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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抽簽是場豪賭 今天不管誰來,她都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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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抽簽是場豪賭 今天不管誰來,她都必須……

合歡堂中各自成組站著,宋鶯時隨同松知月進來的瞬間,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她以及她身後的裴回身上。

“急事辦完了就好,離抽簽尚存一個時辰,倒也不必來得如此匆忙。”宿雲約笑得溫柔,為她遲遲不來的原因描補幾句,視線從她的身上抽離。

宋鶯時心裏不由松了口氣,有了廢材之名,她可不想再多個嘩眾取寵的名號。

“來抽簽。”謝長青冷淡的聲音響起。

她扭頭,想問誰去。

下一秒,她就看到原本與她站在一起的幾個隊友齊齊後退一步,徒留她站在前方迷茫淩亂。

宋鶯時:?

???

“我?去?”驚疑的聲音讓幾人點頭。

“我手背得很。”她不確定的看向幾人。

這麽說吧,哪怕別人在考場上把試卷攤開來給她抄答案,她都有信心能抄錯題號,運道這事,有時還真得靠命。

“我不行。”謝隨泱癱了手,表示自己的無力,得到了其餘人的一致附和。

宋鶯時回頭看了看裴回,隨後徹底放棄,靠他?還不如靠自己,天靈靈地靈靈,保佑她抽個好簽吧!

“七組,難度級數低。”謝長青的聲音在自己耳朵裏從沒有這般動聽過,下一秒,一句“覆雜程度——”

謝長青意味不明的瞥她一眼,接上前面的話:“極其覆雜。”

剛松下的氣猛地提起,“啪”一下散在喉嚨裏,堵的她恍然氣悶,果然運氣這東西,換個軀體也不好使。

松知月吸了一口氣,聲音依舊清脆,甚至比往常還要高上幾分,“千年難得一遇啊!”

宋鶯時眨眨眼,神色略顯無辜,她什麽都不知道,別問她。

看似難度低,但覆雜程度極高,兩個本身矛盾的詞組合在一起,越發撲朔迷離,宿雲約低下頭,嘴中溢出一聲“有意思”。

範長老的眼神嚴肅,所掃之處都噤了聲,他滿意的收回目光道:“本次宗門小比由我與宗主開啟,十五日後,迎君歸來,若有生命危險,可捏爆符咒,自會提前從秘境出來。”

話落,不待眾弟子反應過來,就啟秘法,長袖一揮,送弟子們入秘境。

宋鶯時身處一片湖畔,堪堪調整過呼吸,這種感受有如把一個嚴重暈車的人拋在山路十八彎,還開了最高車速一樣。

她穩了穩心神,想要尋找裴回,卻發現渾身雪白的狐貍就在手邊,黑黑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讓她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甩了甩腦袋,宋鶯時強行將恐懼這般想法驅逐出去,一串文字湧現在眼前,手上還多了道符咒,是脫離秘境用的。

她的任務只是采集三十棵樹中草,這倒不難,樹中草在她去清樂峰時曾見過,若不是通體雪白且長在樹中央,她怕是只會講它當做尋常野草看待。

宋鶯時看著澄澈幹凈的湖水,確認自己是在秘境中央,當下不再猶豫,抱起化形後的裴回,提劍而起,樹中草只生長在密林中,有水的地方絕不會出現它的蹤跡。

“宋師姐——”熟悉的聲音讓宋鶯時停在半空中,低頭向下望去,果然是謝隨泱,自己向東禦劍飛行這麽久,卻還是沒有繞出湖水所延展的地方,反而找到了自己的組員。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謝隨泱笑得燦爛,口中冒出的話讓宋鶯時不解。

這才半天不到,他就完成了?

謝隨泱往湖邊走了幾步,隨後邀請她同坐在湖邊平整的石頭上,語氣略有憂愁:“我的任務……想必宗主與長老在安排任務時並未曾考慮過其合理性。”

他伸手指了指湖水,又將目光轉向身旁的少女。

湖水?宋鶯時望了望眼前,心裏有了猜測,立時對謝隨泱肅然起敬,這個任務也真是近在眼前遠在天邊,除了不能完成外也確實沒有什麽難度,她試探地問道:“是所有湖水?”

謝隨泱側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肯定了她的話語:“對,所有。”

她想安慰謝隨泱什麽,但是最後只是和他一起嘆氣,這難就難在想要帶走所有湖水完全是不可能的事,秘境遼闊無邊,他們所見也只能局限於視線所及之處。

對於抽簽的準確程度,她算是有了清晰的認知,果然是低難度,高覆雜,她現在有些擔憂自己的任務會不會也有什麽岔子。

“宋師姐的任務是什麽,我與你同去。”謝隨泱的心情調整得很快,得知是樹中草後,略微沈思一二,擡頭道:“樹中草應是長在東南方,兄長與宋少主在那處,我們可先與他們匯合。”

雖然好奇他們是如何聯絡上的,但她沒有想太多,親兄弟間有聯絡方式也實屬正常。

風在傍晚打在脖頸處顯得格外寒涼,宋鶯時覺得自己的腿腳都被凍住了,像是在寒冬光腳踏進雪地裏,刺痛,寒冷。

速度陡然降下來,惹得原本同行的謝隨泱偏頭側望,前方有點點滴滴的火光乍現,將本就不大明亮的暮色襯托的更深些許。

身體慢慢回暖,柔軟滑膩的觸感驀地從脖頸侵襲,讓她一顫,白色的狐貍繞著她的脖子懸掛一圈,安靜的做她的掛脖。

“宋師姐,看樣子今晚是趕不成路了,我們不妨先去借宿一晚,明日再去趕路。”謝隨泱猛然收回遞出符咒的手,若無其事地笑道。

宋鶯時點點頭,在這般鬼氣溫之下,喉嚨仿佛已經結出冰霜,讓她說不出話來。

看著很近的火光,但他們也只是在天色完全黑下來前一秒才堪堪趕到城門口。

火光已經消失不見,整片城鎮都陷入死寂當中,宋鶯時不由疑心剛剛看見的亮光是否是幻覺。

“走!這裏不歡迎你們!”尖銳的聲音從破敗的城門後傳來,借著朦朧月色,可以瞧見是一名穿著拖地衣袍,佝僂著背的孩子,長長的頭發垂地,讓人辨不清樣貌與性別。

直覺告訴她,這座城很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孩子,宋鶯時不再猶豫,轉身就想離開,卻發現根本邁不開步子,有什麽黏稠的東西死死將她向下拽住。

宋鶯時與謝隨泱對視一眼,頓時明白了對方的處境,她扯出一抹苦笑,艱難道:“我們似乎被困住了。”

時間變得尤其漫長,裴回靜靜掛在她脖子上沒有動靜,起先她還怕有什麽問題,但發現裴回只是在休眠後就任由他掛著,自己無痛擁有免費取暖。

終於,在她第三十三次望向那個孩子後,有人出現了。

馬蹄聲由遠及近,還沒看清來人的樣貌,刀尖冷不防挑上她的脖子,她怔住,視線往上探去,卻撞進了一雙泛著一縷金光的眸中。

燕歸忱!?

宋鶯時的腦中活絡起來,略松了口氣,至少現在他們的性命安全可以得到保證。

“來人報上名來,”冷冽的聲音響起,看了她一眼接著道:“本城不會放外來人員進入,你們務必向本君老實交代。”

什麽外來人員?從現在開始,就算天王老子來了,她也是土生土長的原著居民,她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沈。

“相國君,此舉不妥,可疑人員就該格殺勿論。”一名穿著戰袍的騎兵向燕歸忱拱手提出建議。

燕歸忱抽回了刀,眼眸微挑,直直盯向那名騎兵,隨後揮了揮手,招來身邊的副將,沈聲命令道:“將他帶下去,本君的話語何時也輪的到他來質疑?”

他嘴角勾起笑來,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那便砍了頭顱,掛在城門口,以儆效尤。”

宋鶯時驚疑不定,燕歸忱怎麽變成暴君了?她快速向身邊的謝隨泱瞥了一眼,瞧見他臉上正笑的燦爛。

她逐漸麻木,清泠的聲音在腦中突然響起:“此是天命。”

什麽天命?

但沒等她再細細詢問裴回,手腕就被猛的拽住,燕歸忱氣勢淩人,語氣中也是狂妄居多,但她的手腕並沒有傳來被捏緊的疼痛,可見也只是假動作罷了。

“這個人,就當本君的貼身侍女吧。”語氣帶著幾分不在意,似乎只是一時興起。

燕歸忱轉頭對著謝隨泱,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淡淡開口:“至於他?就去南風館吧。”

宋鶯時親眼目睹了謝隨泱心死的全過程,但她不會多說一個字的,現在誰才是大腿她還是分得清的。

在跟隨燕歸忱進城的過程中,她在心底默默呼喚裴回,尋求關於“天命”的答案,但並未得到答覆,宋鶯時有些疑心,偏偏肩膀上的小狐貍分明好好的,還歪著頭看她,清亮的黑眸顯得它愈發可愛。

宋鶯時只好拋下這件事,比起有些許不對勁的裴回,燕歸忱的身份與行為讓她更加不解。

進入城門的瞬間,一段全然陌生的記憶湧進腦中,讓她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現在她是相國君身邊的侍女,也是將要去成婚的新娘,任務是拿到聖杯。

這些都不重要,但是找到真相,不要與原身設定背離是什麽鬼?她仿佛誤入了一個真實的角色扮演海龜湯世界。

“都知曉了?可不是什麽人都能跟隨本君。”燕歸忱與她交換了一個眼神,確保對方拿到了角色信息。

原身懦弱膽小,宋鶯時思索了一下,低下頭,囁嚅道:“是。”

聲音輕到近乎聽不見,讓大名鼎鼎的相國君不禁蹙眉,加快了速度前往住所。

濃厚的藍掩蓋了這裏,撩開層層簾幔,卻發現後面正坐著一個人,宋鶯時當下腳步一滯,看見謝長青的一瞬間她就知曉不對勁。

按理來說,他與宿雲約此時應該在東南方才對。

宋鶯時看著謝長青一步一步逼近她,衣袖隨著走動輕輕飄蕩,草木氣息濃厚,她想往後退,卻反被燕歸忱推舉向前。

謝長青撩開她手腕上的衣袖,銀針探入筋脈,確認沒有變黑後又捏緊她的手臂,直至一滴血滾落在香爐內。

這是什麽把戲?宋鶯時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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