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燒糊塗 “我可不可以舔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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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燒糊塗 “我可不可以舔一口？”……
火符扔入火盆, 濺開紛散的火星。
謝虞的臉上搖曳著火光，他睫羽微斂，在眼下投出晦明淺暗的影子，火點星星點點消失在他衣袍之間, 倒像是他袍間抖落的璨星。
他身形纖長挺拔, 卻依舊與上次一般孱弱單薄, 鴉羽一顫, 便擡眸望過來, 眼底春水脈脈被昏黃火焰照亮。
“聞姑娘…怎會出現在此處？”
聞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她裹著謝虞的外袍, 與他一起坐在火盆前的蒲團上, 用熱熔熔的火光熏著濕濡的黑發，大腦被暖意熏著, 像在水裏泡得太久而發脹的皮脂，暈乎乎的。
是不是每次遇到謝虞, 她總要這樣狼狽？
她腦子裏的筋纏在一團, 找不到出路：“我是鶴山弟子，出現在鶴山不是很正常？”話脫口而出她才意識到不該這樣遷怒於人，對面不是她那令人作嘔的“師尊”。
聞笑於是又重新作答：“我的師尊不是好人，我決定叛出師門, 他卻不允許…”她並不欲遮掩, 謝虞可是她創造的“男媽媽”角色，生來就是要為女主寧呦呦疏導解惑的。
她之前幫了他，現在謝虞聽她抱怨一下又如何？
聞笑腦子糊糊的, 問題在嘴邊像魚吐泡泡一樣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你呢，你怎麽出現在這裏？你的腿好了嗎？為什麽這麽久才上山？那天我的樣子是不是很嚇人？有沒有嚇壞你？”
謝虞淺笑一一作答：“謝某出現此處，是為了尋一味藥。”
“我的腿已經能走了, 還要多謝聞姑娘的仗義相助。”
“拖了許久才入山，是因為處理易家與鎮妖司相關之事。”
他很有耐心，回答問題時凝神將人看著，眼底眉梢都圍著眼前人繞出笑意。
“不過聞姑娘那日的情形確實令人膽寒，令謝某當時心想，姑娘會不會被自己的血嗆到喉管，無法呼吸…聞姑娘眼下還能眨眼說話，謝某總算也能放下幾分過去兩月的憂心了。”
他忽而反問道：“…聽聞修仙屆師徒鍥結，只有三個法子能解，一是師者解鍥，二是為徒的廢去一身修為，三是修為大過師者…聞姑娘的師尊不允，聞姑娘之後又當如何呢？”
聞笑也在想這個問題，今日看徐青來那癲狂樣她便知就算掌門幹涉，他也未必肯主動解鍥，若師徒鍥不解，徐青來便永世都能知道她的行蹤。
她倒是能無所顧忌地離開，徐青來就算知道她行跡，聞笑也無所謂，她並不覺得徐青來對她有這樣在意，會追將而來。
可寧呦呦呢，她還真以為自己這個師尊是什麽好人呢。
江諺尋沒送走，又冒出來個徐青來，斬斷寧呦呦的墜落之路怎麽這樣難。
聞笑嘆息坦言：“我也沒想好。”
她越想頭越暈醺，感覺雙眼被火光熏得發澀，又呆滯喃喃了一遍：“我不知道…”
所有的情緒好像都被火烤得從毛孔裏漸漸蒸騰出來，聞笑窩在臂彎裏，鼻頭莫名發酸，之前所歷的所有痛楚在骨肉中如野草一樣被狂風一吹忽而生長出來，又癢又痛。
“我哪知道呀…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聞笑吸了一下鼻子，“我怎麽這麽慘…我已經盡力了，可我根本什麽不會呀…他怎麽能這麽對我？”
她聲音漸漸哽咽不清，一句一句往外蹦：“徐青來也太嚇人了，跟個電鋸殺人狂似的，鞭子上還帶電閃光的，我真的要嚇死了！我不怕死，但是我也不想疼呀！憑什麽呀？憑什麽她付出了這麽多，還要被這樣對待？”
“我真的很害怕，我就是個普通人，我只會幻想，我是喜歡寫東西呀，可是我寫得那麽爛，根本賺不到錢…我哪有時間去幻想呀，那個家裏也沒有喜歡我的人，我助學貸款好不容易才還完，好不容易賺到一點錢，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和那個家斷開，好不容易才能讓外婆過上好日子，她就死了！”她說得含含糊糊，前言不接後語，毫無邏輯。
謝虞微微蹙眉，試圖去理解她的話，卻見聞笑視線往前前方突然一滯，像是想到什麽值得震驚的事。
她記起來了，外婆曾經給她看過一本童話書，書殼上的作者就是聞之，可那書是聞笑看著外婆自己親手做的，怎麽作者卻是旁人的名字…
“聞之！”她含淚驚呼，“聞之！是那個聞之”
覆而又呆立在原地，嘴中不斷喃喃起來：“聞之…聞之是外婆的名字嗎，難道是外婆…是外婆讓我來的，是外婆是外婆…”
聞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下氣，謝虞卻像是忽地聽懂了她話裏的關竅，他面色如常，靜靜坐在她身側，等她繼續發洩。
聞笑的哭聲卻愈來愈小，等謝虞再擡眸，就看見對面的女孩窩在臂彎裏呆呆地看著自己，像是遺忘了過去的所有，哭泣悲傷都不過是一場幻境。
她眼眶微紅，臉頰潮紅，雙眼淚霧漣漣，淚痕上濕粘著幾絲黑發，但卻沒有再哭了，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像一只路邊被遺棄的癡呆小貓。
看到謝虞擡眸，她像是忽地想起什麽，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花環來，雙手捧著要放到他頭頂。
“低低頭。”她幾乎用氣音央求。
謝虞將脖頸微垂，任由她施為。
聞笑給他戴好，又乖乖退了回去。
“…好漂亮。”
聞笑將頭歪在臂彎之間，雙眼發亮，腦中渾沌到口不擇言。
“什麽？”謝虞清亮的眸子露出幾絲茫然。
聞笑黑發垂在耳側，整個人縮在巨大衣袍中好似一只發懶的臟兮兮小貓，霧蒙蒙的濕濕雙眼呆呆盯住對面：“你好漂亮呀。”
她這樣說著，竟然雙臂展開朝他而來，兩只手冷不丁貼上了謝虞的兩頰。
“你的皮膚真滑，像上好的錦鍛一樣…我可不可以舔一口？”
謝虞瞳仁一顫，兩頰上便貼上她滾燙的掌心，她拖曳的袍角掃過火盆邊緣，火盆一晃，在地面悠悠一震，盆地叮當哐啷地在地面發出響聲。
兩人的衣衫悉悉窣窣地摩挲著，謝虞身體被迫往後一傾，雙手支撐在後，而聞笑見狀，更是整個人都得寸進尺地跨坐到她身上，捧住他的臉癡癡凝視。
“你生得真漂亮，”她喃喃，唇中竟然吐出幾絲為不可察的酒氣，“好羨慕你好嫉妒你。”
謝虞一楞，擡手摸她額頭，燙得厲害，而一旁火盆終於被她方才動作掀翻，其內“火符”被熄滅，升起裊裊的煙氣來，酒香更濃了。
謝虞定睛一看，幾張火符中果然夾著一張明滅不定還沒稍完的“醉符”。
他擡手將聞笑炙熱的手從臉上扒下來，試圖將她扶起來，眼前女子卻眼淚汪汪：“怎麽只有你發現我很怕冷，可是你也是個短命鬼，為什麽你也這麽慘哇！”
謝虞略一皺眉，又給她逮住機會摸了上來，她指尖灼熱，從他額頭往下摸過鼻骨，嘴裏又開始念叨：“謝虞你可真是個好人…為什麽你額頭好看，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
要摸到他唇間的手被制止，聞笑怔松懵懂，見那唇邊開開合合吐出好聽的聲音，像是在笑：“你分得清好壞麽？”
聞笑動作一滯，像是真在思考這個問題。
謝虞卻已經回答了，他眸子裏躍動起狡黠的光，像只試圖誘騙小孩的狐貍：“想知道怎麽才能離開徐青來嗎？”
對面女子被蠱住似得點點頭，謝虞正要開口，她卻雙眼一闔，往他懷中倒來，謝虞一嚇，被她撲了個滿懷，重量一襲也往後倒在地面之上。
他怔然好一會兒才回過身來，手上一動，屋內那只一直盯著他的白鶴便被放飛。
四下安靜下來，窗外月色皎潔，照了一床的清輝。
謝虞右手微擡，四面八方便如浪潮般湧入黑影，隨著地面泥墻匍匐爬來，幾近將聞笑吞噬其中，卻又只在她脖頸之處便停住，隨即合影便如同淤泥般鉆出泥墻地面，將她托舉而起，放置到了床榻之上。
謝虞施施然起身，上前來摸她的脈，一只蚨蟬又從身後跳出，又落到了聞笑鼻尖。
謝虞搖頭：“不行，她燒糊塗了。”
蚨蟬只能收回口中軟管，跳到她發上靜靜等待。
謝虞將手一擡，手中便翻湧出墨色咒術往她額間而去，卻被一道金光撞了出來，於是他又換了左手，左手上流出淡青靈力，才緩緩流入她額間，她緊蹙的眉間也漸漸舒展開來。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唇間溢出幾粒字句來：“鶴山極寒之地，青雲異界之屬…鶴山之秘，原來與你有關麽？難怪…”
他想到離開崇洲時術士為他占的那一卦，輕笑出聲。
在此之前，他要先為她這修為想想法子才行……他目光略過一旁地面上，從頭頂掉落的花環。
花環上點綴些些點點的梨白小花，在月下蕩漾出月白的光暈。
唔…他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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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6-27 20:36:41~2024-06-28 18:14: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橙子、迪拜駙馬墨吹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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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姑娘…怎會出現在此處？”
聞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她裹著謝虞的外袍, 與他一起坐在火盆前的蒲團上, 用熱熔熔的火光熏著濕濡的黑發，大腦被暖意熏著, 像在水裏泡得太久而發脹的皮脂，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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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裏的筋纏在一團, 找不到出路：“我是鶴山弟子，出現在鶴山不是很正常？”話脫口而出她才意識到不該這樣遷怒於人，對面不是她那令人作嘔的“師尊”。
聞笑於是又重新作答：“我的師尊不是好人，我決定叛出師門, 他卻不允許…”她並不欲遮掩, 謝虞可是她創造的“男媽媽”角色，生來就是要為女主寧呦呦疏導解惑的。
她之前幫了他，現在謝虞聽她抱怨一下又如何？
聞笑腦子糊糊的, 問題在嘴邊像魚吐泡泡一樣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你呢，你怎麽出現在這裏？你的腿好了嗎？為什麽這麽久才上山？那天我的樣子是不是很嚇人？有沒有嚇壞你？”
謝虞淺笑一一作答：“謝某出現此處，是為了尋一味藥。”
“我的腿已經能走了, 還要多謝聞姑娘的仗義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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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聞姑娘那日的情形確實令人膽寒，令謝某當時心想，姑娘會不會被自己的血嗆到喉管，無法呼吸…聞姑娘眼下還能眨眼說話，謝某總算也能放下幾分過去兩月的憂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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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也在想這個問題，今日看徐青來那癲狂樣她便知就算掌門幹涉，他也未必肯主動解鍥，若師徒鍥不解，徐青來便永世都能知道她的行蹤。
她倒是能無所顧忌地離開，徐青來就算知道她行跡，聞笑也無所謂，她並不覺得徐青來對她有這樣在意，會追將而來。
可寧呦呦呢，她還真以為自己這個師尊是什麽好人呢。
江諺尋沒送走，又冒出來個徐青來，斬斷寧呦呦的墜落之路怎麽這樣難。
聞笑嘆息坦言：“我也沒想好。”
她越想頭越暈醺，感覺雙眼被火光熏得發澀，又呆滯喃喃了一遍：“我不知道…”
所有的情緒好像都被火烤得從毛孔裏漸漸蒸騰出來，聞笑窩在臂彎裏，鼻頭莫名發酸，之前所歷的所有痛楚在骨肉中如野草一樣被狂風一吹忽而生長出來，又癢又痛。
“我哪知道呀…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聞笑吸了一下鼻子，“我怎麽這麽慘…我已經盡力了，可我根本什麽不會呀…他怎麽能這麽對我？”
她聲音漸漸哽咽不清，一句一句往外蹦：“徐青來也太嚇人了，跟個電鋸殺人狂似的，鞭子上還帶電閃光的，我真的要嚇死了！我不怕死，但是我也不想疼呀！憑什麽呀？憑什麽她付出了這麽多，還要被這樣對待？”
“我真的很害怕，我就是個普通人，我只會幻想，我是喜歡寫東西呀，可是我寫得那麽爛，根本賺不到錢…我哪有時間去幻想呀，那個家裏也沒有喜歡我的人，我助學貸款好不容易才還完，好不容易賺到一點錢，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和那個家斷開，好不容易才能讓外婆過上好日子，她就死了！”她說得含含糊糊，前言不接後語，毫無邏輯。
謝虞微微蹙眉，試圖去理解她的話，卻見聞笑視線往前前方突然一滯，像是想到什麽值得震驚的事。
她記起來了，外婆曾經給她看過一本童話書，書殼上的作者就是聞之，可那書是聞笑看著外婆自己親手做的，怎麽作者卻是旁人的名字…
“聞之！”她含淚驚呼，“聞之！是那個聞之”
覆而又呆立在原地，嘴中不斷喃喃起來：“聞之…聞之是外婆的名字嗎，難道是外婆…是外婆讓我來的，是外婆是外婆…”
聞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下氣，謝虞卻像是忽地聽懂了她話裏的關竅，他面色如常，靜靜坐在她身側，等她繼續發洩。
聞笑的哭聲卻愈來愈小，等謝虞再擡眸，就看見對面的女孩窩在臂彎裏呆呆地看著自己，像是遺忘了過去的所有，哭泣悲傷都不過是一場幻境。
她眼眶微紅，臉頰潮紅，雙眼淚霧漣漣，淚痕上濕粘著幾絲黑發，但卻沒有再哭了，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像一只路邊被遺棄的癡呆小貓。
看到謝虞擡眸，她像是忽地想起什麽，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花環來，雙手捧著要放到他頭頂。
“低低頭。”她幾乎用氣音央求。
謝虞將脖頸微垂，任由她施為。
聞笑給他戴好，又乖乖退了回去。
“…好漂亮。”
聞笑將頭歪在臂彎之間，雙眼發亮，腦中渾沌到口不擇言。
“什麽？”謝虞清亮的眸子露出幾絲茫然。
聞笑黑發垂在耳側，整個人縮在巨大衣袍中好似一只發懶的臟兮兮小貓，霧蒙蒙的濕濕雙眼呆呆盯住對面：“你好漂亮呀。”
她這樣說著，竟然雙臂展開朝他而來，兩只手冷不丁貼上了謝虞的兩頰。
“你的皮膚真滑，像上好的錦鍛一樣…我可不可以舔一口？”
謝虞瞳仁一顫，兩頰上便貼上她滾燙的掌心，她拖曳的袍角掃過火盆邊緣，火盆一晃，在地面悠悠一震，盆地叮當哐啷地在地面發出響聲。
兩人的衣衫悉悉窣窣地摩挲著，謝虞身體被迫往後一傾，雙手支撐在後，而聞笑見狀，更是整個人都得寸進尺地跨坐到她身上，捧住他的臉癡癡凝視。
“你生得真漂亮，”她喃喃，唇中竟然吐出幾絲為不可察的酒氣，“好羨慕你好嫉妒你。”
謝虞一楞，擡手摸她額頭，燙得厲害，而一旁火盆終於被她方才動作掀翻，其內“火符”被熄滅，升起裊裊的煙氣來，酒香更濃了。
謝虞定睛一看，幾張火符中果然夾著一張明滅不定還沒稍完的“醉符”。
他擡手將聞笑炙熱的手從臉上扒下來，試圖將她扶起來，眼前女子卻眼淚汪汪：“怎麽只有你發現我很怕冷，可是你也是個短命鬼，為什麽你也這麽慘哇！”
謝虞略一皺眉，又給她逮住機會摸了上來，她指尖灼熱，從他額頭往下摸過鼻骨，嘴裏又開始念叨：“謝虞你可真是個好人…為什麽你額頭好看，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
要摸到他唇間的手被制止，聞笑怔松懵懂，見那唇邊開開合合吐出好聽的聲音，像是在笑：“你分得清好壞麽？”
聞笑動作一滯，像是真在思考這個問題。
謝虞卻已經回答了，他眸子裏躍動起狡黠的光，像只試圖誘騙小孩的狐貍：“想知道怎麽才能離開徐青來嗎？”
對面女子被蠱住似得點點頭，謝虞正要開口，她卻雙眼一闔，往他懷中倒來，謝虞一嚇，被她撲了個滿懷，重量一襲也往後倒在地面之上。
他怔然好一會兒才回過身來，手上一動，屋內那只一直盯著他的白鶴便被放飛。
四下安靜下來，窗外月色皎潔，照了一床的清輝。
謝虞右手微擡，四面八方便如浪潮般湧入黑影，隨著地面泥墻匍匐爬來，幾近將聞笑吞噬其中，卻又只在她脖頸之處便停住，隨即合影便如同淤泥般鉆出泥墻地面，將她托舉而起，放置到了床榻之上。
謝虞施施然起身，上前來摸她的脈，一只蚨蟬又從身後跳出，又落到了聞笑鼻尖。
謝虞搖頭：“不行，她燒糊塗了。”
蚨蟬只能收回口中軟管，跳到她發上靜靜等待。
謝虞將手一擡，手中便翻湧出墨色咒術往她額間而去，卻被一道金光撞了出來，於是他又換了左手，左手上流出淡青靈力，才緩緩流入她額間，她緊蹙的眉間也漸漸舒展開來。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唇間溢出幾粒字句來：“鶴山極寒之地，青雲異界之屬…鶴山之秘，原來與你有關麽？難怪…”
他想到離開崇洲時術士為他占的那一卦，輕笑出聲。
在此之前，他要先為她這修為想想法子才行……他目光略過一旁地面上，從頭頂掉落的花環。
花環上點綴些些點點的梨白小花，在月下蕩漾出月白的光暈。
唔…他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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