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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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能回到自己的院子,換了一身衣服出門。

“公子,您去哪?要不要您備馬車?”石墨在後面小心翼翼地問。

“賢王府!”

第二日,馨寧讓徐媽媽找人擡了一筐子西瓜,跟著她去了松濤苑。

“修遠媳婦。你有心了。”靳太夫人笑道。

以前靳太夫人經常這樣面容和藹的笑。現在馨寧才發現這笑意根本不達眼底。

“都是莊子裏送上來的,不值當什麽。”馨寧也笑,“天熱,給您解解暑氣。”

馨寧順帶飛快地掃了一眼屋裏的下人們,倒沒見圖蘭。

“你近來氣色越來越好了,想來和世子現在相處和睦。”靳太夫人道。

自從上次夢到前世靳太夫人的真面目後,馨寧現在和人說話,都要多觀察,多琢磨。

比如此刻,她想靳太夫人說這句話的目的,是不是想打聽她和祁修遠的夫妻關系到底如何。

“是。”馨寧再不多說。

“唉~”靳太夫人嘆口氣,“想必你也也知道了,你二嬸最近捕風捉影,懷疑你二叔在外面有人。男人家在外應酬,難免會有些鶯鶯燕燕纏著,身上有個香粉胭脂印子什麽的。你可別如你二嬸般懷疑世子啊。”

馨寧心中冷笑,平常人要是聽到這話,肯定感激太夫人,那自己兒子兒媳的事情,來提醒晚輩。

可是現在馨寧不這麽想了,靳太夫人這話說的妙。其實實在暗示她祁修遠可能也在外面有些鶯鶯燕燕,從而挑起她對祁修遠的懷疑。

旨在破壞他們夫妻情份。

馨寧則驚訝道:“有這事?我倒不曾聽過。不過我倒聽我嫂嫂來信說,哥哥有個手下,最近被他原配夫人發現他養了個外室,關鍵他和那外室還有個十五歲的女兒呢!”

“可想而知,這外事養了多少年了。原配一怒之下,把這事直接捅了出來。嫂嫂說這位大人的仕途算是走到頭了呢。”

靳太夫人似乎聽的津津有味,馨寧卻註意到了王太夫人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抖。

“天下竟有這般事情!”靳太夫人貌似驚訝道。

“是啊。外室這些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家才會幹的事情。好在咱們侯府這樣的人家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二嬸根本無需擔心,外面上不來了臺面的玩意兒。”馨寧隨意的說道。

“太夫人。”圖蘭從外面進來。

馨寧含笑望著圖蘭,下意識掃了一眼她的後肩。

“世子夫人。”圖蘭規規矩矩的行禮。

“圖蘭,準備的怎麽樣了?”靳太夫人詢問。

“一切都準備妥當,老夫人明天就能去。”圖蘭道。

馨寧一臉疑惑的望著靳太夫人。

靳太夫人慈祥的笑著給馨寧解釋道:“明天我要去大興,齋戒幾日。”

“真是巧了。”馨寧笑道,“您不知道,我明天也要去大興寺呢,咱們正好同行。不過我是當天就要回來的。”

靳太夫人笑容微微一滯道:“好。我們明日就同行。”

待馨寧走後。靳太夫人臉上的笑容沒了。

“圖蘭,你剛在外面聽見了吧?陳氏到底是不是含沙射影!”

“主人,那件事情,她不可能知道。”圖蘭低聲道。

“咱們手中的信的過的人是越來越少了。”靳太夫人皺眉,“不然也派個人盯住她那。”

“可惜,菊香沒留住。”圖蘭道:“不過打在壽康園也還能用。海雲也回來了。”

靳太夫人搖頭不屑道:“我如今根本用不著對付她。她越長命百歲越好,我要她好好看著她孫子的東西是怎麽又被我那走的。氣死她!”

“海雲......”靳太夫人道:“讓她現待在高氏身邊。不著急回來。”

圖蘭笑道:“是。另外琉璃說,侯夫人想借著給您辦壽宴的機會宴客。主要是為了二少爺的婚事。”

靳太夫人笑著轉動手中的佛珠道:“讓她折騰去吧。折騰好了,讓祁修能有資本和祁修遠都,正好。折騰不出花子了,對我沒損失。”

圖蘭點頭,“這倒是真的。不過琉璃......”

“這次小小的教訓,她要是還不警醒。不必留命。”靳太夫人雲淡風輕道。

“是。”

“圖蘭,給維娜說一聲,讓她明天下午再去大興寺,避開陳氏。”

馨寧一覺醒來,正好看見祁修遠沐浴出來,頭發上還有水汽。

“我吵醒你了?”祁修遠歉意道。

“不是。自己突然就醒了。”

祁修遠輕笑,“今天忙什麽呢?”

“就那些事。還沒發現海雲和沙澤。”馨寧說起來就有點沮喪。

“不急。祁修遠道:“你們姐妹二人都成了探案的大人了。”

“齊王府也發生了什麽事麽?”

“不。是宮裏......”祁修遠給馨寧大致說了一下宮中的命案。

“那姐姐是不是就把徐聞也得罪了。”馨寧擔憂道。“會不會對以後的事情有影響,畢竟他整日守在皇上跟前。”

“不錯,肯定是得罪了他。但是僅憑他還難以影響大局。”祁修遠道,“頂多就是進入賢王的陣營罷了。”

“但是皇上又把雙櫻調到禦前伺候了。何嘗不是平衡兩王的勢力。”

雙櫻的告密,逼迫徐聞親手殺了自己的幹兒子。他們兩人註定是不會交好。

徐聞支持的齊王一旦上了位,徐聞再次勢大,雙櫻還有活路嗎?

所以雙櫻一定不過加入賢王的陣營。

“對了,我明天要去大興寺。”馨寧宣布道。

“這麽突然。”

“因為明天靳太夫人要去大興寺。”馨寧笑道:“屆時讓喜鵲帶著金老爺也去京城的寺廟看看。”

“好,那我明天也一起去。”祁修遠道,“順帶保護你。”

“祁修遠,你每天也在外面應酬,有沒有很多鶯鶯燕燕纏你啊。”馨寧擡起下巴,斜睨著他。

“你這學的誰說話呢?”祁修遠失笑,“我哪有那麽多應酬。再說家中有妻子,每天下了朝就想著早點回家。”

“油嘴滑舌。”馨寧嘴上這樣說著,臉上卻笑盈盈的:“今天靳太夫人,就暗示我,你在外面有鶯鶯燕燕,讓我要大度,其實只是你應酬時逢場作戲罷了。”

“她竟如此無知的挑撥。”祁修遠不屑道:“他難道不知我是朝廷二品大員,根本不能去那些場所。”

“祁修遠。”馨寧尷尬道:“我也不知道這條規矩。但是,我沒上當......”

祁修遠朗聲笑道,捏捏馨寧的臉道:“阿寧,其實這條規矩是太祖皇帝定的。到今朝,已經形同虛設了。”

“我剛就是從妓館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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