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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結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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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結局(終)

◎禁欲不可怕,風嘉玥也不可怕◎

黃沙漫天,天氣預報顯示這種狀態會持續一段時間。

寧泉走出餐廳,和寧帆打電話時心情好了一陣,一看到外面的天氣又開始煩悶,不想再度趕路,爬上悍馬車頂,摸出一根煙。

對她而言,煙癮和對海拔的不習慣一個勁兒,身體狀況尚可,左不過渾身難受,吸氧不如卡比龍

更別提,風一吹,滿嘴沙子。

放眼望去,滿目皆是寂寥無垠的戈壁灘。

站高望遠,她看見一輛超級拉風的綠色越野車居高臨下從公路上駛來,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

其車窗緊閉,完全不反光,車大燈照亮了黑暗的空氣,狂炫拽酷氛圍感拉滿。

越野車經過的瞬間她情不自禁的歡呼出聲。

風嘉玥坐在後排吊水,突然福至心靈的往外面瞥了一眼。

灰蒙蒙的夜晚,車頂的女孩兒穿著開衫搭紅色連體衣,像曠野裏的精靈,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美的別具一格。

她原本橘色大波浪恢覆成黑色,隨意的搭在肩上,一手拿著手機照相一手下落漫不經心的夾著煙卷,看上去有些疲倦,但眸色依然亮如星辰。

停車二字簡直就要脫口而出,但他看了看眼前這副樣子還是不讓她知道這些了。

風嘉玥敲了敲前面的玻璃:“張兒,借我用用手機。”

他手機不知道掉哪了,還沒取回。

訓練有素的師傅單手維持近一百的車速,單手遞過來自己解了鎖的手機。

風嘉玥的按下爛熟心底的手機號。

嘟聲還沒響,那邊就接通了。

她也不說話,話筒裏呼呼的灌進來風聲,遮住了她的氣息。

風嘉玥不由輕笑出聲,聲音有些沙啞:“知道是我?”

“感覺是你。”本以為接到風嘉玥的電話她就會放心,但心更莫名的揪在一起,她小心翼翼的問:“你沒事兒吧尹峰說你在忙,可是他能聯系我為什麽你不能?”

風嘉玥那邊沈默片刻:“先說你,女孩子大晚上在街上溜達,天上又沒有星星,不怕遇見狼?”

“你怎麽知道我在哪兒?你看見我了?”寧泉反問,不見面都能想象到他的耳提面命,但她只是在開玩笑,四周空空如也,只有大盤雞的招牌閃閃發亮,風嘉玥上哪偶遇她。

“對,把你住的位置發給我別,發給尹峰。”電光火石間,風嘉玥終於想起自己的手機在三天前上交給同事了,他這些日子行程匆忙,他暈睡過去後,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不,還是發給我。”

“我拖延癥犯了,剛剛才找住處,不知道怎麽的,處處爆滿。現在也不是節假日啊”寧泉頗為無奈的念念碎:“你說我要不要定十公裏開外的,一個名字好拗口的招待所只是還得往回走,明天我需要再回來。”

風嘉玥沈默的聽著,緩緩勾起個微笑:“來吧,我等你”

老天爺,他還真在這附近?

“我真服了,你藏這麽深啊!”寧泉瀟灑跳下車,膝蓋一曲消掉緩沖,穩穩落地:“等著我,別想再跑。”

風嘉玥撂下電話,將手機還給開車小師傅。

不久,司機小師傅一個二百七十度漂移把車停在某部技術局駐疆北招待所車位。

風嘉玥任由自己在後座暈的七葷八素,心如止水。

他知道,這位小師傅剛剛結束部隊卡車特訓,開車形成了肌肉記憶,習慣一時改不過來。他把車停好了,才想起什麽,弱弱問:“風博,還好吧。”

“好著呢,技術不錯。”風嘉玥把見底的吊瓶一拔,使勁定了定睛。

沒兩分鐘,風沙之中又躥出來一輛紅色的悍馬。

只見悍馬一個二百七十度漂移,將車斜斜的停進車位,就在他這輛越野車的旁邊。

風嘉玥嘿嘿一樂,車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他倆真像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他開門下車時,莫名註意到沒走遠的司機小師傅回頭駐足。

小師傅觀望兩秒,直到看見車上下來一位衣著花哨的小姑娘才轉身離開,沒準他也以為遇見了同門師兄弟。

寧泉拎著小手包,都沒留意身邊的環境,鎖上車匆忙往招待所裏跑。

然後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寧寧。”

寧泉回頭,只見一個瘦高的男人快步朝她走來。

短袖襯衫,西褲皮鞋,但臉色不比寧泉好多少,消瘦到臉頰凹進去,只剩下看上去錚錚硬朗的骨架子。

寧泉瞇了瞇眼睛,那人看上去眼熟,卻沒敢認。

不過那個聲音多熟悉,而且沒有第二個人叫她寧寧。寧泉才終於相信,不是像,就是風嘉玥啊。

她滿心歡喜的朝他撲去,兩人撞了滿懷。

風嘉玥微微彎腰,鐵壁環住她肩膀。

她的背那樣薄,抱在懷裏特別軟,對於風嘉玥而言她也沒什麽斤兩,整個人輕飄飄的,怎麽抱都抱不夠,怎麽抱都抱不住,怎麽抱都怕她會跑

周圍一切都黯然失色,什麽高反風沙都不足為懼,寧泉心裏終於踏實了,她眸子裏閃著巨大的興奮:“終於偶遇了!”

眼前的容顏和剛剛那個自由精靈的臉重合,風嘉玥抑制不住心動,囑咐道:“以後別瞎拍。”

寧泉不明所以:“啊?”

風嘉玥擔心自己的形象過於邋遢,笑了笑松開她:“我去幫你拿行李。”

“你等等我。”寧泉追上去,隨手抓住他的手心,風嘉玥順勢回握。

他開車門,提行李,寧泉的手想縮回來又被拽了過去。

直到關車門,風嘉玥的動作都一氣呵成,輕松利落,且都用一只手完成。

“瘦那麽多,還是大力士。”寧泉嘴巴蜜一樣甜,誇得風嘉玥面上不表,卻仍然心花怒放。

小兩口還沒膩味夠,就聽見有人清嗓子的聲音。

寧泉一擡頭,原來是兩個和風嘉玥同款衣著的老爺子。

五六十歲,鶴發滄桑,然風度不減。

這兩位,一位是風嘉玥的老師,黃老,另一位是風嘉玥的頂頭上司,周局。

本來聽說風嘉玥突然暈倒,他們要同去醫院了解情況的,沒想到他們還沒出發,風嘉玥已經拿著“過度勞累,需要休息”的檢查報告回來了。

誰也沒想到一下樓,便看見滿臉春風得意的風嘉玥。

風嘉玥被撞破也依然沈穩,悄悄放下寧泉的手,鎮定自若:“周局,老師,這麽晚了還出去嗎?這是我的妻子,寧泉。”

寧泉拿出社交的標準狀態,大大方方叫人:“周局好,老師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周局輕咳了一聲,意有所指:“既然小寧都來照顧你,我們也就放心了。”

黃老早就知道寧泉,但也第一次見,不無驚訝。

寧泉這張臉,誰看了都會喜歡,難怪他苦行僧一樣的得意弟子為她多次破例:“寧同志,百聞不如一見。”他擡頭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我和老周再去殺盤棋。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風嘉玥微微頷首:“好,周局和老師也早點休息。”

上樓梯時,寧泉好奇的看向風嘉玥:“百聞?你和你的老師提起過我?”

“不算正式描述。”風嘉玥回想後嚴謹回答,他只說他有心儀的姑娘:“不過你最近在頻繁上熱搜,黃老師多年維持每天數萬字的信息涉獵,對你應該比較了解。”

“你們師徒怎麽都這麽可怕?”風嘉玥在家的時候閱讀也比較狠,難怪什麽都瞞不過他:“早知道我才不去惹那個董朝。”

“無傷大雅。”風嘉玥刷了房卡,推門而入:“但要真惹你不開心,我隨叫隨到。”

,室外涼下來室內就更悶熱。

寧泉脫下毛衫,露出裏面的吊帶連體衣,看見床的那刻才發覺自己的疲憊,她大大咧咧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啊,活過來了”

若非開車,她肯定是要搭尖頭細高跟的,但白色小白鞋也沒影響她穿的效果。

風嘉玥眸色一暗,帶上房門,撂下一句:“我去洗漱”把自己關進了浴室。

寧泉重新坐起,往浴室門瞄了一眼,打起精神收拾衣服。

風嘉玥出來,寧泉拿好東西進入,已經做好了一片狼藉的準備,沒想到衛生間的洗手臺和地板已然纖塵不染,除了水汽和洗漱香氛的氣息,簡直就像沒有用過。

等寧泉再度出來,風嘉玥穿著睡衣,枕著胳膊在看書。

寧泉的睡衣是緞面的吊帶,和風嘉玥睡衣顏色一樣,月牙白。

她就喜歡這個顏色,他便隨她喜好。

寧泉掀開被子一角,躺進去,用巨大的浴巾擦著頭發,不再問他怎麽還沒睡:“不用解釋,我知道,你真的從來不睡覺”

風嘉玥放下書,接過寧泉的毛巾,輕輕幫她擦,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她也不再找話題,風嘉玥手勁適中,非常舒服,等到寧泉昏昏欲睡時,才聽見風嘉玥聲音喑啞:“乖,早點休息。”

這聲音不像要休息的,寧泉眼睛睜開一條縫,果然,他灼灼閃耀的眼睛也不像要休息的

寧泉緊急撤回一個睜眼,顯然已經來不及。

風嘉玥咬開銀箔紙,將她抵在床上,力氣極大。

寧泉吃痛,天鵝頸向上揚出好看的弧線,他更加不依不饒。

她艱難發出聲音:“我以為你永遠都會文質彬彬”

“那你喜歡文,還是喜歡兇?”風嘉玥目光真誠,認真詢問。

寧泉沒有給出回答。

但她儼然用一夜時間來做這道選擇題。

她殘存的理智還在想:禁欲不可怕,風嘉玥也不可怕,禁欲數月的風嘉玥才是最可怕的

第二天,風嘉玥進進出出許多次,寧泉知道,但睜不開眼睛。她清醒得知道自己不是睡覺,而是昏睡。

直到被食物的香氣喚醒,風嘉玥將撞豆漿的吸管放到她的嘴邊。

她抿了一口,終於醒來:“太甜了”

風嘉玥再次將肉夾饃放到她嘴邊,這次比較符合寧泉的口味,她道:“放這兒吧,我一會兒起來吃。”

“十點了。”風嘉玥提醒道。

寧泉驀然有種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感覺:“完蛋,我遲到了”

按理說,今日該是寧泉學習榫卯雕刻的第一天。

“我送你,來得及。”他依然是襯衫背心,西褲皮鞋,風格和菁市的手工定制的那些西裝革履完全不同,但更顯穩重挺拔。尤其是此刻居高臨下望著她,寧泉的角度看去,腿有兩米長。

其蘊藏的力量,她再熟悉不過,簡直強的可怕。

風嘉玥笑了笑:“今晚”

寧泉心虛的拿起豆漿,小口抿:“我應該不過來了。”

他臉上笑意更濃:“當然,我就近幫你訂了房間。”

春生夏長,秋去冬來。

寧氏連鎖民宿第一家試點正式開業,占地面積一萬平方,整體采用榫卯工藝結構建造,在整個疆北旅游區都別具一格。作為寧氏話事人,寧泉也再度以導師的身份登上知名職綜導演少卿蕾的節目《搬磚進行時第四季》。

“沒錯,第四季我們來到了美麗的疆北。”播音旁白語氣振奮人心:“這一季,我們八位建築系實習生,將來到寧帆古建築建設公司實習,全場MVP將參與到寧氏連鎖民宿後續千家連鎖民宿的建設工程項目”

節目第一期,專門介紹導師身份,少卿蕾帶著團隊連夜扒母帶剪輯寧泉參加第一季《搬磚進行時》的片段。

不總結不知道,經少卿蕾一剪輯,大家才發現,過去的一年,寧泉可謂碩果累累。

先是成為職綜的mvp,緊接著汽車油泥雕刻作品J900獲最佳設計獎,油泥雕刻作品《星海宇空》一朝火遍大江南北,參與建設的汽車之城景點項目人工智能汽車主題公園,不止獲得了國家級個人獎項,更是榮獲團隊創新設計獎。

萬眾矚目,聚光燈加身之時,她突然黑料無數,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就此沈寂,楞是在第二年年初給了大家意想不到的驚喜。

她成功從一名汽車油泥雕刻師轉身為榫卯建築雕刻工程師,然而她也不是寂寂無名的普通雕刻工,她更是寧氏七星的幕後掌權人。

通過她自己建,自己經營的民宿,逆天的將原將破產的傅氏七星酒店扭虧為盈。

也成功讓菁市寧家再度成為服務業龍頭。

“這麽說還是有些誇張。”寧泉被節目裏剪輯的視頻誇的不好意思,此時,她長發披肩變成了利落的一刀切,疆北待久了,臉上的紅血絲也多起來,加上彩繩編的小麻花,頗有幾分異域風情:“寧氏有很多牛人,靠我自己是撐不起來的。其中,古建築榫卯結構這方面必須感謝古教授的傾囊相授,我和弟弟寧帆才有了迅速成長。另外經營管理方面,也有各個方面的支持,比如來自J大的智囊團”

臺本上可沒有這段,主持人迅速控場,接過話:“哦?竟然還有那麽多背後的故事,那不如請寧工給我們講講,這一年,這麽精彩的人生裏,你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麽?”

“好,謝謝主持人。”寧泉接過話筒:“應該是我剛剛開始學木雕,團隊問,我要不要開自媒體,我說可以呀。結果第二天直播雕花的視頻上了熱搜,我還納悶,怎麽我剛起號這麽多粉絲。然後我的助理南東才告訴我,頭一天,我已經被罵上了熱搜,說我沽名釣譽,嘩眾取寵,說是木雕其實全是機器雕的。”

“哇,原來寧總有這麽可愛的助理。”主持人捧哏。

寧泉想了想,這其實也不是南東的註意,是風嘉玥安排南東執行的。但沒說

“後來就不少自媒體博主想來采訪我,我以為他們只想問我,這麽年輕,怎麽靜下心來,跑疆北幹這苦差事什麽的。”寧泉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但我沒想到,他們每個問題都直擊心靈,什麽榫卯工藝和現代節奏沖突怎麽辦,年輕人不愛傳承怎麽辦,更有人總是發問,誰誰又說榫卯是他們家的!誰誰也建了榫卯但不說這工藝是我們家的給我也整焦慮了”

“那後來您是怎麽克服焦慮的?”主持人問。

“是因為我弟弟。”寧泉剛剛一提都感覺到心中的無名火呼呼在燒,但想到寧帆那句話她又靜下心來:“他跟我說,別人做什麽,你管不了。你只管做你的,我只管做我的!我當時想,也是這麽個道理,然後就繼續埋頭苦幹。其實今天早上我來錄節目的時候寧帆還跟我說:看,是不是有部分問題解迎刃而解了?”

“哇”現場所有的嘉賓都被寧泉話裏話外的情懷感動。

聯想到第六季八位古建築設計師平均年紀26歲,而且現在寧氏民宿的建設勢頭那麽猛凡是去過寧氏民宿的游客都說那房子,那院子,處處是講究,一磚一瓦皆是人文,匠心工程,頂級審美,更是風水寶地,入住後心曠神怡,非常得勁,服務到位,經營有方,簡直就是口碑和利潤雙豐收。

遲早會帶動大批就業。

疆北管委會辦事大廳,公共區域的電視機上循環播放《搬磚進行時第四季》,這職綜儼然成為疆北市的流量密碼,文旅局給出的數據喜人,據估算,到年底,旅客數量甚至能番三番。

風嘉玥駐足觀看片刻,等寧泉說話的鏡頭一切,他又邁出長腿,進入後臺辦公室:“領導,我來拿聘書。”

“哎,老弟,你怎麽親自來啦!”吳處起身,與風嘉玥握手:“寧氏民宿榫卯工藝在疆北市成為熾手可熱的文旅項目,上頭非常重視,這不就想請您來幫忙,調研看看咱們人工智能有什麽可以應用的場景。周局這次肯放人,已經是幫了我大忙啊。”

“吳處客氣。”風嘉玥勾起唇角。

這次有機會再和寧泉聯手還真不是風嘉玥再次破例,是因為寧氏融資成功,寧泉身價暴漲,也算小有身家。她以寧氏資本的名義,為西北基地定向捐款20個億,用於科研經費。

此時正值疆北管委會招募人工智能人才,周局投桃報李,讓風嘉玥帶隊前來掛職,幫助疆北建設自己的人才隊伍。

吳處親手將聘書交給他時,風嘉玥鄭重道:“謝謝吳處,咱們合作愉快!”

“客氣了。”吳處拿紙杯倒了杯茶遞給風嘉玥:“聽說你和寧總聯手在菁市建的汽車之城景點項目竣工了,想去的人已經踏破門檻了?”

確實,景點項目熱度根據數據模型計算已經超過預期。不知道吳處怎麽這麽了解,風嘉玥十分謙虛:“還好,畢竟第一次建這樣的主題公園。”

《搬磚進行時》整個導演組和實習生組已經在寧氏榫卯民宿住了一個月有餘。

別看只有一層,但內部結構相當寬敞。

而且誰都不到寧帆是怎麽做到的,民宿內部大部分房間都通風向陽,但能防風防沙,簡直就是疆北的世外桃源。

寧唯是慷慨的主人,對所有人的要求都是予取予求。

趁著這次節目組熱度,她還邀請了菁市全體行業協會的會員入駐參觀。

這一年,淩瑞成功起訴魏冬寒,她順利離婚,拿到了魏晴的全部撫養權,帶走了魏家一半的家產。

魏冬寒鋃鐺入獄,魏家也是搖搖欲墜。

她帶著魏晴,拿下寧泉家隔壁的別墅,與她成了鄰居。

以至於寧唯重新成了最清閑的人,她沒想到,自己除了當老師,還能再創自己的事業,帶著J大的智囊團開疆拓土。

寧泉則身兼數職,菁市和疆北兩頭跑,與風嘉玥一樣,成了“遷徙動物”。

董朝實則非常不喜歡這次寧氏榫卯民宿之旅。

但礙於董家協會會長的位置,他不得不來。

這天寧泉難得清閑,站在門口迎接客人。

董朝駕駛著自己的豪車,帶著大巴車隊到位。

在一眾恭喜與哇噻的聲音中,董朝的話是最刺耳的那個:“本以為你賺了錢品味會高一點,怎麽越打扮越像村姑?”

“怎麽打扮是我自己的事兒。”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寧泉望天一笑,開始懟:“再說了,無論我什麽打扮,都不妨礙我開買賣做生意。話又說回來,你帶值一套房的祖母綠我讓你進,你衣衫襤褸不著分文我不但讓你進還免單,你帶不帶那個祖母綠有什麽用。不如這樣,你戴10萬以下的珠寶首飾來,在我這兒的消費番兩倍,10萬到30萬的珠寶番三倍,戴30萬往上的番六倍,以顯公平。”

董朝被說的毫無還嘴之力:“小心我物價局告你。”

寧泉四兩撥千斤:“董總別那麽大火氣,我對所有人這樣,您告我。我只對您一個人這樣,人家得多問您一句為什麽”

行業協會的其他人陸續進屋,自寧泉進協會起,和董朝的拌嘴就沒消停過,大家已然司空見慣。

董朝繼續往裏走,再次開口:“欸,你們這個雕花的木窗,怎麽仿國際奢牌?不住打古風古建築嗎?”

他指著寧泉心心念念雕刻的大唐琵琶背後的紋樣道。

而且董朝開口就攔不住:“還有,你們是木材不夠嗎?怎麽建的這麽小家子氣?挑高不能大一點嗎?”

他的聲音極其大,甚至打擾到職綜錄制現場。

在場的三位導師,以及八位實習生聽見董朝的聲音,不約而同的走出了錄制房間。

寧泉擡頭便看見了木欄之後的古教授,已是義憤難平。

她對南東道:“問問少卿蕾導演能不能調兩臺攝影機。”

少卿蕾導演回應,當即答應。

整個行業協會的人本來四處走動欣賞,此刻紛紛被寧泉這邊吸引了目光。

董朝說完就過,也沒放在心上,但漸漸地,感覺到背後有殺氣。

寧泉挺直脊背,擲地有聲:“為大家介紹一下,眼前的這扇雕花木窗的紋樣靈感來自於唐玄宗和楊玉環送給日本聖武天皇的禮物,是唐代紫檀木畫槽琵琶背後的紋樣,在此基礎上,淮江古建築團隊的紋樣師傅進行了再設計,最終成品由我手工雕刻而成。沒有仿任何人。

“我們整棟榫卯建築的結構,既沒有百分百覆刻古建築樣式,也沒有追求現代的大而豪華,而是基於古建築蘊含的人文理念,集結了三百六十三位榫卯工藝傳承師傅,以他們畢生所學,8個月的心血凝結而成。關於它為什麽沒那麽高,我想請問您,您不知道古建築周圍再起新建築有限高的法律嗎?如果知道,您不知道為什麽嗎?

“綜上所述,關於寧氏榫卯民宿,我們接受批評,以求盡善盡美,但不接受沒有根據的誣蔑。董朝先生,我在此正式通知你,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你不能不尊重寧氏榫卯民宿。”

寧泉說完,董朝逐漸有些氣急敗壞:“別拍了,都別拍了,你們這是在影響我的肖像權知道嗎?”

少卿蕾導演一聲冷哼:“沒事兒,我們後期能打馬賽克。”

董朝徹底被氣的昏頭,拿起桌子上展示的榫卯雕刻工具扔向了寧泉。

寧泉條件反射的躲開,卻沒想到背後一個溫暖的肩膀頂住了她趔趄的腳步。

風嘉玥單手捏住那把淩空的錘子,對身後的人道:“把他給我扔出去,大門上貼:董朝不能入內,狗可以帶進來放在寵物寄存處。”

寧泉一時難以回神,風嘉玥繼續道:“這就是你說的工作不危險?”

“碰巧。”寧泉有些心虛道。

寧唯目光責備的看著寧泉:“不註意自己,也要註意孩子啊。”

風嘉玥一怔:“姑姑說什麽?”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常識科普:如遇高原反應請不要貿然洗澡,必要時及時就醫,謹遵醫囑。

這裏寧泉經歷了上一次的高反,已經適應,也是劇情需要主要為了帥。

謝謝一路陪我寫到這裏的讀者老爺們,江湖不遠,我們6.25《青梅知意》再見!

評論揪紅包截止到2025.5.18零點,沖鴨[加油]

55番外寧泉和風嘉玥(一)

◎婚禮◎

都說孕期比較辛苦,風嘉玥比寧泉有過之無不及。

“老婆,我有約到掐絲琺瑯的非遺傳承人的時間,你要不要去看?”午飯時間,寧泉忙完民宿的生意,就接到風嘉玥的電話。

“要,什麽時間?我留出空閑。”

“今晚。”風嘉玥道。

反正是今晚嘛,那就不著急了。

不想,寧泉正在午睡,便聽見房間的門哢噠一聲,她瞬間毫無困意的睜開眼睛。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才放下心來。

是風嘉玥,歲月只在他愈演愈烈的白發上留了痕跡,臉上皺紋卻對他青睞有加,沒生幾根。每天高強度腦力勞動之餘他堅持晨練,以致他的身形依舊挺拔,步伐矯健。

他邁著長腿到寧泉身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起床啦,小懶貓。”

“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不說是晚上”寧泉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喑啞。

風嘉玥眸色倏然一暗,對她不經意間流露出毫無防備的模樣完全無力抵擋,只能將視線移到別處:“嗯,開車三小時才能到。”

寧泉迫不及待的坐起來,像一只蹦蹦跳的食草動物,毛軟好欺:“那還等什麽?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風嘉玥無奈的扶住她:“真的不需要動作慢點嗎?”

按照寧泉的話說,她肚子裏一定是個喜歡運動,又愛美的女寶寶。

而且非常有根據,比如,寧泉散步的時她就會變得活躍。

比如,她的存在讓寧泉忌了肉食,現在聞不得一點葷腥。

比如,寧泉現在喜歡一切色彩鮮艷、好看的東西,準爸爸肩負起胎教的重任,四處找寧泉喜歡看的圖書和圖畫。

以至於風嘉玥已經做好了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準備,突然變成了要四面八方,五湖四海去找好看的,鮮艷的,讓寧泉感到快樂的東西。

當然很多東西網絡上也能找到,比如掐絲琺瑯,但都說孕期視線容易變差,為了讓寧泉省省眼睛,他寧願多奔波一些。

掐絲琺瑯是指銅胎掐絲琺瑯,也是大名鼎鼎的景泰藍工藝。

最近寧泉又迷上了這款手藝,她還在很久以前設計生產的肢體殘疾人助力車上增加了這類元素,不止能在物理意義上給予更多人幫助,還能提供更多情緒價值。

陸嘯親抓這款助力車的生產線,質量和做工都有保障,一經上市便打開銷量,有效滿足了特殊群體的市場需求。

而與菁汽合作的掐絲琺瑯工藝師傅也十分感激風嘉玥的牽橋搭線,讓他們的非遺手藝更好的推廣出去。

得知風嘉玥最近在籌備婚禮,便說什麽也要過來拜訪。

劉師傅年過半百,子女在外打工,不在身邊。若是讓他們來北疆必定舟車勞頓,風嘉玥想不如他攜寧泉登門,算作旅行,也能讓寧泉一飽眼福。

寧泉孕前三月孕吐嚴重,安心在家休養,但對於又野又自由的她來說,忌掉煙酒已經快樂減半,減少碳水和蛋白質攝入更是截斷快樂源泉。他有時間帶她出去玩,她一定很開心。

風嘉玥七座改裝的小房車停在寧泉北疆民宿的院子裏,親力親為的將記憶海綿座椅從寧泉的房間搬進車中,像松鼠在搬家。

寧泉不由好笑:“哪裏需要這樣興師動眾?”

風嘉玥輕描淡寫:“有備無患。”

北疆到桂山基本全是山路,一路顛簸。但車後座的加長躺椅舒服極了,完全沒什麽感覺,只有引擎類似白噪音的聲音,寧泉以半靠姿勢抱著一碗去皮的山竹,手邊的零食框裏還有洗好的藍莓、葡萄、草莓

從後座可以看到風嘉玥認真開車的側臉,黑發寸頭,皮膚黝黑卻不失細膩,國際寬肩略顯消瘦,薄薄的夾克盡顯溫雅貴重。不見白發倒是能顯出他的少年感。

車上高速前加油的功夫,寧泉拿了一顆草莓,直接餵到風嘉玥嘴邊:“啊。”

風嘉玥不疑有他,張嘴含住,也不小心碰到了寧泉的食指。

指尖傳來觸電般的溫潤,寧泉問:“還吃嗎?”

風嘉玥清了清嗓子,看到油槍彈出,音色暗啞:“不用了。”

寧泉一陣心猿意馬,如今孩子四個月左右,應該穩定下來。

她也曾委婉與風嘉玥談論過此事,但顯然對方對此相當重視,並不準備輕舉妄動。

兩個人明明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個房間,風嘉玥的存在感卻低到毫無存在,哪怕睡不著,他也能非常安靜的躺在她身邊,像一只大型忠犬。

“我在感覺你最近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寧泉百無聊賴的往嘴裏塞了一顆藍莓。

她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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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她適當減少了工作量,就多了一些時間七想八想。

但這也不是空穴來風。

和風嘉玥相處一年多的時間,足夠她看出他的反常。

寧泉也當然相信風嘉玥的為人,總不會是什麽對她不利的事情。

可她沒想到原本穩穩當當的車突然一晃。

“沒有,是你多慮了。”風嘉玥回答道,“要不要聽聽胎教音樂?”

“你沒事晃什麽?”這讓寧泉更加驚訝。

“不小心壓到山上掉下來的石頭。”風嘉玥的回答滴水不漏。

寧泉也不知道自己突然發問想得到什麽回答,不開心的嘟起嘴巴。開口卻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算了,小心開車。”

她並未看見,後視鏡中,風嘉玥小心翼翼瞄了寧泉一眼,如釋重負。

晚上五點鐘左右,風嘉玥和寧泉到達劉師傅家中。

劉師傅讓老伴兒開著電動三輪車在村口迎接,幾乎出動了十幾位村民。

風嘉玥和寧泉對視一眼,當真想不到會如此興師動眾。

寧泉熱情的打招呼:“劉師傅。”

她剛想要下車。

被劉師傅按住,用帶著鄉音的普通話說:“路顛,你坐車裏,車跟我走就行。”

風嘉玥輕按喇叭示意了一下。

寧泉嗔怪看了風嘉玥一眼,八成是他把她懷孕的事兒告訴了劉師傅。、

風嘉玥抿了抿嘴唇,默認。

他們來到村子盡頭,寧泉知道,這裏原來是廢舊的金屬廠,後來經過改造,成為了景泰藍加工廠。

寬敞的廠房以綠幕森林為背景,能容下幾百號人同時開工。

看到滿目琳瑯的原材料,以及加工好的成箱的景泰藍工藝品,寧泉忍不住瞳孔地震:“這也太美了吧。”

百聞不如一見,她怎麽也想不到,幾千輛景泰藍工藝殘疾人助力車及就是從這樣幽靜的村子中完成加工的。

“這得感謝基建工程,我們這兒幾年前通了路,還得感謝風總,不遠萬裏將原車運送過來,不惜大大增加了成本,寧可虧本,也讓我們有生意可做。”劉師傅道。

“誒,劉師傅客氣。還是您手藝好,他們菁汽這次可沒虧錢,陸總前天還給我打電話,讓我好好謝謝您。”風嘉玥帶著村民去將車上裝的七八箱菁汽紀念品搬下來,一進門就聽見劉師傅的感謝,深感受之有愧。

劉師傅的視線在寧泉和風嘉玥兩個人中間逡巡。

“正好,兩個帥哥美女同時到了,不如風總和寧總再給我們幫個忙?”劉師傅從抽屜裏拿出量尺:“我們最近想把景泰藍工藝融合進傳統的民族服飾中,我先給您二位訂制一套,也好給我打個廣告嘛?”

寧泉腦子裏升起大大的問號,轉瞬又向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奇:“是我孤陋寡聞,景泰藍和衣服也能融合,這也太神奇了。”

風嘉玥看寧泉對此不是很熱衷,只能萬分積極道:“試試不就知道了,相信劉師傅的手藝準沒問題。”

劉師傅聞言捂嘴一樂:“就是,丫頭,我先給你量。”

“要不”寧泉稍稍猶豫:“我下次來再量,現在身材都變樣了,也不知道以後的胖瘦做了衣服也是浪費。”

劉師傅急忙勸道:“下次來,我再給你量,再做新的。我這景泰藍的衣服也是剛剛開始研究,也不知道能做成啥樣呢。”

“感情劉師傅是把我們當試驗品了。”風嘉玥給寧泉使了個眼色,開玩笑道:“那我們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寧泉只好半推半就的答應下來。

劉師傅得到肯定答覆,笑意盈盈開始手上的工作,手法輕柔的給寧泉量尺寸。

寧泉也不是沒試過訂制衣服,但誰都沒有劉師傅量的仔細,量的天色都暗下來。

廠子外面也熱鬧非凡,劉師傅不僅設了流水席,還叫來表演。

劉師傅給兩個人量好尺寸。

寧泉困倦的打了個哈欠,小聲對風嘉玥道:“淳樸民風真好啊,就是結婚怕都沒這麽熱鬧。”

風嘉玥表情認真:“那你說,我們的婚禮你想哪樣?想這樣,我就給你辦成這樣。”

“沒事兒就愛逗引我。”惹得寧泉一記肘擊:“你明明知道,我就喜歡那種森林木屋一樣的婚禮,可現實情況不允許嘛,胎不穩的時候不敢折騰,胎穩了馬上就顯懷。等寶寶出生以後,事情肯定就由不得你我了,緊接著,寶寶大了,婚禮又成不了我想象中那種只有你我的感覺。”

風嘉玥剛想說什麽。

寧泉再次一連忍痛割愛的搖搖手:“罷了罷了,我們不要對婚禮有執念,明明去年冬天就該辦的,卻又因為少卿蕾的邀約趕雕刻工期。再後來,寶寶就選中了我們,何其有幸。反正,來來回回,是我自己取舍掉夢幻婚禮的。就算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會這麽選,沒什麽可後悔的。”

劉師傅保存好尺寸,回來的時候清了清嗓子:“走吧,今天晚上有打鐵花和變臉,可以邊吃邊看。”

風嘉玥滿臉了然:“請吧,寧泉小姐,我們去摟席啦”

“好的。”寧泉起身,輕輕饞過劉師傅的手臂,廠子外面路燈不是特別亮,路黑,寧泉不忘提醒劉師傅:“您慢點兒”

回到北疆時夜已深。

待寧泉洗漱完畢,躺上床進入深睡眠,風嘉玥照例起身回到隔壁的書房,打開婚禮的計劃日程。

去年十一月,風嘉玥就將婚禮提上日程,從場地布置,到婚慶司儀,從主婚人證婚人到賓客宴請,都已經做足了功課。

如今寧泉的口味一日三變,風嘉玥不得不將婚禮策劃改了又改。

幸好,劉師傅答應了他景泰藍融合鳳冠霞帔的請求。

寧泉的婚紗終於有了著落。

56番外寧泉和風嘉玥(二)

◎婚禮◎

之後幾天,風嘉玥忙的不見人影,在家不是打電話就是回消息。

寧泉自顧自躺在民宿裏面的小型露天游泳池旁曬太陽,桌子旁邊放著一整個榨成汁的西瓜,好不愜意。

北疆缺水,天知道為這一泓清水寧泉和風嘉玥費了多大力氣去挖水。

但這麽一個不大的水窪出現在此的含金量也不言而喻,搭配著其他綠植,直接成為寧氏民宿標志性景觀。

寧泉認出了身後風嘉玥的腳步聲,今天周末,他難得沒有工作,卻又在家打了一早上的電話。

“又加班啊?”寧泉懶洋洋的擡起眼皮,不想被眼罩蒙住了眼睛。視線受限,感官卻更加敏感。“連飯都不給做了嗎?”

“跟我來。”風嘉玥的音色像大提琴一樣溫潤。

“去哪兒?”寧泉道:“我穿的睡裙!”

“唔也能湊活穿吧!”風嘉玥邊說邊扶著寧泉上了車,關上車門後就想摘下眼罩,卻被風嘉玥攔住:“等一等。”

他又出去和尹峰說話,直到再次回來,啟動車子,才讓寧泉摘下眼罩。

“你搞什麽?”寧泉摘下眼罩第一時間回頭看。

看見民宿門口多了一溜車,也不知道是誰的,距離太遠只能看見個輪廓。

“允許我再隱瞞半個小時可以嗎?”風嘉玥覺著寧泉的表情有趣,“或者你來猜,猜對了我就點頭。”

聯想到風嘉玥這一段時間以來的神神秘秘,以及今日的鄭重其事,寧泉其實能猜到八九不離十。

但也基本靠猜,風嘉玥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沒讓她聽到看到什麽直接線索。

至於這個婚禮什麽時候辦,什麽形式辦寧泉無從得知。

她心臟撲通撲通跳:“這條路通往雪山,可不是森林。”

“啊”風嘉玥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卡殼,頗為意外的望了寧泉一眼,沈吟片刻:“但是也很好看!”

寧泉已經顧不得聽風嘉玥說什麽,腦海裏已經浮現出高原雪山,黑西服白襯衫的風嘉玥。三十三歲歸來還是清冽少年,有著不輸男明星的身材,還有價值無法估量的智商和沈穩處世的智慧

“不需要多麽好看的,簡簡單單就好。”寧泉驀然道:“你費盡心思安排的,我都會喜歡。”

風嘉玥有些受不了寧泉的目光灼灼,喉結上下滾動一下。長臂伸過來攥住寧泉的手:“老婆,請對我的要求高一些!”

車停在一家旅拍婚紗照基地。

景泰藍行家劉師傅帶著大隊人馬嚴陣以待。

風嘉玥妥善安排:“上午拍婚紗照,中午辦儀式,下午趕路,還能在森林裏游個湖。保證你十點鐘進入睡眠。”

寧泉來不及說什麽就被劉師傅和服裝、妝造老師包圍了。

人群之中,她悄悄給風嘉玥豎了個大拇指

說是婚紗基地,但並不是拍照旺季,今天只有寧泉一個新娘子,跟包場似的。

兩套婚紗禮服高高豎在大廳之中,對應的兩套景泰藍頭飾莊重的擺在旁邊。

一套是白色為主,紅藍相間鎏光旗袍,銅線掐絲鑲嵌在上面,輔以紅藍彩釉,紋樣簡譜卻貴重。頭飾對應的簡約。

一套是明制禮服,裏面是當時只有皇後能穿的蟒袍,也就是雲肩通袖的圓領袍,這上面沒有用到景泰藍工藝,但整個上半身籠罩在華麗的織金妝花緞蟒袍之中,蟒紋惟妙惟肖,生動靈性,外面則是水華朱色拖尾的霞帔,無與倫比的霸氣莊嚴。

對應的頭飾也更加莊重,質地以純金為主。輔以色彩點綴。

如此漂亮的手工禮服刺的寧泉眼睛疼,事實上,看見這兩套禮服的瞬間寧泉的眼眶就紅了。

她驚訝的說道:“劉奶奶,距離上次我們去量尺寸才過了一個禮拜,您這兩套禮服就都做好了?”

“做景泰藍以前我們村都幹服裝廠,這種禮服板式都是現成的,剪裁用不了多少時間。除了景泰藍設計師我一個人做的,比較費事,其他的都是大家夥幫忙的。但我和小風溝通好了樣子,真做的時候就快熱,我們村的景泰藍師傅和刺繡師傅都想著露兩手,七手八腳的,兩天沒用就成型了。”劉奶奶解釋道:“你也不用謝我,要不是你牽橋搭線,菁汽那種大企業怎麽可能和我們合作。”

“就是,丫頭,這是你自己修來的福氣!”旁邊的化妝老師附和道,寧泉沒有見過她,但應該也是桂山,和劉奶奶一起的。

她一側身,滿桌子白瓷胭脂水粉把寧泉嚇了一跳。

劉奶奶先把寧泉按到椅子上化妝,輕聲道:“這是我們隔壁村子的巧人用純天然的材料做的,孕婦也能用。別急著謝,閨女,她還想著讓你幫忙宣傳宣傳!”

劉奶奶知道寧泉向來客氣,給了寧泉一來一往的機會,寧泉明顯更自在:“謝謝大家了。”

經過漫長的等待三十三歲的風嘉玥終於迎娶到自己的新娘,雪山之巔,她穿著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手工紅色禮服,本就是大氣瑰麗的長相,此時更是美的如癡如醉。

按照攝影師的指示,風嘉玥輕輕攬過寧泉的腰,目光重重停在她的臉上,怎麽看都看不夠,看的移不開眼:“比我想象的還漂亮!就像雪山上的太陽。”

畫面定格。

寧泉和風嘉玥並肩而立,她回眸望著也是一身紅色明制蟒服的風嘉玥,看多了他西服革履的模樣,黑白灰三色切換,猛然間看他穿紅色,原本銳利精明的眼睛竟多出了幾分邪魅。寧泉回應道:“比我想象的還完美,這輩子沒想過還能擁有兩種風格的老公?”

結婚已久,還是寧泉第一次喊風嘉玥老公。

風嘉玥被刺激的不管不顧吻了上去。

寧泉手輕輕環住他精瘦的腰,仰頭熱烈回應。

另一個山頭上的攝影師眼角一抽,這什麽情況,還以為自己在鏡頭裏看錯了。

適逢太陽落在雪山上,每天上午就這麽幾分鐘黃金時段,他硬著頭皮,重新調整角度,哢哢出片!

半年後,半夜。

風嘉玥等在省醫院產房門口,焦灼的打著鬥地主。

隨著嬰兒的一聲啼哭,他連手中仨二帶倆王的局都來不及收尾,伸長脖子企圖從不透明的玻璃中看到什麽。

“母子平安,觀察沒事就可以出來了。”

風嘉玥內心一喜,握了握拳頭有些無措:“好的,謝謝大夫。”

寧泉被推著出來,看到風嘉玥,便一把握住風嘉玥的手,引得他往懷中的小嬰兒看:“知道了嗎?她是男孩兒!”

此刻的風嘉玥還有些懵,屏住呼吸才敢看向那小小的一團,樂的有些發傻:“男孩兒好,肖母。”

“不是,我一直以為他是女孩兒啊!他在我肚子裏就那麽顏控,長大了得是什麽妖孽?”剛生完孩子激素水平不穩的寧泉,不知道為了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操心上了。

風嘉玥有些哭笑不得:“那可能就是比較像你,安心休息。他長大還要很久很久呢!”

他不禁再一次望向寧泉懷裏的小BOY:“那眉間黑黑的一小點是什麽?”

寧泉深以為意的點點頭,語氣裏滿是無可奈何:“你也發現了,我懷疑是朱砂痣,會長大,越長越明顯”

與此同時,風北寧小朋友黑黝黝的大眼睛望著爸爸,大大的張了張嘴巴。

示意他們:“別聊啦,餵奶了!”

直到發現爸爸的心思根本不在他的身上,只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不大,奶呼呼的。

把周圍醫生護士嚇了一跳,紛紛笑道:“好小子,脾氣這麽爆。”

很多年以後,每當風嘉玥與風貝寧小朋友大眼對小眼對峙時,風嘉玥都不禁感嘆自己老婆的高瞻遠矚。

“又怎麽了?”寧泉還在工作室加班,她揉揉疲憊的眉心,一天第N次接到風嘉玥的投訴電話。

“你自己說!”風嘉玥嚴肅的聲音伴著電流傳來。

“餵,媽媽!不要爸爸休假了,他快回去上班吧!”三歲的風貝寧萬分正經的陳述理由:“隔壁小朋友搶我玩具,我告訴她,這不是送給你的,她就哭了!爸爸還要我去道歉!”

隔壁?寧泉想起來,那家有一位五歲的小女孩。

“哦?什麽玩具?”寧泉極有耐心的當一個公正法官。

“我用彩泥捏的卡皮巴拉!”

經鑒定,事情不大,寧泉道:“這樣啊,那和爸爸說,下次你再用彩泥捏一個送給小姐姐好不好?”

“不好!北北的玩具只送給妹妹!”

寧泉老臉一紅:“還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呢!”

而且,寧泉猜,現在肚子裏這個可能還是男孩兒。

因為這個特別愛動,比北寧都要活躍!

還特別愛吃,以至於每晚寧泉都在追嗦粉!

但她要吸取之前的經驗,決不能瞎猜,要以出生為準才可以。

“我不管,爸爸說要給我生妹妹!”

寧泉頓時聲音提高八度:“風嘉玥,你怎麽什麽都教!”

風嘉玥那邊的聲音軟下來:“北寧乖,你怎麽不早說,要送給妹妹呢?!

“你早說,我不就不告你狀了?!”

寧泉:“”

自從有了兒子,風嘉玥八百個心眼子都用在了求女鵝這件事上。

並承諾,寧泉只負責生,他來負責養。

這點寧泉倒是不疑有他。

但她還是不由提醒風嘉玥:“萬一是男孩兒呢?”

因為寧泉和風嘉玥一開始就打算要兩個寶寶的,不會有第三個。

只見風嘉玥沈默:“男孩兒?我哭一會兒就好!再以後,我只能繼續把你當女兒養!”

全文完

2025年6月5日

憤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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