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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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說著下午一定會來委托,沒想到毛利小五郎運氣確實不錯,在下午的時候真的遇到了來委托的人。

“所以說,你家的東西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但是你查遍了所有監控都沒有找到人,所以才會來委托是嗎?”毛利小五郎看著面前的中年女性,“為什麽沒有去報警呢?”

雖然毛利小五郎是開偵探事務所的,但實際上在這個社會,大多數出現案件後都傾向於報警,偵探也大多數和警方合作。

中年女性沈默了片刻,她看著毛利小五郎,接著才開口,“我以為是我的丈夫回來了。”

“您的丈夫?”

“我和丈夫在三年前離婚,離婚原因是沒有感情了,但我知道不只是這樣,我們曾經有個孩子,孩子就像是這個小夥子一樣好。”中年女性看著神木悠白,眼裏帶著懷念,“大概也就是在他這個年齡,孩子不慎落水身亡。”

神木悠白坐在沙發上,他沒有擡起頭來,而是拿著筆寫著中年女性說過的話。

這是毛利小五郎給他的任務,在他和委托人聊天的時候把所有話都記錄下來。

毛利小五郎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神木悠白,接著才開口,“所以,他是因為孩子去世所以才離婚?”

“他真的很愛我們的孩子,孩子也聽話,誰知道出現這樣的噩耗,他無法承受這樣的痛苦,選擇遠離這個家,為了不讓我跟著受苦,就和我離婚了。”中年女性的聲音很平穩,“所以,我一開始以為,是他回來了。”

“我沒有換門鑰匙,也沒有讓他把鑰匙留下,也只有他可以打開我家的門。”

“但後來,我的朋友告訴我,我不應該這樣,不管是不是他這都很危險,所以我才來了。”

神木悠白記錄下所有的話,然後他把本子抵在自己的下巴上註視著不再說話的女人,黑色的眸子裏倒映著女人的臉。

中年女性任由神木悠白看,她看著神木悠白的眼神裏滿是慈愛。

她看上去很喜歡他。

“這是您家的孩子嗎?”

“不,應該算是助手。”毛利小五郎這樣說:“他以後是要做偵探的,所以家裏人拜托把他送到我這裏來學習。”

“這樣啊,真好。”中年女性不斷的讚嘆著,“真是個好孩子,一定要努力,還有,一定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神木悠白看著她,片刻後他開口,“嗯。”

中年女性更高興了,等高興了一會兒後,她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什麽時候去處理我的委托?”

“馬上就可以。”毛利小五郎站起來,“因為家裏可能會有陌生人,所以我要去你家檢查一下,請問方便嗎?到時候可能還會檢查一些死角之類,要提前和您說好。”

“方便,當然方便。”中年女性連忙點頭,接著她才開口,“真希望是他啊。”

因為是比較正常的委托,而且是去私人家裏,不好帶家屬,所以毛利小五郎只準備帶神木悠白一起去,中年女性給了地址後就離開了,她要先回去收拾一下,毛利小五郎也要準備一點裝備。

毛利蘭幫他找早就不知道扔在什麽地方的各類工具。

客廳裏只剩下了看著記錄本的神木悠白和坐在他旁邊的江戶川柯南。

“神木哥哥知道她為什麽會不報警嗎?”

神木悠白看向他,片刻後他開口,“因為是她的丈夫,但是,為什麽是丈夫就不可以報警。”

“因為如果真的有人非法入侵,這就是犯罪,要被拘留的,雖然只有一點可能性,她也不想讓這件事發生,所以就沒有報警,直接來找了毛利叔叔調查,非要說的話,丈夫對她來說就是那片非常重要的拼圖。”

“所以她才會這麽小心。”

神木悠白聽著江戶川柯南的話,片刻後他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理解嗎?”

神木悠白誠實的回答:“有一點。”

能理解一點點。

其實對神木悠白來說,能理解一點點就算很好了,大多數自閉癥孩子他們不只是無法理解這件事,他們通常甚至不理解為什麽遇到不好的事情要報警找警察,在他們的世界裏是沒有規則存在的。

因為神木悠白的父母是刑警,所以他才可以把規則一點點印刻在心裏。

“那,神木哥哥回來後記得和我說你的發現哦!”江戶川柯南像是小孩子一樣說著,“雖然毛利叔叔不讓我一起去,但是我也想成為偵探!”

神木悠白歪歪頭,“柯南為什麽不能一起去?”

“因為那是別人私人的家,在別人允許之前是不可以隨便進入的。”

“私人?”神木悠白想了想,“就像是不能給別人添麻煩是一樣的?”

“對!”

不可以進入別人的家,因為那是別人的東西,不經過允許不可以進去。

神木悠白記著這些話,他安靜的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後,一路來到委托人家中,委托人在毛利小五郎摁響門鈴的時候便打開門,在互相寒暄過後,毛利小五郎踏進屋子,下一刻他站在原地,接著看向身後。

在他的身後,神木悠白站在門口看著他,黑色的眸子裏帶著一點天真。

“悠白,怎麽不進來?”

“沒有經過允許,不可以隨便進別人的家。”神木悠白這樣回答,“我沒有得到允許。”

“哎呦,這個孩子真懂禮貌。”委托人趕緊走過去把神木悠白拉進來,“阿姨允許你進來了。”

“阿姨?”

委托人眼裏瞬間帶上柔和,她說:“這孩子喊我阿姨了,你們在這裏坐坐,我去端茶。”

眼看著委托人離開,毛利小五郎說著不用了但也沒有阻止,接著他看向神木悠白,“剛才你說的是疑問句嗎?”

神木悠白歪歪頭。

“就是那聲‘阿姨’。”

神木悠白回答:“阿姨是親屬稱呼,是媽媽的姐妹才會稱呼的名詞,她不是媽媽的姐妹。”

“但是,這個詞匯不只是能稱呼親屬,在社會上,和媽媽差不多大的女性都可以用阿姨來稱呼的,這是敬語。”毛利小五郎拍拍神木悠白的肩膀,“所以,稱呼阿姨是沒有做的。”

“為什麽認識的人和不認識的人都可以公用同一個稱呼?”

“……啊。”毛利小五郎想了想,“嫌麻煩吧。”

神木悠白低下頭,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沒有繼續詢問。

實際上神木悠白有很多不理解的東西,但是這份不理解也很難得到答案,因為這對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太過正常,甚至沒有人可以解釋的出來,神木悠白已經習慣了接受‘不理解’,只要聽著做就好。

所謂的‘常識’都是如此,只要記住它們,即使不理解也沒有關系。

媽媽的姐妹喊阿姨,和媽媽同樣年齡的女性也要喊阿姨,有點分不開,但是媽媽沒有姐妹,所以,這個稱呼都是陌生的年長女性。

這樣就沒問題了。

委托人從廚房端出茶水放在兩人面前。

“謝謝。”毛利小五郎連忙道謝。

神木悠白看著她,片刻後她開口,“謝謝阿姨。”

委托人笑開了花,她溫和的回答:“不用謝。”

……她喜歡我喊他阿姨。

神木悠白默默在心裏記下來,並決定之後多喊兩聲。

在和委托人確認過後,毛利小五郎帶著神木悠白開始尋找家裏可能會藏下人的位置,毛利小五郎好歹當了那麽多年刑警,對於一些藏匿的知識還是有的,也很清楚一間房子裏什麽位置會藏下一個人。

就算是找不到人也沒關系,一旦找到有人在的痕跡也是關鍵線索。

神木悠白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後,在臥室內,毛利小五郎在檢查櫃子和天花板,神木悠白轉頭看向旁邊的床頭櫃,在床頭櫃上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

年輕的委托人和一個年輕的男人,他們的中間是一個笑著的少年,少年比著剪刀手,滿溢的快樂都要湧出來。

是和那幅畫同樣的高興。

“毛利先生?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毛利小五郎踩著凳子打開天花板,打開天花板的一瞬間就有塵土撲上來,他咳嗽著判定,天花板上這麽多的塵土絕對不會有人住進來,而且就算是有,塵土也不會這麽均勻。

於是毛利小五郎從凳子上下來,繼續查看衣櫃和床底的空隙。

神木悠白看著毛利小五郎,片刻後他走到垃圾桶,低下頭的時候神木悠白微微定住視線,他蹲下來從垃圾桶裏撿出一盒牛奶。

完全沒有拆封的牛奶盒,沈甸甸的手感。

神木悠白看了看日期,是新鮮的。

片刻後他打開自己之前記錄好的本子,翻到委托人說著自己丟失的物品。

一把梳子、幾個甜甜圈、一束花,還有一盒牛奶。

神木悠白把牛奶放在旁邊,接著走向廚房裏的垃圾桶,接著他便看到了被整個埋在菜葉子底下的甜甜圈,還有早已枯萎的花朵。

東西沒有丟,只是被扔進了垃圾桶。

神木悠白在本子上記錄好這條信息,接著回到毛利小五郎身邊。

“毛利叔叔。”神木悠白喊著。

“幹什麽?”毛利小五郎剛才擠進了衣櫃,然後腰酸背疼的表示這個衣櫃絕對藏不了人,除非那是一只貓。

神木悠白把手中的本子遞給毛利小五郎,“找到了。”

“什麽找到了?”

“丟掉的東西。”

毛利小五郎楞了一下,他接過神木悠白手中的本子,看著他做的記錄,接著他跑向垃圾桶,在確定真的在垃圾桶裏看到了那些東西後,毛利小五郎抓了抓頭發,他看向神木悠白。

“你覺得這件事是怎麽回事?”

“丟掉的東西其實沒有丟,阿姨可能在撒謊。”神木悠白這樣說。

毛利小五郎皺眉,“說的有點太直白了。”

“直白?”神木悠白歪歪頭,但是片刻後他又開口。

他說:“也有可能,是阿姨不知道自己在撒謊。”

就像是神木悠白曾經的一個同學,他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一點是無法集中註意力,他總是會被其他事情給牽扯走註意,然後忘記自己一開始要做什麽,最後所有事情都難以完成。

他告訴神木悠白,在他眼裏,世界是一個有很多很多信息的大雜燴,他的視線無法集中在一點,總是會移動到其他地方去,當然,說著說著他就開始和神木悠白說昨天的運動會,然後說起父母給他買的小皮鞋,到最後也沒有完整說完一件事。

和神木悠白一樣,他無法控制自己,是無意識的。

所以,阿姨會不會也是無意識的把東西扔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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