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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雌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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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雌侍

卡斯帕沈著嗓音, 神情混雜了些許憤怒和無奈:“其實,你們來之前,我正向父皇稟告此事。”

“昨日, 我清查第三調度站的日常數據,發現紕漏, 順藤摸瓜, 竟然抓出一樁驚天大案來。”

布雷登:“二殿下什麽意思?難道說, 有官兵敢瞞著你, 做出這等殺頭的罪行?”

卡斯帕聲音仍然沈著:“不是。我管轄內的將士,當然都是忠心耿耿的。”

“可惜, ”他搖了搖頭:“如此忠貞的將士, 竟然被一個道貌岸然的所謂學者蒙騙。”

布雷登:“學者?二殿下, 扯謊也要有點邏輯。”

“一個軍部的調度站, 豈是區區學者能踏入的?”

“再說,一個學者,偷取要塞軍防又有何用?”

“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卡斯帕的語氣中有幾分痛心疾首:“所以才疏忽了。”

布雷登:“到底是誰?”

卡斯帕:“我剛剛向父皇稟告過,是一個叫馬爾科姆的雌蟲。”

馬爾科姆?

洛倫瞬間想起了這個名字。

卡斯帕繼續對蟲皇解釋:“兒臣與馬爾科姆, 確實有過數面之緣。”

“只因他談起古星域航道變遷時,頗有幾分新穎見解,兒臣覺得有趣, 向他請教過幾次。”

“後來,他利用文化遺產基金會的名義,提出想保護軍事歷史遺跡。”

他轉向布雷登:“將軍應該清楚,第三調度站的舊倉庫區有不少廢棄的初代防禦工事...”

蟲皇:“說重點。”

“是。”卡斯帕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沒想到, 他利用兒臣給予的通行便利, 買通了一名低級軍官, 和他勾結。”

他苦笑一聲:“那些被竊取的軍情數據...兒臣推測, 他想賣給星際黑市,牟取暴利。”

洛倫“噗嗤”一笑,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蟲皇聽清:“二哥的嘴,是越來越快了,反應也比上次…利索不少。”

上次,自然指的是波旁一事。

卡斯帕冰冷的眼神掃過來:“三弟,我們談論的都是影響聯邦的大事。”

“你平日裏恣意妄為慣了,不知輕重,就不要隨意開口了吧。”

洛倫輕笑一聲,沒說什麽。

自從上次和卡斯帕翻臉後,這位二皇子已經不跟他裝了。

不過,對方還打算幫他維護著他表面的紈絝形象。

大概是怕自己明目張膽和他爭那個位置。

也不是不行。

“報!”大殿外有侍從通報:“馬爾科姆帶到。”

原來,蟲皇早已下了提審的命令。

當馬爾科姆被押上大殿時,這位往日裏風度翩翩的基金會理事長面如死灰,強自鎮定地跪下行禮。

蟲皇垂眸審視:“馬爾科姆,卡斯帕指認你串通西區軍官,盜取冰原要塞軍防數據,是否屬實?”

馬爾科姆嘴唇顫動,半晌才艱澀地開口:“陛下……臣確實與二殿下有過往來,但……”

“但什麽?”卡斯帕厲聲打斷,步步緊逼:“難道不是你借著修覆文物的名義出入第三調度站?”

“不是你買通軍官?”

馬爾科姆擡頭看向卡斯帕,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卡斯帕繼續逼問:“基金會賬簿顯示,你上月曾收到某個星際黑市賬戶的轉賬兩百萬星幣,這筆錢你又作何解釋?”

在他連番質詢下,馬爾科姆的肩膀終於徹底垮塌。

他伏在地上慘笑一聲,聲音裏滿是絕望:“沒錯……都是我做的。我看中冰原要塞布防情報在黑市的價值,利用二殿下當初給的通行權限……”

他最後望了卡斯帕一眼,嘶啞地哀求:“只求陛下……寬恕我的家族。”

洛倫微微側頭,對身旁臉色鐵青的布雷登低語:“將軍,看來你軍中,嘴巴不嚴的將士不少啊。”

消息走漏得如此之快,顯然有卡斯帕的眼線。

布雷登怒火更盛:“陛下,此事關乎前線安危,豈能聽二皇子片面之詞?”

“小霍克,怎麽火氣這麽大?”一個蒼老雄渾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大家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老元帥在一位中年將軍的陪同下,緩步走入大殿。

老元帥阿爾瓦·沃爾頓,身形已不覆當年挺拔,略顯佝僂,穿著一身漿洗得筆挺的舊式元帥禮服,肩章上的金色穗帶卻依舊閃耀。

他那雙眼睛的眼白渾濁泛黃,但瞳孔卻像歷經風霜的鷹隼,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他是軍界的活化石,連布雷登在他面前,也需執晚輩禮。

跟在沃爾頓身邊的,是他的侄子賈馬·沃爾頓將軍。

他肚腩微凸,臉上帶著圓滑的笑意,軍服穿得一絲不茍,卻總少了些布雷登那樣的鐵血之氣。

他憑借伯父的餘蔭和自身的鉆營,軍銜已至中將,僅比布雷登低一級。

老沃爾頓向蟲皇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蟲皇手一擡:“將軍不必多禮。”

老沃爾頓站直身子,看向布雷登:“小霍克,脾氣還是這麽沖。”

“卡斯帕年輕,被奸佞蒙蔽,念其主動揭發,且未造成實際損失,小懲大誡即可。”

賈馬也連忙附和:“伯父所言極是。二殿下也是受害者,當務之急是肅清內部,而非追究一位皇子的無心之失。”

蟲皇重瞳深邃,目光在沃爾頓、布雷登、卡斯帕之間流轉片刻,最終緩緩開口:“既然沃爾頓元帥也如此認為……卡斯帕禦下不嚴,險些釀成大禍,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一月。”

“馬爾科姆,處決。”

“此事,到此為止。”

布雷登拳頭緊握,卻無法再反駁。

洛倫微微偏頭,對身側西裏爾低語:“看明白了?我這二哥,家底比我們想的厚。”

“沒了錢袋子,少了智囊,他至少還有軍方的老牌勢力,堅定地站在他那邊。”

西裏爾沈默地聽著,目光掠過沃爾頓元帥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將這一切深深記入腦中。

侍從將面如死灰的馬爾科姆拖拽下去,殿內凝重的氣氛尚未完全消散。

蟲皇的目光已轉向洛倫,重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詢問。

“洛倫,要塞之事已了。”

“你之前承諾,要在冰原要塞看清心意,現在的決定是什麽?溫莎還是霍克?”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洛倫身上,艾略特與蘭斯也不由自主繃緊了身體。

洛倫上前一步,向蟲皇深深一禮:

“父皇,這次冰原星之行,確實讓兒臣看清了許多。”

他微微側身,目光掃過垂首立在後面的艾略特與蘭斯,語氣帶著惋惜:“艾略特公子精於籌算,蘭斯公子驍勇善戰,都是萬中無一的才俊,兒臣之前的讚賞,句句發自肺腑。”

他話鋒一轉,開始切入核心:

“但是,這次冰原之行,兒臣發現,艾略特只熟悉他舒適圈的財務內容,應變不夠。

“而蘭斯……細心不足,中了敵方圈套,自身尚且難保,又如何能保護兒臣?”

他語氣鄭重:“父皇,經此一事,兒臣覺得艾略特與蘭斯……尚且稚嫩,仍需磨礪。”

“所以,兒臣懇請父皇,允許我……暫不立雌侍。”

蟲皇那雙不怒自威的重瞳驟然收縮,殿內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他呵斥道:“胡鬧!洛倫·莫蒂默,雌侍之事,豈容你兒戲!”

“我早就說過,冰原要塞歸來,不容你再推脫!”

洛倫擡起頭:“父皇,正因為雌侍重要,兒臣才不敢輕率!若所選不合適,以後與兒臣不睦,豈不是後患無窮?”

“強詞奪理!”蟲皇重重一拍禦座扶手:“本皇看你就是肆意妄為慣了!今日,你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雌侍,必須立!”

父子的目光在空中交鋒,互不相讓,緊張的氣氛讓殿內眾臣的呼吸都放輕了。

眼看僵持不下,洛倫像是終於耗盡了所有爭辯的力氣,肩膀微微一垮,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悶聲道:“……好,既然父皇一定要兒臣立,那兒臣就立!但立誰,得由兒臣自己選!”

蟲皇重重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他的條件:“說!你看中了誰?”

洛倫深吸一口氣,清晰而堅定地吐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名字:“兒臣要立西裏爾為雌侍!”

“什麽?!”

“西裏爾?那個雌奴?!”

“三殿下瘋了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大殿瞬間嘩然,如同沸騰的開水!

除了在場幾位大臣,角落裏侍奉的各個內侍,也都用驚愕、難以置信、看笑話的目光看著西裏爾和洛倫。

雌奴與雌侍,看似一步之遙,實則是奴隸與半個主子之間的天塹!

棄兩位貴族不顧,反而將一個來歷不明、身份卑賤的雌奴擢升為皇子雌侍,這簡直是顛覆傳統,驚世駭俗!

就連一直垂眸的西裏爾,也猛地擡起了頭,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荒謬!!”蟲皇直接站起來,重瞳之中怒火燃燒:“洛倫,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一個雌奴,如何能成為皇子雌侍?皇室體統還要不要了?!”

“他為何不能?!”洛倫豁出去了。

他轉身,指著西裏爾,擲地有聲地說:“冰原要塞,靈異事件擾亂軍心,是他在眾將士束手無策時,洞察關鍵,還要塞安寧!”

“父皇剛剛還說過,要論功行賞!”

“他跟隨兒臣以來,數次救兒臣於危難,忠心不二,能力出眾!”

“試問,在場諸位,有誰的子侄,能有他這樣的才能和這樣的忠心?!”

蟲皇仍然氣得不行,還想斥責。

就在這時,布雷登大步出列,躬身行禮:“陛下,末將願以冰原要塞指揮官的身份,為西裏爾作保!”

“他在要塞所為,確如三殿下所言,智勇超群,沈穩幹練,絕非尋常之輩。”

“擢升雌侍雖有違常例,但……若不論出身,他是夠格的。”

“望陛下念其功績,破格恩準!”

連霍克將軍都站出來為其作保!

這讓殿內的嘩然聲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驚與權衡。

蟲皇的重瞳死死盯著洛倫,又掃過跪伏在地的西裏爾,以及出面作保的布雷登,胸脯劇烈起伏了幾下。

最終,他重重坐回皇座,沒有立刻表態。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大家都在等待著蟲皇的最終決斷。

【作者有話說】

西裏爾:他不同意怎麽辦?

洛倫:我同意就行了。

西裏爾:也對。來,我們.......

洛倫:你要幹什麽?離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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