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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甜甜甜甜甜甜~ 這以色侍人的日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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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甜甜甜甜甜甜~ 這以色侍人的日子,他……

帳篷外的士兵試圖攔一下他, 但趙靈川今日心意已決,旁人攔不住的!

他悍然沖入帳篷之中,爆發出了一聲驚天怒吼:“爹啊!您要給孩兒做主啊!”

趙靈川現在還記著昨日宋知鳶故意放他逃跑, 然後在他逃跑時跳出來戳穿他的事兒,昨日他爹沒在眼前,他好漢不吃眼前虧, 今天到了他爹眼前,他一定要來告狀!

敢得罪他, 他一定要讓宋知鳶知道,爛泥急了也能糊人一臉!

趙靈川沖進來的時候,正瞧見他的養父面色鐵青、匆忙在榻後坐直身子。

“出、去。”耶律青野咬牙切齒的咬著這兩個字,若不是站不起身,他真想親自過去給蹬他一腳。

以往趙靈川幼時就是他一把手帶大的,他兄嫂去世時, 他不過十二歲, 趙靈川不過兩歲, 他半大小兵混在邊疆,趙靈川牙牙學語跟在他身邊,他不曾發家的時候,夜間都跟這個兒子躺同一張床榻,所以趙靈川出入他帳篷從不通報。

外面的廢物竟然也沒能攔住他!

至於為什麽站不起身來——

因為在這桌案的狹窄地方, 正躲著一個姑娘,借著他的衣袍遮蓋著身子。

“爹!”趙靈川沖進來後,擲地有聲的喊道:“您要給兒子做主啊!那宋知鳶欺辱兒子啊!”

這時候, 躲在桌案下、蓋著他衣袍下擺的宋知鳶記起來了。

之前她打斷了趙靈川逃跑的事兒,這小子還真存著壞心眼,要過來告他的狀——在某種程度上, 趙靈川跟永安是一樣的,雖然有點心眼,但實在是不多,唯一的報覆途徑就是往上告狀,連背地裏下絆子都不會。

想到之前趙靈川說的那些事兒,宋知鳶伸出一只手指頭,輕輕的去抓撓耶律青野的腿。

“宋知鳶欺辱你?”耶律青野忽視了那只手,隨後挑眉看向他這倒黴養子,道:“她如何欺辱你?”

宋知鳶什麽性子,耶律青野都看在眼裏,她並非像是長公主那般胡作非為,說她欺辱趙靈川,耶律青野都不信。

“她昨日要扒我的褲子!”趙靈川擲地有聲道:“爹!她之前就搶過我做男寵,現在還對我賊心不死,您要為兒子的清白做主啊!”

帳篷內陷入一片沈寂。

片刻後,耶律青野緩緩挑眉,終於開口:“她,扒你褲子?”

“對啊!”趙靈川手舞足蹈的說:“她看中兒臣的美色,對兒臣百般垂涎,然後——”

“你馬車上沒有鏡子嗎?”耶律青野打斷他,哼笑道:“明日本王送你一個。”

“鏡子?”趙靈川訝然挑眉問:“要鏡子幹嘛?”

“看看你這張臉,誰會垂涎你?”北定王一句話都不願意多問,只聽個音調就知道是趙靈川在這胡說八道,隨手拎起來桌上的戰報就往趙靈川腦袋上砸:“胡說八道,日後再如此汙蔑旁人,本王便對你軍法處置!滾出去。”

趙靈川被嚇得扭頭就跑。

這還是北定王頭一次跟他動手呢!

怎麽回事啊!以前就算是他胡亂告狀爹也不會生氣的,還會替他去打人呢,怎麽他爹脾氣突然這麽差,難道要打敗仗了嗎!

趙靈川告狀大業未半而中道被打,連滾帶爬出了帳篷。

待他走後,耶律青野掀開袍子,正瞧見宋知鳶在裏面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她慢慢爬出來,昂起一張漂亮的臉蛋,學著趙靈川的語調說:“爹爹,您要給知鳶做主啊——”

她是見耶律青野被一個兒子驚得手足無措、把她塞進桌案下面十分好笑,所以想要來學一學,但她不知道她在北定王眼中是什麽樣子。

從案下鉆出來的姑娘衣襟被扯開一半,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脖頸,促狹的挑眉看他,紅潤潤的唇瓣一張,便喊出了一聲“爹爹”。

耶律青野聽見這一聲“爹爹”,只覺得後脊掠過幾絲酥麻,呼吸驟沈。

他掐著她的臉慢慢的捏,將那一張小嘴捏開,去看那粉嫩嫩,亮晶晶的小舌頭,閃著點點晶瑩光芒,看起來很軟,很潤,很適合塞點什麽東西進去。

他的手慢慢用力,把她的臉掐的歪歪扭扭,聲線嘶啞的說:“再叫一聲。”

宋知鳶已經意識到不好了,但這時候想跑已經來不及了,兩人囫圇的往地上一滾,耶律青野分開她膝蓋的時候,她聽見耶律青野低聲道:“以後不要欺負他,他從小沒了父母,只能跟著我,過了一段苦日子,吃苦太多,腦子沒長好。”

趙靈川被他養成這樣,他當然知道不對,但趙靈川吃得苦已經足夠多了,他站在權勢的頂端,就是要讓趙靈川享一輩子福的。

宋知鳶被他頂的悶叫一聲,後脊都跟著發麻,過了兩息才回了一句:“那你以後也不準對永安不敬,永安腦子也不好。”

當誰腦子好使似得!

耶律青野當時正將她的腿骨擡起來,這時候才瞧見她腿上有一些青紫的痕跡,在白色的肌理上尤為顯眼,一瞧就知道是之前冰雹砸的。

他的手指憐愛的劃過去,道:“都依你。”

永安只要不鬧到他們父子倆的頭上,就算是永安把永昌帝的腦袋砍了他都不在乎。

他低頭去細細輕輕的吻她。

他那般喜愛她,像是要將她融入身體,一輩子不分離。

——

夜色綿長,帳外寒風呼嘯,帳中有淺淺踏水聲。

過了半個時辰後,北定王出帳篷,先去了一趟馬車附近,拿來了宋知鳶的衣裳,又拎提來熱水,親自替宋知鳶擦洗。

在帳篷後有一處用帷帳圍起來遮擋的地方,裏面擺了矮榻與浴桶,宋知鳶癱在地毯上起不來,耶律青野就將人抱過去。

她體力較他差上太多,現在又是戰時,她身上還都是被砸出來的青紫,耶律青野就沒折騰太長時間,只一回便歇了,後將人放進了放滿熱水的木桶中。

溫熱微燙的熱水將宋知鳶整個人都泡進去,骨肉舒緩間,她悶悶的哼了一聲。

北定王在一旁,隨手撈來一個椅子坐下,後替她捏揉酸痛的肌肉。

他是練武的,練武就沒有不受傷的,對骨骼熟悉的很,他手掌寬,力道大,輕輕一捏,就將骨肉拉扯放松起來,使宋知鳶被捏的十分舒服。

她本來也是嬌羞的,可是被他摁過之後,渾身的骨肉都松下來,便顧不上嬌羞了。

宋知鳶輕哼兩聲,北定王的手便不太老實的往下滑,人也湊下去,慢慢在她身上咬了一口。

沾著水珠的嫩滑白肉,一點嫩粉如枝頭春色,明晃晃的勾著人的眼。

宋知鳶伸手去推他,他也不出去,只低聲道:“洗幹凈了。”

該讓他吃一口了。

要不是桶不夠大,他都想鉆下去。

倆人膩膩乎乎半天,宋知鳶洗好了之後又被他抱起來,擺在矮榻上塗跌打損傷膏。

耶律青野一會兒還有政務要忙,明日就是第三日,他即將帶兵攻城,一會兒還要議軍事,所以沒那麽多時間,頂多和她親昵一會兒,但大幹特幹是不可能了,宋知鳶瞧他這幅隱忍姿態,一時起了一點壞心思,擡腿就去勾他的腰。

耶律青野垂眸看她。

她故作純真爛漫,好像不懂她自己的動作是什麽寓意,只用那雙眼眨巴眨巴,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宋知鳶哪裏是什麽乖巧懂事、端方順從的姑娘呢?她只是表面上瞧著乖順罷了,但剝下來這層皮,裏面卻藏著一個滿肚子壞水兒的小東西,時不時就要幹一點壞事,張牙舞爪的竄起來,沖人“嗷嗚”的咬上一口。

耶律青野定定地望著她看,那雙眼暗沈沈的,像是夾雜著某種燃燒著的、滾燙的東西,讓宋知鳶心裏有點發慌。

她的腿慢慢的被她自己收回來,後知後覺的慫起來了。

耶律青野卻像是如影隨形一般,跟著她那條腿一起緩緩壓下來,熾熱的溫度燙燒在宋知鳶身上,宋知鳶“蹭”的一下子爬起來了,一邊去床榻那頭拿自己的衣裳,一邊趕忙求饒道:“王爺家國大事在身,不要在美色上耽誤時間啊!”

她這小身板,再來一次真扛不住啦!

耶律青野低哼一聲,擡手在她後腰下抽了一記,道:“明日留在營地內,不要出帳篷。”

明日將出征,他沒空來管宋知鳶,只能叫她自己老實待著。

宋知鳶匆忙將衣裳穿上,丟下一句“知道啦”,轉頭就奔出了帳篷,往自己的帳篷中去。

她出帳篷的時候,還瞧見趙靈川在隔壁的帳篷前煮肉吃。

她跟趙靈川都是北定王重點看護的人,既然要保護,那肯定是放在一起,所以倆人幾乎是天天碰面。

糧草中是帶了臘肉幹的,軍隊附近也有商戶,可以去買,就算是沒有,也可以直接去打獵,眼下正是大雁南飛的時候,軍中有神射手,擡頭就是一箭,落下來就有的吃。

趙靈川這孩子心大,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爹剛才將自己趕出去的事兒了,正低著頭美滋滋的等著開飯。

像是個鬧脾氣的小孩,說他壞吧,不至於,就是頑劣,不懂事,需要好好教養。

瞧見宋知鳶路過,趙靈川十分明顯的“哼”了一下。

見他如此,宋知鳶看笑了,遠遠沖著他點了點頭。

跟傻子較什麽勁兒呢?哄著他玩兒吧。

趙靈川狐疑的盯著她的示好,猜測了兩下,隨後冷笑一聲,心想,哈,這人一定是害怕他去告狀!

本世子震懾住她了!

趙靈川驕傲的擡起了下頜。

算啦,既然她如此識相,那就不告狀了吧!

他愉快的放了宋知鳶一馬,順帶也放了自己一馬——他也確實不敢再進去了呀!再被他爹打可怎麽辦!他爹好兇的!

而宋知鳶完全不知道他在驕傲什麽,倆人一打眼的功夫,宋知鳶已經回了帳篷中了。

她的帳篷比耶律青野的小了很多很多,裏面也就一張床榻,一張矮案,她鉆進去,躺在床榻之中,卷起被子歇息。

她剛洗沐浴過,身上幹爽舒服,發鬢間飄散著淡淡的香氣,一閉眼就能直接昏睡過去。

她在睡夢中,仿佛又回到了公主府、飛鷹閣。

她窩在飛鷹閣的臨窗矮榻上,外面落了一場夏雨,她聽著雨聲,漸漸睡過去。

夢裏不止她,還有永安呢。

——

當宋知鳶在帳篷之中沈眠的時候,永安又在幹什麽呢?

永安在長公主府看政務。

是夜,合歡殿內。

殿內寬敞明亮,燈柱游龍間,永安坐在案後,生無可戀的拿著一張奏折來看。

奏折上都是麻煩事。

戶部沒錢了,軍部要打仗,長安城中的流民沒有吃食,便生了歪心思,四處流竄作案,一個個麻煩都等她拿主意。

這每個字兒她都認識,但是擺在一起她就不明白怎麽辦了,她看來看去,氣的想掀桌子。

讓她拿什麽主意啊!

她哪有這個腦子啊!

這群人明知道她不行,幹嘛還要把奏折送過來啊!

她為難了半夜,還是叫人去請李觀棋來。

彼時李觀棋已經住進了公主府的采芳園吊腳樓中,甚至住進了林元英的廂房之中。

是夜。

合歡殿跑出來了個丫鬟,直奔著采芳園吊腳樓而去。

——

吊腳樓中也就只有六間廂房,五間都是刑房,只有一處是林元英的廂房。

也就是說,林元英訓完了人就會回到自己廂房中入睡,起興了又會折返回去再抽人兩鞭子——她倒是只圖方便,不挑地方。

李觀棋現在就住在了這裏。

這廂房中也也沒什麽布置,連個內外間都沒有,窗戶也不向陽,只擺著一張床榻,和一個衣櫃。

這是個很陰沈的地方,還有幾分潮意,人一進來,就能感覺到自己到了一個偏僻的、不被人知曉的角落裏,他為此感到放松。

他想,興許他也變成了跟林元英一樣的人。

推開衣櫃,櫃子上方是幾套一樣款式的發冠,櫃子下面是幾套成套的衣裳,林元英有好幾套備用的配套官袍,畢竟每天出去幹臟活都沾血,幹脆備下很多套衣裳,臟了便自己洗——她這屋裏竟然還有漿洗衣裳的盆。

由此可見,林元英雖然身處高位,但是卻並不願意過仆人如雲、被人伺候的生活,有關她的東西,她都是自己來的,她獨自一個人在不被人知曉的地方生活。

而現在,李觀棋加入到了這種生活裏——在林元英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李觀棋拿起來林元英的一套衣裳,隨意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下——林元英與他身量是差不多高,她勁瘦有力,高背蜂腰螳螂腿,渾身都是緊繃的肌理,這些李觀棋是沒有的。

幸而這衣裳是仿照書生袍的規格來做的,人胖些瘦些都沒關系,只要腰間系上腰帶就可。

李觀棋下朝之後,收拾完自己,後躺在林元英躺過的床榻上,慢慢閉上了眼。

林元英的床榻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但這並不是林元英的味道,而是床榻間一個紅肚兜的味道。

這紅肚兜,是之前在大別山時,李觀棋自己穿過的。

這身衣服也不知道林元英從哪兒找來的,但她好像很喜歡看,她總是會隔著一層布料,擰李觀棋的軟肉。

第一次被擰,他只覺得憤恨。

第二次被擰,他偏過臉不去看。

第三次被擰,他開始迎上去。

現在他看不見她了,只剩下了一個肚兜。

心底裏的恨更濃了——也許是恨吧,反正更濃了,濃的他骨頭裏發癢。

說不出是恨她折辱他,還是恨她把他玩完了就丟了一直不見他。

廂房潮濕,他一閉上眼,一股淡淡的黴味兒便翻上來,和遙遠的大別山似曾相識。

他裹著這股淡淡的黴味兒,沈沈的睡了過去。

不過片刻,他才墜入夢鄉,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他才被驚醒,便聽見門外有人敲門道:“啟稟大人,公主喚您過去。”

李觀棋坐起身來,道:“來了。”

他飛快洗漱更衣,穿戴著林元英的東西,穿過府中,行至合歡殿。

他到合歡殿的時候,長公主正百無聊賴的吃著糕點,聽到通稟聲,擡眸一望,險些以為自己瞧見了林元英。

等門口行禮的人擡起頭來,又是一張清秀俊美的臉。

不是呢,只是一樣的打扮,叫人生出了幾分恍惚感。

打扮的這麽像做什麽,控鶴監的人也不是非要整日穿著這套官袍嘛——

“你過來。”這念頭在永安的腦子裏一閃而過,但也並沒有在意,她天生不在乎這種小細節,只將手裏的奏折甩出去,道:“他們將這些奏折給本宮送來了,你看看怎麽辦。”

李觀棋順從的走過來,從地上撿起來奏折,挨個看了一眼,道:“是好事。”

“好事?”永安的眉頭緊緊地擰起來,問:“好在哪兒?”

一大堆麻煩事兒從天而降,好在哪兒了啊?

“他們將問題給了您,也將權柄給了您。”李觀棋道:“他們說戶部沒有錢,戶部做不了事,您弄到了錢,戶部就要聽您的,他們說流民生亂,您解決了流民,流民就要聽您的,您解決得了麻煩,就會獲得相應的報酬。”

“他們不是沒辦法,他們只是想看看,長公主能不能立得住。”李觀棋緩慢走過來,將手裏的奏折放下,道:“您立住了,這些保皇黨就會擁護您,拼死抵禦壽王黨。”

但若是長公主立不住,只是一個口頭上的花花架子,那以韓右相為首的這些人就要琢磨琢磨了,他們真能拿這麽一個長公主去跟壽王打嗎?

主子不頂用,他們這幫臣子就得另謀出路了啊!

永安聽的腦袋昏沈沈的,她捏著自己的眉心問:“那、那可怎麽辦啊?”

那可怎麽辦啊!

“自然有法子。”李觀棋道:“這是好機會,亂世飄搖時候,正是您出來扭轉乾坤的時候。”

永安聽不懂,永安不明白,永安撐下巴,永安想睡覺。

李觀棋則在一旁念叨:“沒錢是最好解決的,您只需要將您庫房裏那些價值連城的東西搬出來賣掉,籌集善款就夠了,起碼能頂一陣,只要頂上這麽一陣,再對外宣一宣您為國籌款的名氣,日後,長公主便不再是荒淫無道了,您將是大善品正!到時候,您有了民心,壽王想來都難。”

“至於那些流民更好安置了,因為戰亂,有大量農民棄地而逃,而現在,洛陽即將開戰,長安城附近的地裏反倒是空曠的,您去將這些流民安置在附近空曠的村莊中,將這些人和村莊全都記在您的名下,到時候,這麽多人都將為您所用,您想想——”

永安聽的心裏一緊。

“本宮、本宮那些——本宮那些寶貝怎麽能賣啊!眼下又都在打仗,誰會買啊?”

“那些流民又能有什麽用啊?”永安捂著胸口,道:“一群流民,連個官職都沒有——”

“公主!大陳有商人,這些商人都想做皇商,他們掙錢的方法您都想不到的,兩軍對壘卻從不打白衣行商,只要您給他們個機會,他們會來給您送錢的。”李觀棋雙手握拳,重重一敲:“您是長公主,錢財永遠不會少,眼下沒了,日後也會重新有,您若不是長公主,這錢財您也守不住!此時若是舍不得,日後是要因小失大的!”

“至於流民,自然有他們的用法!眼下用不上,以後也用得上!您只有解決了他們,才能得到朝野上下的支撐啊!”

永安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割肉滴血”!她現在就覺得自己在滴血!

“本宮——”她兩眼昏花,道:“本宮——”

她說了半天,一個字兒都擠不出來了,恰在這時,門外有丫鬟來報:“啟稟長公主,東水侯長子顧小侯爺將進城來了。”

永安“蹭”的一下站起來。

前些日子說過的,東水來援了。

“本宮去瞧瞧。”永安提起裙擺就往外跑,以此來逃避李觀棋。

李觀棋在原地思索片刻,便也跟在永安身後一起去。

眼下還不知道這位東水侯是什麽來頭,但既然來了,能拉成友,就別搞成敵。

只是李觀棋慢了一步,他出去的時候永安已經跑出去了,他只能跟在後面走,從長廊經過的時候,他還正撞上在院落中行走的沈時行。

當時夜色已深,沈時行穿著一身翠色羽毛長衫從廊檐下走過,這衣裳顏色濃艷,尋常白皙男子穿著壓不住,但穿在他身上,卻莫名的透著一種相得益彰的淩厲來。

李觀棋瞥了他一眼,便停下腳步道:“他為何從庭外而來?”

公主府有禁令,這群男寵們都得在府門內老實待著,沒有命令不準出門,但是此時,沈時行正從外面而回。

他去哪兒了?

李觀棋看向沈時行的時候,沈時行敏銳的察覺到目光,迅速擡眼望去,正看見廊檐下站著的白衣書生。

瞧見李觀棋的時候,沈時行腳步一頓,隨後對著李觀棋展露出一絲笑意。

看起來像是溫和的示好。

他之前見過李觀棋,這個男人代替長公主來與他談話。

他是看不起李觀棋的,一個靠著捧女人繡鞋往上爬的男人有什麽用?但李觀棋那天說的話很對。

李觀棋說,寄人籬下,就要先順應時勢,日後再做打算。

他就是為了這句話,一直熬在現在。

他一定要從這個長公主府的牢籠中鉆出去!

所以他想方設法哄了永安,說在府內憋悶,想出去轉一轉,因為這段時日他的順從討好,永安痛快的應了。

永安雖然沒放松對他的藥效劑量,但是卻允許他出去看一看,他便自己想辦法,聯系了廖家軍在長安的密探。

廖家軍的人早就滲透進了長安各處,他恰好知道那麽一兩處,等養父的人收到了消息,自然會來救他!

他現在可是直接打入了長公主府,有一手情報,就算是他被俘,也可以將功折罪,養父不會不管他的。

他忍辱負重、臥薪嘗膽,遲早能站起來!

思及至此,沈時行對著遠處的李觀棋微微一笑。

他要麻痹這些人,他要做出來恭送溫柔的假象!

——

在不遠處,李觀棋身後的心腹回道:“這人被長公主放出去遛彎了,說是沒來過長安,想四處轉轉。”

李觀棋瞧著沈時行面露猙獰的笑容,隨後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對著身後的人說:“看緊他。”

長成這幅樣子,真是不如不笑。

——

不過李觀棋眼下沒時間來探尋這一個小小男寵的事兒,他要去看那位東水侯家小侯爺——他並不知道沈時行的真實身份,長公主知道沈時行身份特殊,但是又舍不得丟掉,所以幹脆瞞著所有人的。

北定王那邊根本就沒露出半點風聲,朝野上的人只知道北定王抓到了一批人,但是他們誰都不敢去北定王的軍隊裏要人,只當做自己不知道,所以更不知道北定王背地裏將人送到了公主府裏。

公主府就這麽接了一個隨時都會炸的麻煩,還誰都不知道。

李觀棋只知道這人是從外面搶來的,對長公主府很是不服氣,看起來有點來路,但卻又不知道沈時行真實身份。

若是他知道,李觀棋一定要將這人死死關在屋內,根本不可能放出去。

就這麽陰差陽錯之間,李觀棋忽略了這件事。

而沈時行安全的回到了自己的廂房之中,開始咬著牙熬日子。

這以色侍人的日子,他每天都拼命地熬!

宋安安、永安、北定王——還有外面這群男寵,每一個!都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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