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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夢境還是現實 “法律會還你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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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夢境還是現實 “法律會還你一個公道。……

孟琳買了咖啡回來, 將手中杯子遞過去,“吶,拿鐵。”

她又給青山遞過去一杯, “你的。”

她回來的時間很巧妙, 青山和林律師剛談完孟琳就回來了, 正好有些口幹,青山打開蓋子悶了一口, 察覺味道不對後立刻皺了眉,孟琳沖她促狹一笑:“小孩子喝咖啡不好,你的是熱橙汁。”

她想, 孟琳買這東西前自己一定沒喝過, 熱橙汁跟馬尿似的, 一股怪味。

青山瞪了眼孟琳, 正想說什麽眼前卻忽然落下一道陰影,她擡眼,對上一片幽深不起波瀾的眸子。

“高揚?”孟琳詫異出聲,“你怎麽過來了?”

高揚擡眼看了她一眼,扭頭對林律師道:“林律師,我還有些事想要問你。”

“哦哦,好。”林律師頗感意外, 立馬起身向青山和孟琳告辭, “那我先走了,小妹妹,下次有什麽不懂的可以直接來找我, 我就在律所裏面,跟前臺說一聲就好。”

“嗯。”青山低低應了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林律師領著高揚往裏頭走, 人都走遠了,青山還不敢擡頭。

“幹嘛呢?人都走遠了還裝鵪鶉,咱硬氣一點行不行?你跟他現在是同一條戰線的戰友,他能吃了你?”

孟琳不滿地擡起她的下巴,逼迫青山看著自己的眼睛。

“不是。”青山逃避似的躲開,“你不是說他已經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對啊,林律師是跟我說他已經走了啊。”孟琳很無辜地聳肩,“那我怎麽能知道他又回來了啊,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你沒聽他說嗎,他還有事情想咨詢人家,人又不是來找你的,你說你躲個什麽勁,慫貨!”

青山:“……”

“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

她忙著回去消化剛才林律師說的那些,目前來看,楊保國父子二人是有預謀的,並且進行了長期的觀察之後才選擇上門敲詐勒索,繼而導致人死亡,那麽情況又有所不同了。

林律師告訴她,如果二人是有預謀地上門勒索財物並且致人死亡,其行為的法律定性、罪名以及最終量刑都會比臨時起意的入室勒索失手殺人更為惡劣和嚴重。

這種行為大概率會同時構成綁架罪以及故意殺人罪,可能被判處死刑。

青山想不通,為什麽會是綁架罪呢,林律師解釋道:“其實綁架也分很多種,像他們這種行為就屬於勒索型綁架,你不是說過嗎,他們一個人控制住你的手腳不讓你動,另一個則準備掄起棍子往你頭上打,是受害人為你擋下了。”

“這種行為就屬於勒索型綁架,核心主要是控制人質,勒索第三人,行為人以勒索財物為目的,綁架他人為人質,以此換取錢財,符合綁架罪的構成要素。”

“那他們會怎麽判?”

“楊保國並沒有直接動手,可能沒辦法判處死刑,但對於楊得寶,他是很明確的持有兇器並且敲擊受害人頭顱使其死亡,綁架罪本身就屬於重罪,一旦出現致人死亡或者殺害情節,那麽法定刑罰就是死刑,所以他有很大的幾率會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青山點點頭:“那就好。”

目前案件還在審理階段,其實最後的結果誰都說不好,律師也只能盡己所能讓對面付出最大的代價。

好在就在這時傳來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消息,楊得寶不堪壓力交代出了他們落腳的地方。

那是一間逼仄的地下室,屋內黑漆漆的連扇窗都沒有,打開門率先撲面而來的是食物腐爛的惡臭味,一股子沈悶的氣息裹挾著腐臭逃竄在屋子的每一個角落,床底下的工具箱沾滿了厚重的泥土。

小張蹲下身,把工具箱拉了出來,裏頭似乎是一堆鐵塊,重得要命,挪動過程中還發出叮鈴哐啷的響聲。

他斂眉謹慎打開,入目的赫然是一件又一件鋒利的器具,鐮刀,鑿,草叉,還有一個被卸掉上半部分的鋤頭,這些東西都是地裏很常見的,也就是廣州現在不怎麽多了,以前幾乎家家都有,其實算不上稀奇。

但楊保國父子二人上個月才來廣州,一直沒有去找工作,這裏也沒有地給他們鋤,怎麽可能會需要用到這些東西,更何況這半個鋤頭怎麽解釋,楊得寶手中的兇器很可能就是這把鋤頭一分為二而成的,既然是這樣,那他是不是理解為,這一箱子東西,其實原本是打算用來作為兇器的呢,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們改成了削下半截棍子藏在身上。

他們是有殺人意願的,並且提前蹲點,早早就瞄準了目標。

所以楊家父子根本沒有老實交代,什麽只是想帶女兒回家,結果被人阻攔才失手傷人,都是唬鬼呢,嘴裏沒一句實話,還好楊青山沒有昏睡太久,不然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案子辦起來更麻煩。

聽說案情有了新進展,青山又一次去了警局,她最近天天跑警局,搞得人家都認識她了。

看門的大爺往杯裏吐了茶葉沫子,聽她敘舊:“又來了啊,快去吧,小張這會兒沒出外勤呢。”

“誒。”

青山點頭應了,快步往人辦公室跑。

“小張警官!”

小張正在整理卷宗,聽到青山的聲音頭也不擡地繼續手上的動作,他已經習慣了,最開始還會被嚇到,直到後來青山是不是在他吃飯時冒出來,睡覺時冒出來,上廁所時冒出來,褲子都來不及提就得出去,他已經成功完成脫敏治療了。

“又怎麽了?”

他懶懶應和,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手上的資料。

“他們是不是已經交代了?”

“交代什麽?”

“他們蓄意殺人啊。”青山皺眉,“你們不是都在他們屋子裏搜出作案工具了嗎,為什麽還不能判?”

“哪有那麽簡單?”小張合上卷宗,“檢驗科在比對那些工具上的指紋,還沒有結果出來,而且那些都是農具,誰告訴你的是作案工具,他們最後拿的可是半截棍子。”

“什麽意思?還不能證明他們是故意殺人?律師不是說了很大可能會這麽判嗎?”

“你也說了是很大的可能,那還有小部分可能不會這麽判,現在主要就是楊保國死不松口,楊得寶吧,慫倒是慫,可就只知道推卸責任,非說自己是無辜的,呵,殺人還說自己無辜。”

“他說他都是受楊保國指使,在老家的時候有人拿著你的現居地址告訴了楊保國,所以楊保國才決定帶著楊得寶來找你,他們認為你發了,所以才想著來敲你一筆。”

青山眼神滯了一瞬,忽然覺得渾身發冷,如果當初她昏迷中做的夢是真實的,那封信應該是到了劉癩子手裏,根本沒有寄到青水手中,難道是劉癩子把信交給了楊保國嗎,可那是夢啊,無論她告訴自己多少次把那場夢當做真實發生過的來對待,潛意識裏還是覺得,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一場夢。

可是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很有可能就是那封信惹了禍,她只在信封上寫了自己的地址,除了收信人,別人不可能知道,如果青水真的收到了信件,她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行蹤透露出去的,難道真如夢境中呈現的那般,信根本沒有送到青水手中嗎。

現實的猜測詭異地與夢境重合,青山如臨深淵,如果是真的,她不敢想如果那個夢是真實的,青水又是在怎樣的絕望中死去的呢。

小張沒有註意到青山的不對勁,繼續道:“楊保國撿了人家不要的鋤頭鐮刀這些東西,拿石頭磨利了藏在床底下的,他們根據得到的地址在你家樓下蹲守了好幾天,終於看見了你,但是怕打草驚蛇,索性就每天跟著你,他們發現你經常會去高揚家,而且屋裏只有你和一個老人,非常好下手。”

“所以挑了個高揚不在的時候,準備入室敲詐勒索,據楊得寶交代,原本是想拿一些更為鋒利的工具的,但那些東西不好藏在身上,索性就砍下半截棍子藏在後腰,楊保國事先交代過他,如果你反抗,就讓他往死裏打你,所以楊得寶下手時才格外肆無忌憚。”

“……等等。”

青山尚未從青水的事情裏緩過神來,就忽的聽到小張警官這麽說,她懵懵地問:“所以……這不就是蓄意殺人嗎?”

“是啊。”小張警官眉眼舒展開,笑得格外明朗,“剛才逗你的,基本可以確定是故意殺人,現在正準備移交法院,不過審判階段沒那麽快,怎麽也得幾個月,你今年不是高三嗎,天天往這裏跑不讀書了啊?回去安心備考,差不多等你考完了,結果也出來了,放心,法律會還你一個公道。”

“謝謝。”

青山魂不守舍地點頭,小張警官起身欲往外走,又被青山抓住了袖子。

“又怎麽了?”

“那個……”青山猶豫道,“我想和你說一下,就是……”

“啊?”

見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小張有些奇怪,“到底怎麽了?”

青山在猶豫要不要說出青水的事情,她不知道這算不算犯罪,畢竟青水是自殺,可是如果不說……也許還會有更多的人重蹈那樣的命運,在她們那裏,十四五歲結婚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女孩子在那個年紀嫁不出去,反而會被全村人嘲笑,可正常不代表就是對的。

她道:“小張警官,如果長期對家中子女進行家暴,並且逼迫未成年人結婚,算不算犯罪呢?”

小張的面色立馬嚴肅起來,他躬下身正視青山,“是他們這麽對你嗎,你全都告訴我,不要怕。”

“不、不是。”青山搖頭,“我確實是因為他們經常打我才跑出來的,但我說的是我的姐姐,她……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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