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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又見大蟒蛇 本世子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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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又見大蟒蛇 本世子不會放過你的!……

在這偌大的書房沙盤案上, 宋知鳶並沒有引起多少旁人的註意。

因為在這一間書房裏,有太多的事情吸引這幫人精的目光了,比如北定王手中的兵力, 北定王能不能打贏廖家軍呢?北定王若是打贏了,他會不會找什麽借口常駐長安,變成攝政王呢?

比如案上的沙盤, 沙盤上代表的三方地方,一處長安, 一處洛陽,還有一處大別山,那大別山裏的人究竟如何了?太後和小皇帝是否還活著?太後死不死無所謂,但是小皇帝若是死了,他們就只能去將宗族裏其他脈系裏的皇嗣請來,先帝曾經有兩個兄弟, 現下一個在東水一個在南疆, 是要請誰來呢?

比如明日的出征和一直在接受的流民, 出征一次,長安不知道掏出了多少銀兩,國庫都快被掏空了啊!再這樣下去,大陳都要被自己打完蛋了,而那些流民要是有了暴動, 長安城也就完蛋了。

比如那廖家軍突然的來信,廖家軍到底是想說什麽?是否有求和的意思?眼下他們誰都不知道廖家軍為什麽謀反,若是能和談, 那是否要和談呢?

每一件事看起來都很重要,和這些事情比起來,一個剛從門口走進來的小姑娘就完全吸引不了他們的目光。

當然了, 也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被她吸引,其中某個人,總是不經意間擡眸,與宋知鳶的目光撞上。

當時宋知鳶剛剛落座在最末尾的位置上。

這沙盤就是個大圓桌,所有人都圍著坐的,誰一擡眼,都能看見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臉,北定王的目光又一次看來的時候,宋知鳶沒忍住,擡起眼眸狠狠瞪他一眼。

還看!別人會發現的!

姑娘剛剛沐浴過,發鬢間還帶著一點濕意,身上穿的衣裳是北定王府中新做出來的男子衣裳,趙靈川的尺碼,白綢上繡雲鶴,雲鶴的位置正背馱著她的胸膛,微微有些起伏,袖口間露出一截白而細的手腕,其上有一點指印,會隨著她的動作露出來。

這衣裳她穿起來略有幾分大,所以要用玉帶鉤緊緊系住。

玉帶鉤還是她自己的,鉤帶一勒,便勒出一截薄細的腰。

耶律青野被她瞪了一眼,也不惱,只收回目光,心想,他竟是低估了宋知鳶的體力。

還有力氣瞪他呢。

而正是此時,一旁的韓右相按捺不住、主動開口道:“王爺,眼下我們人都齊了,這廖家軍到底送來了何信?”

韓右相這一開口,終於將眾人的所有註意力都拉了過來。

這場卷動整個長安的劫難就是從廖家軍造反開始,眼下,廖家軍到底說了什麽?

北定王的目光終於落到了在場的眾人的面上。

“韓右相有惑,可自己來瞧瞧。”他將這一張紅帖子拿過來,推送給了韓右相。

韓右相迫不及待的拿到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急迫的落到那張帖子上,唯有人群中的宋知鳶憐憫的看了一眼韓右相。

她簡直無法形容她最開始看到這帖子的心情,想來...韓右相也好不到哪裏去。

果不其然,他的表情也跟最開始的宋知鳶一樣。

茫然,震撼,不敢相信。

最終,韓右相“啪”的一下將帖子合上了。

坐在一旁的兵部尚書連聲催促:“右相,這是說了什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秉著呼吸,無聲地催促。

這是說了什麽啊!快說啊!

韓右相哪裏敢說?

亂臣要把咱們太後給娶啦!宣和帝的老棺材板都快壓不住啦!咱們皇上要去認一個賊子當爹啦!嗨呀,人家還邀約咱們一起去看吶!

天娘啊,這是什麽鬼熱鬧啊?宣和帝都要被氣活過來啦!

有道是“君辱臣死”,宣和帝受辱,他們這群臣子就該為了宣和帝去拼命,他們更不敢隨意討論宣和帝的皇後、現在皇帝的生母,什麽罵女人的難聽話也是不敢說的,所以只能忍著,最多在心裏罵一句:廖寒商真是個倒行逆施的畜生!畜生啊!

韓右相咬著牙,默默的將手中的帖子推至到一旁,道:“你來看吧。”

一旁的兵部尚書拿起來,重覆了一遍韓右相的過程,又默默推給了下一個人。

一時之間,整個書房之中都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寧靜。

其餘沒拿到帖子的人都是一臉疑惑、抓心撓肝的急,拿到了帖子的人張張嘴,硬是不敢說是什麽事兒,只沈默的將帖子遞給下一個人。

這帖子轉來轉去,最終轉到了宋知鳶的手裏。

身為全場官階最低的人,拿過帖子之後,宋知鳶假做是第一次看到,默默的打開看了一遍。

帖子上說,三日後廖將軍即將在洛陽城迎娶太後——地點已經挪到了洛陽,看來他們已經去了洛陽中了。

第二次看到還是很震撼,不愧是太後。

宋知鳶將帖子慢慢合上的時候,主位的北定王道:“諸位既已看過了帖子,眼下是想如何處置?”

宋知鳶擡眸看過去。

耶律青野端坐在太師椅上,神色淡然,一只手放在扶手上,看樣子並不覺得動怒或者尷尬。

因為他本來也不在乎太後,更不在乎宣和帝,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可,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宣和帝哪裏能想到呢?他老人家死了幾年,竟然還有一劫呢。

“回王爺的話。”坐在左位上首的韓右相冷著臉,道:“這定然是那廖家軍亂我軍心的計謀,他們想以此來侮辱先帝!”

韓右相為了維護已故先帝的名譽,不可能說這二人原先有什麽私情,只將太後釘死在了貞節牌坊上,道:“太後一定是被脅迫的!是這廖家賊子膽大妄為!我等一定不能讓他得逞。”

“他們既然要三日之後成婚,那我們便在三日之後開戰!定然不能讓他們真的成了婚!”

韓右相如此道來,旁邊的人則一一點頭應下,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胡說什麽。

他們若是敢說太後與廖家軍早有私情,那完蛋啦,宣和帝的臉面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去了。

“既如此,我軍明日出征。”耶律青野早就料到了這群人的想法,便道:“三日後攻打洛陽。”

頓了頓,他又道:“但廖寒商此人用兵如神,時態膠著,本王又打了多年海仗,陸戰不一定能成,且,永昌帝還在廖家軍手裏,若是有什麽一二——”

“王爺盡力便是。”一旁的韓右相深吸一口氣,道:“若是皇上有什麽不測,我們便去尋其他皇嗣。”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皇帝若是被賊人把持,他們朝堂便另立皇帝,就算是永昌帝死了,他們也決不能被賊人要挾把持,挾天子以令諸侯之事,不可重現,大陳文人風骨,也絕不可能低頭。

這是文官的共識。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對於大陳的官員來說,最重要的是黎民百姓、朝堂社稷,君次之。

一旁的宋知鳶聽著這些話,緊緊地掐住了自己的手骨。

她聽明白了。

關鍵時刻,他們是會掀桌子、直接放棄永昌帝、另立國主的,那到時候,永昌帝對廖家軍來說就沒用了。

幾句話定下之後,這一場深夜推演才算是結束。

此時,已經到了寅時末,外面天方將亮。

耶律青野道:“諸位大臣且先回,辰時再一同出城門相送。”

本來定的出征時間便是辰時,眼下還有一個時辰可以回去歇一歇。

諸位大臣便起身離開,耶律青野面子做足了,隨之相送。

離開的路上,耶律青野和韓右相偶爾說兩句話,講的都是戰備之類的事情,韓右相原先做過外派西洲的活兒,知道這打仗的艱辛,更知道西洲那邊的殘酷,一邊說一邊嘆氣,道:“這一趟,我那些去往西洲的老友,怕是都回不來了。”

廖寒商這一反,連帶著整個西洲都跟著反了,那些官員不從的,直接被一刀砍死,從的,自此也成了敵方的人。

等到後面清算的時候,這些投敵的人也是要死,不止他們要死,他們留在長安的大小家眷也是要死的,就算是不死,男子也要流放,女子要被送到教坊司去,這一生也是毀了。

這真是造孽啊。

當時他們正走在廊檐之下,夜風吹來,伴隨著陣陣的寒意。

耶律青野聽這些話的時候,眉目淡淡,神色平靜的勾了勾唇,道:“您不妨再多想想,若是西蠻人、北奉恰好在這時候攻進來,該是什麽場景。”

韓右相驟然噤聲,看樣子似是被自己嚇了個心驚膽戰。

內憂未曾除,外患又逼來,這不是天要亡大陳?

萬萬不要,萬萬不要啊。

當時宋知鳶混在人群中,聽著這些大臣們探討這些事兒,跟著一起走到了停車處,順勢爬上了自己的小馬車。

宋知鳶的馬車不算高,她仗著自己年輕,身板好,又自幼練過舞,有兩分體力,所以也沒準備什麽腳踏,平日裏她自己翻身就上了,但今日她腿抖腰軟,翻上去的時候楞是蹬了兩下才爬上去。

她爬上去的時候,隱約間聽見有人笑,她不用回頭都知道一定是耶律青野那個狗東西在笑!

宋知鳶氣鼓鼓的爬進了馬車之中,將簾子關上後,馬車內一片昏暗。

隨後,馬車漸漸搖晃起來,看樣子是離開了北定王府。

離開王府之時,她咬著牙在馬車裏惡狠狠地想,等她救出了永安和太後,有了新的靠/山,便要將耶律青野狠狠甩了去!

這個狗東西!竟然還敢笑!

混!賬!

——

搖晃的馬車從北定王府駛離。

這時候正是卯時初,天邊將亮,日頭躲在雲後,亮出淺淺的一層朝霞,將地上的青磚照出一點泠泠的亮光。

車輪碾過青磚,轆轆駛向方府。

宋知鳶回了方府也不曾休息,而是立刻找來了馬掌櫃,與馬掌櫃細細叮囑了一番後,將人悄無聲息的送出了長安城。

待到她忙完這些之後,已經臨近辰時。

宋知鳶換了一身旁的衣裳,把北定王府的衣裳脫下來細細裝好,隨後,便匆忙帶起了自己的行囊,一切收拾妥當後,她便趕忙去了城門口。

方夫人一路含淚相送,送到門口時,拉著她的手幾次想叮囑,最終也沒說出一句話,只是給她理了理被風吹翻的衣袖。

她還記得初來長安時,這姑娘在她膝下坐著,等著她去宋府出頭的乖順模樣,誰料鬥轉星移,流水兩月,竟然便是另一幅模樣,她這個做長輩的,竟然要依靠孩子出去打天下了。

“路上小心。”方夫人送她上馬,不曾多言。

宋知鳶則上馬離開,匆忙趕向城門口。

今日出征,不僅百官要到,城中的百姓也要到,有身份的官家子可以站著在城墻上相送,沒身份的百姓就跪在城中地面上相送。

韓右相便站在城墻上,親自拿著鼓槌去擂出征鼓。

萬民叩拜,百官相送,鼓聲雷雷,氣勢恢弘。

場面大,事情多,宋知鳶到的時候,是跟糧草車擠在一起的。

出征的軍隊也不是全都要從皇城中出去,只有精銳部隊有夾道相送、受萬民叩拜的待遇,其餘的送糧草的都得早早出城,然後在城外等著。

宋知鳶就是早早隨著人去城外等著那一撥。

城外野郊,雖沒有什麽寬敞的青石板路,但好歹也是長安,各有幾條通南北東西的大路。

她到城外的時候,還瞧見北定王府的人早早等在運糧車旁,瞧見她來了,北定王的親兵便迎上來道:“宋姑娘,您這頭來——我們王爺帶了馬車,您可以在馬車裏歇息。”

宋知鳶遠遠一望,便瞧見兩輛三匹大馬拉著的北定王府的馬車、正放在隊伍中的糧車附近。

“可會添麻煩?”她低聲道:“另一輛是王爺的嗎?”

隨行官員都沒有馬車,偏她一個人有,叫她有些許不安。

“不麻煩。”一旁的親兵道:“這回打仗的地方不是山裏,而是在洛陽,本就是富庶之地,來往道路平穩,行駛馬車不是難事,若是為難,再棄馬車而逃便好。”

頓了頓,親兵道:“那也不是王爺的馬車,王爺打慣了仗,一貫與戰士同吃同睡,那是世子爺的馬車。”

宋知鳶“噢”的一下記起來了,北定王還有條大蟒蛇呢。

“世子為何不留在長安?”宋知鳶問。

眼下他們在外面打仗,刀劍無眼,怎麽瞧都是長安更安全。

親兵心裏清楚,他們王爺信不過長安這幫人,長安是安全,但是這群人精為了時局,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萬一這群人用世子爺要挾王爺怎麽辦?還不如直接帶上呢,好歹死活是掐在自己手裏的,不是掐在別人手中的。

但親兵也不好說實話,只道:“世子爺不聽話,還是帶著些。”

說話間,他們正走到糧車附近。

糧草車極大極重,共五十輛騾車,前後有專門的騎兵步兵看護,車轍印很深,其上包著厚厚的布,用以遮擋雨水風沙。

這一日出征的是五千騎兵,而這些,是五千騎兵的其中一部分口糧,還有另外一部分口糧在路上——大陳的諸多城現在都在將糧食往長安這邊運送,因為長安這邊在打仗,戰時不能少口糧,而西洲的那些城也在將西洲的糧食往洛陽這邊送,彼此各送各的,然後湊在一起打仗。

五千人吃喝嚼用不是少數,還得包括將士們的兵器弓箭、銀餉、撫恤金,宋知鳶第一次接觸到賬本都被嚇到了,她常偷偷的算,算來算去,她算出了兩個月的時限,只要這仗打上兩個月,用不著廖家軍了,他們整個大陳都得被這群兵吃光。

而且,這還沒算即將來援的定北軍呢。

若是算上定北軍那五千人,好啦,兩個月都用不上。一個月就把大陳的存糧都吃光了,再吃下去,就只能吃大陳的血肉了。

以前只知道打仗“勞民傷財”,卻不知道是傷到了什麽程度,直到現在,她具體的知道了數字,頓覺驚悚。

她的潤瓜在這個時候都能算得上是杯水車薪,火與刀,侵略與燃燒,比沒有陽光的種植房更可怕,就算是神仙作物,也無法在其中生長。

算來算去,唯有一聲嘆息。

傷心陳廖經行處,萬裏宮闕都做了土,興耶,百姓苦,亡耶,百姓苦。

宋知鳶想到這些,心情頗為沈重,從馬上下來之後,下意識看了一眼城門口的方向。

這時候北定王應當還在城門口處,趕過來還需要兩三刻鐘的時辰。

她又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山路,掐算著時間差不多,後慢悠悠的爬上了北定王給她準備的馬車。

好巧不巧,她往馬車上爬的時候,正巧,隔壁的馬車窗戶搖搖晃晃,被人從裏面“嘎吱”的頂了一下。

宋知鳶爬上馬車的動作一頓,擰眉側頭望去。

透過一層薄薄的絹布,她隱隱可見裏面的身影,看樣子對方被向後捆住了手,只能用膝蓋挪著前進,此時正用力的將木頭頂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只見對方鉚足了勁兒,跪地向前甩頭,只聽嘎吱一聲響,木頭窗戶被頂開了!

這顆腦袋剛將木頭窗戶頂開,從裏面鉆出來,結果頭頂上的木頭窗戶順著力道又砸下來,正好砸在他的脖子上。

宋知鳶倒吸一口冷氣,下一刻,就聽見這顆腦袋“哎呦哎呦”的嚎起來了。

果不其然,是那條大蟒蛇。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趙靈川被卡在窗戶的縫隙裏,上面是掉下來的窗柩,下面是鑲嵌在馬車上的窗框,他本人雙手雙腳都被束縛著,竟是要自己把自己給卡死了!

他喊“救命”也不敢喊的多大聲,因為怕把北定王府的親兵招惹過來,那他的逃跑大計就要中斷了!

所以他小聲地喊:“對面的?你是哪個官啊?過來幫本世子一下,本世子定有厚報。”

他那知道對面的人是誰啊!他腦袋都擡不起來,只能用眼角餘光掃到對面有輛馬車,馬車上面正有人踩著腳踏上來。

他能瞧見對方身上翠色官袍,這個顏色的官袍,也就是個六七品吧?

宋知鳶神情覆雜的環顧了一圈四周。

北定王府的親兵在旁處繞著,這馬車旁邊還真就他們兩個人。

“你楞著幹什麽?”趙靈川又喊:“幫幫忙啊!本世子要讓窗戶卡死了!”

他不會是第一個被窗戶卡死的世子吧?

站在馬車另一側的宋知鳶便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到他的馬車旁邊,從外面伸手抓起垂下來的窗戶往上一擡,一邊擡一邊問:“世子爺當如何報我?”

後脖頸上壓著的窗被擡起來,趙靈川緩了一口氣,他的脖子被救出來了,人才擡起腦袋,道:“你想要什麽——是你?”

他震驚的看著穿著官袍的宋知鳶,道:“你怎的當上官啦?女人怎麽能當官?”

他還記恨著宋知鳶折辱他的事兒呢,終於他養父莫名其妙把他關起來了,阻礙了他報覆大計!

他這段時間一直被北定王關在庭院中,雖然隱約知道戰亂,但是對宋知鳶當官的事情一無所知。

宋知鳶昂頭道:“世子又怎的被捆上了?世子也會被捆上嗎?”

被宋知鳶一刺,趙靈川臉色一變,冷笑道:“哼,宋知鳶!小小女人,你當初折辱本世子之事本世子還記著呢!你以為本世子會放過你嗎?本世子只是之前沒騰出手來,你——”

他說話間,宋知鳶遠遠看見不遠處奔來個人影,對方直直的奔著宋知鳶而來。

宋知鳶眼看一時半會兒壓不死,心想還是處理正事要緊,便將手裏的馬車窗放下,重新壓在趙靈川的脖子上,道:“那你繼續騰不出手吧。”

“哎?”趙靈川抻長了脖子:“哎?哎?哎!”

宋知鳶已經向遠處走去。

遠處跑來的人在中途被北定王府的親兵攔下,利刃出鞘間,親兵才呵上一句“來者何人”,便聽見那人跪在地上,哇的一哭嚎出來,喊道:“宋姑娘!主子啊!”

“姑娘——小的有長公主的消息!”聽見“長公主”三個字,負責拿刀的親兵略有一瞬的遲疑。

長公主與太後、聖上一起被困在大別山多日,突然竄出來個人說有長公主的消息——

“什麽消息?”宋知鳶匆忙從馬車那邊趕過來,擰著眉盯著地上跪著的人問道:“你又是何人?”

那跪在地上的人擡起頭來,嗚咽著喊道:“姑娘,我是外城店鋪裏的馬掌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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