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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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江戶川柯南一直都知道神木悠白並不是因為喜歡推理和探案才去成為偵探,他成為偵探其實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無法成為警察。

他的父母是刑警,教導給他刑警的知識,努力的想讓他活下去。

神木悠白不理解,卻記住了父母的溫度,記住了他們是警察,是保護他人的人。

所以,神木悠白願意成為一個可以保護其他人的人,如果是一個正常人,他大概會繼承父母成為一個新的警察,只是神木悠白是沒辦法成為警察的,只要他一天是孤獨癥,那他就一天無法成為警察。

但是,江戶川柯南卻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真好啊,偵探這個職業可以成為一個孤獨癥少年的目標和依靠。

這不就是價值嗎?

毛利小五郎從廁所裏出來後依舊頭疼,於是回到臥室繼續睡覺,毛利蘭招呼著神木悠白和江戶川柯南吃早餐,接著兩人準備去上學,神木悠白送他們走到門口,片刻後神木悠白開口。

“你們的學校是什麽樣子?”

“唉?”正在整理校服的毛利蘭楞了一下,她看著神木悠白,片刻後才開口,“有很多同齡人,會交很多朋友,也會有老師交給我們知識的地方。”

江戶川柯南點頭,“小蘭姐姐說的沒錯。”

“我沒去過這樣的學校。”神木悠白回答。

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對視一眼,他們皆看到了對方眼裏的一點覆雜。

作為從小就診斷出來的孤獨癥,神木悠白當然不會去上普通學校,他上的學不多,去的也是特殊學院,專門為這類兒童創建的特殊引導機構,裏面都是這一類的孩子,想交正常的朋友還是有點難的。

“悠白可以去正常學校嗎?”

“不知道,毛利叔叔可能知道?”江戶川柯南用疑問句回答毛利蘭。

毛利蘭想了一下,她伸手揉了揉神木悠白的頭發,“悠白乖,等我放學回來後問問爸爸,說不定悠白可以去正常學校哦,帝丹高中是我現在在的學校,悠白如果可以去,我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了。”

“好。”

“真乖。”

毛利蘭笑著放下手,“那麽我和柯南走了。”

一路下了樓,神木悠白走到窗臺前,他看著樓下越走越遠的兩個人,視線轉移到旁邊的樹上,麻雀一如既往站在枝頭上嘰嘰喳喳,帶著滿滿的活力。

另一邊,江戶川柯南踩著滑板往學校走。

“悠白為什麽突然想去普通學校呢?”毛利蘭自言自語的呢喃著。

“不知道。”江戶川柯南回答。

但實際上江戶川柯南知道是怎麽回事,這是神木悠白的選擇。

作為一個孤獨癥患者,他選擇讓自己變回正常,即使是內心不理解,他也想讓自己在表面上成為正常人,所以他會想去正常人的學校,想成為偵探,想要接觸更多的人。

這是他成就自己的過程。

……

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放學後就回了家,剛進門毛利小五郎就讓他們趕緊換衣服出發了,魔術表演晚上七點就開始,他們還沒吃晚飯,不過溫泉旅店的老板說今天開業晚上會有免費的自助,瓜果蔬菜都新鮮,希望毛利小五郎可以去品嘗。

於是毛利小五郎就拖家帶口帶著三個孩子去了。

旅店裏有不少人,不少都是旅店老板邀請來的,其中有好幾個是毛利小五郎認識的人,在這裏遇到了毛利小五郎也只能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在離開前毛利小五郎囑咐他們不要亂跑。

“旅店開業竟然會去邀請一些開公司的老板嗎?”毛利蘭驚訝。

“因為公司是會團建的,如果是團建,一次來20個人,即使打折也能有不錯的收益。”江戶川柯南這樣說:“一般來說,溫泉旅店都是家庭旅游和公司團建的不二之選,那邊還有校長,這裏也很適合學生郊游。”

毛利蘭恍然大悟,“竟然是這樣,咦?柯南你怎麽會知道?”

“唉?”江戶川柯南眨眨眼睛,“啊,是之前神木哥哥在查資料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所以就記住了。”

“是嗎悠白?”

神木悠白眨眨眼睛,然後開始回想自己有沒有查過溫泉旅店的資料,接著他才猶豫的開口,“有嗎?”

“神木哥哥都說有了!”

神木悠白茫然的看著江戶川柯南,然後就看到江戶川柯南朝他使眼色。

但是,孤獨癥患者很難識別別人的面部表情,各種眼神和微動作更是一點都不會註意到,好在這時候突然竄出一個鈴木園子,女孩朝著毛利蘭揮手,於是毛利蘭的註意力立刻被鈴木園子吸引過去。

看著毛利蘭跑過去找鈴木園子,江戶川柯南松了口氣。

“脫險了。”江戶川柯南這樣說。

神木悠白眨眨眼睛,“剛才柯南陷入危機中了嗎?”

“唉?這倒是沒有。”江戶川柯南道:“其實是誇張啦誇張,只是在表達我剛才很緊張而已,所以才會用脫險這個詞。”

“為什麽要誇張?”

“因為……”江戶川柯南抽了抽嘴角,這要怎麽解釋啊?

最後他只能回答:“因為大家都會這樣說。”

於是神木悠白明白了,沒有繼續追問,他對於‘大家都會這樣’這一類的行為早已不準備搞清楚,搞不明白,最後也只能接受,他只要記住大家都會幹什麽,然後在某個事件‘覆刻’就好了。

雖然偶爾也會搞砸,讓別人看他的眼神更奇怪。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江戶川柯南指著不遠處的自助餐道:“吃完後7點就可以看魔術了,還剩一個小時,到時候要排座位,所以最好在6:50之前吃完。”

神木悠白看了看時間,接著他把現在的時間記錄在本子上。

他回答:“好。”

神木悠白對食物的要求並不高,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吃什麽食物的人,味覺上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雖然討厭香菇但也並不厭惡香菇的味道,不如說是討厭香菇本身的設定,總之無法理解。

普通吃了點東西,大多數吃的都是顏色鮮艷的水果,魔術秀馬上就開始了。

於是眾人被老板引導著去了外面的溫泉池,在溫泉池的對面有一個臨時搭建的舞臺,估計一會兒魔術師就會在這裏表演節目。

“好期待啊。”隨著毛利蘭過來的鈴木園子忍不住開口,“我一直都想知道假面魔術師是怎麽做到那麽厲害的魔術的,上次我也看了他的表演,他就那樣徒手把鴿子給變出來了!”

“你想知道他怎麽做到的?”神木悠白看向鈴木園子,“我知道。”

“咦?悠白知道嗎?”

“嗯。”神木悠白點頭,魔術帽裏飛出鴿子這算是經典的魔術師節目,神木悠白在昨晚查信息的時候同樣看到了。

神木悠白想著之前的內容,他開口,“帽子是黑色的,但是並不是空的。”

“咦?”

“因為材質和顏色的關系,魔術帽有很好的堅固性,因為高也可以在裏面加一層隔斷,藏匿東西。”

鈴木園子想了想,“好像確實可以。”

接著她笑著鼓掌,“悠白真厲害。”

聽著鈴木園子的誇讚,神木悠白悄悄的鼓起腮幫子,他轉頭看向前方,黑色的眸子裏帶著一點小小的別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是什麽模樣。

被誇獎了,但是被當作小孩子了。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魔術要開始了。”毛利蘭連忙開口,“假面要來了。”

霓虹燈亮起來,這時有幾個人把一個很大的玻璃缸推進來,穿著魔術服帶著面具的魔術師假面跟著走來,溫泉旅店的老板也站在他旁邊。

這也是這位魔術師的習慣,遮擋面容不發出聲音,來營造神秘感。

“大家歡迎著名魔術師假面先生!”老板從善如流,他看著在場的人開心的不得了,今晚訂出去不少大單子,今年的客源都不用愁了,於是他吆喝的格外賣力。

“在下邀請假面先生來這裏為大家表演魔術,大家看到這個水缸了嗎?一會兒假面先生會跳進去,大家可以看到,這裏沒有任何能出去的地方,但是,很快假面先生就會從溫泉裏出來!”

“而且還會為大家做自我介紹!”

現場一片嘩然。

“真的嗎?假面不是一直都不開口說話的嗎?”鈴木園子驚訝,“這不是他的規矩嗎?”

“錢給的夠多罷了。”毛利小五郎發出嘖的一聲,“不管什麽規矩,只要錢給到位了,都是可以破的,更何況這也不是什麽重要規矩。”

“網上認為假面一直不露面不開口屬於炒作行為,一直在討伐,如果真的在這裏開了口,其實也能消除一點負面影響吧?”毛利蘭猜測。

神木悠白歪歪頭,他註視著面前的假面,黑色的眸子裏倒映著玻璃缸。

是變過的魔術,昨天去查魔術信息時也推送到了假面的信息,其中就有這個水缸逃生的魔術。

同樣的水缸,同樣的衣服,同樣的魔術師。

“但是,身高不一樣。”神木悠白拖著下巴看著前面。

江戶川柯南聽到了神木悠白的話,“神木哥哥你說什麽?”

“身高。”神木悠白指著面前的水缸和魔術師假面,“視頻裏他和水缸的高度對比,有一點差距。”

“可能是視頻開了一些特效,現在不是很多開這種東西的嗎?”江戶川柯南沒有太在意,“既然他之前就變過這種魔術,現在應該也不會出問題,正好是水和溫泉,倒是扯上關系了。”

正對面,魔術師假面對著眾人做出場示意,接著他踏著水缸自帶的梯子爬上水缸頂端,接著整個跳進去,旅館老板連忙招呼人把黑色的布料蓋在水缸上,讓眾人等待十分鐘,十分鐘後魔術師假面就會消失在水缸裏。

在等待的過程中,眾人開始竊竊私語,都在討論著這個魔術會不會成功。

“真的可以消失嗎?”鈴木園子有些擔心,“那麽深的水,而且周圍都是玻璃。”

“可以。”神木悠白決心要改變自己的形象,雖然他不知道形象有什麽用處,“而且,不是四面都是玻璃,水也沒有到最頂端,還留出了一條空隙。”

鈴木園子眨眨眼睛,“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這是視覺欺騙,面對著我們的其實不是玻璃,而是兩層擋板,擋板空間是有個空洞的,只要假面熟悉水性,他就可以打開這層隔板進入裏面,十分鐘足夠操作了。”

“咦?!你說他是在騙人嗎?”

“難道魔術不都是騙人嗎?”

“說的也是。”鈴木園子嘆氣,“也就是說,他現在正在悄悄的冒出水面打開隔板的小門把自己塞進隔板裏,然後趁著我們不註意的時候進溫泉池嘍?”

這一講解,本來滿心期待的鈴木園子沒有期待了,她靠在毛利蘭身上嘟囔著小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毛利蘭無奈的拍拍她的肩膀,給她安慰。

也就在這時,十分鐘過去了,旅店老板滿懷信心的拉開水缸的黑色幕布,他做著展示的模樣,臉上帶著笑容,但下一刻那笑容就僵在了他的臉上。

在場的人發出尖叫聲,一瞬間人仰馬翻。

因為在水缸內部,穿著魔術服帶著面具的男人在裏面漂浮著,他一動不動一看就是沒有了聲息。

旅店老板被嚇的腿軟,他整個摔倒在地,手一直指著水缸,連一聲都發不出來。

“可惡!”江戶川柯南直接從座椅上跳下去,神木悠白跟著江戶川柯南下去,毛利小五郎簡直被這兩個孩子驚呆了,他連忙讓小蘭和園子呆在原地,自己跟下去。

江戶川柯南和神木悠白作為兩個孩子根本搬不動地上的石頭,於是毛利小五郎咬咬牙搬了起來。

然後用力的砸向水缸。

砰的一聲,水缸裏的水瞬間湧出來,屍體也落到最下面。

毛利小五郎蹲下來摘掉魔術師的面具,他試了一下魔術師的呼吸,接著開始做人工呼吸,在確定無法救活後,毛利小五郎氣喘籲籲的停下來,他嘆了口氣,接著撥打了報警電話。

這麽大的事情根本隱瞞不住,不一會兒假面帶來的人就知道魔術師假面死了,他們紛紛從後臺出來,其中一個滿身濕漉漉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過來,他全身都是水,眼看著就要撲過來。

毛利小五郎連忙攔住他,“別過去。”

“為什麽攔住我,那是我師父!”

“你這樣撲過去是破壞證據,等警察來後再說。”

青年臉色慘白,他茫然的看著毛利小五郎,片刻後他低下頭退後一步,整個人像是蔫了一樣。

同一時刻,神木悠白和江戶川柯南被制裁了,他們兩個人蹲在旁邊,尤其是江戶川柯南,作為第一個跑出去的人,他被毛利小五郎敲了一下,讓他在這裏好好反省,至於神木悠白,他蹲在這裏是為了陪神木悠白。

“是溺死吧?”江戶川柯南道,“臉上還帶著窒息掙紮的表情,一會兒警察來就容易判斷了,要是真的是溺水,肺裏就會有嗆水。”

“嗯。”神木悠白安靜的註視著屍體,“但是,沒有掙紮哦,而且時間很短。”

江戶川柯南歪歪頭,“十分鐘真的可以溺死一個人嗎?確實沒有掙紮的聲響,會不會是因為當時他的掙紮被認為是打開機關被無視掉了,水聲也容易和溫泉的聲音混淆。”

“不知道。”神木悠白道:“正常一個人溺水死亡時間在8-15分鐘。”

“但是上面不是有空隙嗎?他可以露頭呼吸,難不成他點背到腿抽筋游不上去了?”

神木悠白掏出本子,他開始在本子上記錄這一次的案件,從疑點和細節開始寫起,不一會兒就寫了很多。

江戶川柯南看著他寫的東西,片刻後他伸手指向神木悠白剛才寫下的文字。

“指甲裏有東西,你剛才看到的嗎?”

“紅色的碎屑和黑色的細絲,指甲很粗糙,還裂開了一個小口,像是摩擦過。”神木悠白換成紅色的筆在旁邊畫了一個看不出形狀的圖形,“就是這樣。”

看著畫出來的東西,江戶川柯南抽了抽嘴角。

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但是,既然神木悠白註意到了應該是真的,畢竟神木悠白對縫隙格外敏銳,他能看到指甲上裂開了一個小口,那就說明是真的有裂痕,但這也很奇怪,作為一個魔術師,一個靠手指來完成工作的職業,他是不可能裂著指甲就去工作的。

就在這時,江戶川柯南突然眨眨眼睛,他看向神木悠白。

“神木哥哥,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麽?”

“就是……屍體什麽的。”江戶川柯南開口。

神木悠白拿著本子歪歪頭,他說,“為什麽要害怕屍體?”

“屍體是生物死亡後的統稱,是生命消逝的標志,不只是動物植物也會死去留下屍體,既然不害怕植物的屍體,也不在意自己吃的是動物的屍體,又為什麽會害怕人類的屍體?”

“它們有什麽區別嗎?”

“可是,那是死亡啊。”江戶川柯南這樣說。

神木悠白想了想,“那它一會兒會被埋進土裏吧?”

“死亡就是被埋進土裏再也找不到,既然都是再也無法找到的東西,為什麽不更加懷念一點,反而要去害怕呢?”

江戶川柯南看著神木悠白,片刻後他呢喃著。

“屍體,應該是懷念嗎?”

當然沒辦法理解神木悠白的意思,江戶川柯南也不在意,畢竟神木悠白其實並不需要認同,他的世界是他自己的,他在接觸外面的世界,並不是讓其他人進入他的世界。

只要他能安全的走下去就沒問題了。

警察姍姍來遲,屍體一直留在原地,魔術師假面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自己跳進了水缸裏,而且在專業人員的檢查下,確定他就是溺死的,大多數人都認為這是一起意外事故。

假面的真身是一個50歲的中年人田川和宏,前幾天還說自己腰不舒服,驟然進了這麽冷的水,倒黴到應激抽筋也不是不可能。

倒是旅館老板抹著淚看著溫泉旁邊的玻璃碎片,覺得自己才是真的倒黴。

差點被人卷走錢導致溫泉旅店開不起來,好不容易把錢拿回來結果又出了這檔子事,希望各位大老板都不是封建迷信的人,他再打打折,讓他賺點錢吧!

總之,這件案子暫時被當做了意外溺水。

只是,所謂的意外總是會出現更多的連鎖反應。

“田川先生去世了,我們怎麽辦啊?從之前我們就是和田川先生合作的,要找下家嗎?”魔術師帶來的人在旁邊竊竊私語著。

“田川先生不是還有個徒弟嗎?徒弟繼承師父的衣缽不是合情合理,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他真的可以嗎?”

在議論中心的大村風見看著他們,他眼圈通紅,“師父剛剛去世,你們竟然就在說這件事,你們還有良心嗎?”

在場的人沈默了片刻,接著有人開口,“那也沒辦法,我們都需要生活。”

“要不你給我們開工資,要不我們去找下家,小少爺,別把事情相當太簡單。”

大村風見悲哀的看著他們,接著他猛地轉頭離開,一步步走出他們討論的地區,最後轉頭進了裏面的走廊,這裏是溫泉旅店老板給他們準備的客房,最裏面是洗手間。

他大口呼吸著,眼圈越來越紅,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模樣。

“師父。”大村風見呢喃著,“您會原諒我吧?對不起,為了支撐起‘假面’,我只能代替您的位置,繼續下去。”

“但是,請相信我,我一定會成功的。”

大村風見猛地推開洗手間的門,下一刻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因為在洗手間裏站著一個清秀的少年

少年穿著白色的外套,黑色頭發乖巧的垂下來,黑色的眸子不斷註視著墻面上有一道裂紋的鏡子。

這個洗手間墻壁被粉刷成紅色,到處都是濺出來的水漬,神木悠白註視著那道裂縫,不斷的用手去描繪著裂縫的紋路,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過於怪異的舉動讓大村風見臉色蒼白,他退後兩步準備去喊人。

就在這時,神木悠白開口了。

“它裂開了。”神木悠白的聲音很輕也很清,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氣息。

大村風見有些茫然,他一步步挪動回來,“你是哪家的孩子?在這裏幹什麽?”

“我在找紅色的墻壁。”神木悠白沒有回頭看他,他的眼睛依舊註視著鏡子上的裂縫,卻開口回答了大村風見的問題,“我去問了老板,老板告訴我了好幾個位置,只有這裏的鏡子裂開了。”

“鏡子裂了,又怎麽樣?”

“沒事。”神木悠白終於放下手,他轉頭看向大村風見,黑色的眸子裏沒有多少焦點,“這裏今天才開業,鏡子應該都是完好的,我在想:為什麽唯獨這裏會裂成這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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