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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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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訓練場的崩塌是因為一年級的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訓練導致,他們本來在切磋著熟悉彼此,結果一不小心沒收住手,然後虎杖悠仁就靠著他可怕的體能打碎了一面墻。

好在一年級的兩個人都沒出現問題,校長松了口氣的同時開始心疼修訓練場的錢。

在拎著一年級的幾個小鬼回教室反省後,五條悟來到高專的檔案室。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全日本僅有兩家的咒術教育機構之一,專門培養可以祓除咒靈的咒術師,因為咒術師的特殊性和極高的危險性,每個學生都會在高專留有詳細檔案。

五條悟摘下眼罩,他在昏暗的檔案室裏尋找30年前的學生檔案。

其實找還是蠻好找的,畢竟高專每一屆都沒有幾個學生,即使30年成功畢業的學生數量加起來也沒超過三位數。

也是因為如此,五條悟很快就從學生檔案裏找到了神木悠白這個名字。

“神木悠白,這個。”五條悟看著照片上的人,少年穿著高專的校服,有一頭淺粉色的短發,眼睛是閉著的,他對著鏡頭笑著,還比出一個耶的樣子,五條悟倒是不太清楚照片上的人和特級咒靈是不是長得一樣,畢竟五條悟向來不用眼睛看人。

他繼續往下看資料。

【神木悠白】,17歲,特級預言師,術式:預言。

不管是姓名還是術式都對上了,而且五條悟還在旁邊的證明上看到一個紅色的戳。

五條悟知道這個戳是幹什麽用的,這個印章的意思是:死亡。

死亡後的特級預言師,因為某些原因成為特級咒靈?

五條悟繼續往下看,下一刻他微微挑眉,因為他看到一個非常有趣的東西。

【入學方式:家系】。

這可就有趣了。

所謂家系入學一般來說都是這個人有背後傳承多年的咒術家族在,像是五條悟,他便是家系入學,他的家族是禦三家的五條家,禪院真希是禪院家的孩子,就算是狗卷棘這個特殊系的咒言師也是家系入學。

五條悟作為五條家的家主,可從未聽說過有個名為神木的家族在。

“看來之後要去問問夜蛾老師。”

五條悟打了個哈欠,他繼續翻開手中的檔案,然後下一刻他便看到一張陳舊的照片。

30年前是昭和年代,拍照技術並不出眾,能留下照片已經是意外之喜,所以顏色昏黃陳舊都不是什麽問題,但五條悟依舊被這張照片吸引住視線。

這張記錄著神木悠白的檔案第二頁是一張單獨的照片,在照片上,神木悠白終於睜開眼睛,也是因為正對著鏡頭,他眼睛裏的紋路被抓拍的異常清晰,那些淡紅色的條紋刻在他的眼睛裏,將他整個人表現的格外妖異。

五條悟瞬間想起狗卷棘,作為特殊系的狗卷嘴角和舌頭上帶著特殊符號。

預言和預知,用眼睛看穿未來,所以他的眼睛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五條悟繼續往下翻,卻發現之後就沒有東西了,包括他在高專內接過的任務和各種報酬,乃至於他是為何死亡,這些應該被記錄在檔案裏的東西一條也沒有,就像是他來到高專後就沒有出過任務。

但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硝子,她一直被保護在高專內,也被派出做過任務。

他即使是特殊系的預言師,也不應該沒有做過任何任務,而且,如果沒有出過任務,他又是為何死亡。

“搞不懂。”五條悟合上檔案,“算了,總會知道的。”

另一邊,神木悠白依舊坐在臺階上,他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點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一名輔助監督跑過來,他似乎有急事,看上去非常著急,神木悠白看著他,片刻後撿起地上的石子朝他扔過去,輔助監督被砸中,他皺眉看著神木悠白。

“你在幹什麽?!”他走到神木悠白面前。

就在這時,哢嚓一聲,不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裂開聲,輔助監督楞了一下,他看向旁邊的臺階,臺階裂開一道縫隙,看上去搖搖欲墜,如果剛才他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往上走,一定會因為這道臺階摔落滾下去。

想到這裏他臉色一白。

“不用謝。”神木悠白笑著說。

那名輔助監督瞬間想起高專內昨天到來一名特級咒靈,擁有預言能力卻沒有戰鬥力。

他的臉色更白了,於是他手忙腳亂的喊著謝謝,然後迅速想要繞過神木悠白去找校長。

“我看到了你的未來。”神木悠白沒有回頭也沒有阻止,只是非常輕飄飄的吐出這句話,“你想聽聽嗎?”

輔助監督的腳步頓住,他僵硬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到了未來?

他的未來?

雖然五條悟和所有人強調過不要信這個特級咒靈的話,但如果只是聽聽應該沒有問題,對,他只是聽聽而已,又不會相信,也不會有咒術師相信一個特級咒靈的話才對,就算他現在是輔助監督。

“你明天,會死哦。”

輔助監督猛地睜大眼睛。

不能信,不能……不能信。

“好像是在任務現場,你明天要出任務嗎?”神木悠白甚至都沒有看他,他平靜的看著前面的空氣,幽綠色的眸子裏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具體時間?好像是正午,是因為援助沒有及時到達。”

明天正午十分的任務,會因為援助沒有即使到達,所以死亡?

輔助監督咬著牙,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樣立刻逃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臺階上。

神木悠白這時才微微往後瞥了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幽綠色的眸子裏閃過淡淡的紅色線條。

他低著頭纏繞著手腕上的鎖鏈,清脆的磕碰聲不斷響起。

神木悠白來到這個世界已經超過40年,和上一個世界一樣,他到來的時候只是一個孩童,但是不同於上個世界,他誕生在一個家族裏,家族全部都是咒術師,卻並不期待他的出生。

他的出生似乎就是上天的懲罰,族內每一個人都對他不喜愛,這種冰冷的氛圍哪怕神木悠白不是成年人也能感受得到。

在逐漸的成長中,神木悠白逐漸了解術式和咒術界,逐漸明白咒術師是在和咒靈作戰。

也逐漸明白自己的天生術式是家族傳承下的禁忌。

神木家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一旦名為‘預言’的術式降臨,那便是家族的覆滅之日。

沒有人教導他怎麽使用咒力和術式,也沒有人告訴他該如何學習招數,所以神木悠白越長大能力越強,卻因為無法控制越發混淆現在和未來,他能看到每個人十分鐘後的未來,這個世界的未來一直在他眼中輪轉著。

所以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自己能看到未來,還是身邊的人活在過去。

但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家族裏對神木悠白偶爾的混淆表現的相當厭惡。

家族的冷暴力加諸在神木悠白身上,好在神木悠白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孩童,他對冷暴力承受良好,偶爾還會說出一兩個人預言讓他們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後來,他的母親找到他,用他們並不存在的母子情請求他千萬不要離開家族。

他們試圖通過隱藏神木悠白的存在來避免家族的覆滅。

時至今日神木悠白還記得他們那時候的談話。

“我求你,千萬不要離開這裏,只要你留下,就不會有人死去,神木家傳承千年,不能毀在一個詛咒上。”

“那為什麽不去打破詛咒呢?”神木悠白平靜的看著她,聲音溫柔,“將我困在這裏也沒有任何意義,如果這真的是束縛,那麽在我降生的那一刻,束縛的條件就已經達成,已經成立的契約又怎麽會被隱藏住呢?”

“不!一定可以的!”女人抓著他的肩膀,用力大到他能感覺到疼痛,“只要看不到你,家族就不會覆滅,我也不會……”

神木悠白註視著她,片刻後他開口,“我看到了你的未來。”

“母親。”神木悠白生平第一次喊她母親,“我看到你站在一個圓形的祭壇上,手中捧著一塊紅色的綢緞。”

神木悠白話音剛落,女人就臉色慘白,她動手打了神木悠白,眼裏滿是恐懼和憤怒。

接著她立刻道歉,在神木悠白怪異的視線裏強忍著恐懼繼續和他說話,只是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無法說出更多的話來。

最後,她終於崩潰了。

“你這個惡魔!”她辱罵著自己的兒子,“就是因為你的降生我才會這樣,就是因為你我才從家族的天才成為誰都不願意看一眼的旁系!為什麽你不能出生的時候就死去!”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女人瘋狂的喊著,然後被家族的人拉走,那些人神色冷漠,不管是註視著神木悠白還是那個女人都是同樣的冰冷。

後來,在離開神木家後,神木悠白才知道,他看到的畫面名為獻祭。

這是一種獻祭某個咒術師的血親以達到讓咒術師的術式消失的邪惡咒術。

高專的校長告訴他,這樣的咒術最早是從詛咒師那裏出現,在這位詛咒師死後就失傳,只有在一些古老的文獻中還有記載。

“所以說,為什麽要相信呢?”

神木悠白呢喃著,“就像小悟一樣不要相信就行了。”

“所謂未來只是我用眼睛看到的東西,既然相信提前知道我所說的預言就可以避免傷害,又為什麽會認為我所預言的未來無法改變呢?”

“我做出預言,從來都不是為了讓人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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