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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失憶 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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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8 章 失憶 失而覆得……

大夫把繃帶拆開細細查看後, 又給韓靖川重新上了藥。

舒樂親眼看到猙獰的傷口,哭得喘不過氣,焦慮、後怕、慶幸, 多種情感雜糅在一起,一時間大腦停止了思考。

直到大夫離開,韓靖川重新穿好衣服,舒樂還在無意識地流眼淚。

“你看, 大夫都說了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再塗點祛疤的藥膏, 日後什麽都看不出來。”韓靖川故作輕松道。

舒樂機械地看向韓靖川的雙眼:“是不是很疼?”

“不疼。”韓靖川心疼地不行,洗了帕子給舒樂敷眼睛,“再哭明天眼睛就要腫了,到時候年糕湯圓問起來你又不知道怎麽回答。”

“誰讓你非要逞能的, 要是你不去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我也不會哭。這次是你命大,要是染了破傷風怎麽辦, 你以為外傷就沒事了?”舒樂啞著嗓子道。

“是我不好,以後我老老實實做文官。”韓靖川這次也後怕,如果真的重傷或者把小命交代了,那也太冤了。

舒樂吸了吸鼻子:“你是不是可以休病假了,咱們還回溪柳村嗎?要我說你還是好好養養, 傷口這麽大。”

韓靖川:“我不用去府衙了,後面的事都由俞飛處理, 我和文丙的獎賞回頭他會送過來。至於溪柳村還是要回的,等過三五天再出發,我全程坐馬車不會有事的。”

舒樂:“回去別讓阿奶發現了, 不然老太太一著急再血壓高。不過阿爹和爹肯定瞞不住了。”

“瞞不住就瞞不住吧,是我讓你們擔心了。”

舒樂:“你這兩天就好好休息,什麽活都別幹,也別抱湯圓和年糕,再把傷口撐開。”

韓靖川:“一定服從命令!其實這次也算因禍得福,年前我不用去見巡撫了,巡撫還說不出什麽。”

“你好像很排斥見這個巡撫啊。”

“沒錯,要說原因我其實也說不出,就是不太想見他。”韓靖川下意識覺得定遠府很多問題和巡撫衙門脫不了幹系,至於是巡撫本人有問題,還是他下面的人有問題就不好說了,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那就先把他忘掉吧。你剛才說你和文丙也有獎賞?你們這次繳獲了多少金銀珠寶啊。”舒樂好奇。

韓靖川:“俞飛估算的還少了,折算成白銀估計要有兩萬兩,這還是當時黑燈瞎火清點的,等回頭整理一下只會更多。”

“這麽誇張,那府衙想辦多少廠子就辦多少啊,參與剿匪的人也能得到一大筆錢。”

“可以這麽說吧。不過這次也不是大獲全勝,我們這邊犧牲了五個人,得多給他們發一些撫恤金。”過年在即,這些人的親人該多麽傷心。

韓靖川接著道:“這次一窩端了土匪窩除了收獲不少銀子外還有額外兩個收獲,一是活捉了土匪頭子和二把手,好好審問估計能有不少突破口,說不定能問出府衙和巡撫衙門一些事;二是解救了不少被搶到、拐到土匪寨子的哥兒女子和小孩,這次一並把他們帶出寨子送回家鄉了。”

舒樂比較關心救出來的人,“這些人即便回去自己家可能也不被家人或村子接受,就像當初的蘇琴。小孩子可能還好些,女人和哥兒有可能走投無路,你們後續還得關註回訪一下,實在不行可以把人接到慈幼院。”

“我也和俞飛說了,他說等過兩日騰出空會讓人再去一一查看那些被救之人的生活狀況。”韓靖川一早就擔心這種事發生,本想把所有解救之人直接接回慈幼院,但大家念著家鄉,都想回家。

“還有一件事我說了你估計都不信。”韓靖川表情神秘。

舒樂:“快說。”

韓靖川一字一句道:“俞飛的夫郎找到了。”

“在這個土匪窩點找到的?”若是這樣,那豈不是被困在裏面六年,這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啊。

韓靖川搖搖頭:“是也不是,活捉了二當家後,連夜審問得到的線索,純屬意外。當初俞飛他夫郎的確是被不遠千裏拐到了定遠府,本來是想賣給一個富戶老爺,卻被土匪頭子看上了,當晚搶進了土匪寨子。俞飛他夫郎自是不從,拼著一身傷連夜逃走,土匪們沒追上就放棄了。俞飛根據這個二當家記憶裏的逃跑路線一路找過去,在山腳下有段距離的一個偏僻的村子裏找到了他夫郎。”

“那俞飛這麽多年怎麽會一直沒找到?而且他夫郎既然重獲自由,哪怕自己不知道如何回家,也可以報官啊,說不定俞飛早就有線索了。”舒樂感到奇怪。

“因為他夫郎失憶了。”

“失憶?!”這麽狗血的嗎??

韓靖川:“是,找到人時他夫郎完全不記得他,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但是生活技能都沒忘。據那個村子的村長說,當年發現俞飛他夫郎時人是昏迷在山腳下的一處溝壑裏,頭部全是血,傷得很重,是被村子裏的好心人救回去的。後來康覆了就自己獨居在一座茅草屋裏,也落不了戶籍,這些年過得很艱苦。因為是救了來歷不明的人,村長也怕惹來麻煩,所以俞飛之前問到那個村子時,村長就隱瞞了這件事,俞飛和他夫郎才會陰差陽錯錯過這麽多年。”

舒樂:“造化弄人啊,俞飛怕不是要心疼死。”

韓靖川:“可不是,我當時因為受傷了沒有跟著他去一起找,第二天他帶著他夫郎回到了縣城,我見到他時他眼睛腫的和核桃差不多。”

“那他夫郎到現在還沒恢覆記憶嗎?不過既然沒印象怎麽會同意和俞飛走啊。”

“沒恢覆,但是俞飛說他夫郎可能還對他保留了類似於條件反射一般的依賴,見到他時就哭了,也不排斥和他回來。總之人還好好的就好,慢慢治吧,就算一直沒有記憶,俞飛也不可能放手的。”

舒樂:“可能還是頭部受傷沒有徹底恢覆也沒有得到有效治療,以後多看看大夫還是有希望的。”

韓靖川:“我也是這麽想的,要是傅神醫在這就好了。”

舒樂提議:“傅神醫不是經常四處雲游?你可以給他寫封信試試,也許他哪天就來這邊了呢。”

韓靖川把這件事記在心上,轉天給京城寫了幾封信,其中一封就是給傅神醫的。

────

韓靖川受傷的事被兩個爹爹和月星知道後又挨了兩頓說。

舒樂晚上一邊幫韓靖川換藥一邊說:“下回看你還長不長記性。”

“被阿爹念了整整一中午,頭都暈了。”

“要我說阿爹應該再多罵罵你。換好了,明天白天我不在也要記得自己換藥知道嗎。”

韓靖川:“不會忘的。”

經過四天的休養,臘月二十二,品百味提前歇業,韓家一大家踏上了回溪柳村的路。

在定遠府新來的下人負責看家,以及往冰窖裏屯冰塊。

因為定遠府城冬天比較暖和,取冰塊只能去其他冷一點的縣城甚至鄰省河流裏取了,一來一回很是辛苦,韓靖川和舒樂提前給下人們包了厚厚的紅包。

臘月二十七,三輛馬車駛進了溪柳村。

村長正好在村口散步,看到馬車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睛。

“是、是川小子不?”村長下意識問出了聲。

駕車的萬順停了馬車,韓靖川從車廂裏探出頭:“村長,是我。”

村長激動不已:“川小子,不是,韓大人,你終於回來了,這次在村裏過年吧。”

“是,在村裏過年,我阿奶他們在家吧。”

“在家,趕緊回去看看吧。”

“那等過幾日再去您家給您拜年。”

馬車繼續向著韓家的青磚大瓦房駛去。

韓小河在打掃院子,第一個發現了馬車,原地一蹦三尺高,“靖川?阿奶,爹娘,靖川他們回來過年了!!!”

“啥,靖川回來了?”大伯從屋裏跑了出來。

馬車停在了院門口,大家陸續下了馬車。

韓靖川的傷好了許多,下車的動作已經基本如常,沒被人發現異常。

“大伯,大哥,過年好。”

大伯高興地不行:“回來好,回來好。哎呀怎麽也不給家裏提前寫封信說一聲,好去縣裏接你們啊,這大冷天的路上遭了不少罪吧。”

說到提前寫信這件事韓靖川難免心虛,趕緊岔開話題道:“大伯,咱們要不進屋說吧。”

“對對對,瞧我光顧著激動了,屋裏燒了爐子和炭盆,暖著呢。”

一行人搬著行李進了屋。

阿奶和大伯娘本來在打掃後院,聽到前院鬧哄哄地趕過來一看喜上眉梢。

“靖川和樂哥兒還有星哥兒回來啦,快過來讓阿奶好好看看。”

韓父在後面道:“娘,還有您兒子兒夫郎呢。”

阿奶:“都看到了,你們好好地就好。哎我重孫子呢?”

大伯娘也想看年糕和湯圓:“靖川,孩子們沒帶回來嗎?”

韓靖川:“哪能啊,舒昀看著他們在馬車裏睡覺呢,我想著讓他們睡吧,不然叫醒了又要鬧,咱們都沒法好好說話。”

大伯娘:“馬車裏睡覺多冷啊,再凍著。”

韓靖川:“不礙事,他倆皮實著呢。大伯娘,我們給家裏帶了好多東西,一會兒正好做了吃。”

“行,想吃啥大伯娘給你們做!”

柳竹:“娘,大哥大嫂,你們身體怎麽樣?”

阿奶樂呵道:“我們好著呢,能吃能睡能幹活。”

韓父問:“怎麽沒看到小溪和春桃他們。”

阿奶:“小溪兩口子明天才回來,春桃一家回婆家了,初二再過來。”

舒樂已經把吃的都翻了出來,主動要陪大伯娘去竈房做飯。

大伯娘:“不用你,小河幫我就行,你們快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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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定遠府前面兩年會多寫一些,後面就要時間大法好了。

兩天沒更新掉了好多收藏,大家不要拋棄我啊嗚嗚嗚。

最近的確身體狀況很一般,工作也比較忙,10月可能會調整一下,有榜隨榜更,無榜或許會隔日更,說不太好。但無論如何這本一定會完結的,絕對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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