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誤解 “談男朋友了連抱一下都不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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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誤解 “談男朋友了連抱一下都不可以了……
學生放了寒假後青山索性也向律所請了假準備回廣州過年, 自從上次鋼廠案的事惹了老大不痛快之後，交到她手上的案子就少了很多，有些客戶雖然是沖著青山來, 但也會被老大三言兩語哄得暈頭轉向, 同意換律師。
青山知道這是故意刁難她呢, 但她沒什麽所謂，反正自己早晚要辭職, 離職前清閑點也好。
是的，她要辭職。
這件事從很久以前她就在計劃了，她不缺錢, 光是大學老師這一份工作就足夠她溫飽了, 更何況這些年她一直在攢錢。
律所裏都是人精, 個個捧高踩低, 老大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眼睛裏只看得到利益，人性所剩無幾，她幹得不開心，也沒必要委屈自己。
反正她很喜歡學校的工作，也不至於沒有收入來源，至少可以慢慢找其他工作。
要回廣州這件事她沒告訴高揚, 自從那天沖動之下抱了他之後, 青山就對自己的魯莽後悔不已。
高揚似乎變了很多，長高了，也瘦了, 來見她時似乎很匆忙，下巴泛出青色的胡茬，像是很久沒有好好打理過自己了。
抱了半晌, 青山兀自推開他，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動作不妥，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以為她忘了，但一見到高揚，內心便立刻自慚形穢起來，原來她沒忘啊，她對不起高揚。
感受到青山的抗拒，高揚眼裏泛起一抹晦暗，他苦澀笑了下，“現在談男朋友了，就連抱一下都不可以了？”
“什麽？”青山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那個油頭粉面的小子。”高揚的話語極輕，他稍稍一頓，心裏到底不平衡，問，“跟他見過家長了？他對你怎麽樣？收入呢，收入高不高？做什麽的？他家裏有沒有欺負你？”
他這一連串問題砸得青山不知所措，但她倒是聽出來了，高揚把江淮南誤會成她男朋友了，看來這些天她的感覺沒錯，自己身後確實有人跟著，只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高揚。
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青山沒說實話：“嗯，挺好的，他對我挺好的，家裏人也好，你不用操心，他家裏是做生意的，賺的錢是我幾輩子都賺不到的，我和他在一起不會受苦的。”
“是嗎。”高揚刻薄地笑了聲，“有錢就是好了？有錢人才壞，你什麽都不懂萬一被他騙了怎麽辦？你跟他才認識幾天就這麽著急，憑你的條件要什麽男人沒有？你就這麽定了？”
看著高揚著急的樣子，青山莫名淡定，她將手插在兜裏，一副什麽都不上心的渣女樣，“高揚哥，江淮南是我的男朋友，你現在這樣，是在——”
她極為淡漠地上下掃視過他，然後扯唇輕輕一笑，“挑撥我們的感情嗎？”
高揚呼吸滯了一瞬，自己內心極為隱秘的小心思被她看穿，整個人無所遁形，他繳械投降：“是，我覺得他不行，配不上你。”
“那誰配得上我？”青山直勾勾盯著他，顯出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來，“你說，誰配得上我？還是你心裏有合適的人選？”
“青山……”
高揚說不出來，她也不在意，反正她要的從來都不是答案。
青山換了個話題，“你來哈爾濱幹什麽？來出差？”
“不是。”高揚捏了捏兜裏的東西，“你三十歲生日，就想來看看你，沒想到你已經有人陪了。”
觸及到他眼裏隱隱的淚光，青山不敢再看，倔強地偏過頭去死鴨子嘴硬，“是啊，我現在過得可好了，有男朋友陪著，還交了很多新朋友，工作也體面。”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說，但就是想毫不掩飾地對高揚釋放出那些微妙的惡意，她想自己是恨他的，怎麽可以這麽多年都了無音訊呢，怎麽可以呢。
“算了。”青山吐出一口濁氣，“人看到了，你回去吧。”
她轉身就回了樓上，身後高揚似乎輕輕叫了她一聲，但青山沒有聽到般徑直走了。
那之後，高揚就沒聯系過她，她自然也不會去聯系高揚。
即便過去這麽多年，骨子裏的執拗仍然沒變，她心裏想不開又愛面子，知道是自己的錯導致高揚無法面對她，可她就是不能自已地責怪他，怎麽可以真的這麽狠心呢。
飛機穩穩落地，青山取了行李，隨手在機場外打了輛車回家。
以前的房子早就不租了，孟琳和賀川換了新房子，青山來過一次，也有鑰匙，所以她這次沒打招呼就先過來了。
孟琳和賀川都不在家，青山開了門進去，屋內有孩子的嚶嚀聲，裏頭的人似乎察覺到門外的動靜，一邊抱著孩子一邊走出來看。
青山措不及防與她打了個照面，隨即笑道：“方阿姨，你都老了。”
方梅錯愕地看著青山，反應過來後忽地騰出一只手搡了她一下，罵道：“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四五年沒回來了，還記得路呢！”
青山討好一笑，笑嘻嘻地替她捏肩，“當然了，我方阿姨在這裏，我當然要回來看看您啦——給我抱抱寶寶，我還沒見過她呢。”
小小的嬰孩裹在柔軟的百家被裏，雖然才半歲，但依稀可見清秀的五官輪廓，是個很像媽媽的小美女呢。
青山沒抱過孩子，一接手過來孩子就不舒服地掙紮了幾下，口中咿呀幾聲，吐出一個小小的泡泡。
方梅教她怎麽抱孩子，“這樣……一只手托著屁股，一只手放在背上——誒對。”
孩子果然不鬧了，乖乖睜大眼睛看著這位素未謀面的小姨。
青山心裏軟得如同一汪池水，這是孟琳的孩子啊，是她姐姐的孩子。
“呵呵，這是小姨，你認不認識呀？小——姨——”
方梅誇張地沖孩子比這嘴型，孩子要學說話了，現在能發出幾個單音，但還是不能說出連貫的詞語。
“寶寶叫呵呵？”
青山只知道孩子的大名叫賀彩，平時孟琳都叫她寶寶，還不知道孩子有這個名字。
“是啊，小名嘛，琳琳取的。”
青山低頭一笑，“聽得出來，是她的風格。”
方梅坐下同她拉家常，“你呢，平時忙得連消息都不怎麽回，在哈爾濱還好吧？”
“都挺好的，我呢現在回母校做了老師，律所的工作我打算辭了，反正做得也不開心，到時候再找找吧。”
“那也好，不開心咱就不做，反正你姐有錢呢，就是十個你也養得起。”
“那可不，我要是失業了可得賴著她，誰讓她是大老板呢。”
即便是多年不見，青山和方梅之間也絲毫沒有隔閡，仿佛她只是出去旅個游，現在回來了而已。
方梅給孟琳發了信息，所以孟琳今天難得沒加班，而是和賀川先去超市買了一大堆菜，兩人將近六點時才回來。
聽到青山回來的消息，阿讓也帶著黎女士過來，黎女士也老了很多，整個人縮在輪椅上只有小小一團，青山看得心酸，蹲下身輕聲道：“黎阿姨，還記得我嗎？”
黎女士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下，但沒有任何反應，又轉而盯著呵呵嬰兒床上的撥浪鼓瞧。
青山將目光投向阿讓，阿讓苦笑了下，彎腰給黎女士拉了下腿上的毯子，“這幾年就這樣，醫生說其實病情進展已經算緩慢的了，她這個情況吧，想好也不可能好，只能控制著唄，就是不知道能控制多久。”
他說這話時話語裏透露出濃濃的落寞，黎女士對他來說就像奶奶對高揚的意義，是他們在人世間唯一的牽掛，如果黎女士走了，阿讓怎麽辦呢。
青山頓了頓，沒繼續這個話題，“阿讓哥，聽說你現在網吧經營得很好啊，改天什麽時候帶我去看看？”
“你想去隨時都可以啊。”阿讓又變回了那混不吝的模樣，走過來親親熱熱地攬著青山的肩，“我哪能跟你比啊，我們的大律師，以後網吧要是再有小兔崽子敢來鬧事，你就替我教訓他們。”
“那可不行。”青山拿喬道，“我按鐘頭收費的，倒是可以給你個友情價。”
“切，小氣。”
“對了，你談女朋友了嗎？你也三十好幾了，不會連對象都沒有吧？”
“餵餵餵，你那什麽眼神啊。”阿讓很不爽，“什麽叫不會連對象都沒有啊，你阿讓哥我現在是年紀大了點，那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好不好，網吧裏想泡我的小姑娘數不勝數，那我不得好好挑挑嗎？”
“得了吧，你還挑人家呢。”
孟琳一邊擺碗筷一邊毫不客氣地拆穿他，“他呀，這些年戀愛沒少談，可就是定不下來，人家姑娘說要結婚得有套他倆自己的房，所以每回都黃，一黃了呢他就跑我家來哭，大半夜還抱著賀川不撒手，我都不知道賀川到底是誰老公了。”
孟琳話說得含糊，但青山卻聽懂了，阿讓現在的房子就是買的，可結婚還得有套房，那意思就是不想跟黎女士同住，可阿讓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她嘆了聲，覺得阿讓也不容易，普通人失戀那麽多次早該免疫了，可阿讓居然能持之以恒地來找賀川哭，也不知道這是有毅力啊還是脆弱啊。
真是奇了，所有人都變了，阿讓居然還能保持這麽純潔的赤子之心。
阿讓自然不知道青山在想什麽，打從坐下來起他地視線就沒離開過手機，兩個大拇指瘋狂摁著鍵盤，也不知道在給誰發信息。
孟琳看不過去拿筷子丟他：“吃飯了，就知道玩手機，怎麽，又跟哪個小妹妹聊天呢。”
阿讓把地址發給對面，打出最後一行字，然後將手機收起來笑瞇瞇道：“沒，跟個客人，訂機子的。”
“趕緊吃飯。”
青山沒多想，還順嘴搭了句：“那麽忙呢，過年還開嗎？到時候是不是得更忙？”
阿讓往嘴裏塞了根青菜，含糊應了聲，“嗯，到時候人都擠不進去。”
“辛苦。”青山點點頭，心裏覺得阿讓還是不容易。
不過這點微乎其微的同情在門鈴響起後便一點不剩了，賀川抱著孩子過去開門，見到門外來人時十分意外：“高揚？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高揚把手裏給孩子的禮物遞過去，然後走進來剛巧與青山對上視線。
“……”
青山猛地回頭看向阿讓，後者低著頭猛扒飯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到底曾經那麽親近，青山還能看不出來人就是他叫來的嗎。
那一刻，她想殺了阿讓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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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知道這是故意刁難她呢, 但她沒什麽所謂，反正自己早晚要辭職, 離職前清閑點也好。
是的，她要辭職。
這件事從很久以前她就在計劃了，她不缺錢, 光是大學老師這一份工作就足夠她溫飽了, 更何況這些年她一直在攢錢。
律所裏都是人精, 個個捧高踩低, 老大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眼睛裏只看得到利益，人性所剩無幾，她幹得不開心，也沒必要委屈自己。
反正她很喜歡學校的工作，也不至於沒有收入來源，至少可以慢慢找其他工作。
要回廣州這件事她沒告訴高揚, 自從那天沖動之下抱了他之後, 青山就對自己的魯莽後悔不已。
高揚似乎變了很多，長高了，也瘦了, 來見她時似乎很匆忙，下巴泛出青色的胡茬，像是很久沒有好好打理過自己了。
抱了半晌, 青山兀自推開他，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動作不妥，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以為她忘了，但一見到高揚，內心便立刻自慚形穢起來，原來她沒忘啊，她對不起高揚。
感受到青山的抗拒，高揚眼裏泛起一抹晦暗，他苦澀笑了下，“現在談男朋友了，就連抱一下都不可以了？”
“什麽？”青山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那個油頭粉面的小子。”高揚的話語極輕，他稍稍一頓，心裏到底不平衡，問，“跟他見過家長了？他對你怎麽樣？收入呢，收入高不高？做什麽的？他家裏有沒有欺負你？”
他這一連串問題砸得青山不知所措，但她倒是聽出來了，高揚把江淮南誤會成她男朋友了，看來這些天她的感覺沒錯，自己身後確實有人跟著，只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高揚。
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青山沒說實話：“嗯，挺好的，他對我挺好的，家裏人也好，你不用操心，他家裏是做生意的，賺的錢是我幾輩子都賺不到的，我和他在一起不會受苦的。”
“是嗎。”高揚刻薄地笑了聲，“有錢就是好了？有錢人才壞，你什麽都不懂萬一被他騙了怎麽辦？你跟他才認識幾天就這麽著急，憑你的條件要什麽男人沒有？你就這麽定了？”
看著高揚著急的樣子，青山莫名淡定，她將手插在兜裏，一副什麽都不上心的渣女樣，“高揚哥，江淮南是我的男朋友，你現在這樣，是在——”
她極為淡漠地上下掃視過他，然後扯唇輕輕一笑，“挑撥我們的感情嗎？”
高揚呼吸滯了一瞬，自己內心極為隱秘的小心思被她看穿，整個人無所遁形，他繳械投降：“是，我覺得他不行，配不上你。”
“那誰配得上我？”青山直勾勾盯著他，顯出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來，“你說，誰配得上我？還是你心裏有合適的人選？”
“青山……”
高揚說不出來，她也不在意，反正她要的從來都不是答案。
青山換了個話題，“你來哈爾濱幹什麽？來出差？”
“不是。”高揚捏了捏兜裏的東西，“你三十歲生日，就想來看看你，沒想到你已經有人陪了。”
觸及到他眼裏隱隱的淚光，青山不敢再看，倔強地偏過頭去死鴨子嘴硬，“是啊，我現在過得可好了，有男朋友陪著，還交了很多新朋友，工作也體面。”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說，但就是想毫不掩飾地對高揚釋放出那些微妙的惡意，她想自己是恨他的，怎麽可以這麽多年都了無音訊呢，怎麽可以呢。
“算了。”青山吐出一口濁氣，“人看到了，你回去吧。”
她轉身就回了樓上，身後高揚似乎輕輕叫了她一聲，但青山沒有聽到般徑直走了。
那之後，高揚就沒聯系過她，她自然也不會去聯系高揚。
即便過去這麽多年，骨子裏的執拗仍然沒變，她心裏想不開又愛面子，知道是自己的錯導致高揚無法面對她，可她就是不能自已地責怪他，怎麽可以真的這麽狠心呢。
飛機穩穩落地，青山取了行李，隨手在機場外打了輛車回家。
以前的房子早就不租了，孟琳和賀川換了新房子，青山來過一次，也有鑰匙，所以她這次沒打招呼就先過來了。
孟琳和賀川都不在家，青山開了門進去，屋內有孩子的嚶嚀聲，裏頭的人似乎察覺到門外的動靜，一邊抱著孩子一邊走出來看。
青山措不及防與她打了個照面，隨即笑道：“方阿姨，你都老了。”
方梅錯愕地看著青山，反應過來後忽地騰出一只手搡了她一下，罵道：“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四五年沒回來了，還記得路呢！”
青山討好一笑，笑嘻嘻地替她捏肩，“當然了，我方阿姨在這裏，我當然要回來看看您啦——給我抱抱寶寶，我還沒見過她呢。”
小小的嬰孩裹在柔軟的百家被裏，雖然才半歲，但依稀可見清秀的五官輪廓，是個很像媽媽的小美女呢。
青山沒抱過孩子，一接手過來孩子就不舒服地掙紮了幾下，口中咿呀幾聲，吐出一個小小的泡泡。
方梅教她怎麽抱孩子，“這樣……一只手托著屁股，一只手放在背上——誒對。”
孩子果然不鬧了，乖乖睜大眼睛看著這位素未謀面的小姨。
青山心裏軟得如同一汪池水，這是孟琳的孩子啊，是她姐姐的孩子。
“呵呵，這是小姨，你認不認識呀？小——姨——”
方梅誇張地沖孩子比這嘴型，孩子要學說話了，現在能發出幾個單音，但還是不能說出連貫的詞語。
“寶寶叫呵呵？”
青山只知道孩子的大名叫賀彩，平時孟琳都叫她寶寶，還不知道孩子有這個名字。
“是啊，小名嘛，琳琳取的。”
青山低頭一笑，“聽得出來，是她的風格。”
方梅坐下同她拉家常，“你呢，平時忙得連消息都不怎麽回，在哈爾濱還好吧？”
“都挺好的，我呢現在回母校做了老師，律所的工作我打算辭了，反正做得也不開心，到時候再找找吧。”
“那也好，不開心咱就不做，反正你姐有錢呢，就是十個你也養得起。”
“那可不，我要是失業了可得賴著她，誰讓她是大老板呢。”
即便是多年不見，青山和方梅之間也絲毫沒有隔閡，仿佛她只是出去旅個游，現在回來了而已。
方梅給孟琳發了信息，所以孟琳今天難得沒加班，而是和賀川先去超市買了一大堆菜，兩人將近六點時才回來。
聽到青山回來的消息，阿讓也帶著黎女士過來，黎女士也老了很多，整個人縮在輪椅上只有小小一團，青山看得心酸，蹲下身輕聲道：“黎阿姨，還記得我嗎？”
黎女士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下，但沒有任何反應，又轉而盯著呵呵嬰兒床上的撥浪鼓瞧。
青山將目光投向阿讓，阿讓苦笑了下，彎腰給黎女士拉了下腿上的毯子，“這幾年就這樣，醫生說其實病情進展已經算緩慢的了，她這個情況吧，想好也不可能好，只能控制著唄，就是不知道能控制多久。”
他說這話時話語裏透露出濃濃的落寞，黎女士對他來說就像奶奶對高揚的意義，是他們在人世間唯一的牽掛，如果黎女士走了，阿讓怎麽辦呢。
青山頓了頓，沒繼續這個話題，“阿讓哥，聽說你現在網吧經營得很好啊，改天什麽時候帶我去看看？”
“你想去隨時都可以啊。”阿讓又變回了那混不吝的模樣，走過來親親熱熱地攬著青山的肩，“我哪能跟你比啊，我們的大律師，以後網吧要是再有小兔崽子敢來鬧事，你就替我教訓他們。”
“那可不行。”青山拿喬道，“我按鐘頭收費的，倒是可以給你個友情價。”
“切，小氣。”
“對了，你談女朋友了嗎？你也三十好幾了，不會連對象都沒有吧？”
“餵餵餵，你那什麽眼神啊。”阿讓很不爽，“什麽叫不會連對象都沒有啊，你阿讓哥我現在是年紀大了點，那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好不好，網吧裏想泡我的小姑娘數不勝數，那我不得好好挑挑嗎？”
“得了吧，你還挑人家呢。”
孟琳一邊擺碗筷一邊毫不客氣地拆穿他，“他呀，這些年戀愛沒少談，可就是定不下來，人家姑娘說要結婚得有套他倆自己的房，所以每回都黃，一黃了呢他就跑我家來哭，大半夜還抱著賀川不撒手，我都不知道賀川到底是誰老公了。”
孟琳話說得含糊，但青山卻聽懂了，阿讓現在的房子就是買的，可結婚還得有套房，那意思就是不想跟黎女士同住，可阿讓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她嘆了聲，覺得阿讓也不容易，普通人失戀那麽多次早該免疫了，可阿讓居然能持之以恒地來找賀川哭，也不知道這是有毅力啊還是脆弱啊。
真是奇了，所有人都變了，阿讓居然還能保持這麽純潔的赤子之心。
阿讓自然不知道青山在想什麽，打從坐下來起他地視線就沒離開過手機，兩個大拇指瘋狂摁著鍵盤，也不知道在給誰發信息。
孟琳看不過去拿筷子丟他：“吃飯了，就知道玩手機，怎麽，又跟哪個小妹妹聊天呢。”
阿讓把地址發給對面，打出最後一行字，然後將手機收起來笑瞇瞇道：“沒，跟個客人，訂機子的。”
“趕緊吃飯。”
青山沒多想，還順嘴搭了句：“那麽忙呢，過年還開嗎？到時候是不是得更忙？”
阿讓往嘴裏塞了根青菜，含糊應了聲，“嗯，到時候人都擠不進去。”
“辛苦。”青山點點頭，心裏覺得阿讓還是不容易。
不過這點微乎其微的同情在門鈴響起後便一點不剩了，賀川抱著孩子過去開門，見到門外來人時十分意外：“高揚？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高揚把手裏給孩子的禮物遞過去，然後走進來剛巧與青山對上視線。
“……”
青山猛地回頭看向阿讓，後者低著頭猛扒飯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到底曾經那麽親近，青山還能看不出來人就是他叫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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