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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狐尾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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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狐尾乍現

◎我回來要看到你有好好趟下等我哦。◎

暗夜星河,鵝黃色的智駕小E氛圍燈亮起,將風嘉玥的臉映成了彩色。風嘉玥駕車很穩,手腕上的勞力士成為他樸素但經典的點綴。

空氣裏流淌的還是陸東晚用後排屏幕選的歌單,暧昧不息又深情厚重的音樂回蕩在整個車廂。

寧泉不用看都知道當時小姑娘是怎樣狡黠的表情。

將陸東晚送至目的地,寧泉從後座重新回到副駕駛,第一時間修改了曲目。

歌單的第一首頗為熱血激昂,“敬深淵萬丈,敬他破碎的鋒芒”,這下寧泉感覺到音樂對味了。

寧泉望著開車的風嘉玥,莫名覺著他和這首曲子有點融為一體,在西北的工作,想必也很辛苦吧。

“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分還有多少?”風嘉玥突然開口問到:“但是在你給分之前我想為自己辯解一下。”

這下寧泉相信他肯定聽到了路瑤的話,但她不忍心風嘉玥著急:“放心,那只是流言蜚語,她們說的那不叫大鯊魚,叫BT。”

“寧寧。”風嘉玥突然開口,驚的寧泉內心一悸:“如果有人傷害了你,你還能對對方共情嗎?”

風嘉玥沒什麽底氣的話淹沒在寧泉的手機鈴聲裏。

“什麽?寧帆的手指能動了?他有意識了?”寧帆的醫生為寧泉帶來一個醫學奇跡。

寧泉沈吟片刻撥通了南東的電話:“通知尹姍去寧帆所在的醫院。”

寧泉已然想象不到比這更幸福的事。但內心的惶恐也變得無以覆加。

寧帆落床多年時間已經久到寧泉已經不抱希望。尤其是寧泉經濟狀況好轉後,給寧帆安排了更好的康覆治療,針灸,按摩,心理師喚醒,凡是能想到的辦法她都不介意試一試,可仍看不見任何希望。

現在終於有了一束光,她極其害怕它的熄滅。而她第一個想到的人能與之分享的人竟是尹姍?

“這麽做會不會打草驚蛇,傅東洋那邊”南東電話有些猶豫,從功利的角度講,尹姍還是傅東洋的妻子,如果讓兩個人如此明目張膽的產生聯系,只怕會打草驚蛇,提前讓傅東洋產生防備。

“沒關系,通知吧。”這麽多年尹姍都記得當年和寧帆的感情,如果寧帆蘇醒第一個想見的人恐怕不會是她這個姐姐。再度開口,寧泉的語氣又帶了幾分不容置疑:“老爺子和二叔那邊不要講。”

“明白。”南東回覆道。

“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過去?”風嘉玥降低了車速,等著寧泉的反饋。

“不用了。”寧泉意外的給出否定回答。如果寧帆真的醒了,有的是機會見風嘉玥。可另外一個可能的結果寧泉想都不敢想,腦子裏成了一團亂麻此時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幫助,而是必須完全清醒的大腦。

誰都無法代替她來做決策。

風嘉玥默認,停下車,將駕駛位讓出來。

“我可以先送你回去。”寧泉猶豫,就這麽把風嘉玥扔到大街上是不是不太好?

“去吧,註意安全。”風嘉玥一件西服一見T恤的站在料峭春夜。“我叫司機。”他的表情大有一種你發生什麽我都會知道的坦然,寧泉會心一笑,朝他揮揮手,踩下了油門。

療養院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寧帆的房間滿目白色,他躺在一堆白色中,只露出消瘦而病態的容顏。這已是寧泉耗費極大的精力找到的各方面條件最好的地方。

“又長個兒了,小夥子。”寧泉的語氣充滿輕松,但回應她的只有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輕的回聲又壓回寧泉心間。

“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爭氣。”寧泉只好再次努力拉回氛圍:“你知道現在媳婦多不好找,可你談回來的女朋友多年記掛你多年,著實艷福不淺。”

寧帆的呼吸聲逐漸加重。

寧泉笑中含淚:“你也還記得她的名字對不對?就是那個瘦瘦高高,經常喜歡和你打游戲的那個對不對?”

心臟監聽器規律的聲音逐漸變得急促。寧帆的主治大夫聞聲趕來:“有反應了?寧總,他聽見您和他說話了!”

“是的。”寧泉不再吊著寧帆的胃口:“尹姍,我也記得的,那個姑娘叫尹姍?我告訴她你在這兒了,你醒來,沒準她就到了。”

寧帆的手指費力一動。寧泉再想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哽咽,她用雙手捂住臉,極力的將這種無法壓抑的情緒收回去。

走廊裏女士高跟鞋的噠噠聲由遠及近。時隔多年,那個非主流的小姑娘也長大了,一頭紫色大波浪,但卻是老錢風的大氣簡約穿搭,她開口微微有些煙嗓:“泉姐。”

寧泉自然知道尹姍現在的處境,傅東洋肯定還在酒局沒有回家,但是她現在還有孩子要照顧,連她都驚訝尹姍的反應速度:“我沒想過你今晚就會來。”

尹姍露出微微痛苦的神色:“他怎麽樣了?”

“他在等你。”寧泉輕聲說,給了主治醫生一個眼神,對方心領神會,讓房間只留下他們兩個。

偌大的療養院沒什麽人,寧泉和醫生聊了聊最近的治療狀況,隱隱約約聽到了房間裏哭泣的聲音和心臟監視器的轟鳴。

“今天要不要就到這兒?寧帆的心臟”大夫小心翼翼的建議。

“再等一分鐘,他的心臟多少年沒這麽跳過了?”寧泉的表情充滿宿命感,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隱隱有些狂傲:“這都撐不住怎麽迎接日後的風雨?”

深夜,寧泉到家的時候風嘉玥還沒有睡,他在客廳的電腦繼續工作,不知疲憊。

“怎麽樣?”風嘉玥起身迎出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從冰箱裏拿盒子,給寧泉熱牛奶。

“比我想象中好一點。”寧泉脫下外套,坐到吧臺的椅子上:“你應該知道尹姍?”寧泉試探的問道,風嘉玥有她難以想象的信息網,有他在,她應該剩下不少力氣。

風嘉玥從平底鍋裏盛出加了雞蛋和糖的熱牛奶,目光平靜的註視著寧泉:“不知,但我可以去查。”

寧泉明白他的目光,而且剛從寧帆那裏回來,心裏多年來繃著的那根弦就要崩斷,可事情變數極大,寧泉還要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欲斷不斷,心中焦灼。

寧泉安靜的啜了一口,白色粘了一滴在玫瑰色的唇邊。

風嘉玥眸色暗了暗。

他的吻劈頭蓋臉落下來的時候,寧泉慢慢閉上眼睛,蔥白的手指輕輕扶住他精瘦的腰。

他的力量可不似表面那樣文氣,兇得仿佛要奪走她所有呼吸。

寧泉一開始還坐在吧臺椅上,後來失去重心不可控的向後仰去,一條鐵臂箍住她的腰,生生的讓她懸在半空。

更讓他有了為所欲為的距離。

寧泉察覺到自己感官愈發失控:“回去。”

她要回到椅子上。

而風嘉玥一個擡手,把她當大型玩偶一樣抱起來。寧泉只能掛在他身上,而他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邁開腿朝樓上的房間走去。

他眉眼染上紅色,目泛水波:“又可以了?”

感覺到某種威脅的寧泉不敢亂動,順從的趴在風嘉玥硌人的國際寬肩上:“不可以,需要等下次。”

“好吧。”風嘉玥無奈的一聲嘆息,將寧泉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你還不睡?”在風嘉玥即將關門的時候寧泉提醒道。

“我有嚴重的睡眠障礙,每天四五個小時的睡眠算多的。”風嘉玥看了眼時間:“現在時間還早。”

“沒有緩解的方法嗎?”寧泉看了看風嘉玥又新長出來的白發,覺著這個問題有些棘手。

風嘉玥抿了抿嘴,不打算告訴她:“你先睡吧。”

“我去洗澡。”寧泉腦子暈乎乎的從床上爬起來,“我回來要看到你有好好趟下等我哦。”

風嘉玥神情微怔,看著寧泉進入浴室的門。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不似以往的思索或殺伐果決,反而有些莫名的“近鄉情怯”。

他再次從櫥櫃裏拿出備用棉被,罕見的在午夜來臨前做睡眠準備,沒有拿任何電子工具或者是書。

床頭的電子臺風發出昏黃的光暈,水聲和沐浴聲淅淅瀝瀝的傳來,傳到他的耳朵裏漾起心房的漣漪。

很明顯,寧泉知道他還是什麽都做不了,故意在逗他。

哢噠,寧泉光著腳無聲的踏上地毯:“風先生,空氣有點涼,能不能幫幫忙。”

“好。”良久,風嘉玥才回答到。

寧泉換上薄若無痕的真絲吊帶,然後尋著溫暖源,直到藕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間,引得他的呼吸紊亂:“你從什麽時候發現自己這個樣子的?”

“呃,遇到你以後。”風嘉玥給出一句與女朋友相處的標準回答。

“我是說你的睡眠。”寧泉此刻微微犯困,但身邊多了一個人,她也感到不習慣。

風嘉玥想了想,黑暗只會讓他他更加清醒:“大概是母親離開後很久以前,我不太記得了。”

寧泉關了燈:“閉上眼睛,去聽外面的聲音。”然後哼起了一首無名的小調。那還是她小時候,從蔣姨那裏學會的。

風嘉玥嘴巴勾起一絲弧度,他不想掃興。只好伴著佳人淡淡的馨香,聽著好聽而安神哼唱從斷斷續續到完全消失。

寧泉把自己哄睡著時,他依然目光如炬。

他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怪癖,但他最不想寧泉覺著他是個怪物。風嘉玥嘆了口氣,難得浪費時間的躺在床上,數著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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