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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宴(上) 廖寒商不會傷害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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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宴(上) 廖寒商不會傷害永安。……

傍晚酉時末。

北營。

耶律青野坐在帳中, 聽手下人稟報此次事項。

和談即將結束,雙方將大宴一場。

別管雙方日後是如何,但今日, 所有人都將為這一場和談畫上一個完美的落款。

因著要辦宴,所以需要準備的東西徒然多起來,各方食水, 來往人群,都要一一由北定王這邊經手查過。

下首的親兵一直在說議和帳那邊的事, 但坐在主位上的北定王卻聽的漫不經心。

各類事項從他的耳中過去,似乎與他的世界隔著一層棉被,他什麽都聽不太清晰,也進不到心頭去。

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大拇指上的精鐵扳指。

扳指中有一處小小凹陷,是用以彎弓拉弦的地方,每次耶律青野想事情的時候, 總會無意識的摩擦這裏。

他出了神, 目光盯著桌案上擺著的一杯水, 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帳內一片寂靜,北定王才意識到,事情已經稟報完了。

“照常做。”他擡起眼眸,看了一眼下首的手下,語氣平淡的回。

下首的親兵能瞧出來王爺的心不在焉。

之前宋姑娘走時, 王爺就心神不寧,今日宋姑娘來了,王爺更是魂不守舍。

只是王爺不提, 他們便也什麽都不說,只沈默的下去安排。

從帳篷裏出來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輕松。

這一場仗, 終於要結束了。

——

與此同時,長公主帳內。

永安對著銅鏡上妝,宋知鳶在其身後為她挽發。

銅鏡之中的長公主美如艷陽四射,叫人看上一眼,都覺得心口發癢。

兩人掐算著時間收拾妥當後,永安心情頗好的對著銅鏡轉了個圈,道:“走!”

今兒要接母後,只一想到此處,她便覺得渾身都往外冒勁兒。

她欣喜雀躍,但宋知鳶卻抓住了她,讓她重新坐下,後道:“李觀棋與你說過,太後和廖寒商的事兒嗎?”

“母後和誰?”永安在鏡中瞧著自己的臉,一臉驚訝的問。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跟永安說過太後與這亂臣賊子成婚的事兒,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但他們都沒說。

直到現在,宋知鳶才湊到永安身邊,低聲道:“太後與廖寒商的事,我需要與你說一說。”

這些事還是她從耶律青野那裏聽來的,若是不說,一會兒可能讓永安被打個措手不及。

她與永安說了一通之後,永安果然已經懵了。

從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啊!

她一直以為她的母後只是被人搶走了,卻不知道,原來搶走母後的人與母後是青梅竹馬,更不知道母後和這個反賊成婚了。

永安突然間想起來了之前她去跟那位廖將軍見面的時候,那位廖將軍一直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當時她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想起來,卻覺得十分古怪了。

原來...

原來是這樣啊。

永安咬住下唇,一臉遲疑,後又浮起了幾分惱怒。

這麽大的事兒,滿朝文武都沒人跟她說一聲嗎?她自己親娘二嫁了她都不知道!

“這廖寒商既然跟我母後有情,為什麽還要打我大陳!”永安氣的罵人:“他直接上門來做個男寵不行嗎?當個新的大陳嫪毐!不照樣日日與我母後在一起?本宮又不會閹了他!”

宋知鳶輕輕嘆了口氣,道:“只是一個太後,無法滿足廖將軍的。”

廖將軍是要美人兒,但他也要江山吶。

她是知道過兩人前因後果、在夢中見過一切的人,上輩子的廖寒商,如何能不恨宣和帝?他不可能真的只想得到太後的,他一定還想掀翻宣和帝的一切,所以他謀逆是遲早的事,只不過上一輩子,廖寒商和林元英利用了北定王,但這一輩子沒利用上,只能硬打罷了。

其實宋知鳶還想說“你是廖寒商的孩子”,這件事她在夢中見過,但是想了想,還是沒開口,一來是這是她夢中知道的事情,她說不清來路,二來是這事兒該由太後去說,太後不情願,旁人都不能開口。

所以宋知鳶沒提。

永安則揣著這滿心的不安,出了帳篷。

她以前只是討厭這反賊,現在知道了這麽多,反倒有些不知道如何與這反賊開口了。

她心事重重,卻不曾瞧見在同出帳篷的時候,她的好友下意識左右瞧了一圈。

營帳內火把明亮,四周通明,去往議和帳的車隊早已集結,宋知鳶遠遠看見了過去的車隊。

以前去議和帳的只有三個人,永安一個,北定王一個,小侯爺一個,但是這一回不同了,因著辦宴的緣故,隊伍突然空前壯大。

永安這邊帶了李觀棋,小侯爺,沈時行,宋知鳶,和兩個來自長安的官員,一位姓萬,一位姓趙,北定王那邊帶了三位親兵,再加上隨行的隨從,一眼望去,車隊都排出長長一列。

宋知鳶擡眸望過去的時候,只看見他們四個騎在高頭大馬上。

彼時已是日暮,蒼山西沈天闕,煙絡橫林山沈遠照,迤邐黃昏鐘鼓,一抹勾著濃稠赤金的陽光落下來,落在他的盔甲上,宋知鳶望了一眼,就飛快的收回了目光。

她收回目光,垂下頭的時候,坐在馬上的北定王正回眸望來。

夕陽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天邊迸發出幾絲刺目的橙色光芒,落在了宋知鳶的發鬢上。

她穿著普通的青色官袍,腰帶勾出一截細細的腰,乳白色的肌理在日光下照出一抹艷麗的濃色,她垂眸間,紅潤潤的唇瓣微微一抿,似有泠光突現。

耶律青野許久沒有見過她了。

距離上一次爭吵,好像已經過了萬年。

那時候他放她走,是想斷了這一條情緣,相互磋磨太累,他想當做此生不曾相識過,他以為他跟她再相見,他可以忘掉她騙他的那些事,甚至忘掉她這個人,只把她當成一個陌生人。

可她再一出現,他依舊會看她,原先那些勉強忘掉的情緒又一次翻出來,接著重演他最開始得知自己被騙的時候的不甘,憤怒,嫉妒。

但是他沒力氣恨了,那些一直盤旋在心底裏的恨意漸漸被時間的洪水沖過,生出斑斑銹跡,再一見她,那些恨意還想冒出來,可翻到了一半兒,又因為無力而沈沈墜下去,砸碎成幾片。

隨後,心底裏又湧起了更多心緒。

那些被一時的恨所掩蓋的愁悶,思念,愧疚一股腦的重新翻上來,混著耶律青野的骨肉一起燉,燉成了一鍋奇奇怪怪的湯,酸澀至極,難以下咽。

這讓耶律青野覺得他自己很可笑。

他居然又開始想這個騙過他的女人。

從頭到尾,不過是宋知鳶為了他權勢的騙局,他反倒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真是諷刺,若是叫他的仇敵知曉了,說不準要笑他三天三夜。

他惡狠狠地拽過馬韁,心說他當時真不該掐宋知鳶的脖子,他該掐他自己的爛根,掐斷了了事,這輩子別再想女人。

這時,眾人已上馬車。

高頭大馬嘶鳴一聲,便向議和帳而去。

——

去議和帳的路途並不近,需要走上一個時辰,到地方正好趕上晚宴。

兩邊人都是掐算著時間去的,不早不晚,永安前腳剛從馬車上下來,後腳便瞧見太後從對面下來,頓時紅了眼眶。

太後的姿容模樣與之前別無二樣,她今日穿了一層正紅色的長裙,足腕上踩著珍珠履,外襯了一件純白的狐貍氅,擡眸間,一雙狐眼明媚如昔。

彼時日頭已然西落,暮色四合間,頭頂上懸了一弦清淩淩的月。

清月無塵,月色如銀,將其下的太後的眉目照出一層灩灩的水色。

這一場分離不曾消磨掉太後的容顏,反而為她添了幾分光彩,當她重新站在永安的面前的時候,永安這顆提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

她太久沒見過母後了。

在這一刻,她忘掉了自己身處兩軍之一的位置,忘記了彼此的爭端,忘記了命在旦夕的事情,只記得她面前的母後。

她甚至拋下了身邊的一眾扈從,提著裙擺直接奔向了對面。

永安奔過去的時候,身側的人都是一驚。

因為兩邊人剛剛下馬車來、還不曾入帳中,彼此身邊都有親兵跟隨,廖家軍手中的寒□□目,公主貿然過去,其餘人都是一頓。

他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過去,又怕對面突然翻臉,所以腳步都遲緩了幾分。

李觀棋心眼兒多,他遲疑兩步,沒敢跟上去。沈時行身份問題,一直不敢露面。小侯爺擰著眉環顧四周,暗示身邊的人不要拿起武器。

北定王更是動都不會動一下,跑過去一個女人不算什麽,但他要是動了,對面一定拔刀。

唯有宋知鳶,在永安動起來之後,立刻跟在永安身邊。

兩個小姑娘穿過拿著刀兵的親兵營隊,奔到太後的面前來。

永安一頭撞上了太後的懷抱,宋知鳶則退後一步,站在一旁。

太後緊緊抱著永安,抱著她的女兒,隨後低頭揉了揉永安的頭。

她的女兒,她的心頭肉,她這一生唯愛的孩子,她如何能不思念永安呢?

天知道之前戰亂時候,太後有多擔心這孩子,若是這孩子死了,她這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太後抱著永安的時候,一旁的廖寒商就在看著這對母女。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永安的半張側臉。

永安與太後完全是如出一轍的眉眼臉蛋,她承襲了太後的一切美麗,卻沒有遭受到太後當年的委屈,所以被太後養的天真爛漫,不知外界危險。

只要見到了她的母後,她便覺得自己的天踏不下來了,靠過來的時候渾然小女兒姿態。

廖寒商那雙淩厲的眼慢慢緩和下來,含笑望著她。

這是他的女兒,他的永安。

他錯失了她年幼時候的模樣,但幸好,他以後還有很長,很長,很長的歲月能陪伴她。

“好啦,莫要哭了。”這時候,太後在一旁揉著她的腦袋道:“當去宴上了。”

提到宴上,太後的眉眼中多了幾分昂揚的戰意。

今日,這宴會將是她席卷重來、再回朝堂的第一步。

她需要在今日,讓這群人知道,她不是獨自一人,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廖寒商。

以前對上她,這些大陳的這些官員們都有意無意的藏著有幾分防備與輕視,就算是跟隨她,但骨子裏也帶著一點男人對女人的睥睨,她都知道。

一來是因為這群賤男人們看不上女人,他們就是踩女人踩慣了,就算她是太後,這群人也覺得,只要他們有個男/根,就比女人強,二來,是因為太後手裏沒兵權。

她沒有實打實的兵權給自己夯地基,真動上刀槍,她總是弱上一截,只能攪弄些陰謀詭計,便總顯得虛一分。

一是解決不了了,她這輩子都是女人,沒法子從別人褲/襠裏給自己薅一根來,但二卻能想出法子來解決一下。

她可以向所有人宣告,她有兵了,還是很能打的兵。

她有了兵,這群人就算是不服,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與她翻臉,那種刺殺她的事兒,還敢不敢來第二回。

以前她被刺殺死了,她身後的一切就煙消雲散了,但現在她被刺殺死了,廖寒商反手就能打進長安裏,他們受得了嗎?

日後——

一想到她即將攜帶重兵歸來長安,將廖寒商收入裙下做她的入幕之賓,她便渾身發緊,久違的政鬥之火重新在她的身體裏回蕩,她又一次感到興奮。

而永安沒有察覺到母後的這點變化,她哭紅了眼,正用袖子擦眼淚,聽到母後這般說,隨後便隨著太後一起進了營帳。

永安跟著太後進營帳後,其餘的眾人才跟隨而進。

眾人入帳篷後,兩撥人在兩邊面對面的跪坐而下,永安是想與太後坐到一個席位上去,但是奇怪的是,母後並不曾在她的席位上停留。

母後當著永安的面兒,坐到了廖寒商的席位上去。

隨著李太後與廖寒商落座,其餘的人也都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永安楞了兩息,一旁的宋知鳶走過來,將永安拉過來,拉到了案後跪坐好。

永安還有些茫然,她盯著母後看了一會兒,只見母後眉目帶笑,神色自然,似乎沒有什麽不妥。

永安已經知道了母後與廖寒商之間的關系,但是她總覺得,這一層關系是應該偷偷藏起來的私情,因為這算不上是多體面、多光輝,母後不應該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

但看起來,母親好像並沒有隱藏的意思,甚至還隱隱偏向廖寒商,這讓永安有些茫然。

她轉過頭來,看她身後的宋知鳶。

宋知鳶平靜的向她點了點頭。

永安見到宋知鳶沒什麽反應,那顆不安的心也就在這一刻緩下來了,她轉過頭,靜靜地跪坐好。

她不知道母後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在所有人面前表示自己對廖寒商的親近,但母後一定有她的道理。

而坐在對面案後的太後在案下握住了廖寒商的手,廖寒商反握住她的手,兩個人在靜默的大帳之中,無聲地宣告自己的身份。

四周的人或者疑慮,或者蹙眉,但都無言,唯有一個耶律青野掀了掀眼皮,一眼就看明白了太後在玩兒什麽手段。

太後要告訴所有人,她現在是廖寒商的妻子,明面上好像是舍不得廖寒商,但實際上,她是在給自己加碼。

她在告訴所有人,我廖寒商為我所用。

耶律青野對太後實在是了解的有點過多了,因為他之前為了給他長兄翻案的時候,也查過不少關於太後的事情,這個女人滿腹心機,幹出來的事兒實在是心狠手辣,他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善茬。

再一想,宋知鳶、林元英都出自她親自點化為官,可見其本性。

耶律青野微微擰眉。

他又想到了這個女人。

他偏過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連場面上的局勢都忽略了。

而太後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回了大陳,她是太後,但留在西洲,她也是廖寒商的妻子,她間接的可以影響兩個國,有她在,廖寒商將不會再謀反,日後,西洲與大陳可以和睦相處。

當然,這個前提是,有她在。

如果她不在了,大陳能抵擋得住廖寒商嗎?

在這一刻,所有大陳的人都要掂量掂量太後的重量,太後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她就在長安裏面攪和來攪和去,現在她身後還多了一個廖寒商,更難對付了。

察覺到眾人試探的、不安的目光,太後含笑握緊了廖寒商的手。

太後愛廖寒商,但太後更愛廖寒商手裏的兵權,她不能舍棄這個人,廖寒商將是她登上皇位的關鍵。

大陳人不服她,但廖寒商卻無條件的偏幫她,廖寒商有兵權,正好填補了太後的空缺。

以前她缺這些強有力的兵權,所以只能在權勢的漩渦裏費勁的逆流而上,而現在,她有了這麽一把鎮山的刀,她的步伐會更快,更穩。

大陳怕西洲繼續侵略,而西洲也虎視眈眈,兩撥勢力互相周轉中,太後成了其中最好的橋梁,兩撥人互相打壓,內鬥,遠比一個大陳團結在一起,更方便讓太後上位。

渾水好摸魚嘛!

她完全可以一手操控自己的兒子,一手操控自己的情人,只需要等到時機成熟,就可以自己先壯大餵飽她自己。

只要兩個人都聽她的話,她登上皇位,只是時間問題。

廖寒商這個人對於大陳來說是奸妄之徒,竊國之罪人,但對於太後來說,卻是一把實在合心意的刀,因為廖寒商可以替太後弄死所有不服她的人,若是太後早幾年有這樣的武力,不早都上位了?

太後如何能不愛他?

思慮間,太後的目光環顧四周,問道:“永昌帝今日不曾來?”

永安回過神來,緩緩搖頭,道:“回母後的話,弟弟在忙公務。”

兩人言談間,下面的人開始互相敬酒,酒過三巡,氣氛熱烈了些後,照著流程,永安說要獻上蓮花三城。

她命人去將那蓮花樣兒的木盒子取來。

這盒子取來的時候,外面還有士兵先看了看,負責托著盒子的萬姓官員將手中的盒子托上來。

外面有人攔著,這位官員便將手中的盒子打開,對方瞧見了確實是三顆城印,便退讓開一步,讓對方將這東西捧上來。

這東西若是在入帳之前拿來,許得細細拆開、仔細端詳才能被放進去,但是眼下宴席已開,只能匆匆查驗。

對方也沒有直接上席面之中,而是將此物送到了永安面前,道:“請長公主遞送城印。”

兩撥人坐下和談,這城印,自然是要長公主來送。

長公主起身,自然地接過這東西,起身走向案前帳篷的最中心。

坐在對面案後的廖寒商也站起身來,他親自過來迎他的女兒,兩人在帳篷的最中心面對面而立。

他們兩人是兩邊各自最高的身份,他們站起身來後,其餘人自然也跟著站起身來。

眾人之中,唯有一個太後不曾站起身來,只含笑看著這一幕。

一切計劃都如她設定的方向走去,她如何能不高興?

宋知鳶眼瞧著永安走過去,也不曾放在心上。

她先入為主的認為,廖寒商不會傷害永安。

上輩子廖寒商都為永安死啦,現在又如何會傷害永安呢?

所以這和談一定很順利。

而永安也沒有將這個小小的交接儀式放在心上,在她眼裏,她只是過來送個城印而已。

艷麗明媚的姑娘將手中的木制蓮花端起來,蓮葉正好對著她與廖寒商——這兩人迎面而立,其餘人則站起身,從案旁繞過來,各自站在雙方的後面、側面,看著這一幕。

今日之後,大陳與西洲將停戰,和睦共處。

宋知鳶離永安十分近,她本來就跟永安同一個案,現在與永安不過一步之遙。

帳篷裏的木火把靜靜地燃燒著,偶爾會爆出一聲火油響,“劈啪”一聲,並不算多大,就在這細小的聲音裏,永安如之前在金鑾殿一樣,扭動蓮花底座的打開機關,並且念出早已記好的詞:“大陳與西洲,將於今日停戰——”

她纖細白嫩的手指一動,蓮花底座便冒出“哢嚓哢嚓”的聲音,這聲音十分大而清脆,比方才的大人在帳篷口扭動的聲音更大。

興許是因為宋知鳶站的近的緣故,她好像還聽見了這小小的木盒子之中傳來些許嗡震的動靜。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聲音,她沒弄過這些東西,但身經百戰的將軍一聽就知道,這是機關啟動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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