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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救駕 富貴險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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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 216 章 救駕 富貴險中求

“錦華,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順德帝厲聲質問二皇子。

韓靖川這是第三次見到二皇子,自從這位二皇子出宮建府後他就沒再見過,此次再見竟覺得面相都有些變了。

相由心生還真是不假, 也不知胡顯仲給二皇子灌了多少迷魂湯。

二皇子不在意地扯扯嘴角道:“父皇,兒臣自然明白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既然您從未正眼看過兒臣,那也休怪兒臣對您不忠不孝了。”

胡顯仲又用刀尖狠戳了幾下地面, “二皇子,您不用和他浪費時間了, 趕緊讓他把退位詔書寫了吧, 或者一勞永逸,給您這位父皇一個痛快?”

韓靖川:“你敢!胡顯仲,東宮那邊可還有不少禦林軍,陛下早知你的狼子野心, 已命人時刻關註宣和殿情況,一旦稍有異變,援軍隨時會來, 你真以為可以活著離開這裏?”

胡顯仲面色一僵,隨即又猙獰地笑道:“天真,你不會以為太子能來救你們吧,他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哈哈哈哈。至於什麽援軍, 我身後的這些將士們可不是吃素的。只要你們兩個人頭落地,這天下就是我姓胡的說了算了。”

聽到太子也身處險境, 順德帝怒道:“你們把太子怎麽了?晏錦華,你這個逆子,枉我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對你一再容忍。當初太子被汙蔑通敵一事就是你和胡顯仲的手筆吧, 朕當初就不該念著和你的父子之情傷了太子的心。”

“你還好意思提我母妃?”二皇子氣急敗壞,“我母妃這些年過的什麽樣的日子你不會不知道吧,她和在冷宮有何區別!你和皇後、貴君其樂融融時,可曾想過我母妃?”

說完,二皇子“唰”地一聲抽出佩劍,幾步上前直指順德帝,“我之所以會站在這裏,就是想為我母妃,為我自己討個公道。皇上,只要你把退位詔書寫了,再傳位於我,我可以留你一命,不過我那幾位皇兄皇弟日後會如何我就不敢保證了。”

順德帝迎著二皇子的刀尖一步未動,“老二,你只知道報不平,你可知你最應該聲討的人是胡顯仲?是,我的確不想娶你母妃,可你母妃本來也不用嫁入太子府。當初她明明有心儀之人,卻被胡顯仲逼著入了東宮,這件事我也是在你出生後才知道的。無論如何,我給了你母妃榮華富貴,也不曾苛待你,這些年後宮除了皇後和貴君,你母妃的位份是最高的,我甚至為此一再容忍胡家,你還要我怎麽樣。”

二皇子顯然不知道這段秘辛,握著佩劍的手一抖,下意識想扭頭看胡顯仲,卻又馬上忍住了,“位份高又如何,我母妃這些年的孤獨與寂寞根本無人知曉。不過等我當了皇帝,我母妃就是太後,那才是真正的榮華富貴。快寫吧,皇上。”

順德帝冷冷地註視著二皇子,絲毫未有退讓之意。

韓靖川又瞥了眼門外,心中焦急,目光再轉回二皇子時,只覺得眼前劍光一閃,似乎有股風意襲來。

不好,二皇子這是要弒父了!

電光火石間,韓靖川來不及多想,嘴裏喊著“陛下危險”,隨即一個箭步沖上去推開順德帝,他只知道順德帝必須活著,否則他和舒樂、整個韓家還有老師先生都將性命不保。

速度太快來不及收住,韓靖川的右肩直直迎上了二皇子的劍尖。

噗嗤──劍刃沒入,血花噴濺。

一片寂靜。

二皇子剛剛被怒意沖昏頭腦,此刻反應過來自己傷了人,到底是養尊處優的皇子,有些慌了神,下意識想拔劍卻見韓靖川一手牢牢握住劍身,目光如炬。

韓靖川只覺得自己腎上腺素飆升,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許是被韓靖川的眼神震懾住,二皇子手一軟松了劍,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順德帝滿臉震驚,他沒想到二皇子真得敢動手,更沒想到韓靖川會以身救駕,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胡顯仲也怔住了,瞬息後目露兇光,一揮手示意身後的將士們上前趁此機會徹底制住順德帝和韓靖川。

可還沒等同樣楞住的將士們反應過來,殿裏突然竄出兩條黑影攔在了順德帝和韓靖川面前,宣和殿外也傳來“護駕”的喊聲。

下一刻,太子率禦林軍湧入宣和殿,手起刀落,殿內一片血腥味。

順德帝拉著韓靖川躲到立柱後方,滿眼焦急地盯著殿內的交戰狀況,時不時再看看韓靖川血流不止的肩膀和手掌。

韓靖川握著劍不敢拔,生怕大出血胳膊不保或是小命就此交代。

餘慶祥不知何時回到了殿裏,看到韓靖川負傷急得滿頭大汗,“陛下,奴才這就去找太醫過來。”

順德帝點點頭:“快去,讓太醫帶最好的傷藥來。”

太子想看看順德帝和韓靖川的狀況,卻一時被絆住腳步,只得集中精神先應付眼前的刀劍。

好在禦林軍數量更多,且訓練有素,不消一炷香的時間,逆賊被悉數制服,胡顯仲和二皇子均中了兩刀,被摁在原地動彈不得。

太醫很快也到了,連忙給韓靖川療傷。

太子抹了把臉上被濺到的血滴,“父皇恕罪,兒臣來遲讓您受驚了。”

順德帝閉了閉眼:“先把他們都押入天牢。”

******

“鄭太醫,韓愛卿傷勢如何?”順德帝關切地問道。

鄭太醫恭敬答道:“陛下,韓大人傷勢雖重但不危及性命,臣已經替他處理好了傷口。他這次失血過多,恐要多調理一段時間了,不然日後怕是難以提重物。”

順德帝松口氣:“於性命無礙就好,韓愛卿,你之後先好好養傷,不用去禮部了,鄭太醫會一直為你療傷直到你痊愈,需要什麽藥宮裏都有。你放心,你這次救了朕的命,朕絕不會虧待你。”

韓靖川此時才感覺到疼痛,他不關心能得到什麽賞賜,更擔憂回家後如何對舒樂和阿爹他們解釋。

見夜已深,順德帝命餘慶祥帶禦林軍把韓靖川送回了韓府。

不想面對也要面對,回到家裏,舒樂和全家人不出意外地炸了鍋。

“白日好好地入了宮,怎麽晚上回來成了這幅樣子!”阿奶抹著眼淚直搖頭,“早知當官這麽危險,當初還不如不讓你念書參加科舉。”

柳竹憂心地看著韓靖川還在滲血的肩膀道:“不是說太醫處理過傷口了?為何還在出血啊。”

韓靖川白著臉道:“用了上好的傷藥,過幾日就沒事了,看著嚇人而已。”

舒樂在一旁握著韓靖川的手,一句話不說。

半個時辰後,臥房裏終於只剩韓靖川和舒樂二人。

韓靖川輕咳一聲,心虛道:“湯圓和年糕都睡了吧。”

舒樂:“嗯。”

韓靖川:“我這次能休個長假了,還是帶薪的,等過些日子咱們去其他省轉轉?”

舒樂繃著臉:“都要成獨臂俠了還想著玩呢。”

韓靖川:“怎麽會,太醫說了沒有傷著胳膊,就是需要多養養補補氣血。”

“還說只是看著嚇人,其實遠比看著嚴重吧。”舒樂再也忍不住,眼淚斷了線般順著下頜滴到韓靖川的手背上,“還好是右側,要是左邊再偏一點傷到心臟怎麽辦,你以為自己是大羅神仙嗎?還救駕,逞什麽能!你能不能想想我和孩子,想想家裏人!”

韓靖川用左手衣袖給舒樂擦眼淚:“都好些年沒見你這麽哭過了,乖,不哭。”

舒樂偏頭不讓擦。

韓靖川嘆氣:“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沒得選擇,誰知道胡顯仲今天突然造反,誰知道二皇子竟真得下得去手。若是皇帝死了,二皇子上位,咱們全家也活不了。”

道理舒樂都懂,可他仍然覺得後怕:“你就一條小命,看情況不對先想辦法躲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這皇帝也是的,早就提醒他胡顯仲要造反,他怎麽一點準備都沒有?要是他警惕一些也不至於害得你如此。”

韓靖川:“其實他有準備,這次是想著和我演戲引蛇出洞來著。”

見舒樂瞪大眼睛,怕自己挨罵,韓靖川立刻補充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本來是在談論等年後重啟舞弊案三司會審一事,傍晚時餘公公突然來報說胡顯仲今日要起兵!皇上一開始想讓我走,可後來又怕我突然離宮被胡顯仲察覺了再錯失這個人贓俱獲的好機會,就讓我一起演戲,還說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定不會有事。我一開始不信來著,哪知道竟是真的。皇上剛簡單說了說劇本,胡顯仲的人就攻進來了,後面我只能見機行事硬著頭皮演下去了。”

舒樂還是開罵了:“皇上讓你演戲你就演啊!他什麽腦回路?就不怕出差錯嗎?現在可好,他是萬無一失了,你呢!”

韓靖川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小聲點。我也不認可這個方案,還勸皇上先去躲躲,可他執意要這麽做,我也不能抗旨啊。後來我想著說不定情報有誤今天沒事呢,又想著如果真的發生什麽,我能陪皇上演完這出戲,一定能有高回報,所謂富貴險中求嘛。”

舒樂氣得臉都紅了:“求你個頭!那既然計劃好了,你的肩膀怎麽解釋!”

說起這個,韓靖川也很氣憤:“我回來的路上問餘公公了,他說其實一直在等太子匯合,匯合後就等在殿外不遠處,等著皇上的信號再擇機攻進去。哪知道皇上過於胸有成竹遲遲沒有放信號,太子他們還是聽到我喊危險才沖進去的。”

舒樂覺得難以置信:“所以所謂的計劃就是放你和皇上兩個人單獨面對一群逆賊?他們哪來的自信啊!”

韓靖川:“事後我才知道其實殿內還留有兩個暗衛暗中保護我們,加上皇上自己也會點武藝,所以覺得很穩妥吧。二皇子的舉動其實也挺出乎意料的,所以暗衛反應遲了一步。老實講我當時在想該不會皇上的人包括餘公公都叛變了吧,還好後面太子力挽狂瀾。”

“要不是你,皇上說不定已經歸西了,這什麽暗衛啊!”舒樂紅著眼睛道,“你一直沒回來,我猶豫要不要讓文丙想辦法進宮看看情況,早知道就讓他去了,說不定你就不會有事了。”

韓靖川也知道這次自己多少有些莽撞,露出討好的笑容道:“好在現在結果是好的,皇上也說了不會虧待我。胡顯仲這次死定了,而且因為他謀反之事,知道當年舞弊案的人說不定會為了和胡顯仲撇清關系主動站出來。”

舒樂啞著嗓子道:“我不要什麽補償,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我懂,寶貝,我懂。”韓靖川用大拇指輕輕抹去舒樂的眼淚,暗暗發誓日後再不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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