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夢囈槐（三） 這張臉跟謝虞長得也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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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夢囈槐（三） 這張臉跟謝虞長得也太像……
一粒桃花掉下來。
少年伸出的手掌幹枯得只剩皮肉, 他坐在躺椅上，怔怔看著那粒鮮妍落入掌心。
花影斑駁的紛繁花葉間探出一截纖細手臂來，少女一手舉著風箏另一只手中不知握了個什麽東西，雙足一躍, 從樹影間落到地面來。
震落無數細碎的桃花, 像在她頭頂落了一場花雨。
“謝哥哥, 我拿到了！”
謝虞心中一顫, 見她提著細長尾翼的風箏奔了過來, 少女看起來不過七八歲，一身青綠小衫, 雙髻間玉帶環繞, 不笑時看著板正乖巧，跑起來身上粘的碎花綠葉便簌簌往地上飄落, 眉眼彎彎像只狡猾的小獸。
走近來，她又掌心一翻, 右手上拿了枚獸頭銅鈴, 上方系的紅繩倒新，但銅漆銹斑還沾了粉塵泥土，看起來陳舊。
“這是什麽？”她問道。
謝虞接過握在掌心細細看了會兒，像是想到什麽, 驀地朝門外一看, 果然和門後探出的一只眼睛對視了。
謝虞無奈失笑，像是想艱難起身，卻又跌回座椅中, 接著便是一陣急咳，那門外的眼睛也縮了回去。
他只能將東西遞給眼前的小女孩：“笑笑，請你幫我個忙。”
聞笑拿著東西站在偏僻小院門口的時候還是很納悶。
她破開了幻境, 但卻不意味著她能離開。夢囈槐的果實所造的“境”，只能所有人一起離開。
原來她被聞之撿起的片段，也只是別人幻境中的一部分——她現在進入的幻境，是謝虞的。
他在幻境中重回到他的十一二歲，這也是他最痛苦的時刻。
急病突然襲來，他的身體日漸虛弱，房間中日日充斥著草藥苦味，父親意志消沈，母親躲著他在角落哭泣，家中下人們同情的目光…無時無刻地折磨著他。
這個幻境中她不是主角，只能跟隨著謝虞的記憶線索跳躍，兩人這次相識，是因為謝虞的急病，兩家人商議著這樁互相救命的親事，她才能出現在他的故事線中。
還有個聞笑沒有預見的事，便是謝虞好像暫時失去了記憶。
在這個幻境中，十一歲的謝虞以為他們是第一次相見。
但他跟她印象裏的謝虞沒有半分差別，盡管五官深陷，瘦得脫像，年紀尚輕還未長成，少了些驚艷，但依然性情柔順，溫潤如玉。
聞笑幾天便與他熟稔起來。看他時常神情黯淡地看天，聞笑就難受得想加快進度。
可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破開幻境的，她能夠在幻境中不迷失記憶，也只是因為她不是聞之本人無法身臨其境罷了。
聞笑嘗試跟他提及幻境之事，但每次說著說著，對面便電量耗盡似的沈沈睡去。
她方才好不容易找了個他精神的時機，正要做第三次嘗試呢，現下居然被叫來送東西。
她一邊擡手敲門，一邊舉著手中的銅鈴看，上面像是刻了個野獸的臉，兩眼珠圓溜溜的怪可愛，但反過來就能看到背後無數的繁覆花紋。
分明隱約能看見裏面的鈴舌，但不論怎麽晃動都不響。
看著怪怪的。
還沒反應，身前的門嘎吱一聲——開了個縫隙。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只露出門後半個臉，眼角耷拉，嘴唇青紫，視線望過來，卻像沒有焦距。
聞笑駭地往後退了一步，從他穿著大半判斷他是個仆從，又擡手將東西遞過去：“謝虞讓我將這東西送過來，說是這個院子主人的。”
那人沒有搭話，靜息片刻，顫顫巍巍伸手來夠，冰涼幹枯的指尖快速劃過到她掌心，還帶來一陣腐肉的酸臭味。
不對勁。
聞笑腦中才跳出這幾個字，那門便嘣得合上了。
幻境是圍繞著謝虞生成的，就像之前她見到聞之的場景只存在了一瞬，幻境中所有生成的場景都會按照與謝虞的關聯性而展開。
她撿到銅鈴到送過來，再到這個奇怪的男人將東西拿走，場景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難道這和謝虞有關？
聞笑心隨意動，繞著這小院轉了一圈，終於發現點不對來。
怎麽這院子裏在閃紅光呀？
雖然還未離開幻境，但主角已不是聞笑，她的修為也恢覆了一二，之前還有聞之教授她的幾個片段，足見一點，已經跳墻上了。
她也看清了院裏到底在做什麽。
院裏很小，雜草瘋漲，但屋前卻空出一圈平整地面，其上用血繪制了一個詭異的圓，繁覆的花紋由圓往外延申，煙黃符紙被染血石子壓在四角，像一個法陣。
四個角上分別站了四個人身穿黑色鬥篷的人，每個人都耷拉著眼，雙目無神，口中紛紛念起咒術，而那圓的中央，有個蜷縮跪坐的孩子，將臉抱在兩臂之間，渾身顫抖。
方才那個男人從門前拖著步子走向男孩，聞笑才發現這男人膝蓋以下的衣角侵染深紅血跡，一邊往前移動一邊在地面留下暗紅的血跡。
那男孩有所察覺，從兩臂後露出一雙謹慎的眼，見到男人手中的銅鈴才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去接。
那銅鈴落入他手，只聽得叮鈴一聲響動，男人急速往後撤退，卻還是慢了一步。
這血紅陣法閃動光暈，竟然開始在地面旋轉起來，殷紅咒文之間像旋開一個黑洞，伸出無數濃墨色的觸手枝節，海潮般湧向男人，在他身上不斷收緊纏繞，要將他拖入黑洞之中。
而正中的那孩子渾身震顫，身下血紅的圓圈上開始翻湧其無數墨色咒文，如同螞蝗般從他頭頂開始吞噬。
四個方向站著的人口中的咒術也化作有形的赤紅咒符，往中央這孩子身上鉆，那孩子蜷曲的身體倒落在地，渾身漸漸抽搐起來。
一切太過駭人，聞笑楞了一瞬，才回神將焦原劍狠狠扔了過去。
焦原劍並未出鞘，繞著那四名黑衣一轉，強行將四人打斷施法，擊落倒地，而那些觸手也糟了好幾下重擊，灰溜溜地縮回黑洞中，那男人渾身浴血，栽倒在地。
整個法陣被她突然的出手硬生生打斷，那紅圈之中的少年似是恢覆了一瞬間的意識，朝聞笑這便看了一眼，便徹底暈了過去。
一切安靜下來。
場景還是卻沒變。
聞笑跳入院中，那股惡心腥臭味便撲面而來。
她先去察看那男人情況，伸手探他鼻息，已經沒氣了。
聞笑有種不好的預感，用腳尖輕輕踢開那腳邊人的黑袍，果然那黑袍之下的身體已經腐爛生蛆，再去看其餘幾人，皆是一樣的情況。
她壓下那股要吐的惡心沖動，再去查看那孩子的情況。
就算暈了過去，他也蜷伏著身體，骯臟發膩的黑發擋住了大半張臉，身上一股血腥氣。
聞笑恂恂伸手摸他頸側，感受到脈搏跳動才松了一口氣。
這孩子看起來跟她在幻境中差不多大，甚至更小，衣裳明顯不合身，瘦削地攏在寬大衣物裏，看著更慘了。
聞笑擡手撥開他的頭發，又是一楞。
這張臉跟謝虞長得也太像了…是他的兄弟麽？謝虞既然要她幫忙送東西過來，肯定是認識物主。
聞笑試圖將他抱起來，這具幼小的身體卻力量不夠，只能將他扶到到肩上。
才將他手放在肩膀，眼前畫面卻忽地一跳，她身上一輕，竟然已經在了謝虞的屋內。
窗外天色已暗，剛才那個長和謝虞長相相似的孩子已被置在了榻上，謝虞坐在一旁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男孩沒事才朝她走過來。
謝虞看起來血氣比起下午好了，但還是有些憊懶無力，令下人為她端來茶點，察她面上沒有驚色才放心呼了口氣，道：“笑笑，多謝你，沒有嚇到吧？”
聞笑搖頭。
他解釋道：“這是我的表弟，他父母早亡，從前都由我管束著他。”他自責地按按眉心，“我近半年來實在力不從心，派了家中得力的老仆去照看他，卻沒想到…還要多謝你，否則不知會釀成什麽大禍。”
聞笑思忖，幻境中將此事再渡一遍，是不是謝虞曾經沒有照看好他表弟而造成了些意外，成為他心中一樁心結？
暗自觀察少年謝虞似比之前看著精神許多，或許幫他解除心結便是帶他出幻境的法子？
聞笑單純笑道：“我也是受了謝哥哥的指引才去的，恰好推開門那些人便倒在地面，跟我也沒什麽關系…謝哥哥既然派了仆從去照看他，那便不是無所為，謝哥哥身體若不好便沒法再照顧好弟弟，要放寬心才能好得更快，也能再去照顧弟弟，是不是？”
她話語熨帖，謝虞不由輕輕一笑，伸手揉揉她的發頂。
卻又忽地想到什麽，遙遙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笑意淡下去了點。
聞笑想到這小孩當時遞過來的一眼，謹慎陰沈，只怕不是謝虞不想管，是難管吧。
今天這一出又是什麽邪術？
聞笑佯裝天真：“謝哥哥，不過那些人今日是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害他呀？”
謝虞怔松，片刻不答她的問題，反而哄騙似地低語：“笑笑若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先去找大人，不要自己獨自涉險，好嗎？”
聞笑乖乖點頭，心中卻道謝虞這是真把她當小孩了，分明自己現在也不過是個十二的少年郎，真是少年老成。
不告訴她，她自己也能查。
聞笑遙遙看向那床上闔眼的少年，忽地燦爛一笑：“謝哥哥，這個小哥哥看起來跟我差不多歲數呢，謝哥哥沒空的話，笑笑可以陪他玩，好嗎？”
謝虞似是有所猶豫，卻耐不住聞笑苦苦哀求，他思忖聞笑來自世外仙門，今日見那恐怖場面也沒半點變化，身上還有些仙法功底，表弟雖…他從小沒什麽同齡玩伴，說不定能讓他有所改變。
他半晌才答應下來，聞笑還來不及高興，就聽見謝虞說道：“長吉有些陰沈，但心並不壞…便拜托你了。”
長吉？
聞笑表情一僵，書裏反派謝慕陵的小名是不是叫長吉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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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慕陵真身上線！
感謝在2024-07-12 21:02:36~2024-07-14 20:05: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禾火、迪拜駙馬墨吹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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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她問道。
謝虞接過握在掌心細細看了會兒，像是想到什麽, 驀地朝門外一看, 果然和門後探出的一只眼睛對視了。
謝虞無奈失笑，像是想艱難起身，卻又跌回座椅中, 接著便是一陣急咳，那門外的眼睛也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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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幻境中重回到他的十一二歲，這也是他最痛苦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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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幻境中她不是主角，只能跟隨著謝虞的記憶線索跳躍，兩人這次相識，是因為謝虞的急病，兩家人商議著這樁互相救命的親事，她才能出現在他的故事線中。
還有個聞笑沒有預見的事，便是謝虞好像暫時失去了記憶。
在這個幻境中，十一歲的謝虞以為他們是第一次相見。
但他跟她印象裏的謝虞沒有半分差別，盡管五官深陷，瘦得脫像，年紀尚輕還未長成，少了些驚艷，但依然性情柔順，溫潤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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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嘗試跟他提及幻境之事，但每次說著說著，對面便電量耗盡似的沈沈睡去。
她方才好不容易找了個他精神的時機，正要做第三次嘗試呢，現下居然被叫來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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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沒有搭話，靜息片刻，顫顫巍巍伸手來夠，冰涼幹枯的指尖快速劃過到她掌心，還帶來一陣腐肉的酸臭味。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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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和謝虞有關？
聞笑心隨意動，繞著這小院轉了一圈，終於發現點不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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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角上分別站了四個人身穿黑色鬥篷的人，每個人都耷拉著眼，雙目無神，口中紛紛念起咒術，而那圓的中央，有個蜷縮跪坐的孩子，將臉抱在兩臂之間，渾身顫抖。
方才那個男人從門前拖著步子走向男孩，聞笑才發現這男人膝蓋以下的衣角侵染深紅血跡，一邊往前移動一邊在地面留下暗紅的血跡。
那男孩有所察覺，從兩臂後露出一雙謹慎的眼，見到男人手中的銅鈴才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去接。
那銅鈴落入他手，只聽得叮鈴一聲響動，男人急速往後撤退，卻還是慢了一步。
這血紅陣法閃動光暈，竟然開始在地面旋轉起來，殷紅咒文之間像旋開一個黑洞，伸出無數濃墨色的觸手枝節，海潮般湧向男人，在他身上不斷收緊纏繞，要將他拖入黑洞之中。
而正中的那孩子渾身震顫，身下血紅的圓圈上開始翻湧其無數墨色咒文，如同螞蝗般從他頭頂開始吞噬。
四個方向站著的人口中的咒術也化作有形的赤紅咒符，往中央這孩子身上鉆，那孩子蜷曲的身體倒落在地，渾身漸漸抽搐起來。
一切太過駭人，聞笑楞了一瞬，才回神將焦原劍狠狠扔了過去。
焦原劍並未出鞘，繞著那四名黑衣一轉，強行將四人打斷施法，擊落倒地，而那些觸手也糟了好幾下重擊，灰溜溜地縮回黑洞中，那男人渾身浴血，栽倒在地。
整個法陣被她突然的出手硬生生打斷，那紅圈之中的少年似是恢覆了一瞬間的意識，朝聞笑這便看了一眼，便徹底暈了過去。
一切安靜下來。
場景還是卻沒變。
聞笑跳入院中，那股惡心腥臭味便撲面而來。
她先去察看那男人情況，伸手探他鼻息，已經沒氣了。
聞笑有種不好的預感，用腳尖輕輕踢開那腳邊人的黑袍，果然那黑袍之下的身體已經腐爛生蛆，再去看其餘幾人，皆是一樣的情況。
她壓下那股要吐的惡心沖動，再去查看那孩子的情況。
就算暈了過去，他也蜷伏著身體，骯臟發膩的黑發擋住了大半張臉，身上一股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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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看起來跟她在幻境中差不多大，甚至更小，衣裳明顯不合身，瘦削地攏在寬大衣物裏，看著更慘了。
聞笑擡手撥開他的頭發，又是一楞。
這張臉跟謝虞長得也太像了…是他的兄弟麽？謝虞既然要她幫忙送東西過來，肯定是認識物主。
聞笑試圖將他抱起來，這具幼小的身體卻力量不夠，只能將他扶到到肩上。
才將他手放在肩膀，眼前畫面卻忽地一跳，她身上一輕，竟然已經在了謝虞的屋內。
窗外天色已暗，剛才那個長和謝虞長相相似的孩子已被置在了榻上，謝虞坐在一旁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男孩沒事才朝她走過來。
謝虞看起來血氣比起下午好了，但還是有些憊懶無力，令下人為她端來茶點，察她面上沒有驚色才放心呼了口氣，道：“笑笑，多謝你，沒有嚇到吧？”
聞笑搖頭。
他解釋道：“這是我的表弟，他父母早亡，從前都由我管束著他。”他自責地按按眉心，“我近半年來實在力不從心，派了家中得力的老仆去照看他，卻沒想到…還要多謝你，否則不知會釀成什麽大禍。”
聞笑思忖，幻境中將此事再渡一遍，是不是謝虞曾經沒有照看好他表弟而造成了些意外，成為他心中一樁心結？
暗自觀察少年謝虞似比之前看著精神許多，或許幫他解除心結便是帶他出幻境的法子？
聞笑單純笑道：“我也是受了謝哥哥的指引才去的，恰好推開門那些人便倒在地面，跟我也沒什麽關系…謝哥哥既然派了仆從去照看他，那便不是無所為，謝哥哥身體若不好便沒法再照顧好弟弟，要放寬心才能好得更快，也能再去照顧弟弟，是不是？”
她話語熨帖，謝虞不由輕輕一笑，伸手揉揉她的發頂。
卻又忽地想到什麽，遙遙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笑意淡下去了點。
聞笑想到這小孩當時遞過來的一眼，謹慎陰沈，只怕不是謝虞不想管，是難管吧。
今天這一出又是什麽邪術？
聞笑佯裝天真：“謝哥哥，不過那些人今日是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害他呀？”
謝虞怔松，片刻不答她的問題，反而哄騙似地低語：“笑笑若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先去找大人，不要自己獨自涉險，好嗎？”
聞笑乖乖點頭，心中卻道謝虞這是真把她當小孩了，分明自己現在也不過是個十二的少年郎，真是少年老成。
不告訴她，她自己也能查。
聞笑遙遙看向那床上闔眼的少年，忽地燦爛一笑：“謝哥哥，這個小哥哥看起來跟我差不多歲數呢，謝哥哥沒空的話，笑笑可以陪他玩，好嗎？”
謝虞似是有所猶豫，卻耐不住聞笑苦苦哀求，他思忖聞笑來自世外仙門，今日見那恐怖場面也沒半點變化，身上還有些仙法功底，表弟雖…他從小沒什麽同齡玩伴，說不定能讓他有所改變。
他半晌才答應下來，聞笑還來不及高興，就聽見謝虞說道：“長吉有些陰沈，但心並不壞…便拜托你了。”
長吉？
聞笑表情一僵，書裏反派謝慕陵的小名是不是叫長吉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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