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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松雲賽場(五) 察覺喬安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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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松雲賽場(五) 察覺喬安突然……

察覺喬安突然安靜下來不再張牙舞爪, 丁成洋看準時機一把將人扣住抱在身前,他們終於不用跟著她四處亂躥了。

“能不能打開她的控制倉,斷開和機甲的鏈接?至少可以避免她傷到人。”韓千憶一手已經開始摸索工具, 但被夏蓧及時阻止了, “還不行, 外界引起的精神力波動也會帶來損傷。”

他們只能嘗試盡可能遠離戰艦,然而目前最快的武裝支援, 按主辦方的實時消息,軍校星艦也至少還需要三十分鐘才能抵達。

蟲潮失去喬安的控制又一次步步緊逼, 頭上還有蟲族的威懾, 誰也不知道戰艦什麽時候會開啟轟炸。

此時兩個校隊被蟲族圍困在漂浮石林和蟲潮之中, 像是可以隨意玩弄的獵物, 高舉的鍘刀隨時都會落下。

澤恩沈默地帶著隊友護著夏蓧幾人繼續前行。

他克制地不去想喬安突然不動了意味著什麽, 夏蓧不說,但既然丁成洋還死守著不放手, 就還有希望。

又或者他們所有人都會留在這裏。

校隊裏不是沒有心態趨於崩潰的隊員, 兩個軍校的指揮們此時主要起到一個穩定軍心的作用。

不管指揮本人身上手心是否已經被汗濕,一道道語氣或冷靜或激昂或輕松調侃的號令, 不斷從校隊和各個隊伍頻道裏傳出,為一些方寸大亂的隊員提供了最簡單直接的操作指令:

“好了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丟掉大腦!聽我指揮!”

“重型單兵斷掉機甲鏈接改手操,其他人過來把他舉起來當盾往外推!”

“不是,你們倒是把人面朝外舉啊!讓他發揮餘溫!聽我的!不必憐惜他!”

“機甲師趕緊把那邊受傷的人撿起來,拿出去可以管麥納爾換錢了!”

相鄰的軍校生都在堅持嘗試匯合向外突圍。

發現大腦和人形標本的嚇唬沒有效果,領域主人沒什麽想象力地召喚出大批白袍人烏壓壓地朝喬安圍攻而來,甚至薛明和周文瑛也混在其間。

然而對方可以模擬出人群外形,卻模擬不了千差萬別的精神力。

喬安輕輕一勾連,就識破那只是一群披著床單的小醜, 眼前像預算不足的後期特效制作,一點都無法讓人沈浸在場景裏。

她幹脆反過來控制他們過來一人摘走一個大腦,或者幫她把還在掙紮扭打的實驗樣本架走,自產自銷地糾纏在一起。

喬安身邊都清理幹凈了,又仔細觀察起眼前的薛明和周文瑛。

外形上的模擬似乎很像,雖說喬安其實也記不清兩人的樣子無從判斷,但氣質模仿得就不是很到位,周文瑛顯得溫婉無害,而薛明則是更清澈儒雅了。

這蟲族對人類的認知很有問題。

為了驗證猜測,喬安又控制其他白袍人把兜帽掀開,那些人無一不帶著頭盔或者覆面遮擋面容,不露一絲五官。

再想讓白袍人撤下頭盔就做不到了,他們只會對自己的腦袋發起搏鬥,但什麽都取不下來。

也許是偷懶了,又或許是因為從高階蟲族的角度,只需要下屬受他控制操縱,他沒有必要去了解工具的其他任何。

喬安幹脆轉移目標,搓手期待著控制周文瑛摘下外骨骼,好歹也算是武器,然而虛假的周文瑛只茫然地在身上摸索。

……處處都模擬得很偷工減料,一點也不尊重原型,喬安失望地垂下手。

這次沒有十九艦隊引起的爆炸震動,大廳內還是響起了急促刺耳的警報聲,警示燈也開始頻繁閃爍,營造出一種危急的氛圍。

白袍人和現實中一樣,再次上演慌亂的四散撤離,就是這回一人手裏還分配了一個腦子,有點破壞了嚴肅感。

喬安撇撇嘴,一點沒有跟上去的想法。這個蟲族一定很熟悉實驗室內部的撤離路線,隨便跟上也許就是一個永遠沒有盡頭無限循環的樓梯場景,更難找到出路了。

“巴倫的人回來幫我們了!”校隊頻道裏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寧輕舟低頭看向地圖,主辦方已經將四所軍校的通訊同步打通。

巴倫校隊本身還沒走出太遠,此時他們的定位點折返回來,控制在蟲族戰艦的起步射程以外,為被圍困的兩支校隊斷開一部分蟲潮。

只要破開石林和蟲潮的圍困,中心星系和麥納爾的幾萬名軍校生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寧輕舟在地圖上勾畫出一道和巴倫位置相連的指示線,“這裏是總指揮,全體註意!集體朝這個方向突圍!”

“這裏是總指揮,全體註意!集體朝這個方向突圍!”

而帕瓦索的定位已經離開太遠,且長時間沒有太大的變動,大概是被困在另一片石林裏。

夏蓧甚至分別給烏戈和雷娜塔留了訊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空蕩蕩的實驗室大廳又一次從頂部向下噴灑大量無色的溶液,大腦缸裏粘稠質地的黃色溶液突然開始快速地溢出地面,喬安所站的位置更是不講道理地像瀑布一樣砸落水流。

然而這一切都是假的,喬安雙手抱在胸前,仰頭盯著出水的管道,是假的不止不應該有腐蝕的效果,連袍子都不應該被打濕。

精神力順著頂部的管道向外鉆去,實驗室外部被堅固的材料全方位地包裹了一層,這是喬安和蟲族共有的認知,所以這裏才會連裝甲門都沒有。

然而他不應該動用到腐蝕溶液的攻擊,有管道就意味著有和外界相通的地方。

喬安賭那是高階蟲族也不熟悉的領域,蟲族社會的層級結構跟人類比起來,是直接被寫入基因的嚴格階級序列。

一位高階蟲族總不至於還參與到研究所建築施工的細節,那是他手底下的小蟲馬仔才要操心的事情。

停留在松雲賽場觀賽區的那艘蟲族戰艦,發起的進攻強度和它的外形並不匹配。

觀眾席偶爾會發生劇烈的震蕩,引起一片驚聲尖叫。然而更多的攻擊都被救援隊的星艦成功攔截,上方的防護罩都還沒被擊破。

現場觀眾和媒體發起的各種角度的生死直播,依然主導牽動著整個星網的關註。

除了事件足夠驚險獵奇,在聯邦境內觀看聯賽卻遭遇了蟲族伏擊,直播畫面也一直充滿懸念,無法預料防護罩會在哪次炮擊下被徹底擊破,而現場觀眾在失去最重要的保護網以後還能如何求生。

比起軍校生的境況,網民顯然更能代入觀眾的視角,和他們共情。

然而救援隊已經發覺反倒是他們被蟲族牽制住了。

對方所有的進攻幾乎都恰好在他們的防禦極限內,既不直接攻破觀賽區,也不讓救援隊抽身離開——蟲族真正的目標在兩個校隊那邊。

此時星網上關於校隊的直播,都已經統一切換成賽場整體地圖的畫面,上面只有代表軍校生的定位點。

中心星系和麥納爾兩支校隊還交錯著停留在一個地方,距離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是巴倫校隊,而帕瓦索還獨自在遠處待著。

定位點未消失只是意味著機甲信號發射器還在工作,不代表機甲裏的人都還活著。然而直播觀眾已經被彈幕信息錯誤地引導成只要信號還在,人就還安全。

各大軍區倒是在後臺系統瘋狂切換軍校生的機甲鏡頭畫面,徒勞地想遠程為他們找出一條出路,偶爾往校隊頻道裏發一些提振士氣的口號——雖然基本被軍校生屏蔽了,幹擾他們聽自己家指揮的咆哮了。

喬安的精神力順著傾倒液體的管道終於來到實驗室的外圈,果然沒有遇到嵌在墻體裏的武器和陷阱,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虛無,連帶著實驗室都變成其中一個小小的盒子,但她能感覺到這裏是有“存在”的。

時間緊迫,喬安放棄了對外圍空間的探索,只稍作思索,便試探著化出好幾把最近她在韓千憶手裏見過的電鉆,但都放大了好幾十倍,直接戳進了中間的實驗室小盒。

嗡嗡作響的電鉆聲中,實驗室大廳試圖把喬安泡在水裏淹死的場景逐漸開裂崩散,被現實戰火紛飛的石林替換,喬安又回到了浮臺上,此時她正被韓千憶抱在懷裏托著走。

喬安一邊大口喘氣,她差點要幻想自己變成一條魚,一邊勾連其他人的精神力,千差萬別各不相同。

確認自己沒有陷入蟲族構建的第二層精神力領域,喬安宣布:“我回來了。”

抱著她的韓千憶手一抖,喬安沒有聲息的時候他們害怕,但是突然出聲了也挺嚇人的。

他們的朋友果真如此天才,竟然可以自己從蟲族的精神力領域中掙脫了嗎?

喬安跳下韓千憶的懷抱,身上還殘留著無意識四處撞擊留下的疼痛,前排蟲獸突然又開始大量互相撕咬,軍校生的防線趁機往前推了一大截。

她的精神力不斷穿越上空的層層障礙物,直指那個還站在延伸高臺的身影。

已經有不少軍校生湊在一起,擰成幾小股向外突圍的力量,還有越來越多人穿過不斷活動互相撞擊的巖層加入進來。

石林邊緣已經肉眼可見,然而所有人身上緩緩壓下來大片陰影。

一直沒有行動的蟲族戰艦,選擇在此時徐徐移動到兩個校隊的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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