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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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夜色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繼而遠處的山峰被渡上丹霞色的光輝。晨霧如輕紗一般籠罩著山啟城，一片靜謐。
近看可見城門處稀疏地站著一群少男少女，正背著包裹往外走去。
於林晚邊朝外走，邊緊緊握住辛香君的手，擔憂問道：“師姐，你確定身體沒什麽大礙嗎？或者······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辛香君安慰道：“真沒問題，”她在於林晚面前轉了一圈，接著道：“你看我這不完完整整地站在你面前了嘛，放心吧，要是有問題，我定是會說出來的。”
上官易水解除城門上的封印，破舊的城門“吱呀吱呀”地朝外打開，她道：“走吧。”
城門打開，看見外面青綠的山峰，眾人既是驚喜，又是失望。
驚喜是這幾日在山啟城過得膽戰心驚，如今好不容易可以離開，心中自然是高興。失望是來這裏一趟本就是為了歷練，但修為一點也沒有進步，還差點把命丟在這裏。
穆靈剛一只腳邁出城門，又忽而轉頭回來，對著扶枝質問道：
“你讓我們都離開這裏，為何又獨獨將容回舟和桑瑀留下？桑瑀同是弟子不應該同我們一起離開嗎？”
司空雲山心道不妙，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解釋道：“你不要胡鬧，這裏本就危險，令芒上神讓我們離開也是為了我們好。”
“滾開。”穆靈甩開他的手，接著道：“既然危險，那令芒為何要讓我們來這裏？”
此話一出，周圍漸漸響起不和諧的聲音。有些不嫌事大的人正要應和穆靈兩句，可到了嘴邊的話倏然頓住，反而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桑瑀手邊的長劍一瞬之間已然抵在穆靈的脖頸處，他道：“這話說得可笑，我師尊又如何能事先得知山啟城會發生變故？”他垂眸看向穆靈，手中的力道加重，穆靈的脖頸驟然添出一絲血痕，桑瑀忽而勾唇一笑，語氣不屑道：“再者說，要是你們修為高深，何至於需要別人來保護？”
“有這時間找茬，不如早些回去多加修煉。”
“你！”有弟子被他說得惱，正要發作，可對上桑瑀的眼神，心中膽怯，滿腔的怒火只得咽下去。
扶枝掃了一眼他們的神色，知曉他們心中定然是有怨氣的，她上前一步將桑瑀拉回來，道：“此事的確是我沒有考慮周到，待我回仙山後，定會再尋一個靠譜的秘境供你們修煉，若是還有意見，再來找我便是。”
見扶枝給了臺階下，眾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能梗著脖子不做聲。司空雲山將穆靈拉到身後，道：“扶枝上神已讓步許多了，各位也不要太過為難。”
他轉頭看向一旁面色蒼白的喬廷玉，又道：“此行還有師弟師妹受了傷，還是早些回去好。”
這話一處，辛香君咳嗽一聲，道：“我忽然覺得頭有些疼，林晚快快扶著我，要是能早點回去就好了。”
於林晚道：“趕緊回去吧，這城待得我也不舒服。”
······
見一行人出了城，扶枝吐出一口氣。
昨夜同方二娘打了許久，今天一早眾人又嘰嘰喳喳地同她討要說法，簡直比枝山的那些小靈蟲還要吵，她實在是沒了辦法，只好隨意地應付兩句。
扶枝餘光瞟了一眼桑瑀，畢竟話是她自己說的，但下一次的試煉秘境還是要桑瑀來找。
桑瑀像是察覺到什麽，低垂著頭向扶枝走來，語氣甚是委屈道：“師尊，我原本不想動手，但這些人實在是欺人太甚。沒想到給師尊帶來麻煩，不然他們下次修煉的秘境就交給我來找吧。”
扶枝心中想笑，這話若是桑瑀自己說出來，他八成是要使壞，但她還是面不改色道：“為師同意了。”
桑瑀勾唇一笑，歪頭間馬尾落在扶枝肩頭，他道：“就是師尊不說，我也會替師尊安排好的。畢竟師尊自己都說，有我在就好。”
扶枝的臉上一熱，當即斜了他一眼，心道：“早知不亂說，這話怎麽就被他記住了。”
身後突然一聲微沈的咳嗽聲，扶枝倏地轉頭，就見容回舟站在她後面，滿臉警惕地看著二人，看扶枝的眼神活像是凡間父親看見自己的女兒被豬拱了那般的慍怒。
扶枝的手指尷尬地抵著手心，她下意識想轉身離開。依稀可見城外的那一行人還沒走遠，她的腳程要是再加快些，說不定還能趕上。
此時半空中正好飛過一只羽毛鮮紅的小雀，身後的紅羽上下擺動，清脆的鳴叫聲吸引了三人的註意。上官易水略擡起手臂，那小雀在空中輕快地旋轉一圈後，落在她的手肘上。只見它鮮紅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尖尖的喙一張一合。
上官易水凝神聽了半晌，撫摸著它的羽毛，“族中長老讓我回去······”她蹙起眉頭，語氣不解：“讓我給你們也捎上。”
畢方一族自烏遷出事後，便避世而居，在上官易水的記憶中，從無將外人來到族中的先例。況且族長無故讓她來到山啟城，便已然使她心生疑惑，還讓她帶人回來，更不想是那個老古板能做出來的事。
她仔細打量手肘上的紅雀，鬼靈精怪的模樣一看就是族長獨有的傳音雀，斷不可能會出差錯，她只好試著說服扶枝，道：“扶枝可願同我回去？你想去吾岐谷，但免不得要遇見各種妖獸，不如跟我走，進谷還方便一些。”
扶枝聽她提起“妖獸”，倏然想起自己幼時在吾岐谷時，實在無聊時，試圖偷偷溜出去，沒想到那日實在是不巧，被鎮守山谷的甪端發現，它的眼眸漆黑，毫無波瀾地盯著她看，小扶枝被嚇得雙腿一軟，屁股“啪嗒”一下摔在了堅硬的石頭上。
眼淚從眼角滑落，可甪端的表情變都沒變。還未等扶枝反應過來，甪端驀地弓身，用犀角給她頂了回去。
那也是扶枝第一次體會到在天上飛翔的感覺。
上官易水追問道：“離開時我也能將你們送回去。”
思緒被拉回，歷歷在目的犀角和小腹上若有若無的幻痛讓扶枝一顫，她彎唇道：“可以，當然可以。”
上官易水一笑，身上鋒利的氣息也隨之消散。只見她屈起手指，抵在唇邊，雙腮鼓起，一聲短促清亮的口哨聲驟然響起。不多時，一只體型龐大的畢方從遠處展翅而來，揚起長頸鳴叫出聲，伸展的青羽揮動間幾乎將日光遮住。
上官易水率先跳上畢方的脊背，揚聲道：“上來吧。”三人也沒猶豫，登時上了它的背。
畢方在空中飛翔，風卷著山間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額間的發絲貼在臉頰上，扶枝伸手撥開，她垂眸看著青羽上鮮紅的斑點，讓她想起西江國的那場大火，她問道：“畢方一族可曾丟失過什麽寶物？”
“嗯？什麽寶物？”上官易水不解。
“比如——時鏡轉。”扶枝道，桑瑀看了一眼扶枝，從儲物袋中拿出那枚銅鏡，背面的蓮花紋栩栩如生。
上官易水臉上的表情瞬間產生變化，之前的疑惑仿佛是一團揉亂的線球，如今找出關鍵的一根線頭，輕輕一拉，所有的困惑瞬間消失。
從扶枝進入山啟城的那一刻起，長老或許就猜到了一切，時鏡轉丟失許久，上古神器又突然現世，定然是出了事。所以長老會讓她來到山啟城，將她們帶回去。
怔楞中，畢方已經落在了一處空地上。
扶枝一眼看去，這裏的構造與暗泊司很像。若說暗泊司是神秘詭譎的，那麽這裏就是祥和安寧。
青色的山體斜向南傾，深黑色的木屋依山勢而建，灰白巖石順著地勢鋪展開。一群身穿紅色衫裙的婦人拾級而上，相互交談間，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偶有談到高興的事情，爽朗的笑聲傳遍山谷。
上官易水領著扶枝三人往山中走，背著木柴的老翁瞧了好幾眼，還是沒忍住問道：“水水呀，這些人都是誰？”
她拾起老翁掉在地上的木枝插在他後背的筐中，道：“是長老讓我帶他們回來了，您就別擔心了。”
老翁似懂非懂地點頭，轉身離開。
有了上官易水帶路，這一路上避免了許多探究的視線。沒過多久，便停下了腳步，看見面前的景象後，扶枝眼眸一亮，十尺寬的溪流蜿蜒在山腳下，溪水急促地流動。
這條溪流是從吾岐谷中流出來的，水裏偶爾會有兩條小魚玩耍嬉鬧，那也是扶枝幼時少有的快樂。如今過了許多年，竟然還在此處，溪水也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擡眼看去，方方正正的院落恰好建在溪水邊上，門旁的石頭被切得平坦，上面擺著一根細細的木桿，頭上掛著一根極細的絲線。順著看去，一旁的碟子上還有一些泥鰍。扶枝莞爾一笑，心道：“這長老的確很有情操了，竟給他找到這麽一個好地方。平日處理完族中事物，出來釣了魚也是很有趣的。”
桑瑀偏頭看了一眼扶枝，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揚。
他靠近扶枝，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手心赫然出現一個小木魚，魚嘴裏似乎還塞了一顆小珠子。
扶枝眉尖一挑，順手接了過去。她看了片刻，只覺得可愛得勁，當即將它收進懷中。她學著桑瑀，也打了一個響指，一個醜醜的木制小泥鰍也出現在她的手心，她道：“給你。”
桑瑀道：“真好看。”語氣是止不住的雀躍。
容回舟又是咳嗽，桑瑀壓下嘴角的笑意，轉頭對他，語氣不善道：“容回舟你要是喉嚨不好，就不該來這裏，而是該去治病。”
容回舟震驚地瞪大雙眼，一向能說會道的嘴張了又張，最後轉頭看向扶枝，道：“扶枝，你······你過來，我同你有話說！”說著，他就要轉身離開。
扶枝抿唇，還是絕對跟上容回舟的步伐。
剛走兩步，就聽到小木屋內傳來一聲沈悶沙啞的聲音，“來了啊。”
上官易水應道：“我與扶枝他們一同來的。”
“嗯······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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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林晚邊朝外走，邊緊緊握住辛香君的手，擔憂問道：“師姐，你確定身體沒什麽大礙嗎？或者······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辛香君安慰道：“真沒問題，”她在於林晚面前轉了一圈，接著道：“你看我這不完完整整地站在你面前了嘛，放心吧，要是有問題，我定是會說出來的。”
上官易水解除城門上的封印，破舊的城門“吱呀吱呀”地朝外打開，她道：“走吧。”
城門打開，看見外面青綠的山峰，眾人既是驚喜，又是失望。
驚喜是這幾日在山啟城過得膽戰心驚，如今好不容易可以離開，心中自然是高興。失望是來這裏一趟本就是為了歷練，但修為一點也沒有進步，還差點把命丟在這裏。
穆靈剛一只腳邁出城門，又忽而轉頭回來，對著扶枝質問道：
“你讓我們都離開這裏，為何又獨獨將容回舟和桑瑀留下？桑瑀同是弟子不應該同我們一起離開嗎？”
司空雲山心道不妙，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解釋道：“你不要胡鬧，這裏本就危險，令芒上神讓我們離開也是為了我們好。”
“滾開。”穆靈甩開他的手，接著道：“既然危險，那令芒為何要讓我們來這裏？”
此話一出，周圍漸漸響起不和諧的聲音。有些不嫌事大的人正要應和穆靈兩句，可到了嘴邊的話倏然頓住，反而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桑瑀手邊的長劍一瞬之間已然抵在穆靈的脖頸處，他道：“這話說得可笑，我師尊又如何能事先得知山啟城會發生變故？”他垂眸看向穆靈，手中的力道加重，穆靈的脖頸驟然添出一絲血痕，桑瑀忽而勾唇一笑，語氣不屑道：“再者說，要是你們修為高深，何至於需要別人來保護？”
“有這時間找茬，不如早些回去多加修煉。”
“你！”有弟子被他說得惱，正要發作，可對上桑瑀的眼神，心中膽怯，滿腔的怒火只得咽下去。
扶枝掃了一眼他們的神色，知曉他們心中定然是有怨氣的，她上前一步將桑瑀拉回來，道：“此事的確是我沒有考慮周到，待我回仙山後，定會再尋一個靠譜的秘境供你們修煉，若是還有意見，再來找我便是。”
見扶枝給了臺階下，眾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能梗著脖子不做聲。司空雲山將穆靈拉到身後，道：“扶枝上神已讓步許多了，各位也不要太過為難。”
他轉頭看向一旁面色蒼白的喬廷玉，又道：“此行還有師弟師妹受了傷，還是早些回去好。”
這話一處，辛香君咳嗽一聲，道：“我忽然覺得頭有些疼，林晚快快扶著我，要是能早點回去就好了。”
於林晚道：“趕緊回去吧，這城待得我也不舒服。”
······
見一行人出了城，扶枝吐出一口氣。
昨夜同方二娘打了許久，今天一早眾人又嘰嘰喳喳地同她討要說法，簡直比枝山的那些小靈蟲還要吵，她實在是沒了辦法，只好隨意地應付兩句。
扶枝餘光瞟了一眼桑瑀，畢竟話是她自己說的，但下一次的試煉秘境還是要桑瑀來找。
桑瑀像是察覺到什麽，低垂著頭向扶枝走來，語氣甚是委屈道：“師尊，我原本不想動手，但這些人實在是欺人太甚。沒想到給師尊帶來麻煩，不然他們下次修煉的秘境就交給我來找吧。”
扶枝心中想笑，這話若是桑瑀自己說出來，他八成是要使壞，但她還是面不改色道：“為師同意了。”
桑瑀勾唇一笑，歪頭間馬尾落在扶枝肩頭，他道：“就是師尊不說，我也會替師尊安排好的。畢竟師尊自己都說，有我在就好。”
扶枝的臉上一熱，當即斜了他一眼，心道：“早知不亂說，這話怎麽就被他記住了。”
身後突然一聲微沈的咳嗽聲，扶枝倏地轉頭，就見容回舟站在她後面，滿臉警惕地看著二人，看扶枝的眼神活像是凡間父親看見自己的女兒被豬拱了那般的慍怒。
扶枝的手指尷尬地抵著手心，她下意識想轉身離開。依稀可見城外的那一行人還沒走遠，她的腳程要是再加快些，說不定還能趕上。
此時半空中正好飛過一只羽毛鮮紅的小雀，身後的紅羽上下擺動，清脆的鳴叫聲吸引了三人的註意。上官易水略擡起手臂，那小雀在空中輕快地旋轉一圈後，落在她的手肘上。只見它鮮紅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尖尖的喙一張一合。
上官易水凝神聽了半晌，撫摸著它的羽毛，“族中長老讓我回去······”她蹙起眉頭，語氣不解：“讓我給你們也捎上。”
畢方一族自烏遷出事後，便避世而居，在上官易水的記憶中，從無將外人來到族中的先例。況且族長無故讓她來到山啟城，便已然使她心生疑惑，還讓她帶人回來，更不想是那個老古板能做出來的事。
她仔細打量手肘上的紅雀，鬼靈精怪的模樣一看就是族長獨有的傳音雀，斷不可能會出差錯，她只好試著說服扶枝，道：“扶枝可願同我回去？你想去吾岐谷，但免不得要遇見各種妖獸，不如跟我走，進谷還方便一些。”
扶枝聽她提起“妖獸”，倏然想起自己幼時在吾岐谷時，實在無聊時，試圖偷偷溜出去，沒想到那日實在是不巧，被鎮守山谷的甪端發現，它的眼眸漆黑，毫無波瀾地盯著她看，小扶枝被嚇得雙腿一軟，屁股“啪嗒”一下摔在了堅硬的石頭上。
眼淚從眼角滑落，可甪端的表情變都沒變。還未等扶枝反應過來，甪端驀地弓身，用犀角給她頂了回去。
那也是扶枝第一次體會到在天上飛翔的感覺。
上官易水追問道：“離開時我也能將你們送回去。”
思緒被拉回，歷歷在目的犀角和小腹上若有若無的幻痛讓扶枝一顫，她彎唇道：“可以，當然可以。”
上官易水一笑，身上鋒利的氣息也隨之消散。只見她屈起手指，抵在唇邊，雙腮鼓起，一聲短促清亮的口哨聲驟然響起。不多時，一只體型龐大的畢方從遠處展翅而來，揚起長頸鳴叫出聲，伸展的青羽揮動間幾乎將日光遮住。
上官易水率先跳上畢方的脊背，揚聲道：“上來吧。”三人也沒猶豫，登時上了它的背。
畢方在空中飛翔，風卷著山間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額間的發絲貼在臉頰上，扶枝伸手撥開，她垂眸看著青羽上鮮紅的斑點，讓她想起西江國的那場大火，她問道：“畢方一族可曾丟失過什麽寶物？”
“嗯？什麽寶物？”上官易水不解。
“比如——時鏡轉。”扶枝道，桑瑀看了一眼扶枝，從儲物袋中拿出那枚銅鏡，背面的蓮花紋栩栩如生。
上官易水臉上的表情瞬間產生變化，之前的疑惑仿佛是一團揉亂的線球，如今找出關鍵的一根線頭，輕輕一拉，所有的困惑瞬間消失。
從扶枝進入山啟城的那一刻起，長老或許就猜到了一切，時鏡轉丟失許久，上古神器又突然現世，定然是出了事。所以長老會讓她來到山啟城，將她們帶回去。
怔楞中，畢方已經落在了一處空地上。
扶枝一眼看去，這裏的構造與暗泊司很像。若說暗泊司是神秘詭譎的，那麽這裏就是祥和安寧。
青色的山體斜向南傾，深黑色的木屋依山勢而建，灰白巖石順著地勢鋪展開。一群身穿紅色衫裙的婦人拾級而上，相互交談間，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偶有談到高興的事情，爽朗的笑聲傳遍山谷。
上官易水領著扶枝三人往山中走，背著木柴的老翁瞧了好幾眼，還是沒忍住問道：“水水呀，這些人都是誰？”
她拾起老翁掉在地上的木枝插在他後背的筐中，道：“是長老讓我帶他們回來了，您就別擔心了。”
老翁似懂非懂地點頭，轉身離開。
有了上官易水帶路，這一路上避免了許多探究的視線。沒過多久，便停下了腳步，看見面前的景象後，扶枝眼眸一亮，十尺寬的溪流蜿蜒在山腳下，溪水急促地流動。
這條溪流是從吾岐谷中流出來的，水裏偶爾會有兩條小魚玩耍嬉鬧，那也是扶枝幼時少有的快樂。如今過了許多年，竟然還在此處，溪水也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擡眼看去，方方正正的院落恰好建在溪水邊上，門旁的石頭被切得平坦，上面擺著一根細細的木桿，頭上掛著一根極細的絲線。順著看去，一旁的碟子上還有一些泥鰍。扶枝莞爾一笑，心道：“這長老的確很有情操了，竟給他找到這麽一個好地方。平日處理完族中事物，出來釣了魚也是很有趣的。”
桑瑀偏頭看了一眼扶枝，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揚。
他靠近扶枝，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手心赫然出現一個小木魚，魚嘴裏似乎還塞了一顆小珠子。
扶枝眉尖一挑，順手接了過去。她看了片刻，只覺得可愛得勁，當即將它收進懷中。她學著桑瑀，也打了一個響指，一個醜醜的木制小泥鰍也出現在她的手心，她道：“給你。”
桑瑀道：“真好看。”語氣是止不住的雀躍。
容回舟又是咳嗽，桑瑀壓下嘴角的笑意，轉頭對他，語氣不善道：“容回舟你要是喉嚨不好，就不該來這裏，而是該去治病。”
容回舟震驚地瞪大雙眼，一向能說會道的嘴張了又張，最後轉頭看向扶枝，道：“扶枝，你······你過來，我同你有話說！”說著，他就要轉身離開。
扶枝抿唇，還是絕對跟上容回舟的步伐。
剛走兩步，就聽到小木屋內傳來一聲沈悶沙啞的聲音，“來了啊。”
上官易水應道：“我與扶枝他們一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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