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番外10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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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鳶番外10 10
“是啊, 京城人都知道，宋家大姑娘對齊大人愛慕十分，定然是沒你的份兒了。”
齊山玉聽見這些話時, 心口堆積的郁氣才算是散了些。
沒錯，宋知鳶那般愛慕他，怎麽會與他退婚呢？不過是女子吃醋, 一時說出來的氣話罷了。
她一時心傷, 惱怒也是情有可原的。
此事緣由是從他而起, 大不了他給宋知鳶賠個禮，宋知鳶小女兒家心性, 想來哄一哄就不會再鬧了。
而這時候，宋知鳶與宋嬌鶯一曲終了，由宋大夫人帶著她們兩個行敬酒禮。
及笄宴的規矩便是如此，女子獻曲後, 要隨著母親向每個前來的客人敬酒，象征她們已成人。
宋大夫人帶著她們先進了女席, 一杯杯敬酒而過後, 又入了男席。
宋知鳶和宋嬌鶯入男席時, 她們倆身旁跟著的丫鬟都托著一個托盤，盤中還各放著一枝夏花。
宋知鳶盤上放著的是一枝艷艷牡丹, 宋嬌鶯盤上放著的是一枝清清白荷。
她們二女進及笄宴上時，眾人的目光都隱晦的在那兩朵花上掃過, 瞧見那兩朵艷艷的花, 旁人不由得暗自心動。
京中的及笄宴上還有一個頗為有趣的規矩, 叫“及笄贈花”，是個風雅事。
京中男女訂婚早，多是在十二三歲時便定下婚事, 女子及笄後直接嫁過去。
而及笄宴這一日，與女子訂婚的男子多會前來觀禮，如果兩人見面，女子可以贈未婚夫一朵花，花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及笄的姑娘，賣花擔上，一枝春欲放，贈花便與贈人無異，代表你我情意相通，做一樁美談。
若是姑娘沒有未婚夫，這朵花就會一直端下去，不會贈給旁人——這也是一種隱秘的暗示，代表姑娘未曾婚配。
宋大夫人一路帶著姑娘們入了男席，一路行酒禮，行到齊山玉與耶律青野這一桌時，眾人起身。
齊山玉下意識的看向宋知鳶。
當時人多席吵，一片喧鬧間，宋知鳶艷麗灼灼的立著，富貴堂皇。
但宋知鳶沒看他，而是轉身探向托盤上的那只牡丹花。
牡丹花艷，人更艷，探出水袖的手指白如蔥削，拿起花朵時，水袖自她手骨間滑落，露出纖細的一截皓腕，讓四周的人都靜了兩息。
見宋知鳶去拿花，齊山玉心口的惱意散了兩分，心下也浮起幾分滿意。
宋知鳶既然肯拿花給他，想必剛才說的那些退婚的事，不過是她的一時氣話罷了。
他想，宋知鳶雖然未曾讀過書，性子也太出格，但在人前還是知道規矩的，她既然已遞來了臺階，他自然當順著下去。
思索間，齊山玉站起身來，準備接過那只花。
當時郎清女艷，一個拿花要送，一個擡手要接，讓人瞧著都覺得好生郎情妾意，日後二人定是恩愛夫妻。
見齊山玉起身，一旁的宋嬌鶯的臉色漸白，含著薄怨的眼幽幽的掃過齊山玉，見齊山玉根本沒看她，就在心底裏暗罵宋知鳶出爾反爾。
既然都說了要退婚，為什麽又要遞花呢？
與此同時，耶律青野緊繃了許久的脊梁一點點頹下去。
他側過臉，看天，看地，看杯中搖晃的清酒，就是不肯再去看宋知鳶的臉。
此時正是宴上，周遭的所有人都望著宋知鳶，偏他不肯看，側過頭給自己倒酒，因動作過大，他的手肘還擦過身旁客人的手臂。
客人回過頭來看他，略有些關懷道：“耶律大人這是怎麽了？”
“無礙。”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耶律某聞不得牡丹花。”
說到此處，他那張鋒銳冷戾的面上浮起幾分惱，似是咬牙切齒一般，拿起一旁的瓷杯，昂頭盡飲。
蠢女人。
管中窺豹，時見一斑，齊山玉還不曾成婚便如此，日後定然有各種問題，宋知鳶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他只這麽一想，就覺得胸腔裏燒著一團火，似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燒成一把灰，胸口懸著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上，使他呼吸不暢。
一口清酒入喉，沒有壓下他心底裏的憤懣，反而讓這股火越演越烈。
蠢女人！
今日她送了這支花，日後，他再也不會看她一眼。
他最厭牡丹花。
他垂下頭，給自己倒第二杯酒。
細細一流水從白瓷酒壺細口流出來，撞入瓷杯間，發出嘩嘩碰撞聲。
而這時，一股淡淡的牡丹花的香氣突然撲到了他的面前來，與此同時，四周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耶律青野擰眉擡眼，一臉冷意的看過去。
一支艷麗的牡丹花正從一旁伸過來，遞送到他的面前。
耶律青野倒水的手還懸著，酒壺裏的水依舊在往下落，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在看到牡丹花枝的一剎那，耶律青野的心都跟著驟然被捏緊。
他的目光順著牡丹花枝，一寸一寸的向上擡起目光。
牡丹花枝被白嫩嫩的手指撚著，在往上，是艷色的水袖，飽滿的腰肢，豐盈的玉山，繡著珍珠的雲肩，白皙的一截脖頸——最上方，是一張桃粉的圓面。
是宋知鳶。
她站在席間案前，傲然的擡起下頜，從想要接花的齊山玉走過去，走到耶律青野的身前，遞出了這一枝花。
齊山玉被丟在原地，整個人都怔楞住，那張一貫冷淡的面訝然的看著宋知鳶。
他才是宋知鳶的未婚夫，宋知鳶為什麽要將花給耶律青野？
席間的旁人也都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光影與呼吸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站在人群中心的姑娘理直氣壯地擡起手，等著耶律青野來接。
這樣令人驚訝、側目的一幕，宋知鳶卻似乎胸有成竹。
她似乎篤定耶律青野會接。
一旁的宋嬌鶯用手帕掩著唇瓣，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她有心想要說一句“姐姐的未婚夫不是齊大人嗎，怎麽能將花送給耶律青野呢”，又不敢說。
她知道宋知鳶的性子，她怕她問過之後，宋知鳶下一瞬就會當著眾人面、直接說“因為你和齊山玉私會”，那她的名聲就完了。
宋知鳶從鄉野地方來，骨頭裏就帶著漠北裏的魯莽勁兒，她不是不懂禮，她只是不遵禮。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在明知故犯的去沖撞人，她知道這樣的場合不該給耶律青野花，但她偏要給。
只要她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她就一定要站出來撕破所有人的面，叫人下不來臺，叫別人也不痛快，且屢教不改，所以宋嬌鶯從不敢在明面上跟宋知鳶起矛盾。
瞧著這靜默的場面，宋嬌鶯垂下頭去，假裝自己看不見，只偷偷攪著手心裏的帕子，暗地裏想，宋知鳶這般亂來，真以為外人會慣著她嗎？
她給了耶律青野花，人家耶律大人就要接嗎？耶律大人接了，就代表他與一個已訂婚的待嫁女有糾葛，他怎麽會接？
等到她被耶律大人拒了，那才是笑話呢。
宋嬌鶯一念至此，心底裏隱隱都有些期待。
她等著看耶律大人拒絕宋知鳶——這樣，宋知鳶丟了臉，就知道自己做錯了，日後定然會學乖的，就不會再給宋府添麻煩了。
而且，今天宋嬌鶯當眾下齊山玉的面子、讓齊山玉丟了這麽大的人，想來齊山玉日後不會再迎娶宋知鳶了吧？
所以她雀躍的，擡眸瞧瞧看向齊山玉。
齊山玉側對著她，那只玉一樣的手還懸在原處，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
男席這邊出亂子的時候，女席那邊的女客也跟著偷偷湊過來看。
這些席間的外人都不知道內情，她們只遠遠地瞧見，宋知鳶竟然將花遞給了耶律青野，頓時引來一陣喧嘩聲。
“這怎麽回事？宋知鳶的未婚夫不是齊大人嗎？”
“她為什麽贈花給耶律大人？難不成宋知鳶移情了？”
“耶律大人與宋知鳶私下裏可有什麽往來？”
一群姑娘們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最後幹脆去看向女席間的耶律清月，畢竟耶律清月是耶律青野的親妹妹。
“宋家大姑娘為何贈花給你阿兄呢？”
她們問。
耶律清月當時正站在席間瞧著，瞧見這一幕時，驚的唇瓣都抿緊了。
她當然知道為什麽。
方才他們一起撞破了齊山玉和宋嬌鶯在假山後私會，宋知鳶落下話來說要退婚，現下到了贈花的時候，將花贈給旁人，也確實是宋知鳶的性子。
不過，宋知鳶將花給她哥哥卻是給錯人了，她哥哥可不會收。
但這些事涉及到宋嬌鶯的清譽，對於自己的手帕交，耶律清月還是很維護的，所以耶律清月沒有提那些事，只是低聲道：“誰知道她為什麽給我阿兄。”
耶律清月低哼了一聲，說道：“你們放心吧，我家阿兄對女人就沒興趣，咱們京中這麽多媒人上門說親，我哥哥答應過那個？”
更何況這還是宋知鳶呢！
“我哥最厭煩宋知鳶啦。”耶律清月又補了一句：“我哥從來都不喜跟宋知鳶這樣魯莽無禮的女人待在一起。”
雖然耶律青野不曾提起過，但是耶律清月知道，每次她哥聽見“宋知鳶”這三個字，都會擰眉呵斥她。
想來，耶律青野是極不喜歡宋知鳶的。
旁邊的女客們也跟著道：“沒錯，宋知鳶這樣的脾氣，也就只有齊大人才能包容了，旁的人誰會要她？”
“我聽聞，耶律大人最厭宋知鳶，之前在詩會時，耶律大人與宋知鳶迎面打了照面，本是被分到了同一桌席，不知怎的，耶律大人竟然轉身便走了。”
“宋知鳶生於草莽，養於鄉野，一身的反骨，這樣的品性，那個男子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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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京城人都知道，宋家大姑娘對齊大人愛慕十分，定然是沒你的份兒了。”
齊山玉聽見這些話時, 心口堆積的郁氣才算是散了些。
沒錯，宋知鳶那般愛慕他，怎麽會與他退婚呢？不過是女子吃醋, 一時說出來的氣話罷了。
她一時心傷, 惱怒也是情有可原的。
此事緣由是從他而起, 大不了他給宋知鳶賠個禮，宋知鳶小女兒家心性, 想來哄一哄就不會再鬧了。
而這時候，宋知鳶與宋嬌鶯一曲終了，由宋大夫人帶著她們兩個行敬酒禮。
及笄宴的規矩便是如此，女子獻曲後, 要隨著母親向每個前來的客人敬酒，象征她們已成人。
宋大夫人帶著她們先進了女席, 一杯杯敬酒而過後, 又入了男席。
宋知鳶和宋嬌鶯入男席時, 她們倆身旁跟著的丫鬟都托著一個托盤，盤中還各放著一枝夏花。
宋知鳶盤上放著的是一枝艷艷牡丹, 宋嬌鶯盤上放著的是一枝清清白荷。
她們二女進及笄宴上時，眾人的目光都隱晦的在那兩朵花上掃過, 瞧見那兩朵艷艷的花, 旁人不由得暗自心動。
京中的及笄宴上還有一個頗為有趣的規矩, 叫“及笄贈花”，是個風雅事。
京中男女訂婚早，多是在十二三歲時便定下婚事, 女子及笄後直接嫁過去。
而及笄宴這一日，與女子訂婚的男子多會前來觀禮，如果兩人見面，女子可以贈未婚夫一朵花，花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及笄的姑娘，賣花擔上，一枝春欲放，贈花便與贈人無異，代表你我情意相通，做一樁美談。
若是姑娘沒有未婚夫，這朵花就會一直端下去，不會贈給旁人——這也是一種隱秘的暗示，代表姑娘未曾婚配。
宋大夫人一路帶著姑娘們入了男席，一路行酒禮，行到齊山玉與耶律青野這一桌時，眾人起身。
齊山玉下意識的看向宋知鳶。
當時人多席吵，一片喧鬧間，宋知鳶艷麗灼灼的立著，富貴堂皇。
但宋知鳶沒看他，而是轉身探向托盤上的那只牡丹花。
牡丹花艷，人更艷，探出水袖的手指白如蔥削，拿起花朵時，水袖自她手骨間滑落，露出纖細的一截皓腕，讓四周的人都靜了兩息。
見宋知鳶去拿花，齊山玉心口的惱意散了兩分，心下也浮起幾分滿意。
宋知鳶既然肯拿花給他，想必剛才說的那些退婚的事，不過是她的一時氣話罷了。
他想，宋知鳶雖然未曾讀過書，性子也太出格，但在人前還是知道規矩的，她既然已遞來了臺階，他自然當順著下去。
思索間，齊山玉站起身來，準備接過那只花。
當時郎清女艷，一個拿花要送，一個擡手要接，讓人瞧著都覺得好生郎情妾意，日後二人定是恩愛夫妻。
見齊山玉起身，一旁的宋嬌鶯的臉色漸白，含著薄怨的眼幽幽的掃過齊山玉，見齊山玉根本沒看她，就在心底裏暗罵宋知鳶出爾反爾。
既然都說了要退婚，為什麽又要遞花呢？
與此同時，耶律青野緊繃了許久的脊梁一點點頹下去。
他側過臉，看天，看地，看杯中搖晃的清酒，就是不肯再去看宋知鳶的臉。
此時正是宴上，周遭的所有人都望著宋知鳶，偏他不肯看，側過頭給自己倒酒，因動作過大，他的手肘還擦過身旁客人的手臂。
客人回過頭來看他，略有些關懷道：“耶律大人這是怎麽了？”
“無礙。”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耶律某聞不得牡丹花。”
說到此處，他那張鋒銳冷戾的面上浮起幾分惱，似是咬牙切齒一般，拿起一旁的瓷杯，昂頭盡飲。
蠢女人。
管中窺豹，時見一斑，齊山玉還不曾成婚便如此，日後定然有各種問題，宋知鳶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他只這麽一想，就覺得胸腔裏燒著一團火，似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燒成一把灰，胸口懸著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上，使他呼吸不暢。
一口清酒入喉，沒有壓下他心底裏的憤懣，反而讓這股火越演越烈。
蠢女人！
今日她送了這支花，日後，他再也不會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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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一股淡淡的牡丹花的香氣突然撲到了他的面前來，與此同時，四周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耶律青野擰眉擡眼，一臉冷意的看過去。
一支艷麗的牡丹花正從一旁伸過來，遞送到他的面前。
耶律青野倒水的手還懸著，酒壺裏的水依舊在往下落，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在看到牡丹花枝的一剎那，耶律青野的心都跟著驟然被捏緊。
他的目光順著牡丹花枝，一寸一寸的向上擡起目光。
牡丹花枝被白嫩嫩的手指撚著，在往上，是艷色的水袖，飽滿的腰肢，豐盈的玉山，繡著珍珠的雲肩，白皙的一截脖頸——最上方，是一張桃粉的圓面。
是宋知鳶。
她站在席間案前，傲然的擡起下頜，從想要接花的齊山玉走過去，走到耶律青野的身前，遞出了這一枝花。
齊山玉被丟在原地，整個人都怔楞住，那張一貫冷淡的面訝然的看著宋知鳶。
他才是宋知鳶的未婚夫，宋知鳶為什麽要將花給耶律青野？
席間的旁人也都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光影與呼吸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站在人群中心的姑娘理直氣壯地擡起手，等著耶律青野來接。
這樣令人驚訝、側目的一幕，宋知鳶卻似乎胸有成竹。
她似乎篤定耶律青野會接。
一旁的宋嬌鶯用手帕掩著唇瓣，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她有心想要說一句“姐姐的未婚夫不是齊大人嗎，怎麽能將花送給耶律青野呢”，又不敢說。
她知道宋知鳶的性子，她怕她問過之後，宋知鳶下一瞬就會當著眾人面、直接說“因為你和齊山玉私會”，那她的名聲就完了。
宋知鳶從鄉野地方來，骨頭裏就帶著漠北裏的魯莽勁兒，她不是不懂禮，她只是不遵禮。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在明知故犯的去沖撞人，她知道這樣的場合不該給耶律青野花，但她偏要給。
只要她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她就一定要站出來撕破所有人的面，叫人下不來臺，叫別人也不痛快，且屢教不改，所以宋嬌鶯從不敢在明面上跟宋知鳶起矛盾。
瞧著這靜默的場面，宋嬌鶯垂下頭去，假裝自己看不見，只偷偷攪著手心裏的帕子，暗地裏想，宋知鳶這般亂來，真以為外人會慣著她嗎？
她給了耶律青野花，人家耶律大人就要接嗎？耶律大人接了，就代表他與一個已訂婚的待嫁女有糾葛，他怎麽會接？
等到她被耶律大人拒了，那才是笑話呢。
宋嬌鶯一念至此，心底裏隱隱都有些期待。
她等著看耶律大人拒絕宋知鳶——這樣，宋知鳶丟了臉，就知道自己做錯了，日後定然會學乖的，就不會再給宋府添麻煩了。
而且，今天宋嬌鶯當眾下齊山玉的面子、讓齊山玉丟了這麽大的人，想來齊山玉日後不會再迎娶宋知鳶了吧？
所以她雀躍的，擡眸瞧瞧看向齊山玉。
齊山玉側對著她，那只玉一樣的手還懸在原處，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
男席這邊出亂子的時候，女席那邊的女客也跟著偷偷湊過來看。
這些席間的外人都不知道內情，她們只遠遠地瞧見，宋知鳶竟然將花遞給了耶律青野，頓時引來一陣喧嘩聲。
“這怎麽回事？宋知鳶的未婚夫不是齊大人嗎？”
“她為什麽贈花給耶律大人？難不成宋知鳶移情了？”
“耶律大人與宋知鳶私下裏可有什麽往來？”
一群姑娘們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最後幹脆去看向女席間的耶律清月，畢竟耶律清月是耶律青野的親妹妹。
“宋家大姑娘為何贈花給你阿兄呢？”
她們問。
耶律清月當時正站在席間瞧著，瞧見這一幕時，驚的唇瓣都抿緊了。
她當然知道為什麽。
方才他們一起撞破了齊山玉和宋嬌鶯在假山後私會，宋知鳶落下話來說要退婚，現下到了贈花的時候，將花贈給旁人，也確實是宋知鳶的性子。
不過，宋知鳶將花給她哥哥卻是給錯人了，她哥哥可不會收。
但這些事涉及到宋嬌鶯的清譽，對於自己的手帕交，耶律清月還是很維護的，所以耶律清月沒有提那些事，只是低聲道：“誰知道她為什麽給我阿兄。”
耶律清月低哼了一聲，說道：“你們放心吧，我家阿兄對女人就沒興趣，咱們京中這麽多媒人上門說親，我哥哥答應過那個？”
更何況這還是宋知鳶呢！
“我哥最厭煩宋知鳶啦。”耶律清月又補了一句：“我哥從來都不喜跟宋知鳶這樣魯莽無禮的女人待在一起。”
雖然耶律青野不曾提起過，但是耶律清月知道，每次她哥聽見“宋知鳶”這三個字，都會擰眉呵斥她。
想來，耶律青野是極不喜歡宋知鳶的。
旁邊的女客們也跟著道：“沒錯，宋知鳶這樣的脾氣，也就只有齊大人才能包容了，旁的人誰會要她？”
“我聽聞，耶律大人最厭宋知鳶，之前在詩會時，耶律大人與宋知鳶迎面打了照面，本是被分到了同一桌席，不知怎的，耶律大人竟然轉身便走了。”
“宋知鳶生於草莽，養於鄉野，一身的反骨，這樣的品性，那個男子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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