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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王爺破大防 妖女,下作,用這種手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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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王爺破大防 妖女,下作,用這種手段逼……

當時車廂中一片昏暗, 唯有一點月色透過馬車格子窗落到她的面上,將她的眉眼潤出皎潔的顏色,點點月華像是流動的水, 流過煙粉色的面頰,淌過紅潤的唇瓣,最後凝在衣領間, 將那一截雪白的、纖細的脖頸照出泠光。

翠裳肌透未融雪,碧帶色欺初暈竹。

像是一支含苞欲放的綠萼梅。

——

明媚俊秀的姑娘跪坐在對面, 素手往胸膛間一探,便叫耶律青野丟了一半魂魄。

他後腰一緊,喉頭上下一滾,心道:妖女,下作,用這種手段逼迫他就範!

隨著那只手探進去, 衣領被扯開了一個弧度, 露出裏面一小截如牛乳一般的肌理。

他見到那肌理, 便想到柔嫩的口感,甜嫩的香氣,耳邊好像浮現出女子隱忍的悶哼與哭求,想到這些,耶律青野的另一半魂魄就也丟了。

罷了, 她不過是喜歡他而已,他身為男子,何必與她斤斤計較, 非要分個高下?

忍讓她些又如何,她還年幼,好耍些小手段, 他包容些便罷了,畢竟她用盡手段,也只是想得到他的心。

她是這般喜愛他——一想到這件事,耶律青野便覺得周身的血肉都浸泡在了溫泉裏,他因醉酒而緊繃的身體得到了舒緩,骨骼發出舒適的嗡鳴,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她抱在懷裏。

當他被這種美好的感覺包圍的時候,他不可避免的意識到,他也是喜愛她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註意她,縱容她,同一件事放在別人身上已經被剁成兩截了,但落到宋知鳶身上他就當做看不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不在乎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刁蠻任性也好,心狠手辣也好,在他眼裏都很可愛,只要她在他身邊,那她做什麽都無所謂,他只要她每天窩在他懷裏跟他撒嬌就夠了,剩下的,他都可以解決。

一想到他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會有很多很多同擁的午後,耶律青野便覺得血肉在叫囂,在翻湧,在往上方頂,無聲地、瘋狂的催促他。

去擁有她,刺進去,聽她的哭求與尖叫,把她的淚水與汁水一起吞到肚子裏,用力的含著她的臀/肉吮吸。

——

想到這些,耶律青野再難克制,他想要去抱住她,想要在每一個深夜,把她灌滿。

他動作奇快,膝蓋一撐,人一點動靜沒有,像是矯健的猿猴一樣攀過去,不過是半息,他便已經靠近了她的面前。

而就在他爬過來時,宋知鳶正在胸膛中找信。

侍衛翻出來的那封信,她要找出來獻與北定王。

之前她將信封放到了貼身的衣襟裏,只是這一場酒喝下來,信封沿著衣襟往旁處竄了些,她兩根手指頭能碰到,但是沒辦法夾出來,她正用力時,一股酒氣鋪面而來。

她訝然的擡起頭,看見突然間接近、幾乎是與她面貼面的耶律青野時被他驚了一瞬,她微微後仰,問道:“王、王爺這是做什麽?”

王爺喝多了嗎?

“不必假裝了,脫衣服不就是想勾/引本王嗎?”近在咫尺的耶律青野對她微微挑眉,鋒利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縱容與寵溺,他高高在上的擡起下頜,並擡手伸向她的腰肢:“本王給你便是。”

宋知鳶聽見這話時,呆在了當場。

這什麽話!這什麽話這是!

果然喝多了吧?

“王爺您醉了嗎?我去給你弄點解酒藥吧,您誤會了,我——”

她的身體下意識向後躲避,但是在耶律青野眼中,這不過是欲擒故縱。

“還不承認,嗯?”他擡起手,牢牢地抓住她的腰肢,用力一捏,將宋知鳶都捏出驚叫來。

“不想勾/引本王,何必在夜間爬上本王的馬車?”

“不想勾/引本王,為何偏偏是你要來向本王獻潤瓜?”

他逼過來,居高臨下的睨著她,道:“不想勾/引本王,當初為何要給本王下/藥?”

他的左手捏著她的腰慢慢的揉,像是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中,她被迫與他身形相貼,下一刻,他擡起手來,捏住了宋知鳶的下頜。

宋知鳶完全沒想到會是今日這般場景,那張圓嫩的臉蛋被他大掌捏著,軟肉都被擠的鼓出來一條,粉潤潤的唇瓣被的鼓起來一些,看上去很像是在討人來咬,那雙桃花眼震驚的瞪大,一臉震撼的看著北定王。

在!說!什!麽!啊!

“下官沒有給王爺下藥!”她聲音都在抖,兩只白而細的手汗津津的擡起來,抓在北定王的掐在自己臉上的手臂上,但也毫無用處,根本扯不下來。

北定王輕呵一聲,語調譏誚:“還不承認?罷了——本王知道你害怕,但本王無意於你計較。”

他那只手捏著宋知鳶的下頜慢慢的捏,像是在捏一只小貓貓,貓貓雖然很壞,會做壞事,愛偷偷咬人,矯情胡鬧,又總在他面前耍手段,但他很喜歡。

所以他可以原諒她這點小問題。

“你只是太年輕,太喜歡本王,太想得到本王而已。”他慢慢靠近她,面頰與她的面幾乎只有一拳之隔,他那雙銳利的眼眸裏像是燃燒著一團火,要將宋知鳶吞掉,那暗粉色的唇瓣一抿,低沈嘶啞的聲音便緩緩響起,像是某種蠱惑:“只要你和本王認個錯,本王都可以原諒你。”

“以後你想要什麽,本王都可以給,你想要做官,本王讓你當三公九卿,只要本王在,沒任何人可以擋在你面前,你想要本王,本王一定——”

他抓著她臉蛋的手向上擡,迫她昂頭看著他的臉,兩人近在咫尺間,他一字一頓道:“每晚讓你吃飽,上面下面,都讓你——”

吃、飽。

宋知鳶兩眼冒金星了。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啊!

“王爺飲醉了!不是我!我今夜來是有要事來跟王爺說,當時去給您獻潤瓜是太後的意思,並非是我懇求,我不曾給王爺下藥,當初給王爺下藥的另有其人,我已經拿到證據了!”

宋知鳶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麽“小心用力不要扯散衣襟”之類的事情了,她的手從北定王的手臂上松開,匆忙用力往胸膛間狠狠一掏,將那封信抓出來,在北定王面前展開看。

“我當真有證據。”宋知鳶語無倫次、聲線慌張道:“王爺可記得方府賞花宴那一日,遞給你酒杯的孫公子?孫公子是宋嬌鶯安排過來的,他們倆有茍且,我沒騙您,這是證據。”

信封被宋知鳶攥的發皺,又被她匆忙拆開,送到北定王的面前。

馬車間十分昏暗,只餘幾縷月光,但也足夠讓耶律青野看清楚上面的字了。

那一行行字倒映在耶律青野的眼眸中,如同一個個耳光,將耶律青野打的惱羞成怒,他不肯信。

“怎麽可能?這定是你做的假證!”耶律青野那雙眼都泛出幾絲紅血絲,怒道:“難道這些時日,你與本王之間的這些事,當真是你被藥逼得嗎?若是沒有這藥,你便不與本王在一起了嗎?”

他不相信!

而宋知鳶連連點頭,道:“都是藥,我當真對王爺沒那個意思,王爺不信,可以去找孫公子責問,人證物證俱在。”

耶律青野還是不信!這一定是宋知鳶的謊言,他要戳穿她!

“不可能!你早便對本王癡心妄想!”耶律青野腦袋又氣的突突跳,他搬出了最有力的證據,道:“當初在永德殿窗外,你分明與永安說過,對本王一見鐘情,想要日日吃本王這一副身子嗎?對他如癡如醉,被本王迷得頭暈目眩,一定要在本王的豐/臀/翹/乳上寫下你的名字!”

“當日你說的每一句話,本王現在都記得,你現在憑什麽不承認?”

之前分明說要寫的,現在還沒寫上呢,她憑什麽不寫了!她明明早想要他,憑!什!麽!不!承!認!

宋知鳶聽見耶律青野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只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天吶,這些話,耶律青野竟然都知道!

“那天晚上——”她想起來當時自己說的那些話,恨不得找個地縫自己鉆進去,本就因喝酒而漲紅的面上又飛出兩坨紅雲,吭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我,我其實、我——”

“你什麽?你不是喜歡嗎?”耶律青野暴怒,攥著她的手往自己胸膛和腰上摸:“本王不是把你迷得挪不開眼嗎?”

宋知鳶被他摁著手往他身上摸,不知道摸到了哪裏,宋知鳶“嗷”的一聲尖叫出聲——她投降了,她屈服了,她攤牌了,她承認了!

“是!那天我是這樣說過,但我不是對王爺有那種心思。”宋知鳶含淚道:“是因為永安!”

車廂中為之一靜,仿佛只剩下了耶律青野粗重的喘息。

過了兩息,宋知鳶才顫顫巍巍道:“永安...愛玩兒男人,她時常四處劫掠俊男,難免會惹上一些權貴之人,旁人也阻攔不了,我偶爾會盡力攔一下。”

“永安性情霸道,唯獨對朋友算好,旁的法子是勸不動她的,但我若是說我想要,她便會放手給我,所以那天,我跟永安說想要您,但我不是真的想要您。”

“您是這樣,之前您的世子也是這樣,還有那另外兩位公子,我都只是想將他們搶過來而已,並不是真的有辱他們的意思。”

宋知鳶的聲音都在發抖,她說:“我,我不知道那天您在聽,我就是胡說的,永安熄了心思,我也就熄了心思,我未曾想對您那樣。”

“後、後來。”她將那張紙舉起來,道:“後來,是我妹妹害了我,當真是我妹妹——”

耶律青野看著那張紙,驟然回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夏日賞花宴,那杯酒,本來就是要遞給他身旁的公子的。

是他,自己將酒奪過來飲下的。

原來從最開始,就是他自作多情!

宋知鳶跟永安說要他,只是因為不想讓永安得罪他,跟他在一起這日日夜夜不過是被毒操控,把潤瓜種到北定王府,不過是太後吩咐,這個人,這個人——

從來都沒喜愛過他。

耶律青野只覺得一股羞惱直沖頭皮,額頭上的青筋都為此而顫抖。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刻的自己。

他像是戲臺上自娛自樂的醜角,剛才他說的那些話全都轉過來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臉上,他剛才對宋知鳶說的那一番話簡直是不堪入目,現在回想起來,簡直讓他想將自己的舌頭挖了!

見耶律青野如此失態,被他緊緊攥著腰的宋知鳶恍惚間意識到了什麽。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了幾分不安,輕咬貝齒,遲疑著在“喜歡”和“心悅”之間選擇了一瞬,最後含糊的開口問:“王爺是、是想——要我嗎?”

耶律青野被她的話刺的猛然松手。

自尊破碎的一塌糊塗,但欲念卻依舊在勃勃竄起,他守著搖搖欲墜的城墻,咬著牙不肯回話。

他當然想要,他當然想要,他當然想要!想把她帶回去,放在他的床榻上,每天與她不分離,把她所有的縫隙都灌滿,滿到溢出來,再讓他舔幹凈,可是,在他咬死了牙關拒不投降的時候,那在他面前的姑娘卻一臉惶惶,揪著自己裙擺說:“我,我是不打算嫁人的。”

她要做官吶。

她興許是怕他生氣,還加了些好聽話:“王爺滿身功績,何苦要我呢?我性子不好,人又懶怠,善妒善嫉,自私自利,只管自己,不問旁人,我那未婚夫便是受不得我這些才與我爭吵的,日後您也會受不了——您當尋個大家閨秀。”

瞧著她這暗含畏懼的模樣,耶律青野竟是被氣笑了。

她在怕他強奪。

簡直可笑!

他是北定王,怎麽可能去強奪?出了長公主府的門兒,無數個女人往他身上撲!錯過了他,她這輩子也找不到更強的人!

耶律青野從牙縫裏擠出來兩個字:“出去。”

宋知鳶連滾帶爬的下了馬車跑了。

她下車之後,守在不遠處的侍衛過來趕馬車,馬車驅動的時候,侍衛聽見裏面的耶律青野咬牙道:“派出去兩個人,把戶部郎中的嫡子給本王帶回來。”

他要親自審問。

月色之下,那輛馬車搖搖晃晃的駛出了長公主府,而從馬車上逃下來的宋知鳶經過一處長廊時還磕絆了一下,人摔在地上,她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硬是在地上蛄蛹了兩下,然後自己把自己撐起來繼續跑。

她生怕跑慢了生變,連頭都不敢回啊!

當時這一人一車都是轉身就走,越想越糟心,都沒臉停留,卻渾然不知,暗處的正有人瞧著他們。

隔著一道帶窗回廊,林元英正遠遠窺著他們。

月色之下,她看見耶律青野上馬車,看見宋知鳶爬上來,片刻後宋知鳶逃竄而出,馬車離開——離得太遠,她聽不見裏面說了什麽,但看宋知鳶這樣子...

林元英略感狐疑。

這北定王到底與宋知鳶說了什麽呢?

眼下西北廖家那邊已經萬事俱備,起事就是這兩日,但北定王卻在長安,林元英不得不在意。

大陳四方臨國,每一邊都在跟鄰國打仗,所以四方軍力都很強盛,唯獨最中央的長安十分空虛。

若是今年北定王不回來,那長安的威脅會少很多,但現在,長安多了一個能征善戰的王爺,叫林元英為廖家的計劃擔憂。

北定王約宋知鳶深夜相見,到底是在做什麽?

只可惜,她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北定王今晚上經歷了什麽,她只能遠遠瞥上兩眼,然後壓著那點疑惑,轉而回了采芳園。

采芳園中一片寂靜,她慢悠悠的走向吊腳樓。

這裏是林元英的住處,因為她實在是不討喜,所以園中人基本都不往她這邊走。

她自己一人在吊腳樓裏拿了個專用的送信的鳥來,往裏面塞了一些關於長安的情報,隨後翻身上樓頂,擡手一揮。

那鳥一轉身,“呼”的一下飛向雲端。

林元英站在吊腳樓上,遠遠看見這信鳥直插雲霄,羽翼撲扇的聲音,像是某種冉冉升起的希望。

她靜靜地聽著,像是聽見了王朝的喪鐘。

月色之下,樓頂上站著的俊美女子對著雲層勾出來了一個颯爽的笑容,她很滿意這個聲音。

直到這美妙的聲音裏摻雜了些許踉蹌的腳步聲,林元英才猛地驚醒。

她驟然看向發聲地——是回廊處。

一道身影正經過回廊,淡白色的衣袍擦過廊檐。

是誰?太後的人還是左相的人?亦或者是這突然出現的北定王的人?

不管是誰的人,他看到了她放飛信鳥,一旦消息走漏她死路一條!

林元英自吊腳樓頂上飛撲下來,像是一只兇猛的雌鷹,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痕跡,隨後猛撲回廊。

對方大概是知道自己被她發現,所以跑的更快了。

但再快也跑不過林元英,她是真正從宮裏練出來的人,滿身功夫甚至能跟北定王打個不相上下,她在陰謀血腥裏浸泡出來的骨頭,比刀鋒還利。

她的身影如急射而出的弩箭,割出破風聲,幾個急轉間,已經猛然鉆入回廊。

而對方也被她嚇到了。

公主府的人很少見到林元英動手,雖然人人都聽說過林元英武功高強,是宮裏調教出來的高手,卻很少有人看過。

直到今日,人如箭矢般劃破夜空,使旁人震驚。

那道白色的身影當時正在奔逃,結果一不小心磕碰到臺階,竟是“啊”的一聲倒地,都沒用林元英動手,便嘰裏咕嚕的像是個土豆一樣從回廊的臺階上滾下來了。

林元英就在回廊後面追著,瞧瞧這長公主府裏是誰,敢來監看她。

而月色之下,正滾過下來一個面色緋紅的書生。

對方發鬢都滾散了,幾縷墨色發絲垂散在面旁,月光一照,照出了一張斯文清俊的面。

林元英一瞧,竟然還是個眼熟的。

李——觀棋。

林元英看見他,殺心便散了。

李觀棋不是上面其中任何一個人的細作,他頂多是一個汲汲營營,想撈自己一把的可憐蟲。

這是她親手給長公主抓來的人,也是她抓來的人中,骨頭最軟,也最聰明的一個。

別的男人進了長公主府,沒有一個爬起來的,要麽被長公主的權勢壓倒,成了長公主的附庸,要麽被長公主玩完了丟掉,自此沒有臉面在長安混,一蹶不振,也就只有一個李觀棋,靠著長公主的權勢成功的往上爬了爬。

奴顏媚骨與端正有禮竟然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讓林元英想多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張臉。

她並不討厭這個人,她覺得他很有趣。

如果是別人,她為了保密,一定痛快殺了,死一個小官而已,隨便安置一個“細作”的名頭,摁死就得,長公主都不會多問一句。

但李觀棋——

林元英腳步一頓。

這個人,她可有點舍不得殺。

——

李觀棋當時正在拼命逃竄,比宋知鳶逃竄的時候還狼狽,一邊跑,他還沒忘記一邊捂住自己的臉。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剛才看到了不該看的,林元英在公主府裏放出了一只信鳥,鳥去了哪裏,又是去做什麽,他都不想管,他只是從這個倒黴地方路過而已——采芳園裏面住了一大群長公主的美貌男寵,其中有一個家裏是在外面做生意的。

這個男寵留在長公主府,就是為了結交貴人,借長公主府的權勢給自己的家族謀利,是個心思極活絡之人,李觀棋與他幾乎是相見恨晚,一下子成了知己好友,兩人沒事兒互相利用。

今天晚上,對方說有個賺錢的門路,讓他晚間偷偷過來,所以李觀棋繞開所有人,走了一條偏僻的小道,誰料,他偏偏撞上林元英這麽個瘋子。

撞上就撞上吧,他還看見了林元英放信鳥,顯然林元英是在傳遞什麽消息。

他其實不在意林元英傳遞什麽消息、幹什麽樣的事兒,林元英弄死誰都跟他沒關系,他只惦記他手裏這一畝三分地,他完全可以裝作看不見,但奈何,他不在意,林元英卻不肯放過他。

看見林元英追過來的時候,李觀棋後背都濕透了,他頭都不敢回的一路狂奔,摔倒之後也不敢停,咬著牙站起來跑,跑出很遠,才回頭看了一眼。

月色之下,一張美人面驚慌回眸。

今日府中開席,他也蹭到席間去坐了一會兒,喝了小半杯,面上還帶著潮紅的醉意,此時從地上爬起來時,一張臉上還帶著幾分緋紅,看上去有幾分海棠醉日之感。

這人臉好,眉目溫潤,霜月白皎,乍一看很像是高門才能養出來的公子哥,可是若是細看,就能從他清冽的眼眸裏看到沈甸甸的算計,能從他帶著笑的嘴角裏看出演戲的弧度。

他聰明到有幾分狡詐,看上去好像溫和有禮,但實際上滿肚子心眼算計,他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好。

林元英追出去的腳步慢了兩分,似乎覺得好笑,遠遠看他逃跑。

她看見他就覺得看見了她自己,一只在籠子裏瘋狂拍翅的飛鳥,以為自己能飛出去——玩兒他很有意思。

林元英那張雜糅著男子英氣與女子美艷的面上浮起幾分笑意,眼睜睜看著李觀棋逃跑,沒追。

真希望他能一直跑這麽快,等廖家軍大軍入城的時候,也一定不要被抓到啊,小鳥。

——

當時夜色已深。

靜夜沈沈,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府裏的人各有各的悲喜。

宋知鳶跑回廂房裏裝死,李觀棋正蒙頭逃竄,林元英希望廖家軍早點來,永安摟著美男睡著了,北定王——也瘋了一樣滿長安抓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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