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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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忙著和她一起嗎?很早你就找到她了吧?”

我最喜歡的少年,你有沒有發現,那次你一下子問了我好多問題。我還怎麽去給自己辯護,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畢竟錯的是我,恰好我的口才很爛,語文很爛,爛到不知道怎麽去開口說話。

不歡而散。我走的時候,他意外的沒有送我回家。只是說等陸寂,其實,安在,在你心裏何嘗又不是朋友比較重要呢?何況她在我心裏早已經不是朋友了,就像妹妹一樣的安安。你讓我用什麽借口說服我告訴你,她回來了?你對她恨之入骨不是?

☆、chapter14

chapter 14

一直一直在想,到底為什麽平凡的我們開始變得不平凡?到底是什麽幹擾了我們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時候,我們說好一輩子不會改變的我們開始變了。陸寂,冉染,李安安,一開始的我們不是很好的嗎?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不會是青螟變的吧?——陳安在。

我閉上眼睛,一步一步靠著感覺走,用心去看去聽。卻還是看不清,用眼睛看不清,用心越看越清,卻也越來越看不清。我們還是十七八歲,我們明明還很年輕,用力的去恨,用力的去愛。卻也害怕,怕受傷,怕傷痕累累的血淋淋,怕再也遺失愛的勇氣,只留下了恨。——冉染。

顛倒的不會是晝夜,哭泣的永遠不會是時間,做這些的只會是渺小的人。

七川,七川,七川。不一樣的七川,淡淡的七川,濃厚的七川。陳安在悶重的喝了一口果汁,覺得胸腔快要爆炸了,連自己都捉摸不透自己,看不透自己。到底為什麽如此暴怒,不再是以前那個無所謂的陳安在。

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開始在乎越來越多的東西。

陳安在皺皺眉頭,覺得這個問題比解一道高級奧數題更難。

窗外的陸寂看著陳安在,嘴角依舊掛著微笑,眼睛裏卻流露出無奈和悲傷。

安在,就算我們的感情再怎麽的好,我還是不能把所有的問題替你解決掉,給你一個無菌的成長環境。

安在,就算我們的感情再怎麽的好,我也必須讓你成長。不然離開後的我怎麽放心呢?

看著陸寂從店門口悠閑的走過來,下午的光剛好逆著他。陳安在半瞇著眼睛,一瞬間看不清他的表情,而他卻下意識的覺得他一定也在難過。陳安在笑著說。“要不,我們喝次西瓜汁吧。看起來像血一樣,雖然惡心,但是也挺漂亮的。”

陸寂一陣寒戰。她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他為什麽不喜歡紅色,不喝紅色的水。就是那次吧,就算時光怎麽用心的雕刻你的容顏,就算時間抹淡了你的記憶,還是記得吧。一大片一大片的鮮血,妖冶而殘忍。最疼你的人倒在你的面前,他們的血交織在一起染紅了昨天剛給你買的新衣服。你只能震驚的看著這一切,不哭不鬧。乖到讓人心疼。安靜,沈默就是你的變相自虐。那麽久了,還是不能抹去你心裏的傷嗎?陳安在?還是討厭鮮紅的番茄汁和西瓜汁。連紅酒都抗拒不是。

晚上,陳安在楞楞的看著散在地板上的模型拼塊,思索著陸寂為什麽會失態的拉著他離開冷飲店。

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找到答案,陳安在認命的閉上眼睛,躺在地板上特別的涼快。是空調給不了的涼意,看著七川的夏夜,腦袋裏一遍一遍的播放今天發生的事情。

陸寂掛了電話,心情不好的看著天花板。其實,自己不該失態的。可是為什麽控制不住自己?總說女生的友情才是細膩的,其實男生之間的感情也很細膩,只是他們會更珍惜,用表面掩蓋住。

夜深了,總有些人輾轉反側,總有些人消失在夜幕下,遮住了所有的負面情緒。

一直在想,如果沒有這些事情該有多好?如果自己沒有推開那扇門有多好。陳安在一遍一遍的睜眼閉眼,幻想著自己看到的是幻覺,幻想這個只是自己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

背叛是什麽?對朋友之間來說是出賣,對夫妻來說就是出軌了吧。開學後的第十天,如果不是把要交的作業忘記在家裏,就不會知道了吧。

如果你看到自己的伯父出軌你會怎樣?而且,那個女的不是誰,而是你最好朋友的媽媽呢?

打開門,看到鞋架處放著一雙男士皮鞋,一雙女士高跟鞋。陳安在以為自己家人回來了,欣喜的打開門才知道在沙發上坦誠相待的並不是自己的伯父和伯母,而是自己的伯父和自己最好朋友的媽媽。

你會怎麽做,罵他們不要臉?為了自己的伯母給朋友的媽媽一巴掌怨恨她拆了伯母的家庭?為了朋友給自己的伯父一巴掌,指責他為老不尊?

陳安在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們慌亂的套上衣服,一次又一次的眨眼。腦子有點錯亂,該怎麽對樓下的人說?

還沒等到安在說話,陸寂就上來了,用門口的鑰匙熟練的打開門。推開門的那個剎那,嘴裏還在抱怨著陳安在的龜速,一節體育課都快不夠用了。

等他看到自己的媽媽坐在自己一直叫伯父的人旁邊有點楞住了,他們……

陸媽媽內疚的看著他。房子裏還充斥這□□的味道,就算怎麽傻,也知道吧。安在不安的靠近陸寂,十指修長的手指放在了陸寂的肩膀上,似柔弱無重,對陸寂來說卻重若萬斤。

□□裸的被揭開真相,透著死水的腥味。該怎麽去呼吸,已經沒過了頭頂,一直一直往下沈。游不起來,腳底下也踩不到淤泥,沒有實感,沒有安全感。就那樣的一直一直下沈,無邊無際,總覺得,十八層地獄也該是超下沈了。

安在剛想開口說些什麽,陸寂卻笑著對他說。“我們去上課吧,偷溜回來的,怕被抓。”

出了門口,陸寂一改笑容,滿臉落寞的往前走。陳安在看著陸寂,安在覺得難過,很難過。就像是墜入了黑洞,想不受到它吸引力的影響拼了命用盡全身的力氣的往外掙紮,卻還是沒有辦法逃離。什麽東西也沒有,什麽東西也抓不住,只剩下難過了,連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分明是九月的天氣,感覺就像在冬天,可是身體裏卻一直往外冒汗,就像身體裏的□□調節系統奔潰了那樣。“陸寂,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話一出口,安在就覺得怪怪的,思想就開了小差。安在在想,這是解釋多一點還是辯解多一點?

陸寂回過頭對安在笑了笑,示意他自己沒關系的,而且自己早就知道父母雙雙出軌的事情不是?所以,他們各自出軌的對象是誰又有什麽關系呢?

安在用力的拉住陸寂的手,聲音顫抖的說。“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好不好?以前都是你陪我,這次換我配你。我們之間不需要面具的。”

“安在,我們逃課吧。”

什麽是罪無可恕?什麽是欺騙?什麽是罪惡的深淵?什麽是地獄?什麽是黑暗?《七宗罪》就是罪無可恕,安徒生的童話裏就是充滿了欺騙,希臘神話裏的世界就是罪惡的深淵,撒旦的家就是地獄,監獄就是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

那現實呢?綜合體?對的,一直以來冉染都覺得是這樣的。最喜歡看的就是他們藝術生畫素描,一次一次痛快毫不猶豫,把純白一筆一筆抹黑。

去找陳安在的時候,是想道歉的。可是他平靜的臉讓我覺得不真實,他還是他,只是我不是我了。果真,像個紳士一樣的男生,哪怕再怎麽年輕,他的風度還是會有的。對於他這樣子的人來說,情緒失控是不可被允許的,不可以被原諒的。他臉上永遠帶著面具,完美且堅固。又回到了剛認識他的時候的感覺,站在陸寂旁邊,安靜聽著他聒噪。不厭其煩的對著他微笑,不厭其煩的安靜著使壞,不厭其煩的在沒有陸寂的時候面無表情,不厭其煩的眼睛毫無溫度。我在想,是不是最真實的你,你只留給了他?是不是我找了一個機器男朋友,很完美很精致,就像個假人。多麽的想,殘忍的撕下他所有的偽裝。

不知道是哪個環節錯了,但是我相信著,這個就像是九連環,只要打開一個扣,我就可以把它解出來。它不是數學公式,帶進去經過演算就可以得出答案。但是,一定會有一個定理屬於它的,只要放到正確的位置就可以得到所有的答案。——冉染。

看不透的色彩未必會是黑色,有可能是最純白幹凈的白色。安在說:其實白色才是最黑暗的顏色,看起來什麽都沒有,卻什麽都包含在裏面。我在想,或許是這樣的。我們還年少早就不是借口,我們在以看不見的速度拔節成長,而我們遇到各種看起來不平凡不正常卻又是很平凡很正常的事情就是乙烯,不知不覺讓我們變得成熟。——陸寂。

他嘴角勾勒出微笑的弧度,剛剛開學還帶著夏季的風吹過他微微顯長的頭發。我不由得抱緊懷裏的書,到底是為什麽會這樣子,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染,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不知道,可能是被高三弄的吧,累死了。你不介意就好了,你好好學習啊,不說了。”

離開了理科班的校門口,看到雨語哭著走。“雨語?怎麽了?”

“我沒事,我先走了。”

奇怪的看著雨語跑掉,一回頭發現雨語出來的地方,走出來一個陸寂。他尷尬的笑了笑,指指手表做了個快上課了的嘴型。我笑著擺擺手,快步跑向文科學樓。

課堂上老師快速的講課,每個人眼睛裏都閃著光,課本,練習冊堆滿了所有的空位。開始喘息不了,所有的東西都被埋沒,所有的東西都堆積在書海下。

沒有人可以松懈,沒有人可以放縱。學不會珍惜時間就是不會愛惜自己,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狀態了。擡起頭看著不遠處的雨語,其實還是很糾結,她為什麽會哭?他們為什麽會在一起?

周末回到家裏,阿姨她的肚子很大了,她無論做什麽事情臉上都帶著慈祥的笑容。看著她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直到有一天,安安來我家裏看到她的肚子,奇怪的問一句,怎麽那麽大?是啊,時間不對,感覺她都是快生的樣子了。如果是那天留在家裏懷上的肚子不可能有那麽大,難道他們在媽媽還沒有走前就懷上了寶寶?那麽,父親就是出軌了?

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笑話,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我不知道,被蒙在鼓裏。但是最可憐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媽媽,那個只有一把灰的媽媽。

我是什麽時候知道她,那個父親第二次的老婆,那個叫趙怡的女人,是我的親生媽媽的?在那個我哭著收拾媽媽的遺物的時候,在那個我的爸爸還在表演中年喪妻的丈夫的時候,在媽媽走後的日記本裏,十幾年的點點滴滴都記錄著。

當所有的事情抽絲剝繭,被赤條條的攤在你的面前,你才知道你有多麽的搞笑,多麽的像一個小醜。她說她恨不得掐死我,但是還是在我叫她媽媽的時候奔潰了所有的底線。嫁給自己愛的男人,卻要撫養自己的男人和妹妹出軌生下的小孩,一輩子也不可以再擁有自己的小孩。我不可以想象她為我付出了多少,我不能想象她為這個家放棄了多少。一直扮演著賢妻良母的角色,一直掩藏自己的委屈。

一開始我還是不確定的,我不能因為她和媽媽長得像,就斷定她是媽媽同父異母的妹妹。直到他們結婚的那天,無意間聽到親戚八卦才知道,原來她是媽媽的妹妹。

我不知道自己這樣有多麽的不孝順,但是,我討厭她,討厭那個生下我的媽媽。我討厭他們兩個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他們就是一個蹩腳的演員,而我是被他們蹩腳的演技騙倒的觀眾。

我突然有種無力感,我深深的覺得自己快要死掉,或許說我巴不得現在的我莫名其妙的死掉。逃離這裏,逃離病態的七川。什麽時候所有的美好開始變得不美好?什麽時候命運的轉盤轉到了我們四個人的身上?手機傳來了鈴聲,我拿起手機一看是安安。看看時間都是淩晨兩點多了,她打電話給我幹什麽

“餵?”

“染?那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我慌亂的看著挺著大肚子的趙怡,眼睛瞬間鎮定下來。“我出去有事,很快就回來。”

趙怡帶有歲月的臉立即沈下來。“找安安?不準去。你交到是什麽朋友?亂七八糟的。”

我穿好鞋站在門前,平靜的看著她。“亂七八糟?管好你自己吧,趙怡。我的朋友,不需要你來評論。”

跑到酒吧的時候,只有安安爛醉的趴在酒吧裏。付了帳,我不知道該去哪裏,也不知道她的住所。開學後就沒在一起過了,就開學第一天一起去到學校,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了吧?

開了房,自己這個月的零花錢就花的七七八八了,呵,說起來也得謝謝趙怡啊。只從她來到我家後,我爸的仕途非常的順利,升官了。最近都在商量換個大一點的房子,寶寶生下了才夠住。要是以前,自己連酒費都付不起吧。

看著床上的人,心裏一陣糾結。為什麽,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你喜歡他呢?為什麽現在才讓我知道?酒後吐真言?看著那麽熟悉的臉,還好,我們還年少,還失去的起?

手機裏響了,意外的是徐松打來的,我脾氣不好的直接按掉。調成靜音,讓它一直響一直響。打了水,給安安擦身子。安安,讓你痛苦的就是這個嗎?

七川的夜,快到十月份了,天氣開始有霧水這樣的東西。被霧撫摸過的一切顯得濕漉漉的,陽光一出來就全部幹透了。

夜對於我們來說出奇的短,早上醒來,安安一直盯著我看。我好笑的看著她。“怎麽了?神經兮兮的。嗯?”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昨天是你打電話叫我名字的,你喝醉了,所以把你送到這裏來了。”

安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我沒有說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嗯?沒有。”

“說說最近你都在做什麽吧。”

我從來沒想過,安安會那麽的落魄,似乎從小她就是高高在上,被千萬人寵愛的公主。我實在沒辦法想象,她已經和家裏斷聯系很久了。她的媽媽也曾找過她,只是她拒絕了。

她說,她媽媽找她,只是想從她爸爸手裏拿到錢,救她的公司。不是親人嗎?不是血濃於水嗎?說好的呢?

回去的時候,安安給了我她的新的聯系方法。我對她千叮嚀萬囑咐,感覺像是對待自己的小孩一樣。

☆、chapter15

chapter15

我一步一步的走,一寸一寸的掙紮,終究抵不過你撒下的網。沒有太多的不可思議,沒有太多的意外驚喜,就這樣在你的陷阱裏安之若素。我也曾經問過自己,為什麽不去逃,不去躲。可是,我終究不能找到答案。——冉染。

我也曾在黑暗裏獨自悲傷流淚,我也曾在悲傷裏浸泡年華。以為只有自己在祗舔孤獨,後來,才明白。白天下用笑顏粉飾的臉。和我一樣,只要抵達黑暗,一樣的秋意悲生。——李安安。

回到家裏,奇怪的是爸爸竟然在家,他整個臉拉了下來。趙怡出去了,估計是做體檢去了,有關系就是不一樣,周末休息都可以找的人。

“冉染,你去哪裏了?”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光鮮亮麗的他,不知不覺才發現,他早已經一身名牌了。我淡然的坐在他對面,看著周圍的東西家具,才愕然警覺,什麽東西的擺放都不一樣了。“找安安了。”

他喝了一口茶。“以後不要去找安安了。”

“她是我朋友,從小玩到大。你也信那個女人說的,安安是不三不四的女生?”我憤怒的看著他。

他刷的站了起來,用手指著我的鼻子罵。“什麽叫那個女人?有點禮貌家教好嗎?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不也是為了你好嗎?”

“為我好?她又不是我媽管我那麽多幹什麽?管好她的肚子就好了!”我厭惡的看著我哪位以往慈祥的父親,外面的人從來不說我沒禮貌沒家教。而我的父親生我養我寵我十八年的父親說我沒家教?真的很令人感到驚喜啊。

“啪。”

我看著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他為了那個女的打我。“我又沒說錯,對啊,她懷著呢,那是你兒子。我只是一個沒有媽的孩子。隨便你怎樣是吧?”

“你要氣死我是吧?”他憤怒的瞪著我,讓我覺得他真的很醜陋,猙獰無比。

我站起來,一邊哭一邊笑著對他說。“難道不是嗎?”我走到門口,拉開門趙怡臉色蒼白的站在門口。

“你要是走了,你就不要回來了!”

我一聽到這話,二話不說的回房間收拾東西,把衣服和書整理打包。除了帶走了我所有的書和我媽買給我的衣服,就帶走了我媽媽所有的照片。我看著坐在沙發上安慰趙怡的男人,真的很諷刺,他女兒要離開了他卻還在安慰他的女人,我媽媽的情敵。

出了門,發現書有點重自己要帶著找房子會顯的很笨重,沒辦法只好打給陳安在。

見面是在我家附近的公園,他們兩個人趕過來頭發都微濕了。我體貼的把事先給他們買好的水遞給他們。笑嘻嘻的嘲笑他們像從水溝爬出來的農民工大爺。

“到底出什麽事情了啊?”陸寂緊張兮兮的問。

“也沒什麽事,因為晚上出去找安安,被那個女的告了一狀,然後和我爸吵架了。他給了我一巴掌,讓我出去就不要回來了,我就帶著我的家產跑了。”我無所謂的說。“哎,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覺得很尷尬。”

“疼嗎?”陳安在輕輕的把手放到我的臉上。

我搖搖頭。

陸寂喝了一口水。“嗯?打算怎麽做現在?”

我把陳安在的手拿下來抓在手裏。“還能怎麽做啊?在學校留宿啊,周末出去打工,假期也是。和安安一起住,要是暑假寒假就租房子。”

“周末打工?不念書了嗎?成績會下降,我養你吧。”陳安在認真的說。

我伸手摸亂他的頭發。“乖啦,兒子,等我老了之後你再養我吧。現在,我要自食其力。”

“兒子?哈哈,安在兒子。”陸寂狂笑,真的服死染色體了。

安安來接我的時候,風塵仆仆。一看到我就把我從頭看到尾,看了好一會才說。“怎麽鬧成這樣子,沒事就好,過來跟我住,我養你。”

“我比你小,你不養我,我喝西北風啊。”我把自己喝的飲料拿給安安,安安直接把吸管□□,一口幹掉。真沒看出來,安安變得那麽的有江湖氣息。陳安在不滿意的看著陸寂,陸寂偷偷的趴在他耳邊私語幾句,陳安在就立馬笑開了。

去到安安家裏,我有點詫異,因為她換了一個條件非常好的公寓。“嗯?什麽時候換了個那麽好的公寓?”

“我自己買的。自己的錢。”安安毫不在乎的把名牌包包往地上一扔,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

“小富婆,我餓了。”我把東西放到客房,靠著門對玩著手機的安安說。

“那,我們出去吧。”

一直覺得希望就是睜開眼,還有陽光。一直覺得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被接受,卻還是猝不及防。看著躺在床上的雨語,我覺得一陣心疼。

雨語說。“是我自作自受,沒關系的,不難過,別哭。我可以熬過去的。”

雨語說。“其實陸寂是我表哥,我那次不是被他欺負了,是因為家裏的事情。”

雨語說。“其實我很羨慕你,有安安,有陸寂,有陳安在。”

雨語說。“不怕,我都習慣了,心臟病其實沒那麽可怕。”

雨語說。“染染,我們回學校好不好?”

看著她每天笑,看著她每天都樂呵呵的過著。一直以為她很幸福,卻不知道她有很嚴重的心臟病,卻不知道醫生說她,如果不盡快找的臟源,活不過二十,還是最大的設想下,二十歲。

我一直覺得我很普通,身邊的事情卻那麽的不平凡。

“染?你怎麽了?”陳安在皺著眉頭看著心不在焉的冉染。

我郁悶的把手裏的筷子放下。“我一朋友有心臟病,嗯,就是你寂寶貝他表妹。剛剛知道。”

陳安在楞了一下。“會好的。不要太擔心,認真念書,工作幫你找到了。”

一邊打工一邊讀書的日子過得很快,讀書在學校住,周末工作完了就去安安的公寓。他也要求我回去,我拒絕了。我覺得我還是沒有那麽大度,原諒她,原諒他們對我媽媽的背叛。

我一直覺得自己對於這件事情很小心眼,可是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個大方的人。就像陸寂說的那樣,我從來都覺得你是一個奇怪的生物,不然怎麽能吸引我家安在呢?明明感覺你會奔潰,你卻出奇的堅強,明明感覺沒什麽大不了,你卻出奇的在意。會讓人不知道你的底線到底是什麽,你就是一個逆生長的生物體。

沒有的童話的小鎮,只剩下破碎的瓦礫。沒有了雪和祝福的聖誕節,只剩下蕭條。可是,就算童話有了安徒生,它也只是個謊話。我們不經意的詢問,就會帶有不經意的懷疑,就會有不經意的信任。沒有信任的狩獵隊,會比只有自己更危險,因為你需要提防野獸,還有小心你身邊的人。——陸寂。

聽說有一種生物叫做青螟,它的生命很短,短到來不及好好適應這個世界就開始夭折。我們的情感,我們的語言,我們的動作,開始充滿了欺騙。鮮花,香水,美酒,愛情,友情,親情無一不是□□。可是我們沒有能力去抗拒,就像□□註射者,明明知道危害會有多大,還是對它,欲罷不能。——陳安在。

十一月份的七川一如既往的平凡,感覺就是這樣。早上有點冷冽,中午卻還是出現了陽光。溫暖如夏。還是托了去年兩頭春的一年呢。

我百般無聊的等著雨語,說好一起去圖書館查資料卻還沒到。不得不說高三生活真的很忙,沒有空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周末還要打工,還真的有點吃不消了。

“安安,出事了。染染,你怎麽還在這裏?”陸寂氣喘籲籲的說。

我詫異的看著他,笑著說。“不要鬧了好嗎?安安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回我宿舍了好嗎?”而且,剛剛她回宿舍的時候,她說她來月事了呢,所以回去“養胎”去了。

“真的出事了,她□□被抓到了!就在你宿舍!”

“你在開什麽玩笑?□□?我沒聽錯?□□?嗯?”

等我跑到宿舍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門口閑著很多女的在閑言碎語。等我撥開校長門口那些人進去的時候,看到了安安一臉無所謂的站在那裏,旁邊還有一個男的萎縮在那裏。我憤怒的沖過去給了那個男的一巴掌,我知道他,他追求安安很久了。可是安安一直沒有理過他。“你要毀掉她是不是?你為什麽這樣欺負她啊?”

“胡鬧!你是誰?”科教主任氣的渾身肉都在顫抖。

“對不起,主任。我是她表姐,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我抱歉的鞠了躬。

校長嚴肅的說。“那你給我打電話找她的父母過來!電話都打不通,什麽家庭教出來的人!”

都是這樣子的嗎?你家孩子偶爾犯錯了,你就去罵她的家庭家人?這就是合格的教師?校長?惡心的嘴臉。“對不起。首先沒管好我表妹真的很抱歉,但是請不要侮辱她的父母。”

“冉染!你姓冉,我姓李。哪門子表姐?拜托不要管我的事情了好不好?”安安厭惡的看了辦公室裏的人一眼。

我倔強的看著她。“你告訴我,怎麽回事?嗯?說完我就走。”

“還不明白嗎?□□啊。我做□□。我需要錢,他們需要我的身體,就是這樣。”安安理直氣壯得過份。

我頭也不回的出了校長辦公室。我覺得自己開始接受不了這些事情,一個一個都轉變得太快了。還沒來得及吞下這一口飯,又來了一口。嘴巴只能塞的鼓鼓的,嚼不了。

我撥打李伯父的電話,卻是一陣忙音,伯母的手機號碼打過去變成了空號。真的很諷刺。愛她的時候,她就是月亮,不愛她的時候棄之如泥。

“你在這裏幹什麽?安安呢?”陸寂。

我搖搖頭示意我不想說話,指指辦公室。我覺得自己快奔潰了,回想以前,似乎這些負面情緒都是安安帶給我的。表姐的婚禮,表姐的孩子。離家出走,和父母斷絕關系。她莫名其妙的早孕,和徐松做了。現在是□□。那麽,下次呢?會是什麽?每一次都因為你那麽那麽的難過。告訴我,安安,我該拿你怎麽辦?

記憶裏的安安笑起來整個人顯的很狡潔,從小在一起,我媽媽總是會誇安安。很聰明,長大以後一定有出息。很漂亮,長大以後一定有運氣找到自己的王子。

記憶裏的安安是那個穿著公主裙安靜的彈著鋼琴,安靜,美好的她。那個,小小個對他們說:“冉染是我朋友,請不要欺負她。”的糯米小丸子。

記憶裏的安安是那個囂張無比,會理直氣壯的要求我跟她做任何事情。會很高興的告訴我今天做了什麽,吃了什麽。每一天都笑嘻嘻的,讓身邊的人都覺得幸福。沒有難過,沒有骯臟,沒有像烏雲遮住所有陽光如傾盆大雨即將來襲的窒息感。

記憶裏的安安是那個在我懷裏哭的背過去的安安。告訴我,其實每次做了壞事之後都會內疚,其實自己很在乎父母的感情,其實自己會很想離開這裏去旅游,再也不回來。是那個,對我說。“染,長大後,我帶著你離開這裏。去流浪好不好?”的安安。

記憶裏的安安是那個在我失去媽媽的時候,在街邊撿到我陪我哭為我擦掉眼淚的安安。

……

可是,是什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了?

等到她出來的時候,我走上去看著她。她掃了我和陸寂還有陳安在一眼,淡淡的說。“就這樣,我回家了。”

“李安安,你給我說清楚。你們兩個先走。”我拽住她,憤怒,不安,還有無助包裹著我。就像空氣那樣擁抱著我。

安安看著我拽住她的手,淒然的笑了。“不覺得臟嗎?那麽多人舔過上過。知道嗎?我很臟,無論是誰,給我足夠的錢都OK。”

“不要說了好嗎?我不問了。”我的淚刷的就下來了,但是我不知道是為了她還是為了我們。年少無知的少年們吶,就在生活的逐流中消散了最初的純真與善良。

“有什麽不可以說的,你知道嗎?我媽破產了,我爸為了你表姐把我趕出門來了。我不靠這副身體靠什麽?無論學費還是買房子的錢都是這麽來的。”安安看著午後陽光,有點強烈有點晃眼有點刺眼。“不要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我,沒必要。知道為什麽不喜歡你表姐嗎?因為我知道她肚子裏的種不是我爸的,而是徐松的。你也知道吧?”

我的腦袋和五臟六腑轟然一聲,我在想。那樣子就是,是我,是我毀掉了她?“我們回去吧。先回去,下午的課不上了。好吧?我們回去。”

回到家,我總覺得那裏不對勁。就算安安做了不光彩的事情,可是,那些老師怎麽知道的?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勁。“安安,你有得罪過什麽人嗎?就算那樣,也不可能老師他們可以抓到啊。這個太巧了吧?”

“嗯,我知道。懶得追究。”安安坐在沙發上哢嚓哢嚓的咬著蘋果。

還是不對,我把疑慮告訴了陳安在,他只是皺眉的說,不可能有誰會突然針對李安安,因為她人緣在學校挺好的。跟陸寂通電話的時候,才想起來雨語的事情。問他,他只說那時候他打算回去課室看書,路過女生宿舍的時候碰到雨語的。雨語說她得回家有事情,所以讓他轉告我。站在陽臺上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風景,一時有點喘不過來氣。雨語和我是在教室樓分開的,可是怎麽會出現在女生宿舍。

安安就這樣被學校開除了,家長沒來沒打過一個電話,甚至還不知道。安安拒絕了告訴她家人,我也不能自作主張。我因為撒謊蒙騙老師記了個小過,再加通報批評。

再次見到雨語的時候,我不記得自己用了什麽樣的嘴臉。“雨語,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去揭發的安安?”

雨語搖搖頭。

我憤怒的把教導主任和我聊天的錄音放出來。

“就是和你關系很好的一個女的啊,經常和你在一起的。”

雨語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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