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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番外13 姜啊,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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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番外13 姜啊,還是老的辣……

他實在是太恨她了, 恨她的冷酷,恨她的無情,恨她那根本沒多少的良心, 恨她現在還能頂著這張貌美的臉死不承認。

“你。”廖寒商面色鐵青,但雙目卻是紅的,像是要吞了李萬花一樣, 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抖:“李萬花, 你放棄了我第二次。”

第一次在她背叛他, 去選擇陳宣和,第二次在她明知道懷了他的孩子, 隱瞞下所有的事,依舊嫁給陳宣和。

本該是他的妻子,本該是他的孩子,他一點都沒有看到, 十來年的時光一閃而過,李萬花把一切都隱瞞的很好。

所以他更恨她。

如果他沒有遇見她, 如果這離婚官司不到他的手上, 那些呼之欲出的真相, 他就依舊一點都接觸不到。

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他跟李萬花有一個女兒。

一想到他有可能錯失這件事, 他就覺得心口都隨之發疼,他這些天裏, 看起來好像還能跟往常一樣運行一切, 但他的底層代碼早已經搖搖欲墜, 隨時都會崩下來,將他這個人炸成。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離開他的身邊, 去到陳宣和的身邊,他如何能不嫉妒?又如何能不去恨?

李萬花,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李萬花被他鉗制著責怪,聽他說著這些話,看他的眼淚,她也覺得有一瞬間的愧疚,但隨之而來的更多的,卻是她的不滿。

“怎麽就是我放棄你了?”李萬花人被他壓著,但這一身氣勢卻比廖寒商還要足,她高高昂起下頜來,理直氣壯的反駁:“是你自己比不過陳宣和,你怎麽不反思反思你自己?”

“你一分錢都沒有,就算真的把永安給你了,你能帶的好嗎?”

“你租得起保姆嗎?你有大房子嗎?到時候我一邊給孩子餵奶一邊讀書嗎?那我該是多憔悴的樣子啊,兩千五一罐的奶粉你買得起嗎,那時候你還會愛我嗎?”

“是,陳永安是你的孩子,但她現在一天的花銷你負擔的起嗎?她買包跟買一瓶水一樣買!她出去讀大學一年七位數,你拿命掏嗎?”

“你恨我,你憑什麽不恨你自己?”李萬花一輩子也不覺得自己錯,反正她現在過的風風光光舒舒服服的,要是她真的跟廖寒商一起養孩子,她能有這些好日子過嗎?

她是真正在苦日子裏熬出來的人,她父母家境都不好,親戚朋友的白眼她早就看過了,她明白,人就算是真心相愛,但沒有錢,日子也過不下去。

與其不信那個邪,非要互相折磨的走到最後,然後一拍兩散,互相怨恨,不如她最開始就快刀斬亂麻,省去那些麻煩。

“你愛我,但你跟我一起吃苦的時候,你還愛我嗎?”她氣急了,漲紅了臉問。

當他們一口飯吃不起,被一個不該降臨的孩子拖累的直不起腰的時候,他還會愛她嗎?

當他們因為要照顧孩子,無法去各自在生活中跟旁人競爭的時候,他還會愛這個孩子嗎?

現代社會競爭的何其厲害,每一個向上爬的好機會,都要人拼命的去爭去搶,如果他們憑空多了一個孩子,又如何去跟別人爭?

如果他們真的走了這條路,她不會變成李總,廖寒商也不會變成廖律,當人在面臨一片亂麻的人生的時候,只會埋怨自己身邊的人把自己拖累到了這種境地裏。

愛是很重要,但當愛成為拖累的時候,那愛還會是愛嗎?

李萬花自己沒有答案,但她也不會去向別人尋求答案,更不要去自己親身去試,她絕不要走一條艱難的,沒有回報的路。

所以她走了另一條捷徑,雖然在另一種程度上受了不少委屈,但終究得到了想要的報酬。

她從沒有錯過。

“你憑什麽覺得我不能?”廖寒商氣急了,掐著她的臉,一字一頓的問:“你憑什麽覺得我不能?”

她甚至沒給過他一個機會,這個自私的女人,只顧著去給自己找一個好前程,從不回頭去看她身後的人。

她憑什麽決定他們兩個人,不,她憑什麽決定他們三個人的人生呢?

永安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親爹是誰,這對永安來說是對的嗎?

永安雖然是她的孩子,但是也是獨立的人,她應該知道真相,她也應該有權利去選擇自己的人生,如果讓永安重來一次,她願意過什麽樣的人生?

她是個自詡聰明的混帳,一個藝高人膽大的賭徒,從始至終都不會認錯,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輸,以為所有人都要按著她的計劃來,以為她能用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多的東西,以為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都要被她耍的團團轉!

所以她恨她。

廖寒商看著那張惡毒的紅唇一張一合,真想把她一口一口嚼了。

他們倆彼此之間都有怨氣,一吵起來各不相讓,誰都有誰的道理,越吵越烈,越吵越濃,李萬花被他吵急了,一擡頭,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戰局“轟”的一聲打響,從床上一路打到沙發,又從浴室一路打到落地窗前,再也無法收拾。

夏夜燥熱,空調的冷氣呼呼的吹著,但屋內的人還是熱的大汗淋漓,喘息聲越來越重,脂肉蕩起水波,頭頂上的燈晃的人眼前發昏,人被拉扯扭曲成任意形狀,包裹著怨氣一起融入水中,又被人搗出白漿,這個時候就顧不上恨不恨了,人沈醉在此,什麽你拋棄我我討厭你的事兒都被嚼碎在舌根裏,再把耳朵湊過去細細的聽,就只剩下不成調子的嚶嚀。

這一場仗打到最後,李萬花是一點勁兒都沒有,癱在大軟床上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只昂著頭想,廖寒商跟她分開這麽長時間裏,倒是真沒少鍛煉啊。

這人,比十來年前更能折騰了。

她累極了,又困頓,渾身酸軟的厲害,才剛剛挨著床板,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她想,今天大概能做一個很好的夢。

她沈沈睡去的時候,廖寒商就躺在她身邊。

廖寒商並不困,一場酣暢淋漓的有氧運動之後,他的肌肉還興奮的跳躍,人的心跳幾乎要頂出胸膛,他睡不著,就側頭看著一旁的李萬花。

李萬花已經睡著了。

她睡著之後,整個身體蜷縮著,像是一只可愛的小貓。

人雖然增了不少年齡,可是那張臉還是沒有變,蓬松的頭發簇擁著她美麗的臉蛋,廖寒商看著她的時候,總覺得他們其實沒有錯過那麽長時間,現在還是大二的某個下午,他們倆筋疲力盡的躺在床上,空調呼呼的吹,外面的蟬鳴啾啾的響。

但一擡頭,他才發現,猛然過去好多年了。

好多年了啊。

他擡起手,輕輕的摸過她的頭發。

原來他們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分離了這麽久了。

想起來那些失散的歲月,他心底裏濃郁的恨意便被沖淡了不少。

被他摸過頭發的女人已經睡過去了,在半睡半醒之中,察覺到他的觸摸,微微動了動面頰,但很快又睡了過去。

廖寒商望著她看了一會兒,隨手拿過薄被,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不是不恨她了,他只是不想再恨她了,他沒有那麽多時間了,比起來恨她,他更想去愛她。

他知道她淺薄,惡毒,愛慕虛榮,手段狠辣,從不善良,她是話本裏的反派角色,她從不會善良體貼,但他依舊愛她。

比起來恨,他只是更愛她。

愛紮根在恨裏,長出艷麗的花,生生不息,日夜不止。

——

律所的團建時間長達兩夜三天,這兩夜三天之中,廖寒商和李萬花都沒有出過門。

這門隔離了兩方世界,外面的人繼續熙熙攘攘的過著他們的日子,而屋子裏的人卻在探索另一番新天地。

別說床和洗手間了,現在就是酒店的桌子見了他們倆人都得搖兩下。

直到三日之後,團建結束,這兩人才從房中走出來。

走出來後的兩個人面上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各自拎著行李箱從房間裏面出來,誰都沒有多看誰一眼,混在人群裏上車,之後開火就走,好像完全不熟。

但是當晚,廖寒商就敲響了李萬花家的門。

李萬花新買的大平層裏,就多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舊情覆燃再疊加一個老房子著火,這倆人兒又開始不出門了,一整天全是有氧運動,李萬花弄完就睡醒了又弄,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人好像都跟著瘦了兩斤。

這種爽日子過了一段時間,廖寒商接連半個多月都沒回家。

直到有一天,他上完班,在去找李萬花的路上,一點開手機,就看見了自己兒子發來的微信。

“爸,高考完了。”

廖寒商一看日子——還真是,他這幾天都把沈時行給忘了。

沈時行一向是自己處理自己的事兒,幹什麽大事兒都不問他,直到高考完了,現在才給他發消息。

他再往下一劃,看沈時行說:“我想去趟國外旅游。”

沈時行去國外旅游——呵,他能旅什麽游?不過是見陳永安過去了,他心裏也跟著著急,忍不住想去國外走一趟罷了。

廖寒商一看手機,就知道沈時行在想什麽。

他這個兒子不爭氣,但是他這個做爹的,總不能真在一邊瞧著,不給沈時行任何助力。

他琢磨了一會兒,對手機那頭說:“知道了,我這邊安排一下。”

然後他敲響了李萬花的門。

——

沈時行還在那瑪卡巴卡呢,他爹已經走上人生巔峰了。

姜啊,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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