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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變數 一個月內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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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0 章 變數 一個月內被接……

韓靖川再一次酉時末才從戶部離開。

剛回到家, 就見舒樂一臉凝重地走了出來。

“你可算回來了,趕緊吃口飯,老師讓你去他那裏一趟。”

韓靖川:“老師?這麽突然。”

舒樂:“嗯, 半個時辰前文府派了人來,可能有要緊的事。”

韓靖川不敢耽誤,迅速扒了幾口飯就去了文府。

文懷安正在偏廳裏踱步,看到韓靖川來了, 揮了揮手讓張伯把門關好。

“坐吧。”

韓靖川依言坐下:“老師,出了什麽事嗎?”

文懷安:“今日上朝有戶部官員上了彈劾你的折子, 說你違反大晟律例, 私開店鋪超過規制,是與民爭利。”

韓靖川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有人彈劾他這麽一個六品小官,還是這樣的理由,“我家的鋪子沒有放在我名下或者家人名下, 品百味在舒昀名下,琳瑯閣在百合名下,這樣應該沒有違制啊。”

文懷安:“雖然很多官員都是這麽做的, 但這不過是繞開大晟律例的表面法子罷了,不代表一定沒有問題。話又說回來,只要開鋪子沒有做什麽過分之事,聖上和其他官員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京城這些官員基本都開鋪子,沒有幾個不超律例規定。”

韓靖川想不通:“那怎麽就彈劾我了, 難道是這兩個鋪子太高調?”生意好也是錯嗎?可是據他了解,比這兩個鋪子規模大的有的是啊。

“非也, 彈劾你的官員是胡顯仲一黨的,他此次肯定是受了胡顯仲的指示。”

怪不得,這樣就說得通了, 想來胡次輔對他立功升官一事十分不滿,現在要“發作”了。

韓靖川:“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關鋪子恐怕不太行。”他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呢。

“你暫時什麽都不用做,聖上並沒怎麽理會,把這件事壓下來了,畢竟琳瑯閣之前疫病爆發時降價售賣香皂,對救疫也是做了大貢獻的,況且你家的鋪子的確不在你名下。”

韓靖川聞言松了一口氣,結果就聽文懷安繼續道:“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想必胡顯仲也知道這個彈劾對你來說沒什麽影響,我擔心這只是一個開頭。”

“您是說後面還會有更多針對我的彈劾?”

“很有可能,你現在是六品京官,胡顯仲再怎麽不喜你也沒法輕易對你打殺,那就只能利用手中權力讓你在京城待得不痛快,你現在在戶部正好是他的手下,之後他肯定也會在日常公務上各種為難你。”

韓靖川都快氣笑了:“我一個六品小官,到底能礙著他這個次輔什麽事,值得他花費這麽大功夫對付我。他想讓我在京城待得不痛快,難不成是想讓我辭官或者被革職?”

文懷安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也有可能想讓你離開京城去做地方官。其實你這次大概是受我牽連,胡次輔早就想拉攏我,我一直未從,他對我懷恨在心,以前也彈劾過我,但是我還是坐到了今天這個位子,我背後之人是聖上,他知道想動我很難,就從你下手了。自從疫病爆發之後,你和我走得近已經快成公開的秘密,咱倆此次救疫配合默契,若你離開京城,我也會失去左膀右臂。

“你的才華和能力從你在穎平府時就顯露出來了,後面你考中狀元入了翰林,如果你泯然眾人,可能他就會放過你,可你偏偏逐漸得了聖上和太子的青睞,現在又立了大功不到兩年就升官,如果不趁著你還是六品官時除掉你,將來你有可能就是第二個我甚至比我還難動,對他們一黨會是巨大的威脅。”

韓靖川不知道該說什麽,果然人太優秀就容易遭嫉妒。

“您說穎平府,難道之前那個呂同知拉攏我也是胡顯仲的意思?”

文懷安:“不好說,姓呂的的確是胡顯仲的人,他們喜歡提前下註,能拉攏的就拉攏,拉攏不了的就想方設法除掉。姓呂的知道你的能耐就意味著胡顯仲也早知道了。其實當初蟹稻共生推廣那事,是次輔在跟首輔唱反調,結果首輔勝了,你也得了獎賞,現在想來怕是胡顯仲那時就遷怒於你了。”

韓靖川:“所以胡顯仲早就看我不順眼了,即便沒有您的事,他也不會讓我好過。”

“但至少他不會這麽早下手。”文懷安很自責。

韓靖川還算看得開:“老師不必自責,坦途也好,坎坷也罷,學生都會坦然面對。再說了胡顯仲也不一定就能得逞。”

可惜事與願違,此後整整一個月,陸續有不同官員上了彈劾韓靖川的折子,大多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甚至有很多一看就是杜撰的理由,最重的罪名是結黨營私。

順德帝從一開始的不理會到後面不得不開始思考要不要把韓靖川先調離京城,他知道胡顯仲奈何不了關首輔和文懷安,新仇舊恨都加在了韓靖川身上,如果繼續強行把事情壓下去,還不知道胡顯仲要做出什麽事。

順德帝自然不喜胡顯仲,但胡顯仲一黨從先皇時就壯大起來,時至今日不是想打壓就能打壓的,況且沒了胡顯仲,關首輔一黨獨大對他這個皇帝而言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他手下的純臣還是太少了。

這段時間順德帝的糾結韓靖川並不知曉,只要他還在戶部司一天,他就得認認真真幹活。

雖然每日的工作日益增多,但戶部司本就公務繁雜,郎中和員外郎也沒閑著,他也不好判斷現在這麽忙到底和胡顯仲有沒有關系。

與其想太多不如先順其自然。

韓靖川現在更關心的是程康琪和韓月星的事。

哄完年糕和湯圓入睡,韓靖川和舒樂終於迎來二人獨處時光,“寶貝,程弟來了快一個月了,這段時間我太忙沒顧上他,他在咱家和月星接觸多嗎?”

舒樂把毛巾遞給韓靖川示意他幫自己擦頭發,“你說呢,能不多嘛,每日一起吃飯呢,不過白天他都在西院溫書,聽韓瑞說他很少出來。”

“這麽老實?”韓靖川不太信。

舒樂一笑:“就算還有別的接觸你能攔著不成?不見面還能寫信呢。依我看月星對程康琪不是沒感情,可能之前顧慮太多了吧,現在程康琪也來京城了,若是能過了會試留京做官,那他倆也沒什麽阻礙了,在一起挺般配的。阿爹前兩日也找我聊過此事,我看阿爹對程康琪挺滿意。”

韓靖川想到了胡顯仲對他的刁難,他今後能不能一直留在京城現在快說不好了,就算程康琪能留在京城,韓月星和程康琪也不見得就不會異地。

可他轉念又一想,即便他不在京城做官了,只要程康琪是京官,月星如果和程康琪成親也可以繼續留在京城。

近日官場上發生的這些糟心事韓靖川並未對舒樂和家人說,一來日後會怎樣還是未知數,二來他不想讓家人現在就和他一起焦慮。

他把擦完的毛巾拿去洗幹凈,“你說的有道理,我也沒必要攔著,看他們自己怎麽想的吧。”

很快到了恩科會試的日子,韓月星親自送程康琪去了貢院,以至於程康琪過於激動,會試超常發揮,考了第65名。

程康琪看過榜單後自己都不信:“我居然能考65名,該不會考官批錯了試卷?”

韓靖川:“這話可不能亂說,考得好是好事,走,今天陪你好好喝一杯慶祝一下,殿試再接再厲。”

程康琪:“喝白酒嗎?我喜歡那個。”

韓靖川:“你倒是會喝,放心,給你拿最好的酒。”

難得放松一次,韓靖川幹脆叫上了葉承澤和孟雲錚,四人在品百味舉杯暢聊。

殊不知這樣的快樂時光日後很長時間難再擁有了。

────

次日晚,文府。

韓靖川陪著文懷安剛下完一盤棋。

文懷安制止了韓靖川收拾棋子的動作:“聖上決定讓你去外地任職,你意下如何?”

韓靖川捏著棋子的手一僵,心臟仿佛停了一瞬。

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知道,老師選擇今日告訴他證明事情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學生不敢有意見。”

無論順德帝出於何種考慮決定對次輔一黨讓步,他都只能接受這個結果。順從聖上,說不定還能博得聖上的同情。

文懷安語氣低沈:“我和敏之也商討過,其實你現在離開京城也好,對你是種保護,首輔和次輔兩黨爭鬥日益激烈,我雖然不站隊,但身在吏部,在次輔眼中我和站隊首輔也無甚差別,而你是我的學生,今後勢必會被次輔步步緊逼。與其如此,不如去地方歷練一番,相信以你的能力,在哪裏都會做出成績,待時機成熟再回到京城。”

韓靖川本就不怕外放,在外地有更高的自由度,還能避免被兩黨相爭誤傷,至於將來回不回京城倒也不重要。

唯一讓他難受的是覺得對不起舒樂、寶寶們和家人,大家好不容易在京城有了穩定的生活,鋪子、學堂都走上了正軌,後面卻又要跟著他受苦了。

韓靖川問:“老師知道聖上想讓學生去哪裏嗎?”

“聖上選的地方是盧陽省定遠府,你若去了那邊就是正五品同知,定遠府江知府人品正直,你去他手底下做事不會受委屈。不過定遠府環境著實艱苦了些,你若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說,無論去哪個府城你最低也是從五品,聖上說了地點任你挑選。”

竟然連升兩級,又地點任選,看來是順德帝心懷愧疚想補償他。韓靖川大概了解了順德帝的想法,他之前對定遠府略有耳聞,雖偏遠貧窮,但越是這樣的地方一旦做出成績也將十分亮眼。

而且他看過定遠府的地方志和一些資料,那裏其實資源還算豐富,只不過大晟還未開發而已。

他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況且去了這樣在外人眼中看起來“鳥不拉屎”的地方,次輔一黨總不會再盯著他不放了吧,他可以得到幾年安生日子。要是換成江南一帶,恐怕什麽正五品從五品的都輪不到他了。

“就定遠府吧,學生覺得那裏挺好。”

文懷安仔細瞧了瞧韓靖川的神色,想確定這到底是不是韓靖川的真實想法,半晌才道:“是老師對不住你。”

韓靖川笑著搖頭:“與老師有何幹系,您忘了學生一開始就想外放來著,去外面多歷練歷練挺好的。”

文懷安道:“我過兩日再同聖上回話,你這兩天也和家人商量商量,若是有其他想法後悔還來得及。一旦確定了,估計六月前就會發調令,你要做好準備。”

想到要和家人說件事,韓靖川的心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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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哪能一直一帆風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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