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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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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場

祁簾柵和木魚正準備走過去,就聽見其中一個小男孩仰著頭,對狄加說道:“哥哥,你今天好帥!”

狄加明顯被他誇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應該回覆什麽。

那個男孩轉過頭,對著他身邊的小夥伴說道:“你果然沒騙我,你真的有個超帥的哥哥!”

聽到這句話,祁簾柵和木魚都楞住了。

狄加明顯也怔住,他看向了那個他一直回避著視線不敢去看的男孩,男孩挺直胸膛,正一臉驕傲地看著大家,仿佛那個小男孩誇讚的是他自己。

“那是當然,我哥哥超酷的!”男孩笑起來,他仰頭看著狄加,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轉過身,故作嚴肅地對周圍的小夥伴說,“我們來見完我哥哥了,現在走吧。”

他的小夥伴明顯不樂意,反駁道:“我們才剛看見他,不要這麽早就走。”

“你們答應我的,看一眼就走。”男孩雙手叉腰,“都說了我哥哥不喜歡被別人打擾,快走。”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就把人拉走了,只留下狄加神情覆雜地站在原地。

祁簾柵和木魚見那一群孩子走了,這才向著狄加那邊走去。

結果他們才走了幾步,就被出然出現的一隊人流分成兩半,狄加徹底被人群淹沒,祁簾柵和木魚完全失去了他的蹤跡。

也不知道是誰拉了他一把,祁簾柵還沒反應過來,就順著人流走了起來。

這隊人裏不光有coser,還有很多穿著自己搭配的萬聖節主題衣服的人,遠遠看去,就是一群千奇百怪的人在趕場,極有視覺沖擊感。

祁簾柵本來以為自己cos的臉已經被抹得夠白了,結果他一轉頭,就撞上一張慘白的臉,雙眼處還留下一道長長的深紅血漬。

祁簾柵被嚇了一跳,差點把魂吐出來。

“啊啊啊啊啊!什麽鬼東西!”系統已經在祁簾柵腦海中瘋狂叫起來,把祁簾柵腦仁叫得生疼,連害怕都忘了。

結果他面前的“鬼”見祁簾柵楞著半天沒動,直接把手搭在祁簾柵的肩膀上,推著他往前走去。

祁簾柵就這樣被迫和一群“妖魔鬼怪”站在一起,加入游場的大隊伍,而木魚早就不知道被人群擠到哪裏去了。

偏偏剛才推著祁簾柵走的哥們兒見他半天不說話,身體一直僵硬著,以為他是太緊張,還在一邊不停跟他說話:“兄弟,你怎麽一直不說話,大家出來玩就開心一點嘛。”

“兄弟,你今天裝扮的是什麽角色啊?我怎麽沒見過?”

“你這風格和萬聖節也不太一樣啊?看起來倒像是貴族。”

祁簾柵見他這麽熱情,大有自己不說話就一直說下去的架勢,趕緊回道:“我這是……”

“我懂我懂,coser嘛,我在這邊老見著。”這哥兒們還沒等祁簾柵說完話,又開”始自顧自說起來,“我看你們每次都裝扮得挺精致的,得費不少功夫吧?

“其實也還……”

“不過你們這也挺值的,尤其是你,長得又帥,個子也高,就是天生吃這一口飯的……”

祁簾柵每次說話都被他打斷,本來都要無語了,結果這哥們兒冷不丁冒出來這麽一句,一下將祁簾柵的火氣堵了回去。

祁簾柵正有些飄飄然,就被系統打回原形:“你假發都快被後面的人扯掉了,還臭屁,小心等下變鹵蛋。”

祁簾柵一聽這話,趕緊伸手護住頭頂,假發果然已經向後移了好多,祁簾柵已經感受到自己空了一塊的腦門。

但是周圍人實在太多,祁簾柵感覺假發依舊有後移的趨勢,只能死死拽著劉海,雙手護在頭頂。

“這是什麽?”系統突然感興趣地出聲,祁簾柵的視線也不自覺向前看去。

就見一位帶著黑色尖頂帽子,身穿黑色長袍的女士,正一手扶著帽檐,對著周圍駐足觀看的人。

突然她擡起頭,拿著魔杖在半空中劃了一道,眼前憑空出現一串亮晶晶的痕跡,半晌消失在空中。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女巫也沖著大家微微躬了躬身。

結果祁簾柵還沒欣賞兩秒優雅的演出,突然從旁邊的建築後面竄出來一個僵屍,直直朝他身後撲過來。

“祁簾柵,轉頭!”系統立刻出聲。

祁簾柵順著他的提醒轉過頭,就和僵屍面對面撞上,祁簾柵一時沒反應。

那僵屍見祁簾柵看見自己不躲,一瞬間也沒反應過來,就一直維持著雙手舉過頭頂的姿勢站在祁簾柵面前。

祁簾柵沒忍住,笑了一聲。

那僵屍的臉瞬間沈了下來,他滿眼不懷好意地看著祁簾柵,想找機會給祁簾柵一個下馬威。

結果祁簾柵很自覺地往旁邊讓了一步,對僵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僵屍一見這架勢,也不好再對祁簾柵說些什麽,他轉過身,當機立斷去嚇別人。

“我去,救命啊!”祁簾柵耳邊突然炸開一句尖叫。

祁簾柵一個激靈,一轉頭,就看見剛才那個哥們兒飛快往遠處跑去,他的背影看起來極其混亂。

祁簾柵沈默了兩秒,僵屍一眼就看見那個跑得最快的哥們兒,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

哥們兒跑了兩步,一回頭,就看見僵屍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那張留著血淚的臉頓時大驚失色,以一種更為猙獰的姿態向遠處跑去。

祁簾柵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無語,系統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他自己都畫成那鬼樣了,還怕僵屍啊?”

祁簾柵扯了扯嘴角,突然感覺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

祁簾柵低下頭,就看見一個小女孩,頭上戴著女巫帽,手裏捧著一個南瓜玩偶,故作深沈地對祁簾柵說:“不給糖就搗蛋。”

祁簾柵看著小女孩,恍然大悟,開始在身上翻找糖果。

結果他翻遍了所有口袋,都沒找到一顆糖。

小女孩就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他,最後見祁簾柵什麽都沒有翻出來,勾了勾嘴角,說了一句:“窘迫的大人。”轉頭就走了。

祁簾柵完全沒反應過來,一臉懵地看著那道小小的背影。

“哈哈哈哈!”系統直接發出一陣爆笑,笑了一會兒,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祁簾柵,你被小孩兒歧視了。”

連顆糖都拿不出來的大人在原地站著沈思一陣,還是去周圍的小攤上買了一袋糖果。

他剛買完一袋糖果,就有孩子眼尖地過來,對他說道:“不給糖就搗蛋。”

祁簾柵這回有資本了,很大方地給小朋友抓了一大把糖果。

小朋友拿到糖果,眼睛明顯亮起來,在黑夜中像一個古靈精怪的小怪獸,他說了句“謝謝”,就飛快跑回父母身邊,舉著手裏的糖和他們炫耀。

祁簾柵看著那個小朋友,心裏沒來由地想起一段陳年往事,那段記憶埋藏地太深,久到他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

他依稀記得,那是冬季的某一天,具體時間他沒有印象,大概是韭菜盒子沒寫。

他家裏還有兩個弟弟,這兩個弟弟戲份不多,只在他新手村的時候起到一個過渡作用。

那時他們家裏似乎很窮,祁簾柵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顆糖,好在父母對他們很好。

所以那天,當父母好不容易給他們帶回來一袋糖時,祁簾柵還挺高興的。

他手裏拿著糖,看著兩個弟弟渴望的眼神,最終,他把糖一顆一顆分給了弟弟們。

父母看到這一幕,都在笑著誇他懂事,是個愛護弟弟的好哥哥。

祁簾柵其實記不太清自己當時在想什麽了,就好像被人刻意模糊了情緒,怎麽都想不起來,他盡力回想,一切也都像是隔了層霧。

“祁簾柵,”系統突然開口,“你快吃那顆綠色的糖。”

祁簾柵不懂系統為什麽要讓他這麽做,但還是拿起那顆綠色的糖放進嘴裏。

下一秒,祁簾柵臉色猙獰,一股濃郁的酸澀感從舌尖上傳來,直沖天靈蓋。

祁簾柵瞬間清醒,他氣勢洶洶地質問系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沒啊,”系統的聲音在他耳邊顯得有些心虛,“我就是看這個顏色好看,誰知道你運氣這麽差?不能怪我。”

祁簾柵最後用盡了畢生的意志力,才把那顆糖咽下去,臉色又是一番變化。

系統強忍著沒笑。

結果這時突然過來幾個人集郵,祁簾柵剛要換上猙獰的表情,又被他硬生生忍住,整張臉僵硬無比,細看嘴角還有些顫抖。

他們跟祁簾柵集完郵,還很好心地對祁簾柵說道:“老師,你不用緊張,我們不會把你投廁的。”

他們這麽說,祁簾柵才想起來查看一下自己的假發狀態。

接著他如願在前置鏡頭裏看見自己淩亂的發型,跟剛才那哥們兒跑過去的樣子有的一拼。

祁簾柵心有些死了,他終於想起自己這一晚上的悲慘遭遇。

好像自從他碰見了韭菜盒子,運氣就更加不好了,祁簾柵總感覺韭菜盒子克他。

祁簾柵正這麽想著,突然天邊亮起一道光,把他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還沒等他看清那邊有什麽,木魚不知道從哪閃現過來,猛地拍了一下祁簾柵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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