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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秦觀若:不能讓陌生人近我的身 青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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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秦觀若:不能讓陌生人近我的身 青葉:……

小歲這天日頭正好, 淡金色的陽光刺破濃厚的雲層,灑向了大地。

永和帝認為這是的好意頭,對今日的晚宴更加看重了幾分。

行宮各處隨處可見的熱鬧喜氣,卻又井然有序。

秦觀若去了熙皇貴君和她爹娘那處一趟, 送了自己和蘇繁安親手剪的窗花。

熙皇貴君是已經隨她去了, 當即就讓人貼在了正院房門前,至於忠勇侯妻夫兩人即使聽她說是兩人一起剪的, 但也沒有多想, 只以為是九殿下如今養在熙皇貴君膝下,所以才給他們送的。

忠勇侯正君感嘆道:“沒想到小弟竟這麽會教導孩子,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 若兒就沈穩懂事了不少,再不見往日的浮躁浪蕩的樣子, 也不惹是生非了, 我這還總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忠勇侯一雙大手正小心拿著幾張窗花稀罕, 臉上也罕見的帶著笑容,“女人要成家, 身上有了責任,自然就會穩重起來, 如今的若兒很好, 有善心有孝心, 待來年就該給她找個差事做了,我也能放下心了。”

眼見著自己女兒改邪歸正,越變越好, 忠勇侯是真的內心甚慰,不會再午夜夢回,再夢見忠勇侯府一夕之間被那小孽畜連累敗了列祖列宗積下的家業這樣的噩夢了。

不會再死後也無顏面對祖宗的憂慮了。

“最近那齊國公府的二丫頭還不死心的想去找咱家若兒呢, 都被我讓人給攔住了。”忠勇侯覺得自己的決定很英明。

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她家若兒小時候是多麽的聰明伶俐,懂事又聽話,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長歪了,若非她看的嚴,怕是吃喝嫖賭都要讓她沾全了!

如今這根歪苗子好不容易水靈靈的長正了,這種一看就有可能帶壞她家苗苗的人自然要隔離開!

忠勇侯正君嘴角輕抽了抽,這人就是嘴上說著女兒懂事了,可以放心了,實際上呢?

他都懶得說。

“這窗花,夫郎你瞧著是貼哪裏好?咱們院門前怎麽樣?”忠勇侯府興致勃勃,不過說完不等他說話,她自個兒就又給否了。

“不行不行,貼在院外風吹雨打的,沒幾日就要被弄壞了,還是貼在我書房裏吧。”

忠勇侯正君不客氣的拿了八張,“這些我要貼房裏,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忠勇侯:“……”低頭看著手裏頭僅剩下的兩張帶著“平安如意”“健康長壽”花樣的窗花,趕緊小心仔細的給收了起來,人也溜了。

就怕等會兒夫郎貼完房裏,萬一發現還不夠,那最後這兩張她也要保不住了!

至於今日每個來忠勇侯書房裏的人,自然都看見了那兩張再明顯不過的新剪的窗花,就算沒註意,也會有人讓她們看見。

最後意外的被忠勇侯炫耀了一通的大臣們:“……?”誰家好女兒,竟會自己親手剪窗花啊?!這不是兒郎們才做的事嗎?

忠勇侯不管,我女兒就是孝順!你們都沒有。

秦觀若是參加晚宴,入座後沒多久才知道的。

齊二就坐在她旁邊,一臉的咬牙切齒,但還怕被自家老娘聽見,壓低了聲音依舊能聽出她的憤怒:“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觀若吃了一顆果子,一臉詫異不解的看她。

“你還裝!”

秦觀若:“……”

隨後,就被這人怒罵了一通,自然也就知道了緣由,不過,看在她被齊國公在小歲這天還被揍了一頓的份上,就不和她計較了。

只是,她有些微微驚訝的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她正前方的忠勇侯。

沒想到看起來嚴肅到不茍言笑的忠勇侯,竟然悄摸摸的還會炫女兒。

這樣的反差,讓她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莫名生出了一點親近來,遙遠的記憶深處,她年幼時好像也經歷過這樣的事,只是,她也不太記得了。

醫生說她是因為小時候的一次高燒,所以才沒了六歲前的記憶。

以前的她倒是仔細回想過很久,因為小時候她總是覺得自己是有父母的,覺得自己不是被父母丟棄的,但她無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福利院的其他人和醫生是一樣的說法,還說她燒傻了一次後,人都變聰明了不少。

以前的事,她已經很少去想了,就是六歲之後的事隨著年齡的增長,說實話,她記得的也不多,也只記得一些特殊的讓記憶特別深刻的事情片段。

說她燒傻了,又變聰明了,就是她印象深刻的事,當時她覺得周圍的人有點傻。

人都燒傻了,怎麽會又變聰明了呢?

“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秦觀若又吃了一個梅花味兒的果子,撩了撩眼皮,瞥了她一眼,“你還在呢?”

齊二:“……”

“你!”

忠勇侯突然回頭,一雙淩厲雙目盯著她。

齊二瞬間被嚇的一抖,再看她老娘也面無表情的回頭看了過來,瞬間灰溜溜垂下了頭避開射來的視線,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一連喝了幾口酒。

秦觀若神情自若的繼續吃其他果子。

看的齊國公正君很是有些羨慕,拉著忠勇侯正君的手就親切道:“看看我家的二丫頭,還沒你家的丫頭一半穩重,真真是讓我操心。”

忠勇侯正君溫和的笑笑,“齊世女可比我家若兒要懂事多了,是我該羨慕正君才是。”

齊國公正君笑容親切,“都好都好,咱們孩子自然都是好的,如今七殿下同令媛定了親,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弟弟你往後福氣還大著呢!”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意味深長。

他的兒子蘭侍君膝下的三公主往後又多了忠勇侯府的助力,他自然是高興的。

雖然忠勇侯已經交了兵權,但軍中的人脈卻是在的,相較而言,比拿著兵權不放被陛下猜忌還要更安全一些。

忠勇侯正君聽懂了,但也只是笑笑,動作自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繼續同人閑談。

九州閣內歌舞升平,推杯換盞,秦觀若擡頭看了懷裏摟著一個年輕新進寵侍的永和帝,不遠不近的看了兩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還是永和帝最近忙完雪災之事後,緊接著又得了新寵侍,被掏幹了精力。

總感覺永和帝看著好像有些精神不濟但又莫名亢奮的模樣。

也許是她想太多了,畢竟永和帝年紀也到那裏了,她心想。

不過,永和帝這般舉動,是不是有點沒將君後的臉面放在眼裏?

她隨意的想著,看見坐在高位上的君後臉上完美得體端莊的笑容後,便沒有再放在心上,轉眸看向了後宮皇子落座的方向。

下一刻,就看見了蘇繁安湊巧也正看她,四目相對間,秦觀若不自覺就露出了笑容。

只是蘇繁安的心情就沒那麽好了。

想著方才她看了那些衣著單薄的舞郎好半晌,忍不住抿了抿唇,心口酸酸的。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最後落在膝蓋上,一時心情更加低落了。

秦觀若剛看見他低頭,身邊就突然多出一個暗幽幽的聲音來,“你方才不是興致勃勃的盯著那些舞郎嗎?怎麽現在不看了?”

秦觀若臉色不太好的斜睨她,“……你是不是有病?”

幽魂一樣突然冒出來,嚇她一跳!做人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別狡辯,我知道你再看七殿下,但七殿下可沒看你一眼,呵呵,就算你能娶七殿下又如何?七殿下也絕不會喜歡你!”

秦觀若:“……”

齊二:“我告訴你……”

秦觀若面無表情:“你閉嘴。”

齊二憤怒,剛開始來行宮時,她玩兒的太高興了,一時都顧不上針對她,後來九皇子意外受傷,這人就天天探望照顧九皇子,讓她想要逮人都逮不到。

再後來,反正在她想要去找人的時候,總有各種事兒找上她,這段時間因為雪災之事,不能玩兒樂,她都快憋壞了!

好不容易看見她人了,她頓時就有些憋不住,但她竟然還叫她閉嘴?

她就不閉!就不閉!

聽見她又怒又慫的表現,秦觀若突然覺得有些無語=_=。

*

“這次多虧了有熙弟弟幫忙操持晚宴,我這身子如今是越發不中用了,只出門看了會兒梅,不想就患上了風寒,真是勞煩弟弟了。”君後臉色有些蒼白的朝著熙皇貴君笑笑。

熙皇貴君看了眼他蒼白的臉色,以為他是真的生病了,還有點怕被傳染,自以為沒人發現的往後另一邊挪了挪。

隨口道:“君後不必如此,身為皇貴君,這也是我應有之責,只是您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身子自然是不能和年輕時候比的,好生歇著便是。”

可得快點好起來才行,他可不想一直管著永和帝後宮這檔子事!

君後:“……”看了一眼熙皇貴君面容明艷精致的臉,比之當初的昭皇貴君也不遑多讓,不由狠狠地閉了閉眼。

明知道他這張嘴向來吐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來,他就不該同他說話!

想著等會兒即將發生的事情,君後暗暗吐了一口氣,好在,熙皇貴君素來只會嘴上逞能,沒什麽腦子,沒有懷疑什麽,就將晚宴的事接了過去。

如此,出了事,主要的罪責自然也就落不到他的頭上。

他不動聲色的朝著身邊的嬤公使了個眼色。

沒一會兒,嬤公就尋了機會退了下去,片刻後就端了一碗潤肺止咳的甜湯來。

蘇繁安坐在熙皇貴君身後,將兩人幾不可查的動作盡收眼底,隨即醉酒似的微闔著雙眼歪了歪身子,指腹輕叩了叩身前的案幾。

熙皇貴君側首看了過來,“怎的了?”

時暮忙不連跌的回道:“稟貴君,殿下方才不小心有些貪杯,現下怕是有些醉了。”

熙皇貴君蹙眉,“傷勢才養好沒多久,將你主子扶回去歇著,再請個太醫去瞧瞧,身子跟風吹似的就倒,別又病躺下了。”

時暮自然感激應下,蘇繁安一臉迷糊的被人攙扶著告退。

君後瞧見了,關切的問了兩句,熙皇貴君便道:“孩子年紀小,不甚酒力,傷口有些疼,我就讓人趕緊回去歇著去了,別在這裏打擾了陛下和君後的興致,君後莫怪。”

“弟弟嚴重了,是該歇著才是,我想著小八和小九的年紀也到了,婚事也該定下來了,這也是陛下的意思,不知兩位弟弟對未來的兩位皇子儀賓可有什麽人選?”

熙皇貴君表情微僵,隨即皺了皺眉,“小九在我膝下還沒養多久呢,這麽快就要定下婚事,我可舍不得,皇家皇子又不愁嫁,過些日子再說吧。”

他這兩日見永和帝的心思都在那新得的寵侍身上,不見得還記得這個素來不得自己喜愛的兒子的婚事。

李侍君在一旁含笑點頭,隨即從容不迫的道:“皇貴君哥哥說的在理,臣侍也有些舍不得小八,今日在場的這些才俊咱們心裏也有了個底,至於指婚之事,不如等回宮後,再商議,君後覺得如此可行?”

君後端著甜湯,捏著瓷白的湯勺不緊不慢攪弄著,餘光瞥見那秦觀若被一旁的宮人領下去後,表情溫和的笑了笑,“這自然還是要看兩位弟弟的意思……”

*

自從秦觀若被一旁的宮侍不小心弄了湯水在身上,她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來了來了,每次宴會都會出現的橋段!

不過,她有點想不通,她身上能夠讓人針對的點,大概就是和七皇子的婚事了,不然,誰理她這個紈絝啊?

但這件事她已經和七皇子說清了,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而已,怎麽還有人要搞她?

還是說,不是因為七皇子,而是沖著她們忠勇侯府或者她小舅舅來的?

若是如此,那可疑目標範圍頓時就擴大了不少。

她神色嚴肅的低聲道:“青葉,你記住,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離開我身邊,尤其是,不能讓陌生人近我的身。”

青葉:“……啊?”

青葉震驚,什麽意思?還有人要算計世女?

這種下作的事他不是沒聽過,甚至聽說先帝時,後宮曾有一段時間十分猖獗,害了不知多少人。

後來被發現後,先帝就將那種藥都列為禁物,尋常手段不能再得。

就算得了,也能被太醫事後查出來。

在後頭有人非不信,以身試險後,就再也沒人動過這些骯臟又下作的心思了。

主仆兩人在身後嘀嘀咕咕,前面帶路的宮侍卻極為緊張,但也不敢催促,最後將人帶到更換衣裳的院落後,就守在外面,倒也沒要上前伺候。

秦觀若依舊警惕,看了眼四周,隨即打開窗欞從窗臺上抓了一把未化的雪,放進了香爐中,裊裊升起的白煙頓時戛然而止消散開來。

青葉疑惑臉:“……?”

世女,你的動作為何如此熟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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