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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昏夜 怕我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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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昏夜 怕我親你啊

臺上駐唱歌手結束了首歌, 時舒壓根沒心思聽,兀自心緒難寧。

在一片熱鬧裏,又聽到聲:“還要聽什麽解釋?”

“誰要聽解釋了。”時舒偏開了視線,不太自然地說, “我要吃飯。”

她不知道說什麽好, 只知道, 現在很需要做些什麽事。

男人撐在身後椅背的手掌, 撤開, 勾住她椅凳的腳,也松了勁。

時舒垂頭, 繼續吃起晚飯, 沒多少心思真的在吃上,就連前不久找茬嫌棄過的天婦羅和橙汁, 都百無禁忌地進了胃。

食物的熱氣進了口腔。

剛剛的信息來得太突然,默默在心裏消化了後, 時舒才覺出自己的傻氣來。

就算是婚前盛冬遲有什麽感情經歷, 他們當時又沒關系,頂多是結婚搭子人選,沒必要瞞著她,特意扯謊, 給自己麻煩。

他犯不著, 如果真有什麽私情,在對方那麽喜歡的情況下,也不會這麽多年都沒跟大明星修成正果。

理智逐漸回籠, 時舒更為在意的是,剛剛那股陌生又難言的情緒,在潛意識裏對著盛冬遲, 竟然產生了不該有的沖動和失態。

這個發現,讓她心驚,像深潭裏墜入塊重石,胡亂攪起一池水花後,深不見底,也讓她不敢再深想分毫。

“假期什麽安排?”

時舒說:“跟程嘉約了出去玩。”

其實根本沒約,她從來不喜歡湊熱鬧,更不愛假期出游,人擠人,看人頭,這樣回答只是很本能、下意識的反應。

盛冬遲問:“去哪?”

時舒說:“假不長,就在旁邊城市逛。”

她打算等會跟程嘉約個短旅,不遠,就在附近走走逛逛,她們這種好的關系,串詞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票買好了?”

“買好了。”時舒說,“回去收拾行李。”

盛冬遲說:“怎麽突然想著去旅游,不是不喜歡人擠人?”

時舒硬著頭皮說:“很久沒旅游了,最近年底,工作上煩心事多,剛好有假期,順便去散散心。”

“一定想有人陪著去散心?”

“嗯。”時舒覺得現在心態很危險,急需要去找個沒有盛冬遲的地方散心,又心下奇怪,他平常不是難纏的性子,更不會多問。

“小時老師。”

“嗯?”

盛冬遲饒有興致地說:“可我怎麽聽說了一件事,你不知道麽,阿野說,假期要帶著太太出門。”

時舒:“……?”

這麽大的事,怎麽沒人通知她?

對視中,時舒摸不準盛冬遲是在詐她,還是真的確有其事,這幾天她在忙,程嘉也在忙,關於假期的事情,她們壓根沒聊過。

“什麽時候說的?”

盛冬遲說:“就昨天,程小姐,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嗎。”

時舒說:“可能是忘了,我問問。”

發了消息給程嘉,結果還真是盛冬遲所說的那樣,她的原話是時間要上供給老板。

盛冬遲說:“我要去海島談點事情,順道帶你去玩兩天?”

時舒下意識想拒絕:“你不是有工作安排嗎。”

“不是說一定想有人陪著去散心。”

盛冬遲語氣懶散:“還是說,小時老師,是唯獨不想跟我待一起?”

時舒感覺自己被誘/導發言了:“沒有,你想多了。”

盛冬遲說:“那我來安排?”

“嗯。”就在短短幾秒內,時舒就調整了策略,躲不了靜心,那還不如直面脫敏,多看膩了這張臉,就不會奇奇怪怪的了,反正他有生意要談,也不會多顧著她。

晚上露臺,電話剛接通。

“林琛原。”

那頭的林琛原一聽到全名全姓,那股不妙的預感就全來了,他哥這口吻,很明顯的興師問罪。

“自己交代。”

盛冬遲說:“跟小時老師都亂說過什麽,都一五一十地跟我說遍。”

“如果想找補,也成,做足一輩子別讓我發現的準備。”

“……”林琛原莫名一激靈,心想小時老師哪是他哥的對手?肯定話全被套幹凈了,把那天從頭到尾,一五一十,一句沒落地全說了,爭取坦白從寬。

最後還不忘找補:“……我就是在匯演上唱了首歌,頂多算是表白未遂。”

盛冬遲唇角微扯,喉間滾出了聲沈笑。

“成,還有意外之喜。”

林琛原聽得頭皮發麻,敢情他小時老師壓根沒說這事,他怎麽放個假,就成了二百五?自己全給抖落出來了?

掛完電話,林琛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所以他哥壓根就不關心他表不表白,是沖著他向小時老師打聽感情往事來的。

不會吧,他哥在泡小時老師?

那他都說了些什麽?問當年是不是喜歡班花?問是不是唱情歌給她表白?

林琛原震驚又懊惱地蒙住頭,企圖用物理卷謀殺自己,他完了,竟然給他哥追人路上使了這麽大一個磕絆,小時老師肯定誤會大了,最近不宜見面,該繞道走。

-

第二天,時舒睡到自然醒,跟著盛冬遲到了海島邊,坐的私機,享受了資本家的財力待遇,下午到的,臨北一月初冰天雪地,海島邊卻夏日氛圍依舊。

時舒剛到酒店就睡著了,離開了平常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心情意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舒服醒來,時舒看到了茶幾上的紙條,盛冬遲留的,說是出門開會議。。

她披了件外套,去酒店餐廳覓食,剛出門就碰到回來的盛冬遲。

“吃飯?”

到了自助區,很安靜,時舒拿著托盤,幾步外看到了熟人。

方粱說:“時老師也來度假?”

時舒被看見,只能迎頭說:“嗯,方總來談生意?”

方粱一身西裝革履:“剛談完。”

“聽著聲音不對,是生病了?”

時舒嗓音剛睡醒有點沙啞:“職業病,喉嚨容易啞點,過會就好了。”

時舒說:“那你忙,不打擾你的工作。”

方粱笑了笑:“不打擾,現在碰到了,老朋友見面,一起坐會敘舊?”

時舒說:“同行有個朋友,膽小,社恐,見生人很不自在。”

方粱表示理解:“那時老師玩得愉快,這星期我都會在這,有機會一起吃頓飯。”

時舒套上成年人禮貌和得體:“方總,有時間再約。”

方粱走開後,時舒松了口氣,走了兩步到拐角,被男人手臂攔了下,明明是空間沒密封的走廊,她卻像被困隅在男人身前。

“你很怕,他知道我們在一起?”

時舒說:“他是你的合作夥伴,跟我又有過私交,如果誤會我們的關系,想讓我牽線搭橋,太麻煩了。”

盛冬遲微挑了挑眉:“看來你跟那個圓學長關系夠不錯,都能扯上牽線搭橋。”

時舒說:“他姓方。”

盛冬遲改口:“哦,姓方的。”

“人家有名……”時舒懶得跟他幼稚,“算了,吃飯。”

吃完飯,回到房間,盛冬遲到書房回工作電話,時舒接到程嘉的電話。

“所以,你跟你老公去約會了。”

時舒糾正:“不是約會,他來工作,我是度假。”

程嘉說:“一男一女,孤男寡女,好吧好吧,你說是度假,那你們就是度假,誰讓妹妹寵姐姐你呢。”

時舒聊到碰見方粱:“很尷尬,尤其出門度假,遇到這種陌生的熟人。”

程嘉笑得要命:“你內心還是這麽i。”

說到方粱,她就有話說了:“虧我以為他打聽你消息,是想追你呢。”

時舒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百事通,有什麽消息?”

程嘉說:“我前兩天看到娛報新聞,原來鄔大明星和方總兩家是世交,打小青梅竹馬,前段時間上電影,還包場了一堆呢!現在都傳聞,這是在追大明星。”

“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鄔大明星高中喜歡一個人,人盡皆知,前幾天路透,還主動cue了暗戀對象。”

“不過盛大校草高中有沒有喜歡的人,至今未解之謎。”

時舒聽了,覺得自己很有先見之明,剛剛沒讓兩個人碰上,不然這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她夾在中間也太慘了。

程嘉說八卦上頭,就忘了一件事,這會好奇地問:“你心裏沒點小意見?”

時舒說:“沒有,喜歡他的人不是一直很多嗎,只要他婚後不出軌。”

程嘉問了句:“如果他有二心呢。”

時舒皺了下眉頭:“精神出軌也不行。”

程嘉被時舒下意識的占有欲嚇了跳,在印象裏她對大多數男人很冷淡,很不care的態度,還以為她對男人不感興趣。

“拜托,喜歡你的人,也一直很多。”

“你們兩個落花流水,對別人無意,傷過了那麽多少男少女的心,硬生生湊在一起就算了,不談情,不談欲,簡直暴殄天物。”

“那個……那個……”

時舒一聽她支支吾吾,就知道接下來沒正經話,打斷:“掛了,你去忙吧。”

“舒舒姐姐,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時舒不喜歡別人浪費自己的時間,可對於漂亮和親近的人,很雙標地給予耐心,程嘉很幸運地占了兩個,所以:“三分鐘。”

程嘉連忙問:“你對你老公,就沒點生理性喜歡?”

托好友的科普,時舒這個非娛樂板塊的沖浪人士,梗是沒落過幾個。

嘴上:“沒有。”

臉卻透了層薄紅,沒控制住想起了男人臉,聲音、腹肌、身材,太勾/引人。

掛完電話,時舒弄了會課件,平覆,到客廳看到盛冬遲那刻,就後悔了。

“出去待會?”

“嗯。”

外頭黃昏,時舒的泳衣是休閑裙款,黑白色,半遮住膝蓋,很輕薄,後腰處細帶勾勒的設計,勾勒出截雪白細膩的細腰。

她罩了件大碼的休閑襯衣,純白色,被海風吹過,像漂亮飛鳥。

盛冬遲穿了件簡單黑T,休閑短褲,更襯出修長又利落的優越身形,濃顏痞帥,漫不經心的勁兒很足。

時舒看到了,還驚艷了把,心想他這種身材,真是天生的衣架子,這麽路人的打扮都能穿得濃墨重彩,硬件條件好成這樣,估計套個麻布袋也帥得突出。

好不容易出來趟,時舒犯懶,遮陽傘躺椅椰子汁一整套,看別人在海邊玩很享受。

盛冬遲沖浪回來,一眼看到湊在遮陽傘面前的白人男離開。

半躺的女人,漂亮迷人的東方面孔,烏發濃黑,眼眸黑白分明,看著瘦削骨感,發育很好,純白色襯衣松松敞開,純黑色薄款泳衣襯出該有的肉感,又冷又欲,像只慵懶性/感的貓咪。

盛冬遲走近,濃黑頭發浸濕,隨手扯了件外套罩上,笑了聲。

“又是來搭訕的?”

時舒指尖朝他勾了勾。

盛冬遲俯身。

時舒在耳邊說:“我用中文跟他說,我聽不懂英文。”

其實她的口語很好,參加各種國際比賽也是不虛的。

離得太近了,從濃黑頭發滴落的水珠,打在小臂上,像他身上的滾/燙溫度。

時舒擡眼是男人濕身的勁實胸膛,鋒利骨感的下頜線條,鼻腔是被太陽暴曬過的好聞氣味,男性成熟性感的的荷爾蒙。

突然就後悔勾手指逗他了,時舒莫名感覺熱了起來,不自然地推他小臂:“你走開,擋到我的空氣了。”

盛冬遲任由她推,在躺椅邊坐下,喉間溢出聲低笑。

她性子像黑貓捉摸不定,剛剛黏人,現在又躲。

時舒說:“這麽大地方,你幹嘛擠我。”

“我冷啊。”盛冬遲拿毛巾擦頭發。

時舒覺得他胡說八道,這麽大的太陽,怎麽會冷,剛剛離得那麽近,熱氣都撲她身上了,血氣方剛得很。

“都來海邊了,不打算游會兒?”

時舒說:“我在這裏很舒服。”

“那是哪只小貓左瞟右瞟?”盛冬遲歪了點頭,往她身後覷了眼,“游泳圈別藏了。”

時舒敗露,老實說:“我不會游泳。”

盛冬遲起身:“我教你。”

時舒轉身,背對他:“我不想你教我。”

盛冬遲說:“這裏你人生地不熟,旁邊沒誰認識你,我在旁邊,你想怎麽游怎麽游。”

二十分鐘後,熱身完的時舒,沾到海水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完全是被蠱惑了,可奈何盛冬遲實在是專業又耐心,她也得了趣,慢慢有了點會游泳的樣子,就連昏色逐漸降臨,也絲毫沒有察覺。

突然一陣海浪打來,旱鴨子一朝碰水,時舒在本能察覺到危險時,什麽學的經驗和技巧都通通忘了個幹凈,只能牢牢扒住面前唯一的安全來源。

“還說不是小貓,這麽怕水。”

緊貼的兩片胸膛傳來共震的嗓音,骨子裏的混勁兒,很有顆粒感的質感。

時舒四肢纏得更緊了,臉頰埋在男人肩窩裏,像只無骨的樹袋熊黏人地掛了上去。

“……盛冬遲,我害怕。”

大掌安撫地順背,盛冬遲低聲哄人:“乖寶,別怕,我在這裏。”

被哄了好一會,時舒又惱又羞,覺得丟臉,也不肯撒手,都分不清是他的體溫高,還是她臉熱,嗓音發悶:“好像有點抽筋。”

盛冬遲問:“小腿後側、大腿前側,還是哪裏?”

時舒弱弱地說:“小腿後側。”

“別怕,腳尖上勾。”胸膛前傳來男人充滿安全感的聲音,“保持十秒,反覆做。”

時舒按照指示做了幾個來回,果然緩解了很多。

盛冬遲問:“還疼嗎?”

時舒說:“好多了。”

盛冬遲摟住她,往岸邊去:“再晚海水變涼了,帶你回房間熱敷。”

時舒“嗯”了聲。

到了岸邊,時舒剛想讓盛冬遲把自己放下來,突然瞥到遠處的人影,很眼熟。

“……有人。”

說完這聲,下意識往男人肩窩裏埋。

盛冬遲瞥了眼,撈起躺椅上外套,就往她頭頂罩。

走了段路,方粱看清,也註意到男人懷裏的女人,罩在後背的外套大了幾碼,身形掩蓋在昏色裏,只露出纖白的腕和腳踝。

方粱主動問好:“盛總。”

“哦,這位是?本來還想方便聊幾句。”

沒聽過這位盛總已婚消息,這個時間,帶在身邊的女伴,身份不言而喻。

“她性子內斂,認生。”盛冬遲說,“生意場上的事兒,談判桌上見。”

時舒臉埋在男人肩頭,聽著這四兩撥千斤的口吻,商業精英的派頭,是跟平常在她面前不同的一面,他原來也並不是對誰,都有好口吻和耐心,好像在她面前,會更散漫、孩子氣些。

盛冬遲說:“大晚上不陪人麽。”

方粱說:“身邊沒人,當然沒有盛總這種的好福氣。”

盛冬遲說:“方總一表人才,需要幫忙介紹嗎?”

方粱說:“我有心屬的類型。”

盛冬遲說:“方便聽聽麽。”

方粱想了想:“有傲氣,拒人千裏,有時候又有點可愛。”

“跟盛總應該不同。”

“是不同。”盛冬遲玩味地笑了笑,“她麽,還是小孩兒一個,口是心非,黏人,又愛撒嬌。”

時舒用手指撓了撓肩膀,這人趁她不能開口,又在外敗壞她的名聲了。

盛冬遲說:“玩累了,帶她回去。”

方粱說:“慢走。”

沒過會,男人從身前走出了一段路,低頭說了句什麽,被懷裏的女人伸手打了下手臂,反倒似是笑了笑。

方粱回頭看了眼,眉峰皺起,他身邊竟有人了。

最開始離得遠,也沒燈,乍一眼沒看清,只看到男人抱著人從海裏出來,白得晃眼的女人,純白色的衣料浸著水,緊貼近在身軀,四肢纏緊男人腰身,嬌嬌柔柔地黏在懷裏。

沒想到他這種難招架的性子,喜歡愛撒嬌黏人這款的。

回到房間,時舒熱敷完小腿,起身,看了眼,抽掉男人手裏的冰棍,塞回了冰箱。

“你小心著涼,感冒。”

海島在一月,晝夜溫差大,他們回來得晚了點,沾了降溫的海水。

盛冬遲覷她:“管我啊。”

時舒說:“誰管你。”

電話聲響起,時舒在倒水。

盛冬遲剛好走到沙發邊,接通,聽了那頭女聲後:“時小姐。”

時舒剛喝了小半杯水,看來。

盛冬遲說:“客房電話找你。”

時舒走過來,從盛冬遲手邊接電話。

客房人員問:“您好,舒小姐,方先生托我們給您準備了潤喉片,方便送上門嗎?另外還有雪梨湯,問您的意願是否需要。”

時舒頓了下:“開始煮了嗎?”

“還沒,方先生說先問您,怕您晚上有別的安排。”

“那就不用,替我謝謝方先生,太麻煩你們了。”

“喉嚨不舒服?”

客廳很安靜,又離得近,時舒知道剛剛的電話,盛冬遲肯定都聽清楚了。

時舒說:“沒不舒服。”

盛冬遲說:“姓方的,對你還挺上心,他對你有意思。”

時舒說:“你想多了,他有喜歡的人。”

這種慘失名字的待遇,她想了想:“你跟他有過節嗎?”

盛冬遲說:“看來是會有點過節。”

時舒聽了,他生意場上的事,她也不清楚:“是個棘手的對手?”

盛冬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傲氣:“他還配不上。”

沒過了會,客房人員上門,時舒到了門口取了回來。

時舒到島臺邊,迎上男人的視線,時舒解釋了句:“就那會,在餐廳碰到他,剛睡醒聲音有點啞,他問了句,沒想到他這麽心細如絲。”

盛冬遲說:“對他評價這麽高。”

時舒說:“就事論事,他正經,靠譜,應該是能給人安全感的類型。”

平心而論,她對方粱的印象不差,是個正經人,還癡情。

盛冬遲說:“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也沒見你誇我一句,論交情,還比不上你的學長嗎?”

時舒說:“不是一回事。”

盛冬遲口吻玩味:“哪裏沒他好?”

時舒握著水杯:“幼稚,把這個喝了。”

泡好的金銀花茶,盛冬遲垂眸:“哪來的?還有感冒藥。”

時舒說:“你不是…最近有點咳嗽。”

又頓了下,找補:“我是看在暫時游泳老師的面子上,不能學一半,你先倒了。”

“關心我?”

時舒說:“我是嫌麻煩,不願意出來玩,還照顧你。”

說不清緣由,她在盛冬遲面前總是很別扭,很難用理智去衡量。

盛冬遲說:“高中我抽屜裏被放了盒藥,也是這個牌子。”

那盒藥,撐在臺面的手指微頓。

時舒心虛轉身,卻剛好撞上男人俯身,她的唇,很不經意地蹭過高挺鼻尖。

時舒下意識後仰,盛冬遲卻一手撐在臺面,又躬了點身,她退無可退,後腰抵在島臺邊,手臂橫在身側,像被他半圈到懷裏。

“小孩兒麽,吃藥都要含糖,這麽多年也沒變。”

時舒後知後覺心驚,剛剛是不小心親到了他鼻尖嗎?又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氣味,胸膛的滾/燙,好似灼著她,分外的不自在,心慌意亂地說:“你嫌棄的那盒感冒藥,還不是照樣喝了。”

盛冬遲喉間溢出聲沈笑,意味不明。

“我什麽時候說過喝過那盒藥?肯承認是你放的感冒藥了。”

時舒心陡然一驚,被詐供了。

“舒舒,你怎麽是這樣個小騙子,一盒藥,都騙了我整整十年。”

有好幾秒,時舒都在怔神地盯著他。

他生了雙深情眼,唇也長得很多情,是那種看起來很好親的唇形。

很突然,時舒被這個想法嚇到,眼睫微顫地挪下。

眼前冷白的喉結上下微滾了滾。

凸起、鋒利、很性感。

時舒也無端吞咽了下,心慌意亂地挪開目光,她看不透,男人漫不經心的表皮下,隱隱那股危險和強勢,像是非要從她嘴裏撬出個答案,甚至都不明白,明明只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太近了,纖白手指本能去伸手推,掌心下胸膛的心跳鮮活又有力,紋絲不動,幾秒後,只傳來委屈可憐到悶聲的女聲。

“…盛冬遲,你走開,擠到我了。”

纖瘦身影從眼前走遠,耳尖紅透,惹過火,小貓炸毛了。

盛冬遲挪回視線,看到給他泡好的金銀花茶,還有那盒感冒藥,微勾了勾唇角。

轉眸,那盒被別的男人送來的潤喉片。

眸底那點笑,暗了暗。

……

昏夜。

細腰在掌間微微發著顫,高挺鼻梁在側頰抵出凹陷和陰影,強勢又狠勁的調情。

“都顫成這樣了,還不知道我想做什麽?”

時舒缺氧、又抖得可憐,不解開口。

“什麽?”

她想逃離,手臂和腿像是灌了鉛。

下巴尖被修長指骨擡起,男人面容陷在昏淡燈光裏,逐漸由模糊轉為清晰,痞帥的濃顏,淺棕色瞳孔浸透了笑意,鼻尖有顆黑色小痣。

是張她再熟悉不過的男人的臉。

他的嘴唇動了動。

時舒很突然睜開了眼。

房間裏夜色昏暗,一片漆黑。

時舒餘驚未消,心跳聲快得要命,漲紅了整張臉,羞恥和懊惱湧上心頭,意識到剛剛是在做夢。

也就是在這瞬間,她想起夢裏的盛冬遲,在耳畔的嗓音又痞又混,沈笑說了句。

“寶寶,怕我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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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醒來沒辦法面對的舒舒:人醒了,已經走了好一會了(弱小無助又可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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