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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24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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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鳶24 24

“什麽?縣主”

“什麽?抓我?”

宋夫人震驚喊道:“她怎麽成了縣主了?”

宋嬌鶯也震驚喊道:“她, 她憑什麽抓我?”

兩人都是一副預料不到的模樣,面面相覷在原地。

士別三日,這怎麽直接打回到宋府了呀!

一旁的丫鬟哆哆嗦嗦的說:“奴婢也不知道, 奴婢本是在外面守著、瞧著婚車什麽時候來的,不成想瞧著瞧著,瞧見了一隊縣主儀仗過來。”

長安城中以前都沒縣主, 皇族子嗣雕零, 男子少, 女子更少,小丫鬟只是在府宅中伺候人的, 更不可能消息靈通到知道宋知鳶的去處,丫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宋夫人急的擡腿想出去問,但已經晚了。

宋知鳶的人已經過來了, 宋夫人前腳踏出房門,後腳就聽見有人在外面喊:“封洪福縣主之命, 捉拿犯人宋嬌鶯歸案。”

天吶!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宋夫人才走出閣樓中, 遠遠就看見一片金光甲胄, 嚇得她臉色發白。

宋知鳶怎麽就成了洪福縣主了?宋嬌鶯又犯了什麽法,竟然要被捉拿歸案?

而下面的這些親兵沒有給宋夫人解答疑問的時間, 這一隊縣主親兵如狼似虎的沖進了宋府,拔刀就去搶新娘子!

宋府的私兵倒是上來攔了, 但這些私兵的命, 在縣主親兵的眼睛裏, 還是命嗎?

那都不是命,那只是博弈的棋子,不值錢的。

宋府的賓客們震驚的瞧著這一幕, 也沒一個人敢攔,只是議論紛紛。

“這是宋府之前趕出去的那個女兒嗎?”

“怎麽成了縣主了!”

“哎呀,這成了縣主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砸門,嘖嘖。”

“以前就鬧出來不少事兒了,這宋府這大姑娘啊,是半道回來的,是倆真假千金!”

一群人都在看熱鬧,也沒人上來攔一下——反正被抓的也不是他們女兒,他們看看得了。

而宋嬌鶯,今日的新娘子,被人拖拽出來,親兵抓著人就往府門外拖,口中喊道:“此人涉陷謀殺府內丫鬟,奉縣主命,移交大理寺。”

宋夫人聽明白了,這是寶鼎那件事,宋知鳶現在還咬著不肯撒口!

“宋知鳶,你出來!”宋夫人尖叫起來:“你怎麽能這樣對你的妹妹?你怎麽能那麽狠心?你妹妹是無辜的啊!”

宋白秋想要上前去抓回他的姐姐,卻被親兵當胸一腳,倒地上就爬不起來了。

宋夫人幾乎絕望了。

在這樣的日子裏,大庭廣眾之下,把宋嬌鶯拖走,以後宋嬌鶯在長安裏都擡不起腦袋來了。

宋知鳶坐在轎子裏,高高在上的欣賞這一幕。

她以前也這樣歇斯底裏,甚至比宋夫人更絕望。

而現在,終於輪到宋知鳶來報覆她們了。

之前宋知鳶受過的那些苦,她的那些恨,終於輪到另一個人來品嘗了!

“這是胡亂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宋夫人幾乎要被氣暈過去了。

但沒有人來管。

對,這就是胡亂抓人,但是用就用了,你能怎麽辦呢?

就像是宋知鳶之前在宋府受盡委屈但無處可說一樣,現在宋嬌鶯也受盡委屈,也沒處去說。

在大陳這樣等級森嚴的地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下位者就得低頭認輸,被人打了都得磕頭道謝,畢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皇權跟你講道理嗎?不講。

所有人都知道宋知鳶濫用權勢,但你能怎麽辦呢?你能跟誰告狀呢?你能跑到皇宮裏去面聖,跟皇上告狀嗎?

告狀之前你得想一想,這縣主位置是哪裏來的,這親兵是誰給的。

宋知鳶封了縣主之後,聖上親賜了一隊親兵給她——縣主是有配備這些的資格的,但是只是有資格,聖上一般都不會賞賜。

一般來說,縣主的出身都比較高,基本都是鐘鳴鼎食之家,縣主的父母們會給縣主備好這些,不需要聖上再賞賜,但宋知鳶不是。

提到母族,宋知鳶什麽都沒有,只有一肚子委屈,和打不完的官司。

聖上興許是憐憫她,又興許是不願意虧待了這位進獻神物的縣主,幹脆賞賜給她一隊親兵。

這一隊親兵只聽命於宋知鳶,縣主以下的官員,都無法來撼動她,就算是比她品階高的官員,在來找她麻煩的時候也得掂量一下,這隊親兵是皇上賜下來的,皇上是什麽人啊?大陳天子,宋府什麽樣皇上能不知道嗎?

她拿了親兵來打宋府這家人,皇上會罰她嗎?

那可真不一定呀!

洪福這倆字大的嚇人,可見聖上對宋知鳶十分偏寵——聖上也不是瞎子,宋知鳶進獻神物,有利國本,可以使大陳萬民受益,跟這樣巨大的好處比起來,區區一個宋府的一些女眷,算什麽東西?

聖上的破格賞賜,在某種程度之上,就已經代表了聖上的意思。

聖上都不管,別人怎麽敢管?

洪福縣主手底下的親兵一個個下手狠辣,拖著新娘子就出了門,任憑宋夫人怎麽喊都沒用,這人也沒在洪福縣主手裏留著,而是被直接送到了大理寺去。

這婚事辦到一半成了笑話,宋夫人都快暈過去了。

而洪福縣主還沒辦完呢!她打著“伸張正義”的名頭,要大理寺的人來查宋府死掉小丫鬟的案子——縣主本身是沒有這樣的權利的,但洪福縣主不一樣。

洪福縣主得來了聖上賞賜的玉佩。

之前首席太監親至時,曾帶來聖上口諭,賞給了洪福縣主一枚玉佩,這玉佩就代表聖上的一個許諾,洪福縣主日後若有什麽事,盡可憑借此玉佩。

這是聖上給洪福縣主的賞賜。

聖上的玉佩,在某種情況下就是聖上親至,洪福縣主到了大理寺後,拍出了聖上的玉佩。

大理寺匆忙受理此案。

宋家是長安裏面有頭有臉的人家,但是這宋家有聖上有頭臉嗎?那一定沒有,所以大理寺立刻將這新娘子扣下了,說要將這件事調查的清清楚楚。

宋嬌鶯就這樣真的進了大理寺的牢獄中。

等到齊山玉騎著馬過來接人的時候,宋府已經是一片狼藉,宋夫人當場暈倒,宋白秋倒在地上起不來,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只有府內的一些親戚匆忙安置客人。

齊山玉腦袋暈乎乎的騎著馬走過來,這一路上他都快跌下馬去了,好不容易到了宋府,剛想問“這怎麽這麽亂”,就聽見府內跑出來的人說了一大通話。

“不好了,宋姑娘帶著親兵來把新娘子搶走了!”

“宋夫人暈過去了!”

“宋姑娘——不!是縣主,洪福縣主!”

“新娘子進大理寺了!”

一個個消息就像是一個個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齊山玉的腦袋上,齊山玉聽完這些話,只覺得兩眼發直。

怎麽可能呢?

今日與他撞上的儀仗隊伍,竟然是宋知鳶嗎?

宋知鳶竟然能做縣主!

再一想到宋知鳶做縣主之後,立刻選擇報覆宋府,齊山玉便是一陣不讚同,這女人怎麽會如此心狠手辣!

她百般胡鬧,宋府都不曾對宋知鳶趕盡殺絕,但宋知鳶一朝得勢,竟然選擇了這般報覆宋府!

而這時候,一旁的小廝趕忙道:“大人,現在新娘子已經被送到大理寺去了,我們怎麽辦?”

齊山玉腦子裏也是一片混亂。

一切事情都出乎意料,他該怎麽辦?

他正惱怒著,卻緊跟著腦海裏一陣劇痛,很多記憶突然湧上腦海,像是要把他的腦袋撐炸了。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砰”的一生砸在了馬下。

四周的人尖叫著喊:“不好啦,新郎暈過去了!”

這一下,宋府和齊府這一場聯姻整個兒成了笑話。

——

宋知鳶對此十分滿意。

她努力了這麽久,就是為了今天。

上輩子的仇怨終於報了,她這輩子也終於有了一個立足之地,當一切都做完,宋知鳶就打算回漠北,去看她的養父養母。

她的養父養母是很好的人,不嫌棄她是個女孩,無怨無悔的照顧她,等到她找到真正出身的時候,她的父母也沒有去挾恩圖報,叫宋府去給錢,反而是將她送到宋府去,告知她那是她真正的父母,讓她去尋找自己的親情。

如果她的養父養母知道她到宋府之後過的是這樣的日子,那他們也一定舍不得她來的。

只是在臨走之前,宋知鳶還有個人要見。

“去將耶律大人請來。”縣主府前廳中,宋知鳶道:“備上酒席。”

她能有今日,唯一要謝的,也就只有一個耶律青野。

——

外面的丫鬟低聲應是。

縣主府的丫鬟從後門而出,一路去將消息送到耶律府上。

——

耶律青野這一日都焦躁萬分。

宋知鳶成了縣主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他現在是要主動過去,還是等宋知鳶的消息?

等消息的話,他實在是著急,主動過去的話——耶律青野又邁不開這個腿。

他為宋知鳶忙上忙下這麽久,宋知鳶就沒半點良心嗎?

要去,就得是宋知鳶來請他才是!

他正躁著,下面的人還送來各種消息,基本都是宋知鳶去砸宋家場子的事兒,耶律青野聽的來回踱步。

一旁的小廝便道:“大人不去縣主府拜訪嗎?”

耶律青野哼了一聲,道:“本官還有公務——”

他話音還沒落下,門外便傳來其餘小廝通報:“啟稟大人,洪福縣主有請。”

耶律青野“蹭”一下就站起來了。

這會兒他也不提什麽“公務”不“公務”的了,起身就往縣主府走去。

既然宋知鳶誠心誠意來請他了,他就勉為其難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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