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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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說雲淡風輕

總覺得微笑的背後,藏著些許怪異。說不出來的不僅僅只有我一個吧?我知道,你們和我是一樣又不一樣的。——李安安。

說不出來,感覺特別壓抑,明明都在笑不是嗎?——冉染。

很多時候的我們都太自以為是了,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希望別人會信。

啊哈。怎麽說七川的秋天呢,早上是秋天,中午是夏天,晚上接近冬天。

安安瞪著兩個大眼睛,掃射著我們三個。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倆坦蕩蕩的,倒讓我覺得心虛。

安安裝模做樣的一拍水杯,惡聲問。“說,到底怎麽回事?你們背著我幹什麽了?為什麽好玩的事不帶我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咽了口口水。“不關我事,我是個替死鬼啊。”

陸寂乖乖的坐著,一臉嚴肅但卻聲音卻嬉笑說。“報告安安大小姐,我們本著玩的本意。一不小心,陳安在拿了個第一名,真心抱歉。不關我事啊。”

陳安在木木的看著他們兩個,然後一臉無所謂的盯著水杯。

安安郁悶的說。“怎麽這樣啊,請吃東西吧。”

陸寂眼睛亮了亮。“仔仔,我們去我們經常去的那家吃牛肉面吧。”

陳安在盯著陸寂看,直到陸寂像反應過什麽來,再嬉笑著說。“啊!我怎麽忘了啊,我們去吃肯德基吧。”

安安一聽到有吃的,立馬放棄糾結,立馬接口。“好啊!走。現在出去?”

我們打著運動會的名義出來了,拉讚助。就出來了。

跟著陸寂他們走,總有一些恍惚,其實,如果我們沒有交集,那麽我的青春,冉染的青春又是怎麽樣的?

很簡單的在外面吃了東西,安安很不客氣的點了一大桌子,安在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陸寂一直大聲的喊著心疼。

安安鄙視的看著陸寂。"又不是你買單,陳安在買單,你至於嗎你?能有點風度嗎?"

陸寂瞪了瞪安安,一手拿起雞翅遞給安在一邊說。"就是因為是我家仔仔的,所以心疼啊,要是換成你和染色體付賬,我肯定點多一倍。"

陳安在笑著看了眼陸寂,安靜的吃著陸寂遞過來的食物。

我覺得我的世界觀顛倒了,亮瞎了。

安安一聽更是氣呼呼的踢了陸寂一腳,看著他疼的齜牙咧嘴的便喜滋滋的吃東西了。

很多時候我會覺得,日子就是這樣的吧,雲淡風輕。沒有多特別,就像平淡的大海,但是我忘了,波瀾不驚的大海下蘊含著的不平凡。

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有著不一樣的成長經歷。或許人生就是這樣,說不清道不明,七川的秋天,就這麽悄然無息的來了。

我和安安不斷的加衣服,早上穿三件,沒到中午就熱死了,又一件一件的扒拉下來。陸寂和陳安在只是加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在一堆相同的男生中也顯得鶴立雞群。

每次早課集合的時候,冉染都可以毫不費勁的找到肩並著肩的陸寂和陳安在,因為總感覺,他們身上散發出不一樣的氣質。陳安在還是一副無所求無所欲的樣子,而陸寂還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

偶爾,他們也會乘著老師講話的片刻低聲交流。不知道說了什麽,就可以看到兩個美好的少年嗤嗤偷笑。或是一方因為口舌輸了,伸手掐對方的胳膊,看到對方疼的齜牙咧嘴才笑著放手。被掐的只好罵幾句就此作罷。

偶爾他們看到染染還是會熟撚的打招呼,約好中午放學一起。

感覺一切似乎變了,又似乎沒變。

明明還是像以前那樣在一起玩談笑嬉戲,還是會一起學習。但還是從心底覺得有什麽東西變了。每次看著安安我都有些許恍惚,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還是說不出來。

陸寂和陳安在感情倒還是和以前一樣好,一樣黏。但卻覺得他們之間少了點什麽,多了點什麽。

秋天,忽冷忽熱,是最容易感冒的季節。很不榮幸的是,這次栽倒的不是嬌弱的安安,而是陳安在。

看著重感冒坐在床上一副病美人姿態的陳安在和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陸寂,我和安安很默契的交換了眼神,走出了病房。

“安安,我想回去給他們倆做點吃的,醫院的東西能有什麽營養。”我看著心不在焉的安安,總覺得哪裏出事了。

安安點了點頭“我家裏還有點事,我先回家了啊。你和陸寂說一聲。”

看著安安慢慢消失在醫院走廊的身影,心裏有點空空的。看著逆光走去的她,背影由清晰到模糊,由白亮到黑。突然眼睛有點發澀,其實,我聽到了。

我看了下時間匆匆的打了個招呼就去超市買東西了,沒有敢回家做,只好去了表姐的家。

表姐她是職業雞,每天徘徊在不同的男人身下輾轉。我不能理解她,為了奢侈品為了擺脫清貧願意脫下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家裏沒有人知道她在做這行,還可笑的一直認為她在做白領。要不是那天她被抓了,我也不知道吧。

她自小就好勝,什麽都跟別人比,但其實還是很好的。她會把好吃的讓給小六歲的我,她每年都會拿回很多獎狀。

我們就像掉進了溫水裏的魚,不動聲色的加溫讓我們不知不覺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明明都在笑,可是為什麽比哭還要醜。——冉染。《日記片段》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虛偽。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去怨恨這個世界,是這個世界太過於虛偽了還是我們呢?就像皮膚光滑的蛇一樣美麗的世界,卻有著一顆,比毒蛇有一個還要毒的內在。這就是我們生活的地方,真美,美到我幾乎快沒有可留戀的。——李安安《日記片段》

看著竈臺上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湯,我突然有點迷茫,是什麽樣的遭遇讓她變成了現在的這幅模樣?

我敲開門的時候,她是衣裳不整的過來開的,我知道,她在做什麽。她尷尬的給我讓了門,看著她舉言又止的樣子,我澀澀的說。“姐,你男朋友在啊,打擾了,有個朋友感冒了,打算做點飯送去。你忙去吧。”

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笑著說。“該不會是男朋友吧?你去吧。”

煮好飯,我就裝好打算帶走,桌子上還多做了兩份。可是,我卻看到了他。他是我表姐的追求者,在我讀初中的時候,他都會想方設法的對我姐好,那麽,現在?我渾身一個戰栗,原來她尷尬的是這個。

“冉染?小丫頭都那麽大了啊?”徐松笑著說。

我點點頭,看了看表。“我先走了姐,桌子上有吃的。”當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安安和徐松帶給我的沖擊,我又看到了陸寂偷偷的吻了陳安在的額頭。捂著嘴,強迫的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陸寂皺著眉頭,看著楞楞站在門口的染染。“你幹什麽呢?我餓了,仔仔睡了。”

我連忙把吃的遞給他,尷尬的說。“剛接了個電話,忘記手裏的吃的了,你吃吧。我進去看看。”

看著陽光撒在陳安在的身上真的跟天使一樣美好,白色,全部都是幹凈的白色。或許是因為重感冒的關系,讓本就白色的臉更加的蒼白,唇也沒有一點血色。眼瞼下因為睫毛投下了陰影,黑色的碎發也感染了光。真的好像是天使一樣。陳安在,告訴我,現在的我怎麽辦?

天氣越來越冷,所有就像是圍繞的秋霧讓一切都變得模糊,迷霧重重。七川的秋天,快一點,快一點過去吧。

睜開眼的安在,皺著眉頭看著只有冉染的的病房。

“你醒了啊?有沒覺得哪裏不舒服或是怎樣啊?”看到他打開眼睛,我尷尬的開口問到。

“好多了,陸寂呢?他去哪了?”陳安在悶悶的問。

染染尷尬的說“我不知道感冒不能吃葷的,陸寂給你重新買粥去了。他怕醫院的你不吃。”

安在舒緩了眉頭,又變回以前的樣子“李安安,回去了嗎?”

“嗯,她有點事。”話音剛落,陸寂就拿著粥進來了。

你說一個世界的我們,一個時空的我們,怎麽就差了那麽多呢?明明看起來那麽的相似。嘿,七川吶,剝去了華麗的外套,看起來堅不可摧的保護殼,那麽,還剩下什麽呢?

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我不知道該怎麽辦,裝不知道麼?可是。怎麽可以。安安,陳安在,陸寂,表姐。她們,到底有多少的秘密?

有時候,命運就像是電梯交轉的齒輪,一個凹槽對應一個凸槽。不停的,不停的結合,分開。癌癥是什麽?是和著冰冰的涼白開一起咽下去的那一把花花綠綠的藥丸還是隨著口腔抑制不住往外嘔出來大把大把含著巨大腥味濃稠鮮紅的血液?

等到陳安在好了之後,已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他們雖然沒有上課,但還是把優異的成績和過人的天賦撩在哪裏,成績總分沒有退步,名次更加沒有。

當我以奇怪的反應對待陸寂的時候,陳安在特別不自在的看著我,滿帶懷疑的把我叫出了課室。

“冉染,你對陸寂怎麽了?”陳安在一臉嚴肅的問。

我看了一眼他的臉,心虛的低下了頭。支支吾吾的說。“啊?什麽?沒,沒有啊。”

陳安在鄙視的看著冉染。“騙誰呢?說吧。”

我疑狐的看著陳安在,真的可以問嗎?如果說出來會不會很尷尬?“那個,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麽了?”陳安在雙手插兜看著冉染。

我咬了咬唇,死就死吧。“我在醫院看到了,陸寂偷親你額頭。”

陳安在皺皺眉。“就為了這個?”陳安在別有深意的看著冉染,只見她認真真誠的點了點頭。陳安在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了。“哈哈~太逗了,你聽到了吧,自己解釋。陸寂,我,我笑得不行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陸寂黑著臉向我走來,□□裸的,危機感。“你聽到了啊?”

“我信基督教。”陸寂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

“什麽?”

陸寂扯著偷笑的陳安在,神色嚴謹的說。“我信仰基督教!所以那個動作是祝福!你想到哪去了你說,竟然這樣看我!”

我尷尬的說。“嘿嘿~誤會啊。抱歉了。”

誤會解開了,那麽心裏的是不是就沒有疙瘩了呢?安安最近都行色匆匆,接電話也神神秘秘的,每次說不到幾句就掛了。

我記得那天,她哭的時候。特別的,特別的難過,就像七川的秋天。

她趴在我的肩上,剛開始是默默的掉眼淚。聲音還是和以前那樣好聽,她說。“染染,我爸媽離婚了,終於離了。”

就像一個□□一樣,一下子在腦子裏炸開,血肉模糊。靜靜的聽著她眼淚劃過她像雞蛋那樣柔滑的臉的聲音,靜靜的聽她說她父母的事。

明明在醫院就已經聽到了,聽著她說出來還是覺得震驚。以為,一直以為她父母是多麽的恩愛,一直以為她是多麽的幸福。原來都不是這樣的,就像水晶球,裏面的世界看起來明明那麽美好,可是,你可有看到那個駐立的少女流在水裏的淚。

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更甚至不知道怎麽去開口說話,只能靜靜的聽。

聽她說其實她父母很早很早就感情不合了,聽她說她的家庭怎麽破碎掉的,聽她說她過得一點都不好,聽她說,雖然聽他們吵架的時候會特別希望他們離婚,倒是真的離婚了,自己卻特別的難過,感覺什麽都沒有了。

幸福到底是什麽?是擁有無盡的財富,還是擁有完美的戀人。其實,都不是,幸福只是我喜歡的人都健康快樂著。

我以為,我很幸福,但是,不是的。

我清楚的記得,那天天氣很不好,越來越冷了,因為快入冬了。寒冷的風吹過槐樹,樹葉沙沙的響著。那天,安安的心情終於好了,很開心的接了電話說要回家吃飯。那天陸寂在照顧陳安在後,終於感冒了,他很頹廢的對陳安在說。“這日子真胃疼,冷死又要病死。”

我還記得那天是星期六,回家。手裏拿著病歷,看到黑色的字體,我覺得我的天塌了。肺癌晚期四個字在我的眼睛裏和腦袋裏無限的放大,然後轟的一聲,炸開。炸得我體無完膚。

“你看到了?”媽媽無力的靠在墻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的樣子,一直以為很強大的媽媽,原來那麽脆弱。

我強忍著心裏的酸楚,幹硬的開口。“媽,我們去醫院好不好?我們去治病,可以治好的。不然,我們去北京好不好?”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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