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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發誓 原來她真是歪門邪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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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發誓 原來她真是歪門邪道呀?

一輪山月在頭頂高懸,天光之下是在水沼中一個個整齊豎立的人,秋風卷起幾聲雀啼,一切陰森與恐怖都這樣坦坦蕩蕩地暴露在眼前。

在那易家夫婦一聲呼喚後,眼前的一個個神情呆滯的人,如同被操縱的木偶人一般上演起這出鬧劇來。

“賓客”歡聚、“高堂”歡欣、一對“新人”金玉良緣執綢相對,眼前的場景像是午夜的老舊電視機頻閃了幾下。

四下突然變作紅火的喜宴,漫天紅光觥籌交錯,方師弟不知何時已走到自己身前,舉杯邀她共飲。

聞笑楞在原處,感覺腰間有東西在簌簌震動,低頭一看,自己左右掌心竟然握著兩只好似正在掙紮殘臂,鮮血汩汩冒出,染了她一手,她心中一嚇,下意識要松手,突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她方才不是拿著劍站在岸上嗎,這念想一動,眼前的畫面如撩起火星,由上至下褪色的發黃紙片般被一點點燒盡,聞笑才發現小腿被一股寒意包裹,垂眸一看,原來自己竟不知不覺走到了湖岸裏,足下好似翻湧的綿綢墨潭,表面卻又結著薄薄的碎冰,將她緊緊凍在水中。

兩把劍得見主人恢覆清醒,在她腰間懸掛不再異動。聞笑心中卻是大駭,心知自己剛才是被青蛟迷惑了一瞬,差點走進她的天羅地網中。

聞笑挪動雙足,腳邊卻突然纏上如蛇般蜿蜒而上的藤曼,試圖將她鎖在原地。

這場荒唐的鬧劇沒有因為聞笑的蘇醒而停止,一對新人呆怔對立,對著天地俯首,高堂作揖,一對相似的面孔正要將首相抵,撞成一段新的姻緣。

空中卻橫空飛來兩枚吊瓜子,撞在腦門將二人動作猛得掐停。

翠微這才註意到,聞笑竟然輕松了破開幻障,正在目光沈沈地盯著她。

翠微一笑:“笑笑生氣了。”

負鼠精已經向她言明,翠微是想要借她的身體覆活自己的姊妹,那搞這一出又是何必?

聞笑討厭這種彎彎繞繞不說目的行事作風:“翠微姑娘,你想要什麽不妨直說,若是單要請我觀禮,能否將其他人先放了?”

翠微含笑不說話,直將聞笑看得渾身要起雞皮疙瘩才終於開口:“你不是什麽壞人。”

這話什麽意思?

又聽翠微說了後半句:“你既然能幫受難的凡人,是否也能幫幫我…不如等禮成,我再與你細說?”

聞笑緘默一瞬,直言道:“你要我的身體?”

翠微訝異擡眉,下一刻又了然地譏誚一笑:“ 是那叛主的東西告訴你的。”

聞笑更是困惑:“鼠精不過告訴我實情…他多年來一直以山神素練的名頭在城中行善,如何算得背主?”

“行善又如何?”翠微的笑容逐漸猙獰起來,“他本應該好好看守我母親的仙骨,如今卻讓其被壓在崇洲邪物之下,他算計想我將我困在山谷中,他做這些是應該,是贖罪!”

難怪那藏人的半空樓閣會有封印,想來真正想關住的其實是翠微,看來負鼠精早就知道翠微的計劃了。

但那石頭下面鎮壓的是蛇骨頭?聞笑心中一驚,想從她口中套出更多信息:“可易家人說…”

翠微搶過話頭:“易家人是不是說…陰石之下是我的兄弟姊妹?”

她神情緩和許多,卻話頭一轉,幾近蠱惑地同她笑談:“不是的…我也不是要你的身體,我只是想讓你幫幫我,幫我孕育我的兩個姊妹…”

聞笑心中駭然,足下纏繞的藤曼仿佛一根根要順著她足踝咬如骨血,令她渾身都爬上寒意,她笑不出來,感覺自己如同第一次來鵲禪湖一樣,渾身都麻了。

翠微這個意思,是要把她的姊妹,也就是另外兩顆蛋放她子宮裏嗎…

聞笑欲哭無淚,下牙不住敲打了一下上牙,她竭力控制住不斷下垮的嘴角,盡量將字句吐清楚,試圖向對面施以懷柔政策:“那,那你要先將一切先同我說清楚…我,我知道你其實無辜,若實情真如你所說,我會想辦法幫你…”

可見翠微眼中的些許天真並非裝出來,她聞言雙眼一亮,片刻後那光芒卻又沈寂下去,撇嘴道:“凡人狡猾…我不是不敢信你,只是…除非你起誓。”

聞笑苦笑,心道你不是先前那語氣還是要求我幫你,怎麽現下又要人起誓,她看怕是不論她表明今日幫還是不幫,最終都必須要按照這只青蛟的心意做事,便是成為孕育她姊妹的容器。

可她是哺乳動物呀,怎麽能生蛋啊?這是不是不符合科學?

算了,都修仙了還講什麽科學,科學早就不存在了…是嗎?

聞笑想到自己的靈根,木和日珥,植物和熱源…是不是代表她可以控制腳邊這藤曼?還可以融化這池水?若就這麽簡單,那之前那個鶴山二師姐怎麽會被困?

追問系統,系統答曰:[因為原來的鶴二師姐為救出池水中的江諺尋和寧呦呦已經這樣做了,導致靈氣耗盡。]

聞笑還是疑惑又在心中問系統,既然鶴山二師姐這麽厲害,靈氣會這麽容易耗盡嗎?

系統又將前情講述了一遍,原來鶴山二師姐修煉已入瓶頸期三年,被卡在金丹後期不得進益,生了心魔,竟然在一次被蠱惑食下妖丹,修為確實因此有所增益,卻也因此阻礙修行,若是不服妖丹便難以繼續運行靈氣。

聞笑之前會中了妖毒,是因為原來的鶴山二師姐憂心自己再入歧途,在體內為自己設下的禁制,方才聞笑在山洞中心無阻礙,吸取天地靈氣,竟被她自己又拔除了禁制,才會一下突破了元嬰,靈氣如今也如此豐沛。

聞笑一時怔住,那這樣她不就真變歪門邪道了嗎?

翠微見聞笑半天不作回應,以為她剛才所言不過是唬弄自己,柳眉一揚,有些薄怒地又提高聲音再給了對面一次機會:“聞笑,你是不是不敢發誓?”

修仙之人最忌隨口發誓,一不小心就會成為結束自己修行之路地flag,但聞笑不是很信這一套,畢竟每天發誓的男人就跟每天的出生率一樣高,天罰這樣靈驗天下男人只怕都要死光了。

聞笑於是開口:“行,我發誓,若你確實無辜,我一定會幫你,否則…修為散盡變作凡人,可以了吧?”

翠微滿意一笑,終於開了金口願意將故事的本貌一一托出。

這個故事與易家人所說,只有稍許出入,但易家人卻是成了全然的兇徒。

當年山神素練早算出自己的死期,不願牽涉旁人,便將自己唯一的追隨,那只負鼠精遣去閉關修行,而留下書信令他為自己撿骨,看守三顆後裔蛇蛋。

易家人口中的白蛇托孤,純屬胡編亂造,白蛇確實讓他們將蛋放到鵲禪湖,卻從未要求他們看護,神靈秘境,怎容凡人隨意進出?

可易家人卻知道了這一方仙境,易峰父母不孕,聽坊間流傳,前往鬼市求方,有鬼醫聽到他家秘辛,說事情簡單,只要食用一枚蛇蛋便能產子。

於是他們將五祚山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神像後挖洞找到了這一處秘境,又偷偷將偷了一枚蛋,換成了一枚假蛋。

還未食用,那蛋卻啼哭如嬰,易母心軟,終究不曾食蛋,夫妻也上京再次尋醫,這次才遇到了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直言易家子息雕零是斬殺白蛇的報應,如今留下白蛇一蛋,卻是心中尚有善念,要將這蛋悉心孵化,再供奉崇神,便能得子。

果然二人回去之後果真得子,心中感念,易母將蛇蛋每日懷抱而眠,生子易峰之日,蛇蛋中便也生出了女嬰翠微。

“之後呢?”

翠微坦言:“我被嬌寵長大,一無所知…可笑之事,便是我‘兄嫂’成婚多年也一無所出,易家長輩憂心他二人還是受了白蛇詛咒,便將真相袒露,誰知他二人,竟然起了效仿的心思。”

聞笑福至心靈,突然開口:“不會他們吃了剩下的兩枚蛋吧...”

翠微點頭:“是,”她伸手指向一對‘新人’,“他們,便是我被困人身之中兄姊。”

她目露天真,吐出的話卻駭人聽聞:“只要等他們結合,便會結胎融合,我的兄姊便可融為一體,我再為他們另擇母體…這母體要被我母親的血浸過,要健全康健、根骨清奇的水木之體,修為嘛,倒不用太高…”

聞笑只覺難言:“若一切真如你所說,那易家人為何要對我們撒謊,將這些人困在這裏又有何用?不如將他們放了…”

“因為我們做了交易,易家人想用你們這些修士的命來祭祀崇神,綿延子息,而他們會讓我從他們孩子體內抽離出我兄姊的魂魄,”她皺起臉像嗔怒的少女,“他們騙我!”

“他們想讓我與修士死鬥,坐收漁翁之利,”她面上又是得意一笑,“還好我的侄女乖巧,我叫她,她就來了。”

聞笑有點能將事情串上了,敢情寧呦呦和易小姐對話的人,就是翠微。

聞笑嘆氣,又試圖勸翠微:“那既然你無心害這些人,不如將他們放了?”

“可以,但是要等我兄姊先融合結束。”翠微莞爾一笑,只見方才僵住的一對“新人”再次動了起來,垂首作禮,“夫妻”對拜。

聞笑很納悶:“為什麽非要舉行這婚禮?”

“我的兄姊怎能隨便托生,定要名正言順才好。”

她答得很認真,好像這是世上一條不可更改的定則,她擡手一指,一對兄妹便走上了岸,雙雙就要往岸上小塌上趟。

不是,不是,等等等等…聞笑瞠目結舌,剛想開口,一道銀光不知從何處竄出,值往翠微面門而去,翠微雙眼一瞪,揮手打落,卻還是被擦破了耳尖。

聞笑終於神色一松,從岸邊跨到岸上,滿池的裊裊寒氣不知何時變作蒸騰的熱氣,冰凍消散,池中的同門們也俱都清醒過來,刀光劍戟猛地向翠微襲去,翠微下意識要護住身後一對“新人”,一回頭卻見兩人已被無數藤曼拖入林中。

清醒的易府仆從們正在驚慌地尋找出口,聞笑高聲開口:“走這邊!”易峰夫妻與一眾府奴一同匆匆奔走而來,經過聞笑身側卻被聞笑扯住衣領。

她笑吟吟的,卻是咬牙切齒:“我師妹與謝虞尚在你府上,易大人最好乖乖在府中等著,別再想著動什麽歪心思,否則…”

聞笑手一松差點令他跌坐在地,易峰膝蓋發軟,連連告饒,終於被人扶著一起逃命去了。

聞笑收回視線,眼前自然又是打起來了,金屬的刮蹭聲令她牙齒發酸,她搓搓發燙的掌心,方才與翠微對話時她便暗自用靈力將整片湖加熱,用嘗試解開湖中所有控制人的藤曼。

方才一邊跟翠微對話一邊解“炸彈”實在是耗神,面前猶如監控室分出無數屏幕一起運作,給她腦子都快幹暈了,還好成功了。

眼前又是一花,聞笑雙手在胸前交叉,兩指相並,兩把劍便從劍鞘飛向空中。

很好,現在又是見縫插針的游戲,聞笑定了定神,看到翠微在重重包圍中對她很不屑的冷笑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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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卷快結束了,終於要離開新手村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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