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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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山谷裏的風其實很冷，夾帶著雪粒的雨滴劃過奧菲莉亞的臉頰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現在也是真實的。
真實存在的山川，掉下去會濺一身泥的沼澤，溪邊飄蕩著的蘆葦，還有——
身下的小龍和旁邊的她。
有時候，奧菲莉亞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處在虛幻和真實的交接處，一直找不到出口。
但目之所及，全是真實的。
“黛西。”
紅棕色卷發的女人拍拍她，掃過一眼她的臉龐又看向遠方。
遠方的天空一直是這樣與山脈的邊界相接，一連千年都不見變化。
她已經見過太多太多的死亡了。
真正意義上的告別還是第一次。
“你說，為什麽會相互產生羈絆呢。”依羅·凱爾奇撫摸著龍的鱗片，面色照常，“明明最開始，這只是一顆龍蛋，我還想把它給吃了。”
“現在卻不一樣，他已經是我所豢養的一條小龍了。”
奧菲莉亞一直知道依羅很哲學家，極其隨心所欲，當然也瘋。
她心底裏隱隱有猜測，是不是依羅在此處的停留，大半是因為眼前的小龍。
她的情感波動大多平穩，在她身邊久了，奧菲莉亞偶爾能看到她情緒大變而抓狂的時候。
蠻有趣的。
行為不可揣測，自然言語也是。
依羅和她聊這些話的時候不多，大多時候都是她心情好。且每每聊到點關於自己的話題，兩人都會默契地說起別的。
依羅或許不願意說，而她，不敢說。
死亡的威脅還歷歷在目，奧菲莉亞可沒淡忘。
腦袋裏回想過這半年多的時間裏，奧菲莉亞被揍的次數倒真不少。
但等回去之後想起的，卻並不是依羅的神經質，僅僅是她而已。
因為她，奧菲莉亞窺探到了這個神秘世界的另一角。
但今天……總是讓她覺得不對勁。
“看你說的是哪種了。”
“親人有親緣，愛人有愛情，至於朋友……”奧菲莉亞的話語在這裏頓了頓，一瞬間腦袋裏回放了許多人的臉。
很多時候，奧菲莉亞以為自己不是那麽在乎這些的，以為自己應該已經有點接受可能會永遠在這裏的事實了。
原來不是啊。
只要一說起這些，那些不存在於這個時空的人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令人牽掛。
哥哥、萊蒙奶奶、父親、母親、鉑莉、維克多……
“有牽掛吧。”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旁邊的依羅皺眉嘖聲，表情怪異，顯然不太認可她的話。
奧菲莉亞也不在意她的態度，依羅總是這樣，她有自己的想法，但又很少會說給她聽，只是發表自己的態度。
“腦子壞了吧。”
“關系可是最不靠譜的東西了。”
永遠都會有人背刺你。
依羅轉過頭，心裏不願意再去想。
哪裏有一個人自在。
“老師。”
奧菲莉亞的聲音讓她再次轉過來，面對著她，依羅想起來這半年多的相處，她確實是個好苗子。
一個學黑魔法的好苗子。
但她們相伴的旅程確實該結束了……
依羅想起放在懷中的“光之祝福”，和包裏特意為她準備好的筆記本。
“如果你真的這麽認為的話，那你當初為什麽會找上我呢”
“還要收我當學生”
她的銀發在空中飄逸，紫羅蘭色的眼眸倒映在紅棕色的瞳孔裏，依羅難得笑得很大聲。
“這一次我可以知道了嗎”
這個問題奧菲莉亞之前問過好多次，每一次都沒有結果。
“你說過，我會知道的。”
“當然可以，親愛的。”依羅笑的放肆，讓旁邊的她臉上帶了幾絲不解。
得到不一樣的答案時，還讓奧菲莉亞一楞，同時又催生出隱隱的不安。
奧菲莉亞不知道的是，她最早給自己框好的不要改變一千年前世界的任何重大事件，早在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她，也是世界變動的一環。
在依羅給自己譜寫的命運史書上。
***
霍爾頓在宴會上姍姍來遲。
而此時宴會的開場舞已經開始了。
令他意外的是，舞池正中心的人，是最不該起眼的小灰麻雀。
僅僅一眼，霍爾頓就看出來不同——
今天的她格外耀眼些。
怎麽說呢
要是說之前的她大概無論在哪裏都會被人掩去光芒，堆放在無人在意的角落。
現在就像天生屬於這個地方一樣，即便還有些怯懦。
霍爾頓感受到空氣中那不同尋常卻又霸道的力量在宴會大廳中不斷彌漫著。
但那又怎樣
脫下水晶鞋，她依舊是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小灰麻雀。
他站在舞池的最邊緣，也不在意自己是否引人註目。
把目光從舞池中央移開，霍爾頓看見蘭提斯也和他一樣，站在舞池的邊緣，眼神清明。
霍爾頓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在舞池中央與邊緣來回，飲下手中的香檳，他想，蘭提斯家族果然名不虛傳。
有一瞬間，莫娜感覺身著普通禮服的她似乎變成了“奧菲莉亞”。
無論她擁有什麽，都名正言順。
在莫娜眼中的奧菲莉亞，就是這樣的。
明媚，肆意，擁有最美好的人生。
多好啊，現在都會是她的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只有奧菲莉亞，因為是帕特裏克的未婚妻，才能名正言順得與他共舞。
她的裙擺像花一樣，綻放在舞池當中。
手與他相握，目光相接，莫娜好像看到了其中的愛意。
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所有人都在讚美這個之前被她們唾棄的私生女。
只是不包括他和蘭提斯。
霍爾頓游離在熱鬧之外，他當然不會受到她的影響。
畢竟他的心早就已經獻給了大陸最偉大的魔女——瑪蒂達大人。
他會為她的覆生加冕。
***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不屬於這裏。”
“對吧，萊斯利。”
奧菲莉亞很少這樣吃驚，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哪怕是斯諾，她都只是微微帶過。
“很疑惑嗎”
萊斯利臉上的震驚是依羅沒有見過的。
這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她還是從心底感到興奮，她的實驗已經成功了。
因為萊斯利的到來。
“萊斯利，你有沒有想過，世界上的一切，軌跡都是提前設定好的。”
“我把它叫做世界的法則。”
奧菲莉亞僵直地站著，她從來沒有想過，或許因為她天生擁有的太多，自出生起，就有了處置下位的權利。
恐懼在她的心頭蔓延，奧菲莉亞也沒想到，她有一天竟然會害怕依羅的話。
她曾經一直把她當作傳達真理的使者。
“怎麽這種表情!”依羅似乎不太滿意她的反應，“傻了吧。”
“不過，萊斯利……”依羅停頓，表情隨著語氣大變，繼而看向她，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腕，“我要說給你的，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風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龍帶著她們飛到了春暖花開的地方。
依羅跳下龍背，十分不符合她性格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她也學著依羅一樣躍下龍背。
龍十分溫順，或者應該說聽話地蜷在草地上休息，被依羅和她倚靠著。
這種時候很適合睡上一覺，不過對於奧菲莉亞來說不太可能，依羅還在喋喋不休。
“還記得圖書館裏那些沒有營養，令人發指的愛情小說嗎”
“世界就是那樣的。”依羅苦笑著，但又沒有屈服的意思。
“你知道麽？只有少數的人才配擁有一切，而世界會為他們鋪好道路。”
“其他人……不過都是他們的陪襯罷了。”
“沒有自我，像人偶師手上的木偶，不管美麗或者醜陋，全部毫無靈魂。”
“你怎麽能確定不是在胡說八道呢。”
奧菲莉亞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她。
從前她經常和依羅這麽辯論，大多時候並沒有結果。
而她們要的也不是一個結果。
奧菲莉亞眼中的世界是真實的。
而她也異常清楚，世界不是小說，小說是虛構的。
依羅說的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萊斯利。”
“你太年輕了……年輕到……那麽天真……那麽傻……”
聽到她的反駁，依羅並不意外，只是大笑著，斷斷續續地把要說的話說出。
“為什麽要這麽篤定呢”依羅笑夠了，又繼續說下去，奧菲莉亞隱隱有種感覺，這時的自己最好是不要發聲，靜靜地聽完她要說的話。
“如果沒有沖破束縛，我在十六歲那年就死了。”
“而在你來到這個時間的這一刻，你就已經脫離世界的軌道了。”
……
“好好想想吧。”
“我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學生。”
奧菲莉亞的記憶孑然停止。
她只記得這麽多。
醒來時，她還感覺大腦昏昏沈沈的。
她躺在被太陽曬過的暖洋洋的草地上，旁邊留下的是那條掛著'光之祝福 ’戒指的項鏈和一本依羅常用的筆記本。
還有一張字條——
但上面的字她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
發生的所有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奧菲莉亞執著地想理清其中的思緒，卻沒有任何途徑，似乎是被什麽絆住了一樣。
她起身坐在草地上，望見了遠處一看就是依羅手筆的法陣。
腦子裏緩緩浮現出的是斯諾的身影。
奧菲莉亞想，她出去了這麽久，斯諾肯定著急了。
作為互相信賴的夥伴，這樣的行為好像不太好。
拿上戒指和筆記本，她決定回到學校後再做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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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裏的風其實很冷，夾帶著雪粒的雨滴劃過奧菲莉亞的臉頰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現在也是真實的。
真實存在的山川，掉下去會濺一身泥的沼澤，溪邊飄蕩著的蘆葦，還有——
身下的小龍和旁邊的她。
有時候，奧菲莉亞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處在虛幻和真實的交接處，一直找不到出口。
但目之所及，全是真實的。
“黛西。”
紅棕色卷發的女人拍拍她，掃過一眼她的臉龐又看向遠方。
遠方的天空一直是這樣與山脈的邊界相接，一連千年都不見變化。
她已經見過太多太多的死亡了。
真正意義上的告別還是第一次。
“你說，為什麽會相互產生羈絆呢。”依羅·凱爾奇撫摸著龍的鱗片，面色照常，“明明最開始，這只是一顆龍蛋，我還想把它給吃了。”
“現在卻不一樣，他已經是我所豢養的一條小龍了。”
奧菲莉亞一直知道依羅很哲學家，極其隨心所欲，當然也瘋。
她心底裏隱隱有猜測，是不是依羅在此處的停留，大半是因為眼前的小龍。
她的情感波動大多平穩，在她身邊久了，奧菲莉亞偶爾能看到她情緒大變而抓狂的時候。
蠻有趣的。
行為不可揣測，自然言語也是。
依羅和她聊這些話的時候不多，大多時候都是她心情好。且每每聊到點關於自己的話題，兩人都會默契地說起別的。
依羅或許不願意說，而她，不敢說。
死亡的威脅還歷歷在目，奧菲莉亞可沒淡忘。
腦袋裏回想過這半年多的時間裏，奧菲莉亞被揍的次數倒真不少。
但等回去之後想起的，卻並不是依羅的神經質，僅僅是她而已。
因為她，奧菲莉亞窺探到了這個神秘世界的另一角。
但今天……總是讓她覺得不對勁。
“看你說的是哪種了。”
“親人有親緣，愛人有愛情，至於朋友……”奧菲莉亞的話語在這裏頓了頓，一瞬間腦袋裏回放了許多人的臉。
很多時候，奧菲莉亞以為自己不是那麽在乎這些的，以為自己應該已經有點接受可能會永遠在這裏的事實了。
原來不是啊。
只要一說起這些，那些不存在於這個時空的人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令人牽掛。
哥哥、萊蒙奶奶、父親、母親、鉑莉、維克多……
“有牽掛吧。”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旁邊的依羅皺眉嘖聲，表情怪異，顯然不太認可她的話。
奧菲莉亞也不在意她的態度，依羅總是這樣，她有自己的想法，但又很少會說給她聽，只是發表自己的態度。
“腦子壞了吧。”
“關系可是最不靠譜的東西了。”
永遠都會有人背刺你。
依羅轉過頭，心裏不願意再去想。
哪裏有一個人自在。
“老師。”
奧菲莉亞的聲音讓她再次轉過來，面對著她，依羅想起來這半年多的相處，她確實是個好苗子。
一個學黑魔法的好苗子。
但她們相伴的旅程確實該結束了……
依羅想起放在懷中的“光之祝福”，和包裏特意為她準備好的筆記本。
“如果你真的這麽認為的話，那你當初為什麽會找上我呢”
“還要收我當學生”
她的銀發在空中飄逸，紫羅蘭色的眼眸倒映在紅棕色的瞳孔裏，依羅難得笑得很大聲。
“這一次我可以知道了嗎”
這個問題奧菲莉亞之前問過好多次，每一次都沒有結果。
“你說過，我會知道的。”
“當然可以，親愛的。”依羅笑的放肆，讓旁邊的她臉上帶了幾絲不解。
得到不一樣的答案時，還讓奧菲莉亞一楞，同時又催生出隱隱的不安。
奧菲莉亞不知道的是，她最早給自己框好的不要改變一千年前世界的任何重大事件，早在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她，也是世界變動的一環。
在依羅給自己譜寫的命運史書上。
***
霍爾頓在宴會上姍姍來遲。
而此時宴會的開場舞已經開始了。
令他意外的是，舞池正中心的人，是最不該起眼的小灰麻雀。
僅僅一眼，霍爾頓就看出來不同——
今天的她格外耀眼些。
怎麽說呢
要是說之前的她大概無論在哪裏都會被人掩去光芒，堆放在無人在意的角落。
現在就像天生屬於這個地方一樣，即便還有些怯懦。
霍爾頓感受到空氣中那不同尋常卻又霸道的力量在宴會大廳中不斷彌漫著。
但那又怎樣
脫下水晶鞋，她依舊是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小灰麻雀。
他站在舞池的最邊緣，也不在意自己是否引人註目。
把目光從舞池中央移開，霍爾頓看見蘭提斯也和他一樣，站在舞池的邊緣，眼神清明。
霍爾頓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在舞池中央與邊緣來回，飲下手中的香檳，他想，蘭提斯家族果然名不虛傳。
有一瞬間，莫娜感覺身著普通禮服的她似乎變成了“奧菲莉亞”。
無論她擁有什麽，都名正言順。
在莫娜眼中的奧菲莉亞，就是這樣的。
明媚，肆意，擁有最美好的人生。
多好啊，現在都會是她的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只有奧菲莉亞，因為是帕特裏克的未婚妻，才能名正言順得與他共舞。
她的裙擺像花一樣，綻放在舞池當中。
手與他相握，目光相接，莫娜好像看到了其中的愛意。
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所有人都在讚美這個之前被她們唾棄的私生女。
只是不包括他和蘭提斯。
霍爾頓游離在熱鬧之外，他當然不會受到她的影響。
畢竟他的心早就已經獻給了大陸最偉大的魔女——瑪蒂達大人。
他會為她的覆生加冕。
***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不屬於這裏。”
“對吧，萊斯利。”
奧菲莉亞很少這樣吃驚，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哪怕是斯諾，她都只是微微帶過。
“很疑惑嗎”
萊斯利臉上的震驚是依羅沒有見過的。
這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她還是從心底感到興奮，她的實驗已經成功了。
因為萊斯利的到來。
“萊斯利，你有沒有想過，世界上的一切，軌跡都是提前設定好的。”
“我把它叫做世界的法則。”
奧菲莉亞僵直地站著，她從來沒有想過，或許因為她天生擁有的太多，自出生起，就有了處置下位的權利。
恐懼在她的心頭蔓延，奧菲莉亞也沒想到，她有一天竟然會害怕依羅的話。
她曾經一直把她當作傳達真理的使者。
“怎麽這種表情!”依羅似乎不太滿意她的反應，“傻了吧。”
“不過，萊斯利……”依羅停頓，表情隨著語氣大變，繼而看向她，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腕，“我要說給你的，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風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龍帶著她們飛到了春暖花開的地方。
依羅跳下龍背，十分不符合她性格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她也學著依羅一樣躍下龍背。
龍十分溫順，或者應該說聽話地蜷在草地上休息，被依羅和她倚靠著。
這種時候很適合睡上一覺，不過對於奧菲莉亞來說不太可能，依羅還在喋喋不休。
“還記得圖書館裏那些沒有營養，令人發指的愛情小說嗎”
“世界就是那樣的。”依羅苦笑著，但又沒有屈服的意思。
“你知道麽？只有少數的人才配擁有一切，而世界會為他們鋪好道路。”
“其他人……不過都是他們的陪襯罷了。”
“沒有自我，像人偶師手上的木偶，不管美麗或者醜陋，全部毫無靈魂。”
“你怎麽能確定不是在胡說八道呢。”
奧菲莉亞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她。
從前她經常和依羅這麽辯論，大多時候並沒有結果。
而她們要的也不是一個結果。
奧菲莉亞眼中的世界是真實的。
而她也異常清楚，世界不是小說，小說是虛構的。
依羅說的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萊斯利。”
“你太年輕了……年輕到……那麽天真……那麽傻……”
聽到她的反駁，依羅並不意外，只是大笑著，斷斷續續地把要說的話說出。
“為什麽要這麽篤定呢”依羅笑夠了，又繼續說下去，奧菲莉亞隱隱有種感覺，這時的自己最好是不要發聲，靜靜地聽完她要說的話。
“如果沒有沖破束縛，我在十六歲那年就死了。”
“而在你來到這個時間的這一刻，你就已經脫離世界的軌道了。”
……
“好好想想吧。”
“我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學生。”
奧菲莉亞的記憶孑然停止。
她只記得這麽多。
醒來時，她還感覺大腦昏昏沈沈的。
她躺在被太陽曬過的暖洋洋的草地上，旁邊留下的是那條掛著'光之祝福 ’戒指的項鏈和一本依羅常用的筆記本。
還有一張字條——
但上面的字她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
發生的所有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奧菲莉亞執著地想理清其中的思緒，卻沒有任何途徑，似乎是被什麽絆住了一樣。
她起身坐在草地上，望見了遠處一看就是依羅手筆的法陣。
腦子裏緩緩浮現出的是斯諾的身影。
奧菲莉亞想，她出去了這麽久，斯諾肯定著急了。
作為互相信賴的夥伴，這樣的行為好像不太好。
拿上戒指和筆記本，她決定回到學校後再做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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