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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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母女
◎是非◎
太陽藏進烏雲，一道驚雷劈下，呼應驚蟄的節氣。寧泉無心關註天氣，因為她此刻的心情已經疾風暴雨。
寧泉望著淩瑞，恍如陌生人一樣。明明那麽想靠近，卻像隔著一道海溝，甚至夾雜著惡心的情緒。
風嘉玥見狀給出建議，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得見：“我帶寧寧去我的辦公室參觀一下，如果可以，我們一會兒再談。”
寧泉陷入劇烈的情緒波動，大腦已經無法思考，風嘉玥牽著她的手，她機械地跟隨。
風嘉玥按下密碼鎖，兩人進入獨立的空間，他將寧泉安置在會客的小沙發上。
偌大的辦公室幹凈整潔，裝修是極簡的設計，滿櫥滿櫃的機器人和工具箱，無一不昭示著主人的不務正業。
寧泉一怔，但明顯無心關註，唯有手攥到咖啡杯時，她才有了一絲生氣。
入喉的咖啡甘甜香醇，滋潤寧泉幹涸的喉嚨：“能再給我一杯嗎？”
風嘉玥直接用電話內線安排，尹峰端著一排溜的咖啡杯，酒杯和水杯走進來，裏面裝著各式各樣，花花綠綠的液體，還附贈一盒巧克力，任由寧泉選擇。
“你會把我慣壞。”寧泉忍不住笑了笑，無論她做什麽，風嘉玥都配合，倒顯得她無理取鬧一樣：“你都不覺著我任性？是一個愛亂發脾氣的女人？我也想像你一樣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處理好不得不面對的事情，不給身邊的人添亂。”
風嘉玥沈默地聽著，好看的皺了皺眉，點出寧泉的心緒：“你很矛盾。”
寧泉當然矛盾，她既不願意原諒淩瑞，想和淩瑞老死不相往來，又怕這一次將淩瑞推走後，淩瑞再也不會回頭。
寧泉不由向風嘉玥討教：“你矛盾的時候會做些什麽？”
風嘉玥坐在沙發的另一端，認真而嚴肅得看著寧泉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緊接著，言簡意賅的表述：“給自己的決定找一個支持的理由。矛盾是因為內心已經有了偏好選擇，但卻不認為這個選擇是對的。”
寧泉綻放一個苦笑，被說中心事，眼淚也不由自主落下來：“是啊，憑什麽要我再次接受她，明明是她當初拋棄了我！在我痛苦難過的時候，誰又問過我一句話？”
這一次，風嘉玥保持安靜，沒有接話，讓寧泉完整的發洩出來。
寧泉心裏兩個小人不停的在打架，仙女寧泉說：“可我又能怎樣？她畢竟是我母親。就連山上陌生的老爺爺，我都能掏5000塊錢去買他所謂的護身符，更何況我的母親？就算再恨她，因為她給了我生命，我便不能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暗黑寧泉說：“以德報怨，那何以報德？在你最需要人關愛的時候，她又在哪裏？她在另外一個男人懷裏，她在撫養另外一個小姑娘。她是你的劫，你為什麽不能成為他的劫？你只能先愛你自己，有餘力再去愛別人。”
思及此，寧泉的眼淚像打開了閘口，完全止不住。
一旦她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她就怎麽也沒辦法變得心胸寬廣。但事實上，她真的想聽聽淩瑞說了些什麽，她應該以解決事情為導向，而不是以發洩情緒為導向。
寧泉的眼淚掉的風嘉玥心煩意亂，他恍然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短短兩天時間，讓寧泉想明白這麽多事，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我應該多給你一些考慮的時間。”風嘉玥給出建議，並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今天不適合談論任何事情，是我安排不周”
寧泉的視線落到風嘉玥的皮鞋上，風嘉玥的衣服和鞋子非常多，這要歸功於他的特助尹峰有著獨到的時尚眼光，每到換季，都會將時裝周上的新款衣服成包的填滿他的衣櫥。
但西裝革履永遠不是風嘉玥的最愛，休閑服和運動服才是他平時最愛穿的。
印象裏，非常正式的場合風嘉玥才會選擇西服。
而他今天不止穿了精致的西服三件套，還認真的打了領帶。
他沒有在敷衍淩瑞，而是非常認真的在接待客人。
一個讓風嘉玥尊敬的人，想必淩瑞真的有難言之隱。若是淩瑞不是始作俑者，那又有什麽不能原諒的呢？誰還沒有犯過錯誤？
寧泉止住了哭聲，理智絲絲點點回歸。推己及人，如果她是母親，被自己的女兒誤解，想必也是最心痛的事吧。
風嘉玥的目光放在那些杯子上，十分猶豫的在挑選，究竟哪個漂亮的杯子能夠在現在轉移寧泉的註意力？
安靜的房間響起手機的震動聲，風嘉玥看到是黃老的來電才選擇接起：“黃老師？”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風嘉玥的表情逐漸嚴肅。
寧泉擦幹眼淚，振作起來：“你先去忙吧，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你確定？”風嘉玥目光存疑。
寧泉帶著濃濃的鼻音：“沒問題，放心吧，我先去聽聽看淩瑞怎麽說。”
風嘉運鼓勵道：“好的，那我就在這個房間處理一些事，有問題直接聯系寧遠。”
寧泉突然間想起來，南東和寧遠，竟然都是風嘉玥的人，她竟然毫無知覺，更可怕的是，她都被風嘉玥糊弄的團團轉，還依然不願意往壞處想他。
若風嘉玥真的是她的對手怎麽辦？
淩瑞穿的是職業裝，以往在家寧泉，更多的看見她穿裙子。今天則是闊腿褲配尖頭皮鞋，內搭收腰小襯衫，外配寬大的西服。
無邊框的眼鏡襯得她成熟又穩重。
很難相信她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遠離職場多年，被金屋藏嬌十幾年。
就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寧遠關上門，將空間完全留給母女倆：“你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版本？”
淩瑞開口，語氣親和。
實際上，淩瑞的故事對寧泉已不再重要。寧泉只想說你早幹嘛去了，她當年苦苦哀求，甚至在深更半夜開車到魏家，不惜暴露自己未成年人駕駛，也想多聽淩瑞的回答，哪怕幾個字呢？
寧泉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將目光撇向落地，看著窗外空曠的藍天：“我來都來了，你說吧。”
淩瑞的目光氤氳水氣：“我從小沒有父親，淩妹將我一手帶大，那時候我太小，接觸的人也很少，淩妹就是我全部世界觀的締造者。所以，在童年青春期雖然與她有很多爭執，偶爾吵得不可開交，但是淩妹畢竟是我的母親，我對她言聽計從。直到我遇到了你的父親，離開了淩妹，我才漸漸活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我承認這輩子對寧家的傷害很深，但如果說我是寧家的吸血螞蝗，那麽淩瑜就是淩家的吸血螞蝗。當年，淩妹將孤兒的淩瑜領回家，我是真心將她當親姐姐看待。但後來，淩瑜嫁給了風寧，開始替官方做事，調查淩妹之前淩家起家的種種。這時候我就算不為了淩妹，也要為了避免連累寧家，我選擇幫淩妹掩蓋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淩妹起家並不光彩，但她現在漸漸洗白成一個正經的生意人。永遠不要和她一起共事，我希望你永遠保持現在幹凈美好的樣子。”
寧泉安靜的聽著淩瑞的自白。從一開始壓抑憤怒，到後來慢慢平靜，再到後來越聽越覺著不對勁：“你要幹什麽？”
“我已經將所有的關於淩妹的材料都交給了風嘉玥，畢竟如果我現在出事，不止你剛剛十歲的妹妹，得不到好的保護，就連你和風嘉玥的前程都可能跟我一起搭進去。”淩銳的目光慢慢從淩厲變得柔軟：“那是淩瑜想要了一輩子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將自己的命運交給風嘉玥。”寧泉無心理會淩妹與淩瑜淩瑜兩個姐妹曾經的恩怨情仇，現在更嚴重的是，他們跨越了道德和法律的底線，那自然應當接受法律的制裁。
淩瑞搖了搖頭：“這不該是你知道的事。”
可為什麽當時淩瑜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他現在要拱手給風嘉玥？淩瑜的話隱隱在暗示什麽？寧泉不相信她今日登門是偶然：“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淩瑞堅持：“我今天來，主要是希望你接受風嘉玥的提議，讓你直接拿下傅氏七星酒店51%的股權，寧老爺子請你們吃家宴也並不簡單，還好風嘉玥一眼識破了他的計劃，直接拋出了自己的底價，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待價而沽。”
寧泉終於看清，她想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從淩瑞口中得到了，但他還是問出心中多年的疑問：“寧昭仁的死和淩妹有沒有關系？寧帆的車禍究竟是誰指使？”
淩瑞沈吟片刻：“昭仁的死是意外，寧帆車禍的罪魁禍首不是傅東洋，而是魏東寒。”
寧泉一拳錘到了桌子上：“無論有什麽苦衷，我都不會原諒你。因為那是對生命的褻瀆。”
“對不起。”淩瑞慘然一笑，但卻無絲毫悔過之意，“如果你想只想要聽這句話的話。”
“你的抱歉毫無意義，這世界上有你在乎的東西嗎？你愛過誰嗎？有誰是你想要去付出的嗎？”寧泉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和淩妹一樣，都是不會流血，沒有人味兒的怪物！”
寧泉的指責，戳痛了淩瑞，她再無法保持理智：“你聽沒聽過一句話？越是攥緊的沙，越容易流逝。我所做的事，無非是為了保全你，我不願意讓你走上我的老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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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藏進烏雲，一道驚雷劈下，呼應驚蟄的節氣。寧泉無心關註天氣，因為她此刻的心情已經疾風暴雨。
寧泉望著淩瑞，恍如陌生人一樣。明明那麽想靠近，卻像隔著一道海溝，甚至夾雜著惡心的情緒。
風嘉玥見狀給出建議，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得見：“我帶寧寧去我的辦公室參觀一下，如果可以，我們一會兒再談。”
寧泉陷入劇烈的情緒波動，大腦已經無法思考，風嘉玥牽著她的手，她機械地跟隨。
風嘉玥按下密碼鎖，兩人進入獨立的空間，他將寧泉安置在會客的小沙發上。
偌大的辦公室幹凈整潔，裝修是極簡的設計，滿櫥滿櫃的機器人和工具箱，無一不昭示著主人的不務正業。
寧泉一怔，但明顯無心關註，唯有手攥到咖啡杯時，她才有了一絲生氣。
入喉的咖啡甘甜香醇，滋潤寧泉幹涸的喉嚨：“能再給我一杯嗎？”
風嘉玥直接用電話內線安排，尹峰端著一排溜的咖啡杯，酒杯和水杯走進來，裏面裝著各式各樣，花花綠綠的液體，還附贈一盒巧克力，任由寧泉選擇。
“你會把我慣壞。”寧泉忍不住笑了笑，無論她做什麽，風嘉玥都配合，倒顯得她無理取鬧一樣：“你都不覺著我任性？是一個愛亂發脾氣的女人？我也想像你一樣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處理好不得不面對的事情，不給身邊的人添亂。”
風嘉玥沈默地聽著，好看的皺了皺眉，點出寧泉的心緒：“你很矛盾。”
寧泉當然矛盾，她既不願意原諒淩瑞，想和淩瑞老死不相往來，又怕這一次將淩瑞推走後，淩瑞再也不會回頭。
寧泉不由向風嘉玥討教：“你矛盾的時候會做些什麽？”
風嘉玥坐在沙發的另一端，認真而嚴肅得看著寧泉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緊接著，言簡意賅的表述：“給自己的決定找一個支持的理由。矛盾是因為內心已經有了偏好選擇，但卻不認為這個選擇是對的。”
寧泉綻放一個苦笑，被說中心事，眼淚也不由自主落下來：“是啊，憑什麽要我再次接受她，明明是她當初拋棄了我！在我痛苦難過的時候，誰又問過我一句話？”
這一次，風嘉玥保持安靜，沒有接話，讓寧泉完整的發洩出來。
寧泉心裏兩個小人不停的在打架，仙女寧泉說：“可我又能怎樣？她畢竟是我母親。就連山上陌生的老爺爺，我都能掏5000塊錢去買他所謂的護身符，更何況我的母親？就算再恨她，因為她給了我生命，我便不能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暗黑寧泉說：“以德報怨，那何以報德？在你最需要人關愛的時候，她又在哪裏？她在另外一個男人懷裏，她在撫養另外一個小姑娘。她是你的劫，你為什麽不能成為他的劫？你只能先愛你自己，有餘力再去愛別人。”
思及此，寧泉的眼淚像打開了閘口，完全止不住。
一旦她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她就怎麽也沒辦法變得心胸寬廣。但事實上，她真的想聽聽淩瑞說了些什麽，她應該以解決事情為導向，而不是以發洩情緒為導向。
寧泉的眼淚掉的風嘉玥心煩意亂，他恍然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短短兩天時間，讓寧泉想明白這麽多事，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我應該多給你一些考慮的時間。”風嘉玥給出建議，並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今天不適合談論任何事情，是我安排不周”
寧泉的視線落到風嘉玥的皮鞋上，風嘉玥的衣服和鞋子非常多，這要歸功於他的特助尹峰有著獨到的時尚眼光，每到換季，都會將時裝周上的新款衣服成包的填滿他的衣櫥。
但西裝革履永遠不是風嘉玥的最愛，休閑服和運動服才是他平時最愛穿的。
印象裏，非常正式的場合風嘉玥才會選擇西服。
而他今天不止穿了精致的西服三件套，還認真的打了領帶。
他沒有在敷衍淩瑞，而是非常認真的在接待客人。
一個讓風嘉玥尊敬的人，想必淩瑞真的有難言之隱。若是淩瑞不是始作俑者，那又有什麽不能原諒的呢？誰還沒有犯過錯誤？
寧泉止住了哭聲，理智絲絲點點回歸。推己及人，如果她是母親，被自己的女兒誤解，想必也是最心痛的事吧。
風嘉玥的目光放在那些杯子上，十分猶豫的在挑選，究竟哪個漂亮的杯子能夠在現在轉移寧泉的註意力？
安靜的房間響起手機的震動聲，風嘉玥看到是黃老的來電才選擇接起：“黃老師？”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風嘉玥的表情逐漸嚴肅。
寧泉擦幹眼淚，振作起來：“你先去忙吧，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你確定？”風嘉玥目光存疑。
寧泉帶著濃濃的鼻音：“沒問題，放心吧，我先去聽聽看淩瑞怎麽說。”
風嘉運鼓勵道：“好的，那我就在這個房間處理一些事，有問題直接聯系寧遠。”
寧泉突然間想起來，南東和寧遠，竟然都是風嘉玥的人，她竟然毫無知覺，更可怕的是，她都被風嘉玥糊弄的團團轉，還依然不願意往壞處想他。
若風嘉玥真的是她的對手怎麽辦？
淩瑞穿的是職業裝，以往在家寧泉，更多的看見她穿裙子。今天則是闊腿褲配尖頭皮鞋，內搭收腰小襯衫，外配寬大的西服。
無邊框的眼鏡襯得她成熟又穩重。
很難相信她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遠離職場多年，被金屋藏嬌十幾年。
就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寧遠關上門，將空間完全留給母女倆：“你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版本？”
淩瑞開口，語氣親和。
實際上，淩瑞的故事對寧泉已不再重要。寧泉只想說你早幹嘛去了，她當年苦苦哀求，甚至在深更半夜開車到魏家，不惜暴露自己未成年人駕駛，也想多聽淩瑞的回答，哪怕幾個字呢？
寧泉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將目光撇向落地，看著窗外空曠的藍天：“我來都來了，你說吧。”
淩瑞的目光氤氳水氣：“我從小沒有父親，淩妹將我一手帶大，那時候我太小，接觸的人也很少，淩妹就是我全部世界觀的締造者。所以，在童年青春期雖然與她有很多爭執，偶爾吵得不可開交，但是淩妹畢竟是我的母親，我對她言聽計從。直到我遇到了你的父親，離開了淩妹，我才漸漸活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我承認這輩子對寧家的傷害很深，但如果說我是寧家的吸血螞蝗，那麽淩瑜就是淩家的吸血螞蝗。當年，淩妹將孤兒的淩瑜領回家，我是真心將她當親姐姐看待。但後來，淩瑜嫁給了風寧，開始替官方做事，調查淩妹之前淩家起家的種種。這時候我就算不為了淩妹，也要為了避免連累寧家，我選擇幫淩妹掩蓋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淩妹起家並不光彩，但她現在漸漸洗白成一個正經的生意人。永遠不要和她一起共事，我希望你永遠保持現在幹凈美好的樣子。”
寧泉安靜的聽著淩瑞的自白。從一開始壓抑憤怒，到後來慢慢平靜，再到後來越聽越覺著不對勁：“你要幹什麽？”
“我已經將所有的關於淩妹的材料都交給了風嘉玥，畢竟如果我現在出事，不止你剛剛十歲的妹妹，得不到好的保護，就連你和風嘉玥的前程都可能跟我一起搭進去。”淩銳的目光慢慢從淩厲變得柔軟：“那是淩瑜想要了一輩子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將自己的命運交給風嘉玥。”寧泉無心理會淩妹與淩瑜淩瑜兩個姐妹曾經的恩怨情仇，現在更嚴重的是，他們跨越了道德和法律的底線，那自然應當接受法律的制裁。
淩瑞搖了搖頭：“這不該是你知道的事。”
可為什麽當時淩瑜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他現在要拱手給風嘉玥？淩瑜的話隱隱在暗示什麽？寧泉不相信她今日登門是偶然：“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淩瑞堅持：“我今天來，主要是希望你接受風嘉玥的提議，讓你直接拿下傅氏七星酒店51%的股權，寧老爺子請你們吃家宴也並不簡單，還好風嘉玥一眼識破了他的計劃，直接拋出了自己的底價，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待價而沽。”
寧泉終於看清，她想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從淩瑞口中得到了，但他還是問出心中多年的疑問：“寧昭仁的死和淩妹有沒有關系？寧帆的車禍究竟是誰指使？”
淩瑞沈吟片刻：“昭仁的死是意外，寧帆車禍的罪魁禍首不是傅東洋，而是魏東寒。”
寧泉一拳錘到了桌子上：“無論有什麽苦衷，我都不會原諒你。因為那是對生命的褻瀆。”
“對不起。”淩瑞慘然一笑，但卻無絲毫悔過之意，“如果你想只想要聽這句話的話。”
“你的抱歉毫無意義，這世界上有你在乎的東西嗎？你愛過誰嗎？有誰是你想要去付出的嗎？”寧泉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和淩妹一樣，都是不會流血，沒有人味兒的怪物！”
寧泉的指責，戳痛了淩瑞，她再無法保持理智：“你聽沒聽過一句話？越是攥緊的沙，越容易流逝。我所做的事，無非是為了保全你，我不願意讓你走上我的老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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