角碎片。”
聞笑追問：“為什麽會在我的體內？”
巨鰩搖首：“只有將此物放到你體內的人才知曉，此物藏於你體內，能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但如今在你體內為你蘊化金丹，便是已經救過你一命了。”
聞笑怔楞在原地，又聽巨鰩問到：“小友，外面的世界裏…崇洲尚在？”
聞笑答道：“應是在的，但已被封印多年…”
巨鰩苦笑：“果然如此。”
他又問：“你的外婆，走了多久了？”
聞笑想到那畫上的時間，細數片刻，才答道：“應該，有四十多年了。”
巨鰩呢喃自語：“是麽…原來我竟在此呆了這麽久了。”
天邊那輪太陽被雲層遮掩在後，竟然漸漸透出一圈鮮亮淡紫光暈。
巨鰩及地的銀白長發暈上輕淺金光淡紫，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聞笑腰間的兩把劍：“你這把劍…”“怎麽了？”
巨鰩沒有再作聲，他示意聞笑看那輪變色的太陽：“無方大陣已破，你們鶴山之中混入了崇洲的人，你且小心。”
“崇洲來的人，覬覦的應該是你體內的這粒碎片，我崇洲那位朋友……只要活著，心便不會死。”
他端詳她片刻，“小友…‘青銺琉璃火’，我也只是知道皮毛，時過境遷，若想知道如何操縱，只能由你自己親自探索了。”
他說的崇洲的人，是不是就是謝慕陵？聞笑想得知更多信息，對面的巨鰩卻往後傾身，倒將進了足下的巨鰩體內。
他一個飛旋振翅，聞笑便被掀回了焦原劍身之上，眼看巨鰩身形縮小，往那烈日而去，聞笑高聲喊道：“前輩，你去何處？”
巨鰩的聲音在空中悠揚回蕩：“我自回我來處，小友，有緣再會。”
聞笑焦急跟著他飛了一截路，眼看著就追不上了：“前輩，你還沒說我應該練什麽道法呢？”
巨鰩在雲層穿梭仿若潛游於水中般自如，好半天聞笑才聽到天際傳來一道空寂的回響：
“大道無形，長養日月，大道無為，道之存系…何為大道？萬千蒼生應求，形色道心所系…你之道法，於你心生，我何知之？”
“鶴山之上，藏經閣中，去問詢萬千書靈，尋求你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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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8-07 11:47:06~2024-08-09 11:51: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迪拜駙馬墨吹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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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雙眼在巨鰩背上一一察看, 忽然聽見這小島下的一座小山坡後傳來幾聲哭聲。
聞笑一楞, 禦劍一轉，便見到小山後真有個哭泣的小孩。
他個頭小小，看起來不過七八歲，但頭上長了一對鹿角, 外袍上鑲了無數巨鰩鱗片, 熠熠生光，正跌坐在地，捂著額頭的角哭得正投入。
聞笑保持了安全距離, 落在小山坡頂端，遙遙問他：“你怎麽了？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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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又靠近了幾步，終於看清他角上出了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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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應該是個妖物，妖物一旦立誓便是與人締結契約，是絕不可逆轉背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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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嗯了一聲，才擡手以靈力籠住鹿角一端，一手輕拔，那竹刺便落到手中，再一收手，掌間那枚竹刺竟然變作一根指骨般的玉石。
她一怔，對面的小孩渾身光茫一閃，竟然漸漸長高，變作一成年男子。
他膚發盡白，睫也是透亮的銀白色，兩只鹿角反而變小，不過變成兩只指節長的尖角鑲在額間。
他俯首向聞笑作了個揖：“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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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江諺尋獲得積分的方法難道是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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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一怔。
巨鰩又問：“我是說，‘聞之’可是你的先輩？”
聞笑點頭：“你認識我外婆？”
巨鰩似是陷入了什麽回憶中，笑道：“當初我年少輕狂，作惡北境，便是聞之將我抓回來的。”
他看向聞笑手中的骨刺：“這枚骨刺，是我的一寸尺骨，曾經被我用來為害一方，後來也成為我痛苦的根源。”
“被困於這陣法多年，每次一有人吹響引雷笛，這骨刺便深入我角三分，令我頭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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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腳步一頓：“前輩能指點一二？”
巨鰩像是有點愉悅，聲音都輕快起來：“可以。”
“你可知，‘青銺琉璃火’以火為基，卻並非是純粹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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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點頭。
巨鰩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聞之真死了，他表情突變，驚駭地呆怔在地，半天才吐出幾個字：“這怎麽可能…”
他雙唇開合，最終卻沒有再問，沈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青銺琉璃火集五種萬物本源而成，‘青’則是木，‘銺’為金，‘琉璃’則為水與土，‘火’便是火。”
聞笑追問道：“我目前有個問題還想請教前輩，我知曉我能操縱五種屬性的靈力，但這也導致我每次吐納會將各類靈力都一同吸納，對各個屬性的操縱力反而減弱。”
巨鰩答道：“因為你沒搞明白，‘青銺琉璃火’一切落足於這個‘火’字，不論何種靈氣最終匯聚氣海，都是應該由你自己煉化而出，氣海便是爐鼎，你明白嗎？”
聞笑雲裏霧裏，心想只能之後實踐，但她還有一問：“前輩，我自從放棄無情道後，金丹之下便多了一汪如鏡的池水，想問前輩……”
話未言盡，對面巨鰩已是驚疑道：“無情道？你跑去練無情道？你之道法，分明應該是…”他似是察覺到四下有什麽動蕩，話音突止，遙遙擡眼看了一眼遠處的太陽。
聞笑尷尬一笑：“現在已經不走那路子了，重新開始，也可行的吧？”
巨鰩冰雪似的眼轉回來，註視著聞笑，好半晌面色才又緩和下去，說道：“誤入歧途，誰皆有之。”
他話頭忽轉，問道：“你可知為何無方大陣中的妖物得以覆生不死？”
聞笑搖頭。
巨鰩指指遠處雲海後那輪太陽：“此為陣眼，以你們鶴山秘寶碎片鎮之，一切時間看似往前，實則都在重覆，只是身處其中者，無所察覺罷了。”
“若我沒有猜錯，你的體內也有一粒這碎片，便是你看到的那湖水，實則是——回溯鏡的一角碎片。”
聞笑追問：“為什麽會在我的體內？”
巨鰩搖首：“只有將此物放到你體內的人才知曉，此物藏於你體內，能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但如今在你體內為你蘊化金丹，便是已經救過你一命了。”
聞笑怔楞在原地，又聽巨鰩問到：“小友，外面的世界裏…崇洲尚在？”
聞笑答道：“應是在的，但已被封印多年…”
巨鰩苦笑：“果然如此。”
他又問：“你的外婆，走了多久了？”
聞笑想到那畫上的時間，細數片刻，才答道：“應該，有四十多年了。”
巨鰩呢喃自語：“是麽…原來我竟在此呆了這麽久了。”
天邊那輪太陽被雲層遮掩在後，竟然漸漸透出一圈鮮亮淡紫光暈。
巨鰩及地的銀白長發暈上輕淺金光淡紫，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聞笑腰間的兩把劍：“你這把劍…”“怎麽了？”
巨鰩沒有再作聲，他示意聞笑看那輪變色的太陽：“無方大陣已破，你們鶴山之中混入了崇洲的人，你且小心。”
“崇洲來的人，覬覦的應該是你體內的這粒碎片，我崇洲那位朋友……只要活著，心便不會死。”
他端詳她片刻，“小友…‘青銺琉璃火’，我也只是知道皮毛，時過境遷，若想知道如何操縱，只能由你自己親自探索了。”
他說的崇洲的人，是不是就是謝慕陵？聞笑想得知更多信息，對面的巨鰩卻往後傾身，倒將進了足下的巨鰩體內。
他一個飛旋振翅，聞笑便被掀回了焦原劍身之上，眼看巨鰩身形縮小，往那烈日而去，聞笑高聲喊道：“前輩，你去何處？”
巨鰩的聲音在空中悠揚回蕩：“我自回我來處，小友，有緣再會。”
聞笑焦急跟著他飛了一截路，眼看著就追不上了：“前輩，你還沒說我應該練什麽道法呢？”
巨鰩在雲層穿梭仿若潛游於水中般自如，好半天聞笑才聽到天際傳來一道空寂的回響：
“大道無形，長養日月，大道無為，道之存系…何為大道？萬千蒼生應求，形色道心所系…你之道法，於你心生，我何知之？”
“鶴山之上，藏經閣中，去問詢萬千書靈，尋求你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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