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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咒回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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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咒回if線)

“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非常囂張的話。”

食堂裏, 夏油傑一邊吃著晚餐一邊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該說他是太強硬還是單純太強呢?”

晚上的沖突中,那名代表著高層來高專的老頭幾乎是被神木悠白趕出去的, 把人趕走不說, 神木悠白還催促著他們趕緊把賠償打到賬, 否則他明天就去好好和他們商量一下賠償款的問題。

把老頭子氣了個好歹,說不定連壽命都少個一兩年。

五條悟哈哈大笑,一點都不掩飾的嘲笑,然後被老頭狠狠地瞪了一眼。

可惜,五條悟是禦三家五條家的少爺,他可以以高層的身份教訓五條悟一兩句, 但終究是無法對他做出些什麽, 要是真的敢搞亂七八糟的事情, 五條家還沒翻臉, 神木悠白就夠把他們翻個底朝天。

所以,那老頭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難看到像是想要馬上要被埋進去。

“說不定是特級的底氣。”旁邊吃飯的家入硝子平淡的回答:“你和那個糟糕透頂的甜食愛好者不都這麽囂張嗎?”

“雖然被評為特級, 但我和悟還很年輕,而且悟的囂張是從頭到尾絲毫不掩飾的囂張,我和他沒法比。”夏油傑同樣輕描淡寫的反駁,“所以,不要把我和他分成一類,我會很感謝你的。”

“嘖。”家入硝子嘖了一聲,接著她看向旁邊,“說起來,悟他怎麽還沒回來?掉廁所了?”

夏油傑楞住, 他看向五條悟拿了滿盤還沒吃的蛋糕甜點, 接著他站起來, “我去看看。”

“要是真的掉廁所就拍照給你看。”

家入硝子立刻比出ok的手勢,開始期待五條悟真的掉廁所裏,雖然他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五條悟根本就不可能掉廁所裏,他只是在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神木悠白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從食堂離開,聽著聲音似乎是夜蛾老師,說起來他之前稱呼夜蛾老師為夜蛾學長,他們之間估計很熟悉。

他對這個高專校長相當好奇。

打完電話,神木悠白掛斷手機,他看向身後的墻,“別跟了,小悟,你有什麽事?”

五條悟從墻後探出頭來,“小悟?”

“不喜歡嗎?”神木悠白想了想,“但是我喜歡這個稱呼。”

“算了,就這樣吧。”

因為你喜歡所以就要這樣喊……行,五條悟戴著墨鏡走過來,“神木老師是在和夜蛾老師打電話?”

“沒錯,問問他北海道的情況。”神木悠白打了個哈欠,“本來想著能好好休息一下,結果還是好忙,討厭工作,討厭出門,討厭交談……什麽時候可以閑的沒事做。”

“對了,你吃草莓嗎?”

“啊?”

“蘋果也有。”神木悠白對他招手,“今天剛去高層拿回來的,很新鮮,可以放在可麗餅裏吃,很甜。”

於是就這樣,五條悟跟著神木悠白來到了校長辦公室,他隨意的歪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放著一盤草莓,五條悟撿起一顆洗好的草莓放到嘴裏,很甜,真的很甜。

但是,他來不是為了吃草莓的,雖然能吃到草莓也很好。

“提問:神木校長的術式是什麽?”五條悟舉起手來,“為什麽那些老頭子這麽怕你?”

神木悠白在他對面一起吃草莓,“你不是五條家的人嗎?不知道我的術式是什麽?”

因為五條悟壓根不喜歡聽父親的念叨,被教導的時候幾乎全部魂游天外,能對神木悠白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當然不可能知道他的術式是什麽。

“忘記了。”於是五條悟理直氣壯的這樣說。

“原來是不喜歡聽課的學生。”神木悠白無奈。

“沒關系,我可是最強的,就算是不聽課也是第一的優等生!”

神木悠白註視著他,“你還挺囂張的,果然不適合作為下一任校長培養。”

“哈?”

“沒事。”

神木悠白伸手撿起一顆草莓,因為距離很近的緣故,五條悟看到神木悠白的手腕上垂出一截金屬色的鏈子,鏈子很細,就那樣細細的纏在他的手腕上,像是一條細小的蛇。

這人頭發和眼睛顏色張揚,穿的一身潮流,完全就是一副年輕人做派,和夜蛾正道天壤之別,竟然還帶這種非主流手鏈。

嘖嘖。

“我的術式是預言。”

五條悟驚了一下,“預言?”

“對,就是預言,沒有任何戰鬥力的術式,所以也不怎麽去戰場,絕對不是我懶得去。”神木悠白咬下草莓尖,“大概分為兩層,一是可以預言到很多年後會發生的事情,二是無時無刻都能看到以現在時間段為基準的十分鐘後的未來。”

五條悟瞬間想起了昨天神木悠白的異常舉動。

竟然還會有這樣的術式,但如果是這樣的術式,無時無刻能預知到十分鐘後,這說明他永遠都能看到敵人是以什麽角度什麽攻擊方式,這種提前預支會讓他的勝算飆升至90%。

剩下的10%是他即使預知也無法改變的大範圍爆破。

至於為什麽高層會怕神木悠白根本就不需要想了。

神木悠白的術式是預言,他可以看到一個人很多年後的未來,要是那些人還要避開禍端就需要老老實實的和神木悠白搞好關系,在這種情況下,神木悠白幾乎站在不敗之地。

又有誰會想和一個預言師交惡呢?

而且,20年前,咒術師雖然有但並不算多,特級咒靈也沒有想象中的多,神木悠白是第一個特級預言師,他成為特級到現在已經超過20年,這20年的時光帶給他的可不僅僅只是歲月的流逝。

稱他為現階段最強的咒術師也沒有毛病。

想到這裏五條悟有點興奮,“你會來指導我和傑嗎?”

“我想和你打一架試試。”

“拒絕,我討厭打架。”神木悠白迅速拒絕,“什麽時候你和小傑學會開領域了再說。”

“為什麽?老子可是無下限的繼承者。”

“就是因為你是無下限的繼承者,所以我才想看到你的成長。”神木悠白的右手手肘抵在桌子上,手托著下巴,眼裏帶著笑意,“等你們成長到一定程度後,我才會接手你們的教學。”

五條悟癟嘴,他仰後靠在椅背上,一副嫌棄的模樣,連草莓都不吃了。

“所以說又有什麽必要,什麽成長啊,保護啊,我也不理解為什麽咒術師一定要保護普通人,我討厭規矩。”五條悟道:“神木校長你看上去這樣,其實也是一個按照規矩來的人。”

“是嗎?”神木悠白笑了,“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認為是一個規矩的人,感謝誇獎。”

“這不是在誇獎。”

“我覺得是誇獎就行了。”神木悠白繼續吃草莓,“而且,我不覺得這些是規矩,也不覺得這個世界上分成普通人和咒術師。”

五條悟看著神木悠白。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分成四種人,蠢貨、非常蠢的蠢貨,不那麽蠢的蠢貨和正常人。”

“規矩不重要,重要的是別讓這群非常蠢的蠢貨去擾亂正常人的生活,這也是我會成為高專校長的意義。”

五條悟發出讚嘆的聲音,“果然是個怪人。”

但是,是個招人喜歡的壞人。

從神木悠白那裏離開,還給夏油傑、家入硝子打包了草莓,五條悟溜達著跑回食堂準備去炫耀草莓,結果就看到一張貼在食堂門口的告示。

「五條悟在廁所裏神秘失蹤,可能是被沖到了下水道,有撿到的請聯系一年級任何一個人,感謝大家!」

簽名留的是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這兩個家夥還在上面畫了兩個賤兮兮的笑臉。

五條悟惡狠狠的撕掉告示,然後吃掉他拿回來的所有草莓。

一點都不留給這兩個混蛋。

……

如果不是咒術界還需要維持,神木悠白早就去處理掉高層的那些家夥了,咒靈層出不窮,咒術師的數量又實在是少的離譜,必須有一個地方成為咒術師的避風港灣,不管是從什麽層面上來看,咒術界都必須存在不可。

殺死他們倒是幹凈,怕的是會出現嚴重的連帶後果。

神木悠白也不是一個太安定的人,如果不是前任校長一定讓他不要偏激,他也不會這麽安分,當然,如果高層一而再再而三來挑釁他,他就會非常高興的去幹掉這群人。

咒術界的避風港有高專就夠了,那群老頭算什麽。

夜蛾正道是前任校長安排著控制神木悠白的人,要是真的由著神木悠白的性格,他真的會不管不顧,完全不會考慮後果。

所以夜蛾正道也算得上是第二個校長,負責幫神木悠白考慮後果。

高層也是怕了神木悠白的手段,這次也老老實實把賠償打過來,神木悠白把這些錢直接轉賬給了三年級的兩個重傷學生。

即使是被反轉術式救了一命,但這次重傷也讓他們產生不可逆的傷害,評級也會從一級咒術師跌到二級,評級這些都是小事,對咒術師來說,這種危險任務能得到的唯一好處就是錢夠多。

生命、名聲,甚至沒有普通人知道是誰保護了他們,咒術師生活在黑暗裏,那他們就沒有想過看看光明嗎?

神木悠白從以前開始就想過讓所有人都知道咒術師和咒靈的存在,雖然普通人看不到咒靈,但是卻不能不知道危險,只有他們明確危險並聽從指揮後才能大幅度減弱咒術師和普通人的傷亡。

可惜,高層那些頑固的人認為這只會造成恐慌,牢牢的把控著消息,讓每場咒靈事件都隱藏起來。

單手插在口袋裏,神木悠白站在街邊點燃一根煙,他吸了一口,然後被嗆到咳嗽。

這是他第一次抽煙,煙是從家入硝子那裏收繳的。

神木悠白咳嗽著把煙掐滅後扔進專用垃圾桶,散了散身上的煙氣後才往一個方向走,在一個小餐廳裏,三個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說著些什麽,旁邊的服務員正在紀錄他們點的單。

“悠白的份是等他自己來點,還是我們一起給點上?”三人中唯一的女孩子炎芽詢問他們。

“一起點上就好,反正悠白什麽都想試試,也從不挑食。”深笑著回答。

“沒錯,不過他也應該快到了。”流看向手表,接著他擡起頭來,恰好看到了神木悠白往這裏走的身影,於是他立刻站起來招手,“悠白!”

神木悠白伸出手來揮了揮,接著加快速度過來。

“今天悠白來的有點晚哦。”炎芽笑著說:“遲到了十分鐘呢!”

“因為成為了校長所以忙的要死吧。”

“我倒是覺得憑悠白的性格他會一直摸魚到最後關頭。”

神木悠白無奈,“我哪裏會這麽做了。”

於是三人對視一眼後開始笑,接著炎芽把菜單遞給神木悠白,“點餐吧,神木校長。”

神木悠白接過菜單隨便點了一點顏色鮮艷的菜,他總是喜歡照著圖片點菜,問就是覺得顏色好看應該很好吃,當然也沒有人會阻止他,他們也都是二三十年的朋友了。

到現在神木家也就剩下他們四個了,雖然曾經用過神木的姓氏,但是他們大多數都和神木家沒什麽關系。

神木家覆滅後,神木悠白作為唯一的血脈繼承人早就決定把神木家的血脈掐斷在他這裏。

菜上齊後,四人開始吃起來,剛吃了一口深就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還是這個味道,這家店能開這麽多年也真是奇跡,過了二三十年還是這麽難吃。”

“是啊,還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炎芽跟著吐槽,“真好奇能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

“店主是個有錢人。”流做出總結。

神木悠白眨眨眼睛,說出了唯一一句疑問句,“真的有這麽難吃嗎?”

三人齊刷刷看向神木悠白,眼神裏帶著憐愛,仿佛在感嘆神木悠白的味覺系統還是這麽超凡。

但是,雖然這麽難吃,他們每一年還是會來吃,都會點上一桌子的菜,然後猜測今年的味道有沒有變化,因為當年,他們偷偷的把神木悠白從禁地裏帶出來,滿腔都是少年人的興奮,於是他們湊了錢在這裏請神木悠白吃飯。

很難吃,但是神木悠白很喜歡。

後來,他們還是每一年都會來,只不過他們中缺了那個人。

神木幸實。

今天是神木幸實的忌日,他們一如既往湊在一起,在熟悉的地方吃一頓飯,然後一起去神木幸實的墓地去看他,那一年他們發誓,只要他們還活著,都不能讓神木幸實感到孤獨。

墓園裏的看墓人都眼熟了他們四個,看到他們來還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在最裏面的有一個小小的墓地,墓碑上刻著神木幸實的名字,神木悠白把手上的花放在墓碑前,一陣風吹來,帶著淡淡的花香。

“幸實,我們又來看你了,你看,我們到現在也沒有違背約定。”流開著玩笑,“你可別說我們煩,以後的幾十年我們可都要來。”

“一直來到我們走不動。”

炎芽看著墓碑,她眼裏帶著一點淚花。

神木炎芽和神木幸實是從一個孤兒院裏出來的,孤兒院被咒靈襲擊,他們僥幸逃脫,然後被前來祓除咒靈的神木家發現,神木幸實一直拿神木炎芽當妹妹一般看待,什麽事情都要帶著她,所以神木幸實的天分那麽高都沒有真正進入神木家。

因為他一定要拉扯著這個妹妹一起來。

“哥哥。”神木炎芽擦掉眼淚,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我們現在都過的很好,我和深很快就會結婚了,流這個家夥也找到了愛人,至於悠白,他可是大名人,現在已經成了高專的校長。”

“是最強的咒術師呢!”

神木悠白笑了一下,“是暫時的最強。”

“暫時的最強也是最強。”流拍了拍神木悠白的肩膀,“年輕的時候誰能想到有這麽一天呢?”

“當年的事情發生的那麽意外,到現在想想我還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神木悠白哭。

神木悠白從小被神木家囚禁在禁地中,他沒有接觸過外界,但罕見的沒有因此使性格留下缺陷,他樂觀又安靜,會笑也會說話,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就算是被血緣母親用最難聽的辱罵眼神裏沒有絲毫波動。

他們偷偷的把神木悠白送走,又聽信了神木家的話,被欺騙著叫回了神木悠白,結果遇到的卻是神木家的伏擊。

神木幸實讓他們三人立刻離開,自己返回去救神木悠白。

他們躲藏在安全的地方,每個人都那麽著急,想要回去卻害怕自己成為負擔,最後在那天早上,神木悠白迎著陽光回來了。

在陽光的映照下,他身上帶著滿滿的血跡,懷中是神木幸實的屍體。

在看到他們後,神木悠白跪坐到地上,流下來的鮮血染紅了那片草地。

他哭著說:“對不起,我沒有救下他。”

那一晚上,仿佛是人生的轉折,仿佛是天塹一般的距離。

神木家被覆滅,神木悠白重傷,神木幸實身亡,只有他們三個平平安安。

沒有人會去指責神木悠白,如果非要說一個起因,是因為他們輕信了神木家,自顧自的以為這樣真的是最好的結果,卻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如此慘重的代價。

後來,神木悠白拖著重傷的身體護住他們三個,連唯一的特級咒術師都深受重傷,上面相信了是數個特級咒靈的襲擊,將神木家的覆滅認定為咒靈覆仇。

東京高專接回了神木悠白,並暫時庇護他們三個人。

在商量後,三人選擇離開咒術界,本來他們的資質就不高,頂多就是比輔助督導強上一些,遇到事情後只能拖累別人,神木幸實走了,他們不想再成為神木悠白的拖累。

於是他們改了姓氏離開咒術界,隱藏在人群中生活,只有每一年的這個時間才會來到這裏,再次相聚。

到底神木家是怎麽覆滅的,他們三個心裏有很多猜測,但是他們不會有一個人說出口。

因為神木悠白可是他們的家人。

在裏面待了半個小時,他們絮絮叨叨和神木悠白說了很多,接著拍拍他的肩膀和他說再見,他們一個個離開墓園,最後只剩下神木悠白一個人站在墓地裏看著那塊幹凈的墓碑。

神木悠白嘆口氣。

“唉,真無聊啊,要是你還在就好了。”

可惜,現在沒有一個人從背後攬住他的脖子,拽著他一起去玩各種各樣新奇的東西了。

神木悠白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往外走,碧色的眸子裏有一點紅色的線浮現。

就在這時,一個人咽了口口水,他躲藏在墓園的外面,通過術式觀測著神木悠白。

“這就是神木悠白的弱點嗎?太好了,這可是能換幾千萬的消息!”

他欣喜著從樹上下來,“賣給那群老頭子,這下賺大發了!我就知道跟著他一定會有收獲!”

就在這時,他眨眨眼睛,下一刻發現自己剛才拍到的照片竟然是空白的。

“咦?”男人翻來覆去的戳著相機,“怎麽回事?”

“東條真陽,三級詛咒師,雖然等級不高但是因為術式特殊所以一直沒有被抓住過,是一個自稱偵探卻只是販賣小道消息的情報販子,為了獲取消息殺死無辜者數量高達幾十人。”

在聲音響起的時候,東條真陽的瞳孔在顫抖著。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頭來,便看到了神木悠白的身影,他微笑著註視著他,碧色的眸子裏倒映著他的身影。

“初次見面,我是神木悠白,東京高專的校長。”神木悠白註視著他,“什麽?你問我為什麽會發現你?當然是因為你的咒力太明顯,術式太過拙劣,想看不到都難。”

“……我,我沒有問你!”

“是你在未來問的我。”神木悠白微笑著,“問題回答完畢,那就請你去死吧。”

“咒術師處理詛咒師天經地義,可沒有任何限制哦。”

他會保護好流他們,哪怕幸實沒有在臨死前拜托他也會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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