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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吳公子猛撬墻角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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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吳公子猛撬墻角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

耶律青野松開她的時候, 只覺得胸膛間爬了一條毒蟲,這裏蟄一下,那裏咬一口, 讓他渾身血脈翻湧。

他不願意去想那個姓吳的金吾衛小將是誰,但他只要一過耳,腦子裏就浮現出了幾日前瞧見的那一對人影。

他又記起來了, 他這該死的腦子又記起來了,全都記起來了。

耶律青野帶著幾分惱, 松了握著她的手。

他本來也沒想救她,不過是離得太近順了手而已,他更不想留她在此,不願意耽誤了她與旁人言談,她現在去更好,他一個人還能好好躺一會兒、議些公務, 免得一直被人打濕臉, 又不能睜開眼。

他心裏念叨這些話, 帶著幾分惱意松開了她的手,但胸膛裏面卻堆積著幾分說不出的憤憤不平。

他雖然不在乎她陪不陪他,但他剛剛救了她的人,若不是他,她就已死了, 就算是她當初是為了他的權勢來的,眼下被他救了一遭,也該長一點良心, 好好留在他這裏看護他。

而下一刻,耶律青野就聽見宋知鳶道:“好,你叫他在外面等我。”

耶律青野被氣的一口氣上不來, 心臟重重的往上一頂,撞的他要死要活,他覺得他要活生生嘔出來一口血。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沒良心的人?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沒良心的人!

他就算是這次沒死,也該被宋知鳶給氣死了。

而這時候,宋知鳶已經站起身來了。

她方才瞧見耶律青野松了手,便垂頭細細看這個人的神色,見他還是擰眉閉目,與方才無異,便以為這個人只是在夢中松了手,並不知道他已經醒了。

現下聽了吳小將尋過來,她下意識以為是永安那裏出了什麽事——吳小將是一直跟著李觀棋的人,李觀棋又是永安的心腹,之前在帳篷之中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廖寒商死在了永安的手裏,宋知鳶如何能不去擔憂。

之前事發的時候,別的人都在打架,但宋知鳶可是一直離永安極近、在永安旁邊的,她親耳聽到了永安說“蓮花座是弟弟給的”,她自然能猜到究竟發生了什麽。

現在,比永安間接害死廖寒商更急迫的事情要來了。

永昌帝對永安動手了!

宋知鳶只要一想到此處,便覺得心口發緊,生怕自己錯過什麽關鍵,連耶律青野為何在這時候松了手都無心去細查,只匆忙起身,快步出了帳篷。

她得去問問永安,現下到底到了什麽地步。

宋知鳶走的時候,帳篷裏還是一片喧鬧,這一群人都在討論誰該去出兵,怎麽打,說著說著,四周突然沒聲了。

一群人眼睜睜瞧著他們王爺從榻上坐起來了。

坐起來是好事兒啊,但是王爺在坐起來的時候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那雙眼烏沈沈的墜著,唇瓣緊緊向下抿,是少見的情緒外露。

怎麽著,被刺了一回直接刺翻臉了?

一旁的將軍們便沒敢說話,最聰明的軍醫早都躲遠了,只有倒黴蛋親兵們硬著頭皮走上來,低聲道:“王爺,廖家軍那頭——”

耶律青野那裏還顧得上廖家軍那頭,他今日救了人,還被人棄之不顧,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之前好不容易生了跟宋知鳶一刀兩斷的想法,結果現在被氣一下,這一刀又斷不了了,只想一刀捅死人。

他是殺不了宋知鳶的,這個女人幹什麽驚天動地的喪良心的事兒他都殺不了她,但是他能殺了那個姓吳的。

他今日,非給他自己出這一口惡氣。

一旁的親兵走上來的時候,耶律青野當沒聽到,冷著眉眼從床榻上站起來,順勢從親兵腰胯間的刀鞘中抽出利刃來。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腿上幾乎沒有什麽知覺,站起來的時候人都打晃,刀從親兵刀鞘中抽出來的時候,鋒利的刀鋒在刀鞘中摩擦出沈厚的金屬音,使整個帳篷越發寂靜。

寒刀的光芒中映著耶律青野那張殺氣騰騰的臉,讓一旁的將軍們默默的退讓開兩步。

雖然不知道將軍要去殺誰但是還是躲遠一點吧,萬一殺到了自己腦袋上呢?

耶律青野傷勢不曾好,餘毒未清,依舊在身體裏沈澱著,方才躺著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人一站起來,只覺頭暈目眩,胃袋裏翻江倒海的往上頂,腦子裏有兩根筋抽痛,讓人幾乎站立不穩,手中的刀都似有千斤重。

因身子內毒重,所以他走的每一步路都顯得沈重,甚至隱隱搖晃,走幾步路,額頭上都滲出豆大的汗珠來。

一旁的親兵趕忙上來攙扶,又被耶律青野揮開。

他的脾氣就像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跟誰都能死磕一下,哪怕是他自己。

旁的親兵也不敢管,熟悉北定王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氣,只匆忙避讓開。

耶律青野就摸索著,跟著宋知鳶的腳步走出帳篷。

——

當時頭頂見亮,頭頂上的明月已經被明亮的天光匿隱,遠處泛起日頭,是明日將升。

宋知鳶折騰了一夜不曾入眠,腳步略有些虛浮,從帳中出來,繞了幾步,就在帳後瞧見了一臉擔憂的吳驚雲。

吳驚雲比宋知鳶的模樣還要淒慘些。

吳驚雲只是一個金吾衛小將,還是隨著李觀棋來的,身份更低,在帳篷外面都進不去,只能隨著其他人在帳外。

帳篷外面是兩撥人,一撥是北定王、東水軍的人,一撥是廖家軍的人,人數也不過是一邊一百個精兵,誰都不曾多帶人。

這是之前雙方和談時候定下來的規矩,既然是和談,自然不能像打仗時候那樣重兵前來。

兩撥人原先就打過仗,現在雖然雙方在議和,但是也是互相防備,不曾靠近,是兩邊而立。

當時帳篷裏生出亂事的時候,他們雙方都很緊張,隨後,竟然從外竄出了第三隊軍隊,打著大陳的旗幟,直打向廖家軍。

所有人措手不及。

廖家軍震驚,那東水軍和北定軍也震驚啊!誰都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人,他們沒有收到一丁點風聲啊!

永昌帝這一手過河拆橋獻祭母姐一箭雙雕不僅是弄死了廖寒商,也坑了北定軍和東水軍。

永昌帝突然反水,死的都是為他拼命的將領,而這群人臨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死。

永昌帝是遠在長安,不必擔心廖家軍的長槍一槍捅穿他的脖子,但是北定軍和東水軍是直面廖家軍的,甚至小侯爺和北定王也在帳篷裏,小侯爺跟李觀棋一起被砸,北定王現在還中著毒,難以起身。

但是轉念一想,永昌帝連自己有一半血緣的姐姐和母親都一起獻了,那這群人的命顯然也就不配他看了,他估計是連一點悲愴都不會分給這群人,若是他們活著,就誇一句臨危不亂論功行賞,若是死了,也就死了吧。

當時廖家軍受襲後,廖家軍被迫反擊,北定軍和東水軍一起挨打不說,就連吳驚雲這種從長安裏來的官兒也得跟著挨打,吳驚雲其實沒上過戰場,雖然有一身功夫,但還是第一次直面這種場合,差點死在哪兒。

他也是運氣好,人沒死,只受了些傷,等到廖家軍撤退了之後,一路跟著回了營帳中。

等大局暫且穩定,人都安全後,他才開始找李觀棋和宋知鳶。

他沒在帳篷中,都遭受了這麽多危險,那在帳篷中的人,又會遭遇什麽樣的危險?

一想到宋知鳶,吳驚雲便覺得心口一陣陣抽痛。

他在長安長公主府時,對這個姑娘生出了一點羞澀的喜意,當時他不肯承認,直到後來,兜兜轉轉,再見時已是戰亂。

大陳的平靜與繁華一夕之間被推翻,山河破碎風飄絮,國未破但城已割,他在其中沈浮,若暴雨打萍,無法自控。

人在大勢面前,如螻蟻望江海,無力阻止,只能隨波逐流,而那一點心思也就再難遮掩,就像是摔破了的瓶子裏的水,忍不住往外流,往外流,流淌到宋知鳶的面前,讓宋知鳶來看一看。

這是我的愛。

在我死之前,請讓我告知你,不要讓這一汪水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幹涸。

在死亡逼近的時候,他迫不及待的想靠近她。

李觀棋去了長公主的營帳裏,找不到,其餘人他也沒交下來,四處兜兜轉轉,打聽來打聽去,才打探到,宋知鳶跟北定王進了北定王的帳篷。

當時帳中一片混亂,具體發生了什麽旁人都說不仔細,只聽說是長公主刺殺了廖寒商,其餘的人並不太重要。

所以宋知鳶的狀況,也沒人多仔細打聽,只是有人說,北定王受了重傷,宋知鳶一直在一旁陪著。

北定王受傷,讓宋知鳶去陪著,這事兒聽起來好像有那麽一絲怪異,宋知鳶一不是軍醫二不是將軍,不懂救人又不懂戰事,讓她去陪著做什麽?

但別人也沒法給吳驚雲答案,所有人都忙得要死,卻又不知道要忙什麽,個個兒都是一副戰爭馬上要來了但是又不知道怎麽打的惶惶模樣,再多的實在是問不出來了,吳驚雲也不知道裏面的人是什麽樣,他實在是擔憂,只能兜兜轉轉,到帳篷前來稟報求見。

旁人只當他是有公務要見宋知鳶,便將消息送到了帳篷裏。

不過轉瞬間,宋知鳶便從帳篷裏繞了出來。

遠遠瞧見宋知鳶的時候,吳驚雲心底裏那緊繃著的不安終於散了。

太好了,人活著。

他情難自控的走過去,這一刻,他的眼底裏好像只剩下了宋知鳶。

宋知鳶身上還穿著那一身翠綠官袍,面色略有些緊張,眉眼疲憊,衣袍末尾沾著些血跡,但看著也不像是她的,遠遠瞧見了他,宋知鳶便快步跑過來。

當時二月底,寒風仍在,她一跑起來,北風卷地,將她的衣袍都卷的飛動,吳驚雲快步走過去接她。

“吳小將——”宋知鳶跑過來,稱呼他的官名,道:“是有何要事來尋我?可是李右相有什麽吩咐?”

吳驚雲忙回:“不是李大人,我至今不曾瞧見李大人,我只是擔憂你,跑來問一問。”

宋知鳶聽沒有公務,只是友人之間的關懷,那顆緊繃的心便也松下來了,她輕聲回道:“我無礙,你早些回崗位上等候,免得有什麽大事耽擱了。”

她說完便想走,她還有一堆事兒要去做。

耶律青野還沒醒來,這人醒了,她還得謝謝他,只是不知道他眼下見了她會不會給她好臉色,永安那頭有更麻煩的事,她一會兒還得去見見永安。

這樣算來,實在是沒有多餘時間跟旁人牽扯。

而吳驚雲卻不舍叫她這樣離去。

短暫的戰亂與生死之間激發了他無窮的愛意,他突然發現人命是如此的脆弱易折,他不願意再在一旁看著宋知鳶,他有一肚子的話,都想要跟宋知鳶去說。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而正是這個時候,耶律青野提著劍出來了。

他人都快昏過去了,面色白中摻青,走幾步路便喘兩下,手中的刀本是提著的,但走著走著就成了拐杖,要靠撐著手裏這把刀才能走過來。

他從帳篷側邊走過來的時候,正聽見帳篷後面,那個姓吳的小將對宋知鳶說道:“我...我自長公主府分別後,一直惦念你。”

耶律青野的臉更青了,青中還帶著點綠。

自長公主府分別,這是什麽時候?他們倆人什麽時候又在一起過?

難不成宋知鳶在糊弄他的同時,還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這個沒有良心、口蜜腹劍、朝三暮四、喜新厭舊的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從一而終?跟他在一塊的時候,嘴上說的那麽好聽,但背地裏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

每當他以為這個秘密已經足夠大的時候,她總會笑著再來捅他一刀。

想不到吧?下面還他媽有呢!

他心口裏又燒起了騰騰的火,琢磨著是把這個吳公子片了還是庖了,正在心中思慮時,突然聽見帳後傳來宋知鳶帶著點慌亂的聲音。

“吳公子,我並無此意。”宋知鳶受驚之餘,連聲推拒。

而宋知鳶的推拒卻並不能讓吳驚雲滿意。

吳驚雲是真的以為宋知鳶喜愛他的,如果宋知鳶不喜愛他,當時為何對他那麽好呢?這個歲數的少年郎,性子都是極為沖撞,宋知鳶推拒兩分,他能竄出去八分,宋知鳶越是退,他越是要逼過來,細細的問清楚,把每一個字兒都反覆咀嚼好幾遍,要咂摸出來每一絲滋味兒來,才肯相信。

“我誤會你?你難道一點都不曾喜愛我嗎?”吳驚雲本來以為他跟宋知鳶是兩情相悅,突然間□□脆利落的拒絕,只覺得兩眼發昏,執拗勁兒翻上來了,非要問個清楚:“宋大人不喜歡我,為何當初要救我?收我做男寵?”

提及到男寵,吳公子還有點急了。

男寵都做了,怎麽還有不承認的時候?

“吳公子莫要誤會,當時我只是為了救三位公子,見三位公子龍章鳳姿,不當受困於長公主府,才謊稱對三位有興趣,將三位從長公主手中討要過來,但並不曾真的想收吳公子做男寵。”

宋知鳶是真沒想到,她收了三個男人,個個兒都不是好惹的,見吳公子當真有與她剖白之意,她趕忙道:“吳公子前途遠大,眼下正是戰亂之時,還請公子將心思放在正途上,山河飄搖,為國奔走,為官上進才是正道。”

她現在滿身麻煩,跟耶律青野一本爛賬還沒算明白,那裏還有地方去裝下另一個人?

耶律青野聽見這一句,提刀殺人的心淡了些。

還算是宋知鳶有些良心,沒有把他當狗玩。

但那位吳公子並不肯就這麽認了。

他自從進了武舉,心裏就一直想著宋知鳶,好不容易出面見到了,就再也不想跟宋知鳶分開,哪怕他得知宋知鳶不喜愛他,他依舊不想就這麽放棄。

誰能隨隨便便就放棄自己喜歡的人呢!就算是瞧見了南墻,也得去撞一下,看看硬不硬啊!

“你不喜歡我...那你試著喜歡我一下不行嗎?”吳驚雲漲紅著臉,道。

他也有一點羞澀,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這句話。

他可沒有耶律青野那麽好臉面,死犟嘴,歲數小的男孩也沒那麽有心機,喜歡什麽就大大方方去爭取。

他實在是想要,就算是對方沒那麽喜歡他,但是他也可以為他自己拼一下。

萬一,萬一呢!

萬一人家就喜歡他了呢!

他稍微努力一吧,人家說不準就喜歡他了!

宋知鳶被他的執著弄的有些羞臊,但同時又覺得有些感動。

人是很難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的,剝離家世外貌才情的各種因素交疊,再來說喜歡她的人,就是真的喜歡她。

一想到對方是真的喜歡她,她便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答覆,在官場上浸淫了許久磨出來的套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都顯得有點對不起旁人的真誠。

人家赤誠的跟她說喜歡,她反倒不好再藏著掖著,找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去推脫,叫人家以為自己還有希望。

她只好與人家說實話。

宋知鳶攥著自己的袖子,磕磕巴巴的擠出來一句:“我,我其實是已有了心上人。”

吳驚雲聽的心都要碎了。

少年春心一動,不過幾日就碎的只剩下了一地的茬子,他瞧著都要哭出來了,唇瓣緊緊地抿著,半晌,才擠出來一句:“你喜歡誰啊?”

看看,還不死心呢!

他是想,若是能問出來個不怎麽樣的人,說不定他還能比一比呢!

宋知鳶說這些的時候,帳篷後面的耶律青野也快要握不住刀了。

他沒由來的又覺得心跳發快,怦怦的一個勁兒往胸膛上撞,他盯著自己手裏的刀,又盯著眼前的地,耳廓間仿佛都泛起嗡鳴。

帳篷後頭,宋知鳶捏緊了手指。

“我——”宋知鳶不大好意思去提耶律青野的名字,少女心事與外人剖白總有些敗壞名聲,但是吳驚雲已經自己想到了。

他瞧著有些急了:“你該不會是喜歡北定王吧?”

他記起來了,他記起來了!

他記起來之前撞見宋知鳶的時候,宋知鳶去給北定王帳中提水的事兒了,再加上方才北定王受傷,宋知鳶一直全程陪著,怎麽聽都覺得不對勁兒。

“北定王非是良人。”吳驚雲開始諄諄教誨:“你瞧瞧,他之前還讓你燒水送水,誰家的男人讓女人做這等粗活兒?”

這等事兒,又那裏是一個姑娘能做的?

若是尋常民間夫妻,需要耕地犁地便罷了,但是北定王需要嗎?

他明顯不需要啊!

“他不將你放在心上!”吳驚雲已經完全忘了他來武舉的時候,對北定王有如何推崇了,他現在只知道這個人是他的情敵,所以開始絞盡腦汁的說北定王壞話:“北定王殺性過重,在北江時大設牢獄,每日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

吳驚雲一邊說,還一邊比劃:“你知道北江的水嗎?牢獄裏的屍體都扔進北江水裏,會專門有魚去哪裏吃人的屍體,那邊的魚都透著邪氣呢,你若是嫁到了北江,如何受得了?他這樣的人,也定然不疼惜你。”

吳驚雲說的理直氣壯。

他這怎麽能叫撬墻角呢?他只是稍微來晚了一些而已。

宋知鳶聽了倒沒動怒,倒是帳旁邊的耶律青野聽的頭腦發脹。什麽狗東西在這裏大放厥詞!他馬上就抽刀把這個姓吳的牙都抽爛。

宋知鳶被人戳破心思,只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道:“是我做錯了些事,他才這般對我,我並不曾記恨他,況且他對我已是手下留情。”

耶律青野的手多重,宋知鳶心裏有數,他要是真的想殺她,她早死了,她能活到現在,也是知道他舍不得。

眼下他只解釋耶律青野為何讓她勞作,卻不反駁吳驚雲所說的喜歡,已是默認。

宋知鳶神色淡淡,但是耶律青野在聽到這些的時候,卻覺得心口瞬間湧出來一片甘甜的清冽水源,從心口一直往上湧,歡快的奔騰著,將他被燒的幹裂的心田與胸膛都填滿,連剛才那些憤恨都要一起沖滅。

“好了,不說這些了,他受了傷,我需要回去陪他。”而下一刻,宋知鳶擺了擺手,道:“我心悅誰,已難更改,他什麽樣子我都喜歡,吳公子莫要在我這裏耽誤時間了,天下何處無芳草?日後定有自己的緣分。”

說完,宋知鳶便不願意再與他爭辯這些,轉身便往回走。

她轉身的時候,耶律青野還在帳篷後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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