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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風嘉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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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風嘉玥

◎喝酒誤事◎

菁市有很多條跨海大橋,地廣人稀。

夜晚,很多游客都集中在寧泉所在酒吧的位置,車水馬龍。

因為興致缺缺,寧泉沒有選擇再回去,雖然這是她約的局,但還是中途撤退,用微信和朋友說明,自己孤零零的靠在車上等助理來接。

蔥白的手指不經意摸到小黑8的車門上有一塊棱角,微醺的眼睛不太聚焦也顯而易見的發現了被蹭了一長道的漆。

環顧四周,始作俑者似乎沒走,就停在小黑8前面一個車位。

那輛幻影的刮痕與小黑8完全符合。

本想算了,可小黑8身上狼狽的刮痕像是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

“蹭了我的車還不打聲招呼,這可有些不地道了。”寧泉一個電話打過去說理,她聽見自己明明生氣卻沒什麽攻擊力的指責,加上天生軟糯的聲音的對方怕不是在以為她在撒嬌?

電話那邊求證後道了歉,說小孩子剛拿駕照惹了禍,見面處理。

五分鐘後,兩個人看見對方都明顯一楞。

寧泉也沒想到一通電話叫來一位煞星。

風嘉玥還是一身黑色,黑T恤,黑麻布褲子,黑布鞋,還有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

寒風細雨中,他從那所私人會所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冒著一團熱氣。

看著都暖和。

高大的男人徑直朝她走過來,只告知了解決方式而車況看都沒看一眼:“保險公司全權處理,但維修期間你的車怕不能開了。”

“不行。”小黑8是寧泉的第一輛車,這些年陪著她走南闖北,一起看過那麽多風景,而這個男人得冷血到什麽程度才會覺著它就只是一輛車。

風嘉玥感覺眼前的女人很麻煩,只想速戰速決:“那你自己去修,找我來報賬?”

眼淚在眼眶了轉了幾轉,寧泉硬生生的吞回肚子裏:“把你的手伸出來。”

“什麽?”風嘉玥將信將疑的伸出了手。

美人發狠一般,在男人青筋鮮明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塊崎嶇的手表。與痛感相伴的是溫潤柔軟的觸感,因為忍耐,風嘉玥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還在突突跳。

太好了,這些年他已經沈默的太久了,多長時間沒有人激怒他了?

朱唇閃過一抹血漬,寧泉笑起來,露出一口整齊而俏皮的小白牙:“去看醫生吧,找我報賬!”

被叫過來處理糾紛的尹特助因為附近不好找車位多耽誤了一分鐘,一來就看見那個美麗女人不要命的咬上了自家老板的手腕。

他家老板可沒有什麽不打女人的先例,之前在泰拳訓練館,他還見過老板用膝蓋頂住女學員的脖子,就是因為女學員不要命的在風嘉玥的茶裏加了藥。

尹特助可不想半夜再跑一趟警局,不想,風嘉玥沒有任何動作,反而掀唇一笑:“我本以為風寧兩家可以兩清了,現下你確定賠得起我這一嘴?”

寧泉的擰勁兒也上來了,混不吝似的:“開價吧。”

“當初趙敏咬張無忌那嘴是怎麽賠的?”風嘉玥低著頭問,寧泉並沒有聽清楚。

而男人溫熱修長的手指托起她的臉時,寧泉想躲也無濟於事,濃烈的威士忌和葡萄香氣撲鼻而來,風嘉玥不止吻了她還讓她記住了那種陌生的氣息。

水眸微怔,寧泉的淚水沾濕了臉頰。

“收起你在寧家橫行的那一套。”風嘉玥略有渾濁的眼睛卻帶著洞察的意味:“在我這兒,嫩了點。”

今日也是在這樣的目光裏,寧泉第一時間給寧老爺子遞了臺階,不想與風嘉玥這種如狼似虎的人多作糾纏。

事實也是如此。

姑姑寧唯已經反饋,老爺子的親信裏不少人都替寧氏捏了一把汗。

從風嘉玥的資本布局來看,如果今天得不到寧氏通訊,下一步就會劍指整個寧氏。

不過他今天得到了寧氏通訊,表現出了罷手的意思。

纖長白皙的手無力的握起拳頭。

黃歷上說了今天她宜送人頭?

“滾開!”老爺子親自替寧泉千挑萬選出來的助理南東可不是吃素的,目的是讓南東從微時就陪著寧泉,一路成為繼承人的,她一來就把欺負寧泉的看上去不像好人的男人推開,“泉姐?沒事吧!”

“呦,寧姐還沒回呢?”和寧泉一桌喝酒的朋友勾肩搭背的出來,“我就說寧姐沒喝夠。”

更有人提議:“這不是風總嗎?咱們要不要換個地方二茬兒?”

“不必!”

“好啊!”

兩個人杠上似的。喧嘩的馬路上只聽見冰雪叮的一聲,掉進了水窪裏。

像掉進了寧泉的心裏:“回家了,南東。”

張素一行人到底喝不過風嘉玥。這人就他媽沒規沒矩,是個瘋批自己滴酒不沾,全程拿著壺茶在勸他們喝!

風嘉玥擡眼看了看桌子上滿當當的空瓶子:“喝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先看看手機,它一直響。”

張素本以為這祖宗發話今天可以結束了,滿是希冀的眼黯淡下去。拿起手機,打開小綠APP,按下說話鍵,回覆了一下從來就開始叫囂的手機,本來他根本不會理會那種毫無意義的信息的

“你死心吧!我也知道寧姐好看,人家那臉可是連整容中心建模都不敢想的比例,加上五百強的家族企業和高考600的智商,buff一疊任誰在她身邊都會淪為低配,我還給你牽線?有那機會我自己上了好嗎?”

風嘉玥:“你真會誇人。”

那女人好看嗎?風嘉玥沒感覺出來,她大冬天的老穿裙子,他與她說了兩句話但沒多看。

張素也想了辦法,總不能今天真交待在這兒。

不多時

“抱歉,我來晚了。”穿著保守小白花一樣的姑娘推門而入,褪掉白絨的圍巾和同色系的貂皮大衣,極有眼力的坐到了主座人的身邊。

張素給趙霖使了個眼色,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還得看她了。

“劇院新來的古典舞首席,要不說風總艷福不淺,趙霖女士還是頭回賞我的臉。”張素話裏話外的意思心照不宣,混圈多年的萬金油攏人手腕早已升級疊代,主打一個你情我願。

二人年輕配貌美,般配的很。

要是真能成了,好事全在後頭,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趙霖穿得是分身的衣裙套裝,精致中不失青春靈動,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漂亮的好姑娘。

風嘉玥不由想起張素剛才那句話:“低配”

他恰逢其時的打了個哈欠,手伸到了趙霖纖弱的後背

看的張素臉紅心熱的。

趙霖這些年只知跳舞,看見突然靠過來的人微微一躲,懵懂的反應便是一絕。

不成想風嘉玥越過趙霖的肩膀,拿到了自己的風衣,對趙霖道:“太晚了,有機會再見。”

酒精作用有些僵化的手在兜裏摸了半天,摸出來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神操作看呆了張素,堂堂菁汽二當家,出門不帶錢包不帶卡,神他媽是一個畫著密密麻麻的圖,記錄著關系樹的筆記本。A4紙那麽大。

風嘉玥在白本子上簽字簽出了在支票上簽字的水平,然後將搖搖晃晃站起來放進了張素的口袋:“張家想與菁汽合作的話,拿著簽名來找我”

“可以啊,兄弟,拿下菁汽的單子,至少八位數起啊!”

張素陪了一晚的笑,齜了一夜的牙,此刻終於露出了細長的眼睛,眼周微微還微微帶著點笑出來的法令紋。

唔和他想要的,非常不一樣。

不過,似乎更值?

風嘉玥暈乎乎躺在床上,所有的感官更加清晰,早些時候的觸感比他想象中更柔軟。

姑媽忌日,他只有今天喝酒,晚飯和姑父一起也喝夠了一年的酒。

往年這天,他不會出門。

天空泛起魚肚白,剛剛發生的事腦海放電影似的。

真是,喝酒就誤事!

等明天人家姑娘上任他得怎麽交待呀?

風嘉玥一早到了菁汽。

萬幸,所有人都沒來,整個上午鉆進辦公室就沒出來過。

奇怪的是,直到下午他的小實習生也沒來報道。

寧泉上午跑了趟銀行,之前在德國幹了幾年汽車油泥雕刻師還留下來一些積蓄,大勢所趨下回國也開了一家油泥雕刻工作室,除了汽車,她還給一些手辦公司,主播公司提供雕刻服務。

由於背著寧家偷著做的,她家裏的錢不敢往公司裏投,經營也屬於剛起步的狀態,本就奔著十萬塊錢的獎金去的職綜,誰知道今年規則改了,他們只給職位,砍掉了獎金。

給唯一的員工結清工資,寧泉將工作室的固定資產、手頭的業務單,連帶著這位員工的勞動合同一起打包轉給了另一家同行。

幸好人家肯收,讓寧泉不至於負債累累,也讓那位小姑娘省去了找工作的驚心動魄。

中午,空曠的工作室內,南東提著大包小包的海鮮大餐回來,寧泉剛剛自己補好了小黑8的車漆。洗過手後,將別在腦後的抓發夾散開。

螃蟹和芝士龍蝦香氣四溢,令人無比滿足。

簡單的法式泡泡袖襯衫加牛仔褲,都讓寧泉穿出了拍大片的感覺,南東放好碗筷:“泉姐,你太帥了,我更崇拜你了怎麽辦?”

“好煩紮頭發,我真該去剪短。”寧泉兀自說道,“但是這樣一來,二嬸他們又要大做文章。”

“對了,泉姐,你真的要去那個菁汽上班嗎?我查過了,昨天那個風嘉玥是菁汽的汽車顧問。”南東仔細觀察寧泉的表情,她有意聽才繼續說下去:“菁汽汽車制造有限公司,是改制後才變成股份制企業的,但很大一部分股權在風氏手中。風家二子,老大是CEO,風嘉玥橫空出世,說是汽車顧問但話語權很大。”

掰蟹腿的手一頓,寧泉的驚訝一點也藏不住:“怎麽會這麽巧”

南東面露愧疚:“抱歉啊,泉姐,我找了一些關系去打聽,但也是剛剛才收到回信。”

“那倒無妨。”寧泉道:“獨木難支,就算你早上就告訴我,我的工作室也難以為繼。”

南東不忍繼續告知,但真相或許比寧泉想象中更難以接受:“據說,菁汽有包聯的傳統,也就是公司高層會對口扶持一個部門,您入職之後是在造型設計部,正好是風嘉玥包。而且,包聯領導要負責觀察實習生一年,直到順利轉正。”

“吃飯吧,都涼了”寧泉給了南東一個安心的眼神,卷起一筷子芝士:“他包他的,我雕我的,天無絕人之路,如果真的沒辦法我大不了回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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