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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秦觀若冷笑: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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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秦觀若冷笑:既……

蘇繁安僵直的背對著她站著, 很久都未曾張口。

滿室空寂之間,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秦觀若看著他的挺直的背影,腦子裏忽的跳出,之前他蜷縮在腳踏上時的身影, 一時竟開始懷疑自己方才的話是不是說的有些重了?

只是, 囚禁這件事觸到了她的底線……

倏地,她眼神驟縮, 看著從他垂下的左手手腕不停地滴下的鮮血, 她猛地直起身,鐵鏈嘩啦啦的一陣響動。

她赤著腳踩在木板之上,上前兩步拉過他的手, 擰眉怒斥:“你在幹什麽?!”

只是,話音剛落, 擡眼就看見他滿眼通紅, 原本透亮的雙眼仿佛被蒙了一層灰霧, 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看的她不由心口一悶。

她深吸一口氣, “被囚的是我,又不是你, 你這是什麽表情?讓人來給你換藥!”說完, 她就松開了他的手。

蘇繁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正低著血滴的指尖, 無動於衷。

他忽的側首看她,輕聲問道:“阿若姐姐,可餓了?我讓人把飯菜端進來。”

秦觀若:“……”

她突然覺得, 她們兩個人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似的。

“氣都被你氣飽了,不餓!”秦觀若冷眼看著他,她倒是想看看, 他能硬多久,就這麽放任自己的血往外流!

蘇繁安垂下頭,低眸斂目,不再說話。

然後,秦觀若就看著他仿佛沒有知覺,沒看見他的手腕還在流血一般,自顧自的坐在圓凳上,仿佛一個空有血肉沒有靈魂溫度的冰冷雕塑,一動不動。

對自己的傷,更是視、若、無、睹!

秦觀若簡直要被他氣炸了,都想打開他的腦子瞧一瞧,他到底在想什麽?

“時昭!”她沈聲道。

時昭很快推門而進,只是始終低著頭,不敢擡頭看。

秦觀若冷聲吩咐:“把藥箱找來,給你這位看起來覺得自己命太長的主子換藥。”

時昭聞言心下就是一抖,不敢說話,連忙將藥箱找來了,但傷患明顯不配合。

時昭哭喪著一張臉,主子不許,他不敢動啊!

秦觀若看出來了。

“……東西放下,再拿些吃的過來。”看他那副蒼白的仿佛隨時會暈過去的樣子,還流了這麽多的血,她都怕他不小心暈死過去!

時昭如蒙大赦,連忙應是退了出去。

秦觀若冷著一張臉給他換藥,“你這條命被你這麽折騰還活的好好兒的,真是難得。”

蘇繁安不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的手。

他輕聲喃喃的道:“反正也沒有人會在乎……”

秦觀若唇瓣微動了動,最終還是將話給咽了下去,一聲不吭的給他上完藥,問:“你這傷口,看著有點奇怪,怎麽弄的?”

蘇繁安收回了手,用寬大的袖袍掩了掩,隨口道:“意外而已。”

聞言,秦觀若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她突然看著他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這話聽起來有些突兀,讓人不知所雲,但蘇繁安卻是聽懂了。

他想對她笑,但卻發現有些笑不出來,他此時的樣子大概很難看。

“……五年前。”他的聲音很低微啞。

秦觀若微驚的同時,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所以,她的猜測並沒有錯,他的確早就認出她了,也早就知道之前的“她”並非是她。

不然,無法解釋他的舉動。

暫且給她之前身體裏的那位叫忠勇侯世女好了。

昨日她醒來之前,很明顯,她是一個人被關在院子裏,院墻門外甚至還貼著……符篆。

只是,當時她絕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他有了一個孩子的事情身上,只餘光撇了一眼,沒有太放在心上。

因為小崽子的請求,暫時放她出來也說的過去。

但後來,同她一起用飯,帶著小崽子和她一起出門逛街,還異常乖巧的讓她這個面首給他換藥……

種種舉動,和她從雲音那處打聽問來的關於他這幾年的性子,對府中面首、對曾經的忠勇侯世女時的態度,可以說,天差地別。

甚至,他也從未掩飾過這一點。

再加上,一夜過去,就喜提兩對鐵鐲子……

她凝眸看他,“五年前,你是如何知道的?那時你應該從未同、同‘我’接觸過。”

蘇繁安定定的看著她,輕聲道:“你曾在一本冊子上,寫過一些東西。”

秦觀若驚訝,“你看懂了?”她是還記得,之前她有寫過一些東西在冊子上,有些是日記,有些是她怕以後自己忘記,把自己覺得有用的東西都寫了下來。

但,不是用這個世界的字寫的。

“沒有。”見她對著他不在疾言厲色,表情語氣都舒緩了不少,蘇繁安心底一直極力壓抑著的難受不自覺的就顯露出了一絲。

原本應該鋒利的眼眸不在灰蒙蒙的一片,而是透出了一絲懵懂茫然,以及……難過。

“但能看出來你寫的那些東西,那些符號不是亂寫的,是有規律的……但,這些也不是最關鍵的。”說著,他專註的看著她。

秦觀若頓了片刻,道:“是因為我的性子?”

她那時候只想回去,那忠勇侯世女到處惹是生非的紈絝性子,也的確和她本身的性格相去甚遠,她不耐煩去裝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所以,當時都是盡量在避免和她父母相處。

不過,也只有在從未接觸過她的蘇繁安面前,才最輕松自在。

蘇繁安靜靜註視著她,輕聲道::“一個人的性子總不會空穴來風,當初忠勇侯世女的名聲我亦有耳聞。”

若他遇見的不是她,而是那位忠勇侯世女,可能他早就死在當初那個雪夜裏。

就算僥幸活了下來,也不過是繼續茍延殘喘罷了。

他幾乎能一眼望到那個晦暗冰冷的沒有一絲光亮溫度的未來。

見她皺眉,他輕聲解釋道:“熙皇貴君和忠勇侯妻夫當初從未懷疑,是因為親近的人變得越來越好時,只會覺得是浪子回頭,改過自新,只會覺得欣慰。”

“再者……後來我曾無意中聽說忠勇侯世女年幼時的性子,聽說很是聰慧伶俐,也很得親長疼愛,只是在七歲那年生了一場病後,性子就漸漸不學無術,張揚跋扈。”

秦觀若看著他淡然透徹的一雙眼睛,皺著的眉心不自覺松開。

只是,她忽的問:“你……不害怕嗎?”

“害怕。”蘇繁安眼睫一顫,聲音壓的很低。

秦觀若抿了抿唇,她知道這不能怪他什麽,若她突然知道一個身體裏會出現不同的靈魂,不同的人,她或許也會害怕,這只是人之常情。

若再換一個人,說不定就不是把這具身體給關起來,貼上符篆,而是直接放火燒死了。

但,即便如此,她心底還是有種揮之不去的失落難受。

所以,突然鎖著她,是把她當做妖……

“害怕……你會再次離開。”

忽的響起鐵鏈碰撞的聲音,秦觀若看著他越發泛紅的眼睛,緩緩松開了倏然握緊的手心,聲音微啞,“你說什麽?”

“再說一遍。”

她心中不是沒有猶疑過,她也曾擔心因截然不同的性子被人懷疑,被人當妖怪燒了。

畢竟,連在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更不用說是在還十分信仰宗教鬼神之事的大雲朝了。

就算之前她以為會穿回到五年前她離開時的時間,她也會有這樣的擔憂。

擔心在她長時間接觸忠勇侯妻夫後,會被她們懷疑,不相信。

在此之前,她是從未想過要將此時告訴任何人的,但剛剛,她卻自然的問了出來。

聽著她認真帶著幾分甚至命令式的語氣,蘇繁安下意識聽話的重覆了他剛才說的話。

秦觀若凝眸定定的看著他,忽的問:“為什麽怕我離開?”

蘇繁安指尖輕顫了顫,無意識的攥緊手心,他微張了張口,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在他的人生中,除了恨意,他沒有太多機會感受到和他心底此時類似的情感,也沒有人教過他要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讓他有種自己即將赤裸裸的毫無保留的現在她面前的錯覺。

秦觀若沈聲問道:“蘇繁安,告訴我。”

在她眼中,他如今已經不再是當初才十六歲,還心性不定的少年,如今的他已然是清楚的知道他在做什麽,他想要什麽。

蘇繁安喉嚨幹啞,聲音艱澀,忽的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就留在這裏不好嗎?在這裏,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秦觀若擡手,把手朝他眼前伸了伸,鐵鏈子頓時嘩嘩作響,“這就是你口中的,想做什麽都可以?”

“難不成,是指我想在這張床上想做什麽都可以?”

她被他氣的有些口不擇言,難得帶出了幾分譏諷,沒想過他會作出回應。

但,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見他翹長如青羽的眼睫快速扇動了兩下,白皙的耳根漸漸漫上了緋紅,淺淡的唇色微啟,面色強裝出的自然,“可以。”

秦觀若:“……?”

“但不能是別人。”蘇繁安瞥了她一眼,飛快補充了一句。

秦觀若被他口出狂言,震的一口氣不上不下,頓時氣的冷笑一聲,“誰是別人?誰又不是別人?”

“是指只有你可以嗎,攝政王殿下?”

蘇繁安呼吸一頓。

“攝政王殿下難不成竟是想親自伺候我?隨我的意,想如何擺弄就如何擺弄?”

秦觀若盯著他,見他像個鋸嘴葫蘆一樣,始終不說話,不由冷聲道:“既然如此,不如今日就讓我漲漲見識。”

“如今夏日將至,攝政王殿下身上的衣物穿的也太厚太多了一些,不如都脫了?”她說到最後,聲音越發的沈緩。

見他猶如雕塑一般垂眸坐著一動不動,她冷聲嘲弄道:“不過,攝政王殿下多年來……想來經驗很是豐富,並不需我多言。”

蘇繁安心口驟然一窒,從心尖蔓延而出的悶堵的讓他又酸又澀,呼吸仿佛都帶著刺痛,直入肺間。

但他還是緩緩的站起了身。

秦觀若就看著他臉頰透著一股病弱的蒼白,修長而過分白皙的手指漸漸擡起,解開了束在腰間的雪錦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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