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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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自入了秋，天高雲淡，阿慈照常倚在院裏的木椅上，清冽的秋風入懷，整個身子都爽利不少。
她吐了口氣，這些個日子一直和謝季青待在同一屋檐下，說實話，她還是有些燥的，自己做什麽事情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恍若回到了曾經在皇宮裏的日子。
今個倒是巧，一大早醒來時，謝季青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告訴她今日有些事情要處理，不能陪她。阿慈乖乖點頭，待到屋外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時，她才草草穿好衣裳，挽好發髻準備自個去鎮子上溜達一圈。
哪知甫一開門，兩個身著藏藍袍服侍衛頂著張死魚臉一動不動地盯視著她，一本正經道：“主子說，不讓您出去，外邊危險。等他回來，再帶你出去。”
阿慈氣得直拍胸脯，打算直接奪門而出。但那兩侍衛動作比她還快，猛地伸出手將她攔在屋內。
一番折騰下來，她的額頭都冒出一絲細汗，出去的想法倒也淡了許多，可一看見緊閉的院門，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墻面上猛踹了兩腳。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眼看半月之期就要到了，阿慈搬了個小凳坐在房門口，出神地望著院墻外斜伸出的枝幹，面色平靜，但手指卻止不住地摩挲腰間的墜子。忽然一聲呼喚，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昨個剛下了雨，天氣寒涼，回屋坐著。”謝季青手裏端著碗筷，拉著她的手進屋，又道：“再等一刻鐘飯便好了，你要是胃裏空，就先吃些果子。”
阿慈看著面前雕花汝瓷盤，上頭整齊擺著些瓜子果脯，色澤鮮亮，讓人食欲大動。但阿慈此刻口中卻沒甚滋味。
謝季青半蹲在阿慈身前，握著她的手，語氣似有些乞求，道：“等用完晌飯，我先出去一趟，可能要天黑才能回來。你若是困了，便早些收拾睡覺，不必等我。明日你要是想去哪裏，我帶你去可好？”
阿慈錯開他的視線，“若是我今日就想出去呢。”
空氣裏沈默半晌，謝季青輕撫她的發絲，“阿慈，聽話。”
一聽此話，阿慈倏地抽回手，眉頭緊鎖地看著她，“為何不允我出去？我又不是不回來的，為何還要像從前一般將我困起來。我是人，又不是物件。”
謝季青面無波瀾地看著她，“外面危險，你會受傷的。”
阿慈深吸口氣，只覺謝季青似乎是魔怔了，與他多說無益，幹脆轉過身子不再看他。
謝季青低垂著眼眸，從懷中掏出一本話本子放在一旁的圓桌上，“我聽手下人說，這話本子在京城中流行的，便要了一本過來，想來也是一個解悶的東西。”
阿慈餘光掃了一眼話本子，氣道：“拿走。”
謝季青沈默，阿慈調穩氣息，帶著商量的口氣對他說：“你若是擔心我，不妨就多派幾個人跟著我就好，何必困著我，不讓我出去。”
饒是她費勁口舌，依舊沒有動搖謝季青。他走時，仍是將門從外頭鎖死，院門外的兩個侍衛雷打不動地站在外頭，如同石塑一般，簡直讓她惱火至極。
但阿慈並不是一個喜歡為難自己的人，既然出不去，自己一人悶著也是無趣，便將謝季青帶來的那些話本子看了個遍。
日子悄然流逝，一個突如其來的機會出現在她眼前。
一如往常，謝季青早早拾掇好，做了些阿慈愛吃的糖蒸酥酪，配著龍鳳團茶，清甜的香氣悠悠浮起。轉頭見阿慈還睡著，謝季青湊到床榻邊，捏了捏她的耳肉，輕聲道：“只允你多睡半個時辰，到了時間，我便讓人來喚你起來用膳。”
阿慈睡意正濃，囁嚅著嘴唇，敷衍了事。
謝季青不惱，輕吻她的唇角，又道：“真乖，我晌午回來，我看你話本子也快看完了，我再找兩本帶來給你可好？”
見阿慈沈沈睡過去，謝季青又黏了她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窗屜微開，習習涼風從縫隙處溜進來，鴉青色繡鴛鴦紋床帳輕飄起，蕩起一波波的漣漪。外頭的侍女見半刻鐘已到，見裏面沒有絲毫動靜，想起主子的囑咐，輕悄地推門而入，透過帳子依稀可見屋裏床榻上的女子青絲四散，面容平和，儼然一副沈睡的模樣。
侍女輕手撩開床帳，當空的日光照進來，阿慈不耐地皺起細眉，只聽身旁有人道：“您該起來了，主子說好歹起來吃完膳再接著睡。”
阿慈驀一起身，只覺眼前的景象在翻轉重疊，好似亂花飛舞。額頭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了個錘子在敲，她摸了摸臉頰，燙意沿著手心傳來，一個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轉頭看向旁邊身著淡紫色對襟衫子的侍女，開口道：“我應當是受涼了，你去給我找個醫師來瞧瞧。”甫一開口，阿慈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如同被火燎似的，沙啞至極。
侍女從進來時，沒敢仔細打量阿慈的模樣，一聽此話，倏地擡起頭，只見榻上的女子眼皮微腫，臉頰通紅得直蔓到脖頸處，半開的唇瓣幹裂發白，身子似乎還在打顫。她忙拿起一旁的襖子披在阿慈的身上，“娘娘多穿些，我……我先問問侍衛能不能現在去找個醫師來。”
她服侍著阿慈躺下，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又將四周的窗戶緊緊關好，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守在外頭的侍衛一見梅香滿臉焦急的模樣，還未問話，梅香就先說道：“勞煩宋侍衛去鎮上請個醫師來，娘娘夜裏受了寒，今一起來便發了高熱。”
侍衛驀地想起謝季青發下的命令，叫他們不可隨意離開此處。可轉而又想到謝季青珍視阿慈的模樣，一時心裏又打了鼓。猶豫間，梅香又說道：“娘娘千金之軀，這病要是一直耽擱，落下病根子可就不好了。”
宋侍衛回了神，他環視一周，狹小的院子被暗衛圍得跟鐵桶一般，自己下去找個醫師也不妨事。想法已決，他揮手喚來墻角處的張三，吩咐道：“你快去尋主子，稟告他娘娘染了風寒，我先去尋個靠譜的醫師過來。”
張三聽了吩咐，頭也不回地去找謝季青。宋侍衛緊跟著也去找了醫師過來。
山坡下的清水鎮都是些農耕為生的良民，雖不甚富裕，但心質純良，一聽有人來尋醫師，便主動指著街角推薦了一個年過半旬的王醫師。
王醫師也沒猶豫，聽得有人染了風寒，果斷背起自己的醫箱，跟著宋侍衛上了馬。
阿慈意識到自己受了涼後，將整個人都縮進被褥裏，獨留一雙通紅的眼睛露在外頭。沒過多久，身著灰撲撲長衫的醫師便進來給她把了脈，眉心一皺，胡子一摸，王醫師心裏便有了考量，從醫箱裏拿出紙筆寫下方子，交給宋侍衛去采買。
謝季青手下的馬自然都是千裏馬，沒過一會兒，一碗黑乎乎的，冒著白氣的湯藥便被端了上來。
阿慈本就頭暈，一聞到從瓷碗中飄出的苦味，只覺得幾乎要昏了過去。可轉頭看見頭上冒著細汗的宋侍衛，一邊喘著氣，一邊期待地望著她。她倒也不好意思直接將藥水倒了去。索性眼一閉，頭一伸將湯藥猛灌了進去。
王醫師坐在紫檀木圓凳上，滿意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道：“吃了藥，再好好睡一覺出些汗便好了，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阿慈放下手裏的碗，腦海中倏然閃過吾岐谷中的一些片段，忙出聲叫住王醫師，轉頭又讓梅香和宋侍衛先出去，只說是想問些婦人家的事情。梅香和宋侍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想來王醫師也不是什麽大惡之人，便出去再門口守著。
房門再次被關上，阿慈坐直了身子，猶豫著開口問道：“可否請王醫師給我開兩個方子。”
“什麽方子？”
阿慈循著記憶，將自己在歸明閣中無意窺見的藥方一一說了出來。王醫師聽完後，細細想了半晌，她報的藥材皆是些滋補的方子，湊在一起對補氣養血也是大有裨益，淡淡的點了點頭。
王醫師剛離開不久，謝季青便急匆匆地回來，一進屋見阿慈的臉色比旁日蒼白許久，心中又是一痛。
他上前小心地將她擁入懷中，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緩聲道：“阿慈，別害怕……都怪我，我應該陪著你的。”
阿慈抿了抿唇，道：“你既然有事，便不必陪著我。”
空氣沈默半晌，謝季青半闔眼眸，輕聲道：“這些日子，我尋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幫你穩固魂魄，你就不必擔心自己會再次消失，而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阿慈，等等我，好不好。”
阿慈沈默地聽著他的話，額頭抵在他的肩頭，眸中神色不清。不知過了多久，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腹，淡聲道：“好，我等你。”
得到了承諾，謝季青將她擁得更緊，問道：“我聽那醫師說，你要的那些個藥是用來補身子的？”
“……嗯。”
“不用怕，有我在，你會好好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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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了秋，天高雲淡，阿慈照常倚在院裏的木椅上，清冽的秋風入懷，整個身子都爽利不少。
她吐了口氣，這些個日子一直和謝季青待在同一屋檐下，說實話，她還是有些燥的，自己做什麽事情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恍若回到了曾經在皇宮裏的日子。
今個倒是巧，一大早醒來時，謝季青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告訴她今日有些事情要處理，不能陪她。阿慈乖乖點頭，待到屋外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時，她才草草穿好衣裳，挽好發髻準備自個去鎮子上溜達一圈。
哪知甫一開門，兩個身著藏藍袍服侍衛頂著張死魚臉一動不動地盯視著她，一本正經道：“主子說，不讓您出去，外邊危險。等他回來，再帶你出去。”
阿慈氣得直拍胸脯，打算直接奪門而出。但那兩侍衛動作比她還快，猛地伸出手將她攔在屋內。
一番折騰下來，她的額頭都冒出一絲細汗，出去的想法倒也淡了許多，可一看見緊閉的院門，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墻面上猛踹了兩腳。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眼看半月之期就要到了，阿慈搬了個小凳坐在房門口，出神地望著院墻外斜伸出的枝幹，面色平靜，但手指卻止不住地摩挲腰間的墜子。忽然一聲呼喚，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昨個剛下了雨，天氣寒涼，回屋坐著。”謝季青手裏端著碗筷，拉著她的手進屋，又道：“再等一刻鐘飯便好了，你要是胃裏空，就先吃些果子。”
阿慈看著面前雕花汝瓷盤，上頭整齊擺著些瓜子果脯，色澤鮮亮，讓人食欲大動。但阿慈此刻口中卻沒甚滋味。
謝季青半蹲在阿慈身前，握著她的手，語氣似有些乞求，道：“等用完晌飯，我先出去一趟，可能要天黑才能回來。你若是困了，便早些收拾睡覺，不必等我。明日你要是想去哪裏，我帶你去可好？”
阿慈錯開他的視線，“若是我今日就想出去呢。”
空氣裏沈默半晌，謝季青輕撫她的發絲，“阿慈，聽話。”
一聽此話，阿慈倏地抽回手，眉頭緊鎖地看著她，“為何不允我出去？我又不是不回來的，為何還要像從前一般將我困起來。我是人，又不是物件。”
謝季青面無波瀾地看著她，“外面危險，你會受傷的。”
阿慈深吸口氣，只覺謝季青似乎是魔怔了，與他多說無益，幹脆轉過身子不再看他。
謝季青低垂著眼眸，從懷中掏出一本話本子放在一旁的圓桌上，“我聽手下人說，這話本子在京城中流行的，便要了一本過來，想來也是一個解悶的東西。”
阿慈餘光掃了一眼話本子，氣道：“拿走。”
謝季青沈默，阿慈調穩氣息，帶著商量的口氣對他說：“你若是擔心我，不妨就多派幾個人跟著我就好，何必困著我，不讓我出去。”
饒是她費勁口舌，依舊沒有動搖謝季青。他走時，仍是將門從外頭鎖死，院門外的兩個侍衛雷打不動地站在外頭，如同石塑一般，簡直讓她惱火至極。
但阿慈並不是一個喜歡為難自己的人，既然出不去，自己一人悶著也是無趣，便將謝季青帶來的那些話本子看了個遍。
日子悄然流逝，一個突如其來的機會出現在她眼前。
一如往常，謝季青早早拾掇好，做了些阿慈愛吃的糖蒸酥酪，配著龍鳳團茶，清甜的香氣悠悠浮起。轉頭見阿慈還睡著，謝季青湊到床榻邊，捏了捏她的耳肉，輕聲道：“只允你多睡半個時辰，到了時間，我便讓人來喚你起來用膳。”
阿慈睡意正濃，囁嚅著嘴唇，敷衍了事。
謝季青不惱，輕吻她的唇角，又道：“真乖，我晌午回來，我看你話本子也快看完了，我再找兩本帶來給你可好？”
見阿慈沈沈睡過去，謝季青又黏了她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窗屜微開，習習涼風從縫隙處溜進來，鴉青色繡鴛鴦紋床帳輕飄起，蕩起一波波的漣漪。外頭的侍女見半刻鐘已到，見裏面沒有絲毫動靜，想起主子的囑咐，輕悄地推門而入，透過帳子依稀可見屋裏床榻上的女子青絲四散，面容平和，儼然一副沈睡的模樣。
侍女輕手撩開床帳，當空的日光照進來，阿慈不耐地皺起細眉，只聽身旁有人道：“您該起來了，主子說好歹起來吃完膳再接著睡。”
阿慈驀一起身，只覺眼前的景象在翻轉重疊，好似亂花飛舞。額頭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了個錘子在敲，她摸了摸臉頰，燙意沿著手心傳來，一個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轉頭看向旁邊身著淡紫色對襟衫子的侍女，開口道：“我應當是受涼了，你去給我找個醫師來瞧瞧。”甫一開口，阿慈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如同被火燎似的，沙啞至極。
侍女從進來時，沒敢仔細打量阿慈的模樣，一聽此話，倏地擡起頭，只見榻上的女子眼皮微腫，臉頰通紅得直蔓到脖頸處，半開的唇瓣幹裂發白，身子似乎還在打顫。她忙拿起一旁的襖子披在阿慈的身上，“娘娘多穿些，我……我先問問侍衛能不能現在去找個醫師來。”
她服侍著阿慈躺下，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又將四周的窗戶緊緊關好，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守在外頭的侍衛一見梅香滿臉焦急的模樣，還未問話，梅香就先說道：“勞煩宋侍衛去鎮上請個醫師來，娘娘夜裏受了寒，今一起來便發了高熱。”
侍衛驀地想起謝季青發下的命令，叫他們不可隨意離開此處。可轉而又想到謝季青珍視阿慈的模樣，一時心裏又打了鼓。猶豫間，梅香又說道：“娘娘千金之軀，這病要是一直耽擱，落下病根子可就不好了。”
宋侍衛回了神，他環視一周，狹小的院子被暗衛圍得跟鐵桶一般，自己下去找個醫師也不妨事。想法已決，他揮手喚來墻角處的張三，吩咐道：“你快去尋主子，稟告他娘娘染了風寒，我先去尋個靠譜的醫師過來。”
張三聽了吩咐，頭也不回地去找謝季青。宋侍衛緊跟著也去找了醫師過來。
山坡下的清水鎮都是些農耕為生的良民，雖不甚富裕，但心質純良，一聽有人來尋醫師，便主動指著街角推薦了一個年過半旬的王醫師。
王醫師也沒猶豫，聽得有人染了風寒，果斷背起自己的醫箱，跟著宋侍衛上了馬。
阿慈意識到自己受了涼後，將整個人都縮進被褥裏，獨留一雙通紅的眼睛露在外頭。沒過多久，身著灰撲撲長衫的醫師便進來給她把了脈，眉心一皺，胡子一摸，王醫師心裏便有了考量，從醫箱裏拿出紙筆寫下方子，交給宋侍衛去采買。
謝季青手下的馬自然都是千裏馬，沒過一會兒，一碗黑乎乎的，冒著白氣的湯藥便被端了上來。
阿慈本就頭暈，一聞到從瓷碗中飄出的苦味，只覺得幾乎要昏了過去。可轉頭看見頭上冒著細汗的宋侍衛，一邊喘著氣，一邊期待地望著她。她倒也不好意思直接將藥水倒了去。索性眼一閉，頭一伸將湯藥猛灌了進去。
王醫師坐在紫檀木圓凳上，滿意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道：“吃了藥，再好好睡一覺出些汗便好了，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阿慈放下手裏的碗，腦海中倏然閃過吾岐谷中的一些片段，忙出聲叫住王醫師，轉頭又讓梅香和宋侍衛先出去，只說是想問些婦人家的事情。梅香和宋侍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想來王醫師也不是什麽大惡之人，便出去再門口守著。
房門再次被關上，阿慈坐直了身子，猶豫著開口問道：“可否請王醫師給我開兩個方子。”
“什麽方子？”
阿慈循著記憶，將自己在歸明閣中無意窺見的藥方一一說了出來。王醫師聽完後，細細想了半晌，她報的藥材皆是些滋補的方子，湊在一起對補氣養血也是大有裨益，淡淡的點了點頭。
王醫師剛離開不久，謝季青便急匆匆地回來，一進屋見阿慈的臉色比旁日蒼白許久，心中又是一痛。
他上前小心地將她擁入懷中，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緩聲道：“阿慈，別害怕……都怪我，我應該陪著你的。”
阿慈抿了抿唇，道：“你既然有事，便不必陪著我。”
空氣沈默半晌，謝季青半闔眼眸，輕聲道：“這些日子，我尋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幫你穩固魂魄，你就不必擔心自己會再次消失，而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阿慈，等等我，好不好。”
阿慈沈默地聽著他的話，額頭抵在他的肩頭，眸中神色不清。不知過了多久，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腹，淡聲道：“好，我等你。”
得到了承諾，謝季青將她擁得更緊，問道：“我聽那醫師說，你要的那些個藥是用來補身子的？”
“……嗯。”
“不用怕，有我在，你會好好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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