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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易感期到來 取消今天所有行程。你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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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易感期到來 取消今天所有行程。你易感……

在凱森的悉心梳理下, 陸晏清對長老會這座龐然大物般的深層政府,總算有了一個輪廓性的認知。

他很快意識到,這樣一個盤根錯節的權力集團, 內部絕不可能是鐵板一塊。

每位身處其中的成員,背後都代表著盤根錯節的勢力,懷揣著各自的心思與算盤。

他們的相聚與其說是共謀, 不如說是在精妙的相互制衡中,艱難地維系著脆弱的利益平衡。

因此, 會中自然分化出了派系:有意革新的溫和派、待價而沽的觀望派、以及頑固守舊的激進派。

即便為陸晏清充當向導的凱森, 面對這些修煉成精的老狐貍, 也不敢妄言洞悉其全部意圖, 只能依據早年陪伴祖父參會的模糊記憶,勉強勾勒出一份各方勢力的名單草圖。

在這份名單中,陸家本家的話事人——陸川, 成為了陸晏清首要的關註目標。

這位老太太已年逾二百八十, 正式步入了生命的衰退期。

初看時, 她只是一位面容慈和、衣著考究的老婦人, 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

唯有當她開口,那雙閱盡世情的眼睛微微擡起, 平靜目光中蘊含的審視與威壓,才會讓人驟然驚覺她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強烈氣質。

陸川早在數十年前就已逐步淡出家族內部的具體權爭,只保留著長老會話事人的身份, 超然於瑣碎爭鬥之上。

陸晏清選擇她作為突破口,是因為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微妙的共同點——

他們二人的伴侶, 都是軍人。

陸川的愛人是一位曾供職於一線技術部門的男性Beta,據說在早年的戰鬥中受過重傷。男性Beta本就不易生育,傷後更是徹底斷絕了子嗣的可能。

然而陸川與愛人感情甚篤, 多年來身邊既無其他伴侶,也未曾聽聞有任何私生子女,其用情之深,可見一斑。

陸晏清特意選在林崢重傷初愈、輿論未散的節點前去拜訪。

他以目睹伴侶重傷後的崩潰與無助作為話頭,輕易撬開了情感共鳴的縫隙。

他向來精通討巧賣乖之道,只是以往這股勁頭多半用在林崢身上。如今將這全套“親情攻勢”轉向長輩,同樣效果卓著,哄得陸川眉開眼笑。

不到一小時的茶敘,陸川已成了他口中的“奶奶”,談及老人那位未曾謀面的伴侶時,陸晏清更是順桿而上,一口一個“爺爺”叫得無比自然。

若有旁人在場,多半要為他這無縫切換的親熱與厚臉皮暗自咋舌。

也正因如此,陸川在情感上迅速傾向了這位“孫兒”,並在言語間悄然松動,透露了幾分口風。

她向陸晏清透露說,長老會內部對他近來行事確有微詞,而他的伯父陸平,近日確在會中頻繁活動,似與保守派往來密切。

至此,陸晏清摸清了伯父的基本動向,心中大致有了底。

他適時起身告辭,陸川也如所有慈祥的長輩般,掛著和煦的微笑,殷殷叮囑他註意身體,親自將他送至書房門口。

陸晏清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走廊拐角,書房另一側的暗門便無聲滑開。

一位比陸川稍顯年輕、面容冷淡的男性Beta緩步走出,將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無聲地放在她手邊。

“覺得有趣嗎?”陸川回頭,笑意未達眼底。

男人的表情是一片深潭般的麻木,聲音平靜無波:“你們長老會這般兩頭下註,就不怕他們察覺後反噬?”

陸川嗤笑一聲,指尖劃過冰涼的杯壁。

“養蠱的精髓,正在於蠱蟲相鬥。在生死搏殺中,那些天真愚蠢的念頭自會被磨蝕幹凈。最後活下來的‘蠱王’,才配成為我們堅實的盟友。”

男人沈默不語,眉宇間卻凝著一絲麻木之下倔強的不認同。

陸川瞥了他一眼,語氣轉淡,補充道:“我不過是在為家族下一代的話事人接班做準備罷了。一切都是為了陸家能夠長久地站在權利的金字塔尖。”

男人終究沒忍住,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譏誚。

“是啊,這正是你們陸家的傳統。當年,你的姥姥不也正是這樣,將你培養成家族核心的麽?”

陸川的神色驟然陰冷,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刺向男人。

對方毫無懼色,坦然回視。

壓抑的寂靜在書房彌漫良久,陸川最終嗤笑一聲,打破了僵局。

“尤裏斯,這麽多年了,我不求你感恩。但你能活到今天,便是我多方周旋的結果。我不明白,你還有什麽不滿。”

尤裏斯反唇相譏,聲音平穩、擲地有聲。

“那你的確還不如當初默許陸家殺死我。至少死在陸川還是我愛的那個樣子的年代,也比和你這個面目全非的故人相看兩厭強。”

*

無論是林崢關於“長老會已在註視你”的鄭重警告,還是陸川透露的、陸平正試圖聯合保守派打壓他的消息,都未能動搖陸晏清鋪開事業的決心。

他的字典裏,似乎從未收錄“蟄伏等待”四字。

他篤信的,唯有以攻為守。

他清楚自己在公眾眼中的形象已然轉變,再偽裝天真爛漫的少爺已不現實。

適時轉型才是正道。

於是,借救援林崢事件餘留的輿論熱度,陸晏清連續加更數期深入介紹第七星區風土人情的視頻,巧妙將公眾視線從單一事件,引向對第七星區整體困境的持續性關註。

隨後,他依然以最親民的“美食”為切入,通過走訪本星區各中低等星球、品嘗當地特色的系列專題。

並借此機會,將鏡頭對準基層民生,將邊緣星球的資源匱乏、獸潮威脅、民生維艱等現實困境,赤裸而真實地呈現給觀眾。

借此勢頭,他推動了一批見效快、口碑佳的小型基建與民生項目,重點圍繞異獸潮防控體系與戰時醫療救援網絡化建設展開。

“在來到第七星區之前,異獸潮對我而言,只是教科書裏一段遙遠的記載,”陸晏清在某次專訪中露出淺淡的苦笑,似是對過往無知的嘲解,“直到親身踏上這片土地,我才明白,這是許多人每日必須面對的生存日常。”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沈靜而堅定。

“在此旅居期間,我已在中低等星球親歷不止一次獸潮。我見過在官方力量難以顧及的角落,民眾如何自發組織、互助求生。這些經歷深深震撼了我,也讓我渴望為這片我逐漸融入的土地,貢獻一份力所能及的力量。”

這些項目,他再度與薛文敏攜手推進。

這既是為這位本土崛起的豪門繼承人站臺,也為自己在第七星區傳統權貴圈中培植勢力,找到了關鍵的突破口。

同時,他悄然在媒體層面布局,將自己的公眾形象,從林崢扣留事件中的受害人家屬,迅速重塑為第七星區炙手可熱的改革倡議者。

他不再局限於談論個人遭遇,而是系統性地提出“軍功人員權益保障透明化”、“戰時醫療救援標準立法”、“軍用科技民用轉化以刺激區域經濟”等更具深度的公共議題。

這其中的每一步,無疑都是一步險棋。

他每有一次公開動作,回家便難免與林崢爆發激烈的爭論。

然而誰也說服不了誰。

到最後,雙方終於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在家不談公事的平衡。

其實這並非長久之計,兩人心裏都如同明鏡,但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日子總要過下去。

有些裂痕,只能交由時間慢慢彌合,或是在沈默中悄然滋長。

*

陸晏清人生第一次易感期到來的時候,他和林崢已經一周沒說過話了。

兩人一周前因為林崢反對陸晏清高調推動本星區航運基礎建設的計劃而大吵一架,之後就進入了冷戰期。

他倆想要冷戰其實還挺簡單,兩人本就日程表滿到不像擁有正常24小時時間的人類,想要不理對方,工作做到半夜淩晨再回家簡直易如反掌。

但畢竟吵架歸吵架,補標記的夫妻義務歸夫妻義務。

兩人天天淩晨到家,冷著臉各自洗漱完就開始,全程零交流,只有床架發出規律的微弱“吱呀”聲在空曠的房間內回蕩。

結束之後,兩人又各自洗漱,背對背睡到床上,中間恨不得隔出一條楚河漢界。

可精神域深處那無法割斷的連結,又讓彼此的心跳與情緒無所遁形。

他們共享著憤怒的餘燼、委屈的酸澀,也共享著對愛人處境的深切憂慮與無奈。

即便如此,誰也不願先低頭,仿佛那便意味著在這場無聲較量中徹底認輸。

易感期到來的那個清晨,陸晏清起床洗漱後,依舊冷著臉下樓錄制早餐視頻。剛將煎蛋擺盤,便見林崢帶著未睡醒的困倦神情,只穿著一件絲質輕薄睡袍走下樓梯,領口松垮。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陸晏清抿緊唇,一言不發,將屬於林崢的那份餐盤“哐”一聲擱在他常坐的位置,力道沒收住。

林崢走近,餘光掃過他緊繃的側臉,沒作聲。

他坐下,看見自己那盤炒飯頂端,竟不倫不類地擺著一小塊胡蘿蔔。

那塊胡蘿蔔外緣被修成陸晏清慣常雕的簡易花朵狀,而內裏,竟用極細的刀工刻了一張怒氣沖沖的簡筆小人臉。

林崢:“……”

他的無語尚未消散,一條柔軟的羊毛毯已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陸晏清扔完毯子,轉身就走,背影都透著硬邦邦的氣惱。

林崢:“……”

下一秒,他鼻尖微微一動,眉頭倏然蹙起,反應極快地伸手,一把攥住即將走遠的陸晏清的手腕。

“你的阻隔貼,”林崢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語氣卻異常嚴肅,“貼了嗎?”

陸晏清回頭,滿臉莫名其妙:“怎麽可能沒貼?”

林崢怔了一瞬,隨即眼神驟變,迅速將他拉近些,又仔細嗅了嗅空氣中那絲極淡、卻開始失序浮動的氣息。

不到片刻,他果斷囑咐道:“取消今天所有行程。你易感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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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之冷戰的臺階

小陸、小林其實很少冷戰,但一旦真的陷入這種狀態,又很容易被高自尊控制住,非要爭出個高低。

但往往各自忙上個幾天,其實也就消氣了,雖然都不想低頭,但也開始相互隱晦遞臺階。

小陸熱衷於在廚藝和生活服務細節上表現出自己雖然生氣但可哄好的信號。

比如食材上精心雕花的憤怒表情胡蘿蔔,精美菜色藏在底部、上面蓋上瓷實白米飯的便當。

這些都是暗示林崢快點來哄自己,現在自己有臺階就能下的信號。

小林一般比較接得住,主要是他一開口說話,小陸自己就順桿下來了。

小林則會穿一些小陸之前怎麽求他都不肯的衣服,或者主動買一些有花樣的安全用品放在常備的抽屜裏。

這些信號更加隱晦。

小陸一開始沒有摸索到這個規律,沒有在關鍵時間點給臺階,導致後面小林更氣了,更加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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