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扶枝回到曾經住過的凡間小院。

三萬年來，桑瑀會時不時來到此處，清理石縫中長出的雜草，檢查屋內損壞的床榻門窗。因此，這院子倒也沒塌。

院裏那棵半死不活的海棠樹在桑瑀的“施法”下，重新活了過來。又是一年春，扶枝在院裏養了很多小動物，有小狗，小貓、甚至門口的木樁旁還栓了一匹馬。

春光正好，扶枝搬了一個木椅躺在院子裏，暖陽灑在她玉白的臉龐上，格外舒適。

腳底的小黃咕嚕叫出聲，扶枝噗嗤笑出聲，拍了拍它的頭，笑道：“怎麽又餓了？阿瑀沒給你餵飯啊。”

小黃聽出了她的調侃，氣鼓鼓地轉身不給她摸，哼哼唧唧地表示自己的不滿。扶枝睜開眼，看了眼日頭，心道，桑瑀也該回來。

說來正巧，院門被打開，桑瑀一身黑衣，手裏提著一些食材。他將籃子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一腳挪開旁邊的小黃。

小黃嗷嗷叫出聲。

扶枝睜著一只眼，看著桑瑀的舉動，道：“你幼不幼稚啊！”

桑瑀垂眸看她，面無表情，像是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扶枝心頭一動，擡手捏上他的臉頰。桑瑀順勢彎下腰，任由扶枝擺弄他，馬尾的發梢柔順地垂在扶枝的頸窩處，撓得扶枝發癢。

扶枝彎唇笑，眉眼間盡是明亮的碎光。桑瑀望著她，目光下移落在她粉紅的唇瓣上，正欲低頭去親。

扶枝歪頭，恰好避開。

桑瑀不滿地蹙眉，盯視著扶枝，開口問道：“為什麽不親？”

扶枝抿唇看他，沈吟一瞬後，逗他，開口“似乎沒什麽意思。”

桑瑀低垂著眉眼，又長又密的眼睫在眼底落下一片陰影，情緒似乎又低了一度。扶枝笑看他，雙手捏著他的耳垂，接著道：“怎麽不說話？”

桑瑀伸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隔著布料摩挲著她的腰，他望著她，緩緩開口：“那曾經醉酒後，為什麽要偷親我？”

扶枝瞳孔睜大，“我什麽時候偷親過你？”

桑瑀淡淡開口：“在望春樓的時候，你喝醉了，強吻了我，那時我從來沒和旁人接過吻。”

扶枝一怔，大腦飛速轉動，倏然想起在窗邊，她強吻桑瑀的場景。她對上桑瑀平靜的眼眸，雙頰瞬間湧上薄紅，下一瞬，她又反應過來，質問道：“那···那是當時，現在與那時不一樣。”

桑瑀輕笑一聲，又道：“那時不是同我說，你記不得了麽？”

扶枝的臉頰爆紅，忙伸手推開他，可桑瑀的手環在她的腰間，她被他擁入懷中。

“師尊。”

此話一處，扶枝只覺渾身都在冒熱氣。已經很久，他沒有叫過她“師尊”了，乍一聽，扶枝都有些應激。

她語無倫次道：“你，你亂叫什麽？”

桑瑀側眼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委屈道：“難道不是師尊麽？哪怕我們如今在一起了，您還是我的師尊啊。”

扶枝有些後悔，後悔不該逗弄他。

被桑瑀挪走的小黃又貼了過來，扶枝對上小黃純潔的眼眸，忙道：“青天白日的，別抱了····快，小黃餓了，該給它餵飯了！”

扶枝終於推開他，桑瑀看著小黃，眸色不清。

小黃只覺脊背發涼，縮了縮後頸。桑瑀沒有過多為難它，提起籃子，扔了一個胡蘿蔔給它，小黃震驚地看著胡蘿蔔，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桑瑀，最後委屈巴巴地看著扶枝。

扶枝輕咳一聲，道：“狗不吃胡蘿蔔。”

桑瑀道：“哦。現在沒有其他的，它不吃就說明它還不餓。”

“汪——！”小黃終於忍不住朝他一吼，下一刻，縮著脖子叼著胡蘿蔔離開。

·······

入夜

扶枝坐在床榻上，桑瑀親手給她擦拭著頭發。

扶枝玩弄著手裏的新發帶，擡眼問道：“今晚給小黃餵飯了麽？它不喜歡吃胡蘿蔔的，別為難它。”

桑瑀垂眸看著她烏黑的頭頂，順著發梢，一件雪白的裏衣中是柔軟的身軀。他緩緩移開視線，“嗯”了一聲。

扶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問：“那你給它餵了什麽？”

桑瑀看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眸，兀自出神，漫不經心道：“胡蘿蔔。”

“餵，桑瑀！”扶枝終於爆發了。

桑瑀回神，拿開手裏擦頭的綢緞，平靜道：“不是，給它吃了雞肉。”

扶枝半信半疑，“真的？”

桑瑀赤紅的眼眸深處似乎卷起旋渦，他扶著扶枝的後頸，低頭吻上她的唇瓣，低聲道：“別看他，多看看我。”

燈芯被吹滅，青色的床帳被帶下，細微的動靜從中傳出。

········

“師尊，弟子好喜歡你。”

“師尊，別走好不好，陪著我好不好。”

“師尊，你開心麽？”

“師尊，其實那時候我知道你記得，知道你是裝的······”

“師尊，你是不是很喜歡我身上的味道，為什麽每次都偷聞？”

“師尊，其實我都是故意的。”

“師尊，重逢的時候，我想把你關起來，但我又怕你生氣，怕你害怕，最後只好將你騙到琴山再說了。”

“師尊·········”

許久，女子的聲音從床帳中傳來，“你······起開·······”

扶枝怔怔地想，桑瑀就是個騙子，原本以為是她把持不住，對弟子產生荒唐的想法。沒想到這一切，居然都是他的蓄意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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