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麻煩 “她現在要裁員就是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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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麻煩 “她現在要裁員就是忘本。”……
孟琳辭了幾個工人, 如願把方梅招了進來，青山想得不錯，方梅手腳勤快, 學東西很快, 再加上人也熱心腸, 和同事們關系處得都不錯，孟琳很快將她升為組長。
廠子裏還在不斷裁員, 幾乎是招進一個就裁掉一個，老員工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大，照這樣下去, 早晚得輪到自己。
這天高揚和孟琳都在外頭跑業務, 青山獨自坐在辦公室寫作業, 門被人從外頭大力拍開, 青山嚇了一跳，忙循聲看去。
門外站著大約五六個員工，有男有女，看著都面色不善，像是來找事的。
青山心裏有了底，這是看孟琳和高揚不在，特意過來拿她開刀的, 這些天他們大刀闊斧地改革整治, 已經觸及了老員工們的逆反心理，這會兒聯起手過來，倒也不算意外。
她站起身將門關上, 客客氣氣地請人坐下，“怎麽了？是來找孟老板的嗎，她出門去了還沒有回來。”
青山面相軟和, 語氣也親切，幾人一時不好發作，只能悻悻先坐下來。
她拿了熱水壺泡了幾杯茶放在眾人面前，忙活了一陣才坐下來問：“不是來找孟琳的嗎？難道是來找我的？”
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女人正想說話，卻被身旁的男人按了下去，男人輕咳一聲，眼珠一轉打起了感情牌：“小姑娘啊，我知道孟老板是你姐姐，她呢沒什麽做生意的經驗，女人嘛，年輕，耳朵裏聽不進別人的建議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有些事情不能由著自己性子來啊。我們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老小都指著我們吃飯呢，壓力大啊，實在是不能看著她亂搞，你看看現在像什麽樣子，還不如小孩子辦家家酒，隨心所欲得很，想起一出是一出。”
“你要知道，之前的老板也是個女人，現在怎麽樣，沒錢跑路了吧？所以說有的時候不能一意孤行，我們這些老人在這廠子裏的時間比她長多了，那論經驗論眼光是不是也比她長多了，她現在要裁員，說什麽引進新鮮血液，這就是忘本啊！”
“我們是看著這廠子起來又看著它倒下的，現在是，是有新的老板接手了，可難道就能把我們給一腳踹開嗎，當初是我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地熬，把這廠子一手做起來的，你們女人家想不了那麽多我也理解，可這廠子不能敗在你們手裏啊！”
男人說得倒是言辭懇切痛心疾首，可話裏話外都是貶低，做老板的女人不如打工的男人目光長遠，這真是她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青山笑了，“敗在我們手裏？你剛才說這廠子是你們做起來的，那我想問一問你們，業務是你們談的？單子是你們拉的？供貨商是你們聯系的？你們投資了？品牌打響了？都沒有，這些活都是老板幹的。”
“你們只是每天坐在車間高談闊論，天南海北地聊，炫耀自己那些淺薄的知識，我不否認一個廠子最重要的是工人，也沒有貶低或看不起你們的意思，但你們要是說這廠子是你們一手做起來的，那未免也太會打腫臉充胖子了。”
“做沒做起來我不知道，但廠子敗在你們手裏我倒是實實在在看到了，你覺得要真是為了廠子好，你們這些人真的應該安穩坐在這裏嗎？而且孟琳也沒有一刀切吧？真正幹活的人她都留著了，下崗的工人也都領了賠償，做得夠多了吧？沒道理養著你們這些吃白飯的吧？想要錢可以，付出體力啊，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就算真的有，這樣的好事也輪不到你們這些好吃懶做的人身上。”
“你們看不起孟琳是吧，你們有什麽資格看不起她？是，她是女人，不比男人在生意場上有優勢，可那又怎麽樣，她敢闖敢拼，有韌勁有沖勁，不比你們這些只會張嘴批評別人的好多了？男人就一定適合做生意？那你怎麽不去做？你怎麽不賺個幾百幾千萬回來？沒有真本事就老老實實低頭做人，別想著什麽白日夢！”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青山話說得不客氣，立馬傷害到了他們脆弱得不堪一擊的自尊心，站起來叫囂道，“你看看這個廠子烏煙瘴氣的哪還有個幹活的樣子，要是做不來老板就乖乖回家嫁人去！讓她男人來都比她像樣子！我們都是好幾年的元老了，誰給她的權利要裁我們？她要是真敢這樣做，我們就上勞動局去告，告不死她！”
青山冷笑一聲，這幫人不僅愚蠢，而且自大，“你們準備告她什麽？拖欠工資？壓榨勞工？都沒有吧？工資每個月三號準時發放，你們每天九點上班五點下班，午休還一個小時，平時基本沒有加班的時候，就算加班，也給你們加班工資了吧？甚至連下崗補貼給得都比別的廠多，別太過分了，善良不是你們可以欺負她的理由，如果孟琳是個男人，你們還會這麽鬧嗎？如果高揚是個二三十歲的青壯年，你們敢不服嗎？如果不是看準了今天只有我在，你們會組團來嗎？”
“你們現在這樣，不就是覺得有恃無恐嗎，你們覺得一個小丫頭片子，一個沒有社會經驗的半大男孩有那麽難拿捏嗎，你們覺得自己從性別，從年齡上高我們一等，所以不服管，所以屢屢試探我們的底線！可是你們在驕傲什麽，顯得你們活的時間長然後還一事無成嗎？”
話音剛落，辦公室內一片寂靜，領頭的幾個男人個個氣紅了眼，緊攥著拳頭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青山倒不怕他們打人，畢竟自己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打得過他們，要真動起手來，她安心等著拿賠償款就好，但氣勢不能輸，所謂輸人不輸陣，她也瞪著眼睛一寸不讓，猶如一只暴怒的小獅子。
兩相僵持間，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啪的一聲摔在墻上，青山心裏隱隱為門的質量感到擔憂，希望孟琳不要圖便宜買了個次品，不然真遭不住這麽摔摔打打。
方梅咋咋呼呼地拿著根棍子進來，一進門就叉著腰喊：“哪個王八蛋要欺負我們家孩子？是不是活膩了？趁著大人不在欺負她是吧！”
她氣勢洶洶擋在青山面前，扯著嗓子喊，對面幾人只是看孟琳和高揚都不在，就專程想來嚇嚇小姑娘，但並不想惹事，此刻只能賠著笑道：“方姐，你這是幹嘛，怎麽還認真了，我們就是想來說道說道，你看看現在這廠子，都裁了多少人了，再這樣下去早晚得倒閉。”
“要說道找老板去，她一個還在上學的孩子跟你們說不到一塊去，以後少來這裏，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她作勢要揚起手中的棍子，幾人消了氣焰，萬般不情願地點頭了：“好好好，我們知道了，看你護的，我們又沒拿她怎麽樣。”
方梅雖然進廠時間不長，但在工人之間很有話語權，她性格隨和脾氣火爆，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這樣的人心性簡單沒心眼，大家也都愛和她相處，所以一般人不會選擇得罪她。
待人走後，方梅放下棍子問：“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罵你了沒？”
青山搖搖頭，應該不算罵，頂多就是互罵吧。
“那就行。”方梅松了口氣，隨即不知想到什麽又是一臉怒氣，“這幫死撲街仔，就知道欺負小孩，有本事找我來說啊，還專門挑人不在的時候來，臭不要臉！”
正罵著，高揚和孟琳回來了，一看辦公室裏這麽熱鬧，兩人都是一怔，孟琳問：“方阿姨，罵誰呢，誰惹著你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方梅就是好一頓添油加醋，嚷嚷著青山被人是怎麽欺負的，連還嘴都不敢，幾乎是被壓著罵，聽得青山一陣汗顏。
高揚眸間帶了些緊張，快步走來將青山仔仔細細看了個遍，問：“沒事吧？”
“我沒事啊，你別聽方阿姨瞎說，哪有那麽嚴重。”
孟琳在確認青山確實沒事後怒罵了句：“又是這個老胡，之前就是他鬧得最厲害，每天活不好好幹，就知道教別人做事，屁本事沒有，不知道每天嘚瑟個什麽勁！”
“估計是這回辭退了幾個工人讓他們有危機感了。”高揚道，“這個老胡，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把主意打到青山頭上，還好是沒出事，要是出了事我看他怎麽收場。”
高揚顯然氣得不輕，垂在身側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結實了不少，肌肉緊繃時格外有力，青山怕他沖動，連忙按下他隱隱發抖的胳膊，道：“哎呀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們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再說了我也罵他們了啊，沒事的，都是小事，別氣了。”
柔軟微涼的觸感從胳膊傳到心尖，渾身沸騰的血液奇跡般靜止了下來，高揚整個人仿佛被定住，耳尖紅絲蔓延，幹澀的喉結滾動了下，他有些緊張地移開胳膊，不讓青山碰了。
青山：“……？”
看著高揚跟躲瘟病一樣躲自己，青山也氣悶，他們已經很多天沒有見面了，僅有的幾次也只是匆匆一瞥，連句話也說不上，現在倒好，他連碰都不要自己碰了，他是瓷娃娃嗎碰一下就會碎？
青山氣不順，面上表情也不大好看，孟琳以為她是被嚇著了，便開口提議道：“都中午了，青山，讓高揚帶著你吃飯去吧，我們廠的食堂你還沒試過呢，去吧。”
高揚正想動作，卻見青山將頭一甩，摟著方梅的胳膊道：“不用他，我和方阿姨去吃。”
方梅自然一百個好，高高興興帶著青山吃飯去了，看著兩人頭也不回的背影，孟琳問：“你又惹她生氣了？”
高揚：“……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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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琳辭了幾個工人, 如願把方梅招了進來，青山想得不錯，方梅手腳勤快, 學東西很快, 再加上人也熱心腸, 和同事們關系處得都不錯，孟琳很快將她升為組長。
廠子裏還在不斷裁員, 幾乎是招進一個就裁掉一個，老員工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大，照這樣下去, 早晚得輪到自己。
這天高揚和孟琳都在外頭跑業務, 青山獨自坐在辦公室寫作業, 門被人從外頭大力拍開, 青山嚇了一跳，忙循聲看去。
門外站著大約五六個員工，有男有女，看著都面色不善，像是來找事的。
青山心裏有了底，這是看孟琳和高揚不在，特意過來拿她開刀的, 這些天他們大刀闊斧地改革整治, 已經觸及了老員工們的逆反心理，這會兒聯起手過來，倒也不算意外。
她站起身將門關上, 客客氣氣地請人坐下，“怎麽了？是來找孟老板的嗎，她出門去了還沒有回來。”
青山面相軟和, 語氣也親切，幾人一時不好發作，只能悻悻先坐下來。
她拿了熱水壺泡了幾杯茶放在眾人面前，忙活了一陣才坐下來問：“不是來找孟琳的嗎？難道是來找我的？”
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女人正想說話，卻被身旁的男人按了下去，男人輕咳一聲，眼珠一轉打起了感情牌：“小姑娘啊，我知道孟老板是你姐姐，她呢沒什麽做生意的經驗，女人嘛，年輕，耳朵裏聽不進別人的建議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有些事情不能由著自己性子來啊。我們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老小都指著我們吃飯呢，壓力大啊，實在是不能看著她亂搞，你看看現在像什麽樣子，還不如小孩子辦家家酒，隨心所欲得很，想起一出是一出。”
“你要知道，之前的老板也是個女人，現在怎麽樣，沒錢跑路了吧？所以說有的時候不能一意孤行，我們這些老人在這廠子裏的時間比她長多了，那論經驗論眼光是不是也比她長多了，她現在要裁員，說什麽引進新鮮血液，這就是忘本啊！”
“我們是看著這廠子起來又看著它倒下的，現在是，是有新的老板接手了，可難道就能把我們給一腳踹開嗎，當初是我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地熬，把這廠子一手做起來的，你們女人家想不了那麽多我也理解，可這廠子不能敗在你們手裏啊！”
男人說得倒是言辭懇切痛心疾首，可話裏話外都是貶低，做老板的女人不如打工的男人目光長遠，這真是她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青山笑了，“敗在我們手裏？你剛才說這廠子是你們做起來的，那我想問一問你們，業務是你們談的？單子是你們拉的？供貨商是你們聯系的？你們投資了？品牌打響了？都沒有，這些活都是老板幹的。”
“你們只是每天坐在車間高談闊論，天南海北地聊，炫耀自己那些淺薄的知識，我不否認一個廠子最重要的是工人，也沒有貶低或看不起你們的意思，但你們要是說這廠子是你們一手做起來的，那未免也太會打腫臉充胖子了。”
“做沒做起來我不知道，但廠子敗在你們手裏我倒是實實在在看到了，你覺得要真是為了廠子好，你們這些人真的應該安穩坐在這裏嗎？而且孟琳也沒有一刀切吧？真正幹活的人她都留著了，下崗的工人也都領了賠償，做得夠多了吧？沒道理養著你們這些吃白飯的吧？想要錢可以，付出體力啊，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就算真的有，這樣的好事也輪不到你們這些好吃懶做的人身上。”
“你們看不起孟琳是吧，你們有什麽資格看不起她？是，她是女人，不比男人在生意場上有優勢，可那又怎麽樣，她敢闖敢拼，有韌勁有沖勁，不比你們這些只會張嘴批評別人的好多了？男人就一定適合做生意？那你怎麽不去做？你怎麽不賺個幾百幾千萬回來？沒有真本事就老老實實低頭做人，別想著什麽白日夢！”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青山話說得不客氣，立馬傷害到了他們脆弱得不堪一擊的自尊心，站起來叫囂道，“你看看這個廠子烏煙瘴氣的哪還有個幹活的樣子，要是做不來老板就乖乖回家嫁人去！讓她男人來都比她像樣子！我們都是好幾年的元老了，誰給她的權利要裁我們？她要是真敢這樣做，我們就上勞動局去告，告不死她！”
青山冷笑一聲，這幫人不僅愚蠢，而且自大，“你們準備告她什麽？拖欠工資？壓榨勞工？都沒有吧？工資每個月三號準時發放，你們每天九點上班五點下班，午休還一個小時，平時基本沒有加班的時候，就算加班，也給你們加班工資了吧？甚至連下崗補貼給得都比別的廠多，別太過分了，善良不是你們可以欺負她的理由，如果孟琳是個男人，你們還會這麽鬧嗎？如果高揚是個二三十歲的青壯年，你們敢不服嗎？如果不是看準了今天只有我在，你們會組團來嗎？”
“你們現在這樣，不就是覺得有恃無恐嗎，你們覺得一個小丫頭片子，一個沒有社會經驗的半大男孩有那麽難拿捏嗎，你們覺得自己從性別，從年齡上高我們一等，所以不服管，所以屢屢試探我們的底線！可是你們在驕傲什麽，顯得你們活的時間長然後還一事無成嗎？”
話音剛落，辦公室內一片寂靜，領頭的幾個男人個個氣紅了眼，緊攥著拳頭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青山倒不怕他們打人，畢竟自己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打得過他們，要真動起手來，她安心等著拿賠償款就好，但氣勢不能輸，所謂輸人不輸陣，她也瞪著眼睛一寸不讓，猶如一只暴怒的小獅子。
兩相僵持間，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啪的一聲摔在墻上，青山心裏隱隱為門的質量感到擔憂，希望孟琳不要圖便宜買了個次品，不然真遭不住這麽摔摔打打。
方梅咋咋呼呼地拿著根棍子進來，一進門就叉著腰喊：“哪個王八蛋要欺負我們家孩子？是不是活膩了？趁著大人不在欺負她是吧！”
她氣勢洶洶擋在青山面前，扯著嗓子喊，對面幾人只是看孟琳和高揚都不在，就專程想來嚇嚇小姑娘，但並不想惹事，此刻只能賠著笑道：“方姐，你這是幹嘛，怎麽還認真了，我們就是想來說道說道，你看看現在這廠子，都裁了多少人了，再這樣下去早晚得倒閉。”
“要說道找老板去，她一個還在上學的孩子跟你們說不到一塊去，以後少來這裏，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她作勢要揚起手中的棍子，幾人消了氣焰，萬般不情願地點頭了：“好好好，我們知道了，看你護的，我們又沒拿她怎麽樣。”
方梅雖然進廠時間不長，但在工人之間很有話語權，她性格隨和脾氣火爆，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這樣的人心性簡單沒心眼，大家也都愛和她相處，所以一般人不會選擇得罪她。
待人走後，方梅放下棍子問：“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罵你了沒？”
青山搖搖頭，應該不算罵，頂多就是互罵吧。
“那就行。”方梅松了口氣，隨即不知想到什麽又是一臉怒氣，“這幫死撲街仔，就知道欺負小孩，有本事找我來說啊，還專門挑人不在的時候來，臭不要臉！”
正罵著，高揚和孟琳回來了，一看辦公室裏這麽熱鬧，兩人都是一怔，孟琳問：“方阿姨，罵誰呢，誰惹著你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方梅就是好一頓添油加醋，嚷嚷著青山被人是怎麽欺負的，連還嘴都不敢，幾乎是被壓著罵，聽得青山一陣汗顏。
高揚眸間帶了些緊張，快步走來將青山仔仔細細看了個遍，問：“沒事吧？”
“我沒事啊，你別聽方阿姨瞎說，哪有那麽嚴重。”
孟琳在確認青山確實沒事後怒罵了句：“又是這個老胡，之前就是他鬧得最厲害，每天活不好好幹，就知道教別人做事，屁本事沒有，不知道每天嘚瑟個什麽勁！”
“估計是這回辭退了幾個工人讓他們有危機感了。”高揚道，“這個老胡，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把主意打到青山頭上，還好是沒出事，要是出了事我看他怎麽收場。”
高揚顯然氣得不輕，垂在身側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結實了不少，肌肉緊繃時格外有力，青山怕他沖動，連忙按下他隱隱發抖的胳膊，道：“哎呀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們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再說了我也罵他們了啊，沒事的，都是小事，別氣了。”
柔軟微涼的觸感從胳膊傳到心尖，渾身沸騰的血液奇跡般靜止了下來，高揚整個人仿佛被定住，耳尖紅絲蔓延，幹澀的喉結滾動了下，他有些緊張地移開胳膊，不讓青山碰了。
青山：“……？”
看著高揚跟躲瘟病一樣躲自己，青山也氣悶，他們已經很多天沒有見面了，僅有的幾次也只是匆匆一瞥，連句話也說不上，現在倒好，他連碰都不要自己碰了，他是瓷娃娃嗎碰一下就會碎？
青山氣不順，面上表情也不大好看，孟琳以為她是被嚇著了，便開口提議道：“都中午了，青山，讓高揚帶著你吃飯去吧，我們廠的食堂你還沒試過呢，去吧。”
高揚正想動作，卻見青山將頭一甩，摟著方梅的胳膊道：“不用他，我和方阿姨去吃。”
方梅自然一百個好，高高興興帶著青山吃飯去了，看著兩人頭也不回的背影，孟琳問：“你又惹她生氣了？”
高揚：“……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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